凡煙小說

☆、番外5全文完(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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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流深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醒來。

她閉著眼,胸中火起。

王爺頭七才過,誰他媽不想活了敢放炮!

她翻身起床,手一撐,將床按出凹陷。

???

床墊?

“快起來了老丫頭!拜年的人都快來了,還不起床像什麽樣子!”房門被敲的震天響,門外是許知守的聲音。

許流深意識到了什麽,光腳下地沖到梳妝臺前。

“我,我穿回來了?”她看著鏡子裏年輕的臉,瞪大了雙眼。

心中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阿樞的頭七剛過。

她打開門,許知守的臉色緩和了點,“起了趕緊收拾吧。”

“爸。”她叫住他,“您怎麽也……”

“行了,昨晚大家話趕話的說重了,都是一家人,都別記仇了。”許知守摸摸眉骨,“爸爸不是那個意思,爸媽都挺替你驕傲的,前兩天坐飛機回來,飛機上放你的電影我還跟他們說呢。”

許流深咬咬嘴唇,“哦,那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許知守一楞,“啥?我不前天回來的麽,沒睡醒呢?”

許流深:“……”

“快洗把臉清醒清醒,回頭我跟網信辦的老吳說一聲,這網上亂七八糟的假新聞該整治整治了,別在意那些了啊,快點收拾,待會兒中午你鄭伯伯帶著人要過來吃飯呢。”

誰?鄭伯伯?

害,不重要。

許流深懵逼著回去洗漱,腦子裏拼命回想這些人,我靠,在古代待了幾十年,怎麽說回來就回來了,這特麽,電動牙刷頭咋換來著?

下樓,蘇蘊和千陽煮好了餃子,許光塵抱了三束花進門。

“爸媽,過年好,大吉大利身體健康!”他遞上花和一個大紅包給蘇蘊,“昨晚那什麽,我……”

“行了行了,都去年的事兒了,別提了都。”蘇蘊接過紅包打斷了他。

“我早上都跟爸媽道歉了。”千陽跟他小聲說著接了一束花,一擡頭,“哎,阿深下來了,新年好新年好。”

許光塵掏出一個萬元封,連花一起,“老妹過年好!別再耷拉個臉了啊!昨晚哪兒說哪兒了,我今兒大早晨還替你發了封律師信出去,就別跟哥哥記仇了啊!”

許流深失笑,她大約還記得當年吵架,內容早就忘了,但是哥哥大年初一就營業也太拼了。她看著幾個至親至愛的人,突然笑了,“爸媽過年好,哥哥嫂子過年好,以前我不懂事兒,叫你們操心了。”

懵逼的換成了另外幾人。

蘇蘊最先回神,“快先來吃餃子吧,然後咱們把家裏再整理整理,中午你們鄭伯伯帶人來吃飯,他回國一回不容易,中午都別失了分寸啊。”

“哎阿深這大過年的你怎麽穿了條黑裙子?品牌方不是送了好多衣服麽,我還替你定了幾套呢。”

“哦,黑色顯瘦,人家來是看你們又不看我。”許流深不關心誰來吃飯,跟家人重逢自然是高興,穿越回來也不能說不好,只是她這心裏空落落的。

她可是幾天前才剛剛喪偶啊。

“你傻啊?”許光塵在桌子下面踹她腳,“鄭伯伯大年初一專程帶人來,聽說帶的還是得意門生,擺明了來跟你相親的,不看你看誰。”

許流深覺得手裏餃子都不香了。

她還琢磨著怎麽才能找地方弄個牌位,以後初一十五的給老頭兒燒點兒錢花呢,這特麽的,哪兒有心思相個毛線的親啊!

