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徹殺人了！

他看著楊笙在地上不斷扭動直至靜止不動，胸口劇烈起伏。十個小時之前，校學生會成員不遠萬裏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遠足，因為天黑後雨越下越大，他們只能中途停留在這棟被廢棄的旅館，打算第二天再去目的地。

該怎麽辦？！！這是饒徹當下應該思考的問題。男生打架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把人打死了，真的就玩大了。他顫抖著雙手掏出手機看了看，這鬼地方果然沒有信號，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打算先把屍體隱藏起來再說。

手電筒的光不夠亮，所以照射的範圍很小，而這又似乎是