吃完飯,蘇蘊催了她幾遍去換衣服,她才磨蹭著上樓,坐在熟悉又陌生的房間裏,聽樓下一波又一波人來拜年的寒暄聲音,許流深有點兒煩躁。

阿樞沒了,她卻回來了。

爸媽他們都在,但他們都不知道發生過的那些事,也沒人記得有一個她很愛也很愛她的男人存在過,他們迫不及待的要她去相親。

這是她的家,阿樞存在過的痕跡,一丁點兒都沒有。

直到這刻,她才有點想哭了。

那幾十年,真就像一場春秋大夢,除了她,再沒任何人知曉,會不會再過個十年八年,她自己也會把那些日子給忘卻了。

千陽上來叫了她兩遍,手機叮叮當當響了半天,許流深擦了擦臉,紮好了頭發下樓,還穿著黑色的裙子。

像是小心翼翼的努力堅持。

“怎麽沒換衣服,也沒化妝?上去這麽久……”

許知守拉住要冒火的蘇蘊,“算了,老鄭人馬上到了,現在換也來不及了,這樣素凈點也挺好,阿深濃妝的照片網上多的是。”

門外響起喇叭聲,爸媽開門迎了出去,許流深跟在哥哥嫂子後面,看他們與那位鄭伯伯寒暄,她沒什麽印象,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

“老鄭怎麽自己來了?”許知守把人往門裏請。

鶴發老頭兒爽朗的笑笑,“我那學生航班晚點,有點兒堵車一會兒到。”

幾個人聊的熱絡,許流深端著笑坐在旁邊,思緒早飛得沒邊兒了。

這邊兒張燈結彩的,那邊兒小滿和小星星估計正給她辦後事呢。

這都什麽事兒。

“這就是阿深吧?比電視上還漂亮,晴晴特喜歡看她演的那個什麽古裝戲。”鄭伯伯突然cue到,嚇了她一跳。

“哎呦你看老鄭跟太太多恩愛,一口一個晴晴的。”蘇蘊笑著接話,“現在這女明星不好當啊,一出名了什麽妖魔鬼怪造謠的都多,其實我們寶貝閨女入行以來比我開公司還拼,哪兒有時間談戀愛啊是吧阿深。”

許流深點點頭,“是啊,都是炒作的。”見蘇蘊滿意的點點頭,她又溫婉的笑笑,“真交往的那些,也不可能讓人拍到啊。”

蘇蘊:……

鄭伯伯饒有趣味的擡頭,“真交往的……那些?”

許流深才不管許知守瘋狂的使眼色,滿不在乎的點點頭,“是啊,男朋友當然要萬裏挑一了,這個不如那個帥,換,那個又沒另一個有錢,再換……”

“許流深!”蘇蘊低聲吼她,“不許跟長輩開玩笑。”

“我怎麽會跟長輩開玩笑呢,鄭伯伯是你們的好朋友那也就是我信任的長輩,這是我的心裏話,結婚有什麽好的,人最重要的是及時行樂,我不需要為錢嫁人,也不想生孩子,就這麽一輩子開開心心也挺好的。”

“哈哈哈哈哈……”鄭伯伯拍著腿笑起來,“這個阿深啊,還真是耿直,行吧,這就是現在很多年輕人的生活態度,我們吶,都是老古板啦。”

“沒關系,這次回國也就是來看看你們一家,咱們不談別的,中午簡單吃個飯。”

許流深笑,“鄭伯伯深明大義,中午我陪您喝兩杯。”

蘇蘊的鼻子都要氣歪了,這相親怕是又黃了。

門外響起汽車喇叭聲。蘇蘊不耐的朝女兒擡擡下巴,許流深高高興興起身去開門。

對付長輩催婚催相親,你說什麽都沒用,直接讓對方死心把你排除在外,比什麽擺事實講道理都好使。好在這鄭伯伯也不是俗人,一下就看懂了她的拒意,順著給了臺階,全了兩家人的臉面。

她怎麽結婚啊,跟誰結啊?

同阿樞那樣的男人過完一生,她還能愛誰啊。

大門外“giu”的一聲傳來鎖車的聲音,皮鞋一步一步在石板臺階上咯噔作響。

許流深擺出一個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笑臉,伸手開門。

哢噠。

“您好您就是……”她的話卡在了嗓子眼兒裏,假笑僵在臉上。

湊近兩步近距離仰視著面前的男人,身形挺拔,五官俊朗,微彎著唇角,明明生著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卻含著笑意。

裏面全是她的倒影。

他伸出修長的手,合體修身的西裝袖口露出黃銅袖扣,手中握了一束薰衣草散發著淡香。

“昨夜從法國人肉帶回的,有點蔫了,抱歉。”

許流深還懵著,不由自主接過了花,那人伸出手掌淺笑道,

“你好許小姐,我是葉樞。”

裏面幾位長輩喝了兩道茶了,兩人才進到待客廳裏來。

“這就是老鄭的高徒吧,果真是一表人才啊。”許知守起身相迎,葉樞長腿大步走了進來,“許叔叔好,阿姨好,大家過年好。”

大家寒暄了一通,才註意到一直站在角落裏不發一言的許流深。

她的視線就沒離開過葉樞。

“咳咳,阿深,你幹嘛呢,給客人倒茶。”許光塵趕緊叫妹妹,那幅花癡樣子算怎麽回事兒。

許流深倒了杯熱茶,心裏激動得跟翻起了滔天巨浪一般,恨不能一個猛子撲他懷裏直接領結婚證生孩子去。

但理智告訴她,要矜持。

把人嚇跑了就遭了。

她把熱茶放在葉樞面前,搓了搓燙紅的指尖,捏捏耳垂。

“謝謝。”葉樞笑了下,遞過濕巾給她,看看她的手。

她的臉“騰”一下紅了。

這下大家也感覺到了異樣。

“阿深,這是鄭伯伯的學生,是蜚聲海外的計算機天才,這次專程回國創業,你加人家個微信,有不懂的可以問他……”

“噗……”許光塵嗆了口水,“不是,爸,你現在問阿深什麽叫二進制我估計她都不知道,她問不著……”

“嗯,已經加了。”許流深雲淡風輕的說。

許光塵:……

長輩們:……

鄭伯伯:“咳咳,沒事,阿樞剛回來,你們年輕人多個朋友是好事,小許是個耿直姑娘,阿樞要是有靠譜的朋友也可以給介紹介紹。”

“不是,鄭伯伯,我剛才跟您開玩笑的……”許流深臉上五顏六色跟調色盤似的。

“哦?許小姐開什麽玩笑了?”葉樞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許流深心說她這臉沒用真可以捐了。

都打腫了。

鄭伯伯:“許小姐剛說,她不想結婚,只想及時行樂……”

許流深:“怎麽會呢,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以結婚為目的都是耍流氓……”

鄭伯伯:“許小姐還說,她不需要為錢結婚……”

許流深:“我是說,房子車裝修家具家電什麽的都我出,不要彩禮……”

鄭伯伯:“嗯?我理解錯了?不是還說不想生孩子?”

許流深:“生生生,我是說不想只生一個孩子,最好一兒一女,不用跟我姓,保大保小聽大夫的!”

“……”

一頓飯吃得大家各懷鬼胎,許流深被父母哥哥三個人六只眼一起瞪著,才勉強控制著自己的眼神兒不往葉樞那邊飄,他倒是坐的端正,從善如流的與他們交談著。

許流深心裏七上八下的,這感覺就像是你丟掉的寶貝出現在拍賣會上,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虎視眈眈,你覺得那就是你的,但又沒半點把握能拍到。

她臉上表情幾經變換,最後有點垂頭喪氣。

自己生生把形象搞砸了,再想挽回談何容易。

以阿樞現在的條件,怕是要被各路豪門千金搶破頭了。

吃完午飯,鄭伯伯小坐了一下就提出要告辭,許知守和蘇蘊知道自己閨女今天貽笑大方了,也沒好意思多留人家,起身相送,蘇蘊擰著眉給許流深使眼色,叫她留下,不要再去現眼。

許流深站在門內,偷偷打量著葉樞,他身形很好,肩寬腰窄,背脊挺括,腿又長又直,穿上高奢訂制的西裝自帶光環,帥慘了。

二人坐進車裏對著許知守他們揮手道別,許流深收回視線,垂頭走回去,心裏一邊自我激勵一邊悲情點蠟。

葉樞按下車子啟動鍵,突然摸摸身上,作恍然狀,“我手機忘拿了,抱歉。”

許流深臊眉耷眼的站在客廳後悔不已,突然聽到“叮”一聲,才看到沙發縫隙處的手機,那位置不是阿樞剛才坐的嗎。

她拿起手機,回身對上來人。

眼前的阿樞沒有了順長的頭發,而是打理得幹練利落的短發,他比她高一個頭,正垂眼看著她手裏的手機。

“許小姐,是我的。”

他攤開手掌。

五指修長,掌紋清晰,尤其是那條長情的曲線。

許流深依依不舍的把手機放在他手上,指尖帶過屏幕亮了起來。

背景儼然是她的照片。

還是她一部古裝戲的劇照。

??

“呀,露餡了。”他笑了下,“我是你的超級粉絲。”

許流深被他近距離看的臉又紅了起來,語無倫次道,“啊,您眼光真好……不不不我是說,您太客氣了……”

嗷嗷嗷嗷嗷嗷我他媽到底在說什麽!

“晚上可以賞臉共進晚餐嗎?我訂了個海景私家花園餐廳,絕對不會有狗仔。”他稍稍彎腰,壓低聲音壞笑,“也不帶這些老幹部,就我們倆。”

許流深仿佛被天降橫財砸中了似的,笑意在臉上肆意蕩漾開來。

直到車子的引擎聲遠了,她還蹲在地上狂笑,臉埋在臂彎裏,肩膀都在顫抖。

她笑哭了。

爸媽他們回來看著她無奈的搖頭,蘇蘊小聲跟許光塵說,“等會兒問下一附院精神科的王主任,看看能不能抽空來一趟吧。”

當晚,許流深在王主任來之前逃出了家裏,一身精心打扮,神色慌張,十足的迪士尼在逃公主look。

到了指定餐廳,她深吸幾口氣,走了進去。

整個餐廳被包場了,她跟著路引和追光,走到了同樣盛裝打扮的男人面前。

“抱歉,讓你久等了。”她溫聲開口。

“不會。”葉樞搖頭,“多久都等得。”

兩人坐在落地窗邊天南地北的聊到了晚上,海邊有煙火表演,許流深已經許多年沒有看到過。

他們並肩站在窗邊,絢爛的煙花將海邊照耀的宛如白晝,遠處的海灘上有密密麻麻的人,火光耀眼的瞬間,可以看到他們之中有許多人在互相親吻。

“我知道這可能有點唐突。”身邊的男人在煙花正盛時開口。

“但我用了一根煙的時間深思熟慮了一下,確定對你不是那種偶像崇拜似的喜歡。”

許流深仰起頭,抿唇看著他。

“那是什麽?”

他笑著輕擰了下眉心,“說不好,像是一見鐘情,又像是日久生情。”

“總之就是,這是我一個下午跑遍了全市能買到的最大、凈度最高、切工最完美的一顆,想不計後果的試試看。”

許流深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精致的藍色天鵝絨錦盒。

她笑著拿過來,有些為難道,“我知道這可能顯得不太矜持,但是……”

她伸手拉住葉樞的領帶拉向自己,“但是,我想我應該不會後悔。”

他心有靈犀的伸手攬住她的後腰,垂頭吻了上去。

大年初二,人們都還沈浸在過年的喜悅中時,一則【當紅大花許流深閃婚】的消息天降熱搜引爆全網。

經紀人打來電話:“你你你,你丫說過年不接工作回去陪家人過年,然後居然順便結了個婚?!”

粉絲後援會:我家寶寶正當紅呢,怎麽就英年早婚了!

吃瓜群眾:雖然但是,這倆人顏值真他媽好家夥!

吃瓜群眾:好家夥配好家夥,生出來的產品怕是更要好家夥!

吃瓜群眾:不光顏值,據說男方是海歸計算機高級人才,父親是知名科學家、企業家,享受gwy津貼的鄭霆鄭教授!

吃瓜群眾:扯淡,沒那麽邪乎,男的是鄭教授的學生。

吃瓜群眾:說我扯淡的人才扯淡,人家是低調回國,不願意受鄭教授光環籠罩才對外這麽說的!不懂別逼逼!

只有苦逼加班的微博程序員:【裂開】【裂開】【裂開】

當然全世界的震驚加起來再平方也沒有許家人受到的心靈沖擊大。

許流深挽著葉樞的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許光塵伸手確認了一下兜裏的速效救心丸還在,他哀怨的看了妹妹一眼——爹媽經不住你這個節奏,你耗子尾汁。

許流深公開婚訊後,工作雖然有些變動,但最在意的幾部戲倒是都平穩的攥著,拍完這幾部之後,人氣又再上一個新高度。

葉樞的公司經歷這幾年也發展的如日中天,許流深不再接新戲,演而優則導,她開始嘗試執導拍戲。

畢竟在垚園和滇南那些年也積攢了不少經驗。

“我接下來要準備個劇本兒,一年之內不會接工作,老公,咱們是不可以順便要個崽崽來玩兒啊?”許流深八爪魚似的掛在男人身上問。

葉樞剛洗完澡,只在胯間圍了條浴巾,她不安分的腳趾輕輕一勾,浴巾掉在地上。

男人挑挑眉,“當初是誰說的,一個可不夠吧?”

她腳下騰空,被托抱起來走進了浴室。

這一夜從浴室到窗邊,中間還去拿了杯水喝,最後才回到了床上折騰到半夜。

葉樞把她緊緊箍在懷裏,氣息漸漸平順勻長。

“晚安老公,我真的好愛你啊。”許流深啞聲說。

“嗯,我也愛你寶貝。”他努力睜開眼縫兒笑了下,“怎麽這麽可愛。”

每晚都會說愛他,不管多忙多晚多累。

許流深看著他陷入沈睡,無聲的笑了。

不知道我們誰會在未來哪一天先睡去,但希望留給留下那個人的最後一句是,我最愛你。

“阿樞,你想要好好遇見,而這次,我還想要好好道別。”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還有十分鐘,我一定要把它完結在2020年~

前些天一直在擼新文大綱,耽誤久了點,抱歉~

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勝意。

下本開小姑姑,改名為【你退婚吧,我想躺贏】,大綱寫得很細,20章寫了兩萬多字了,爭取一月中能開,附上文案求個收藏哈~

林卓安十八歲那年,被生父尋上門接回家,收養他的顧家老爺子堅決不依,指著家中第二代唯一一個未婚女丁道:“除非你答應十年後娶了你小姑姑顧希芮入贅回來,不然休想出我顧家大門,違約賠十億。”

顧希芮一直知道與當年大她六歲的“大侄子”有婚約,但林卓安一走了無音信,後來顧家又家道中落,她早已準備好二十二歲時上門向京城首富林家收取十億違約金,從此修成富婆功德圓滿。

沒想到二十二歲生日轉天,十年未見的前“大侄子”、時值京城商圈新貴的林卓安出現在她家裏,手持一份協議問她:“小姑姑,嫁不嫁?”

律師在旁推了推眼鏡:“不嫁也行,違約金十億,我個人代表林氏更傾向於您選PLA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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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卓安見到隨手甩一張卡給她:“違約金是你的,你是我的,到底能不能兼容,還要不要再試一次?”

拆二代富貴霸王花VS腹黑校霸寵妻大狼狗

只要最後是你,那遠一點也還好,難一點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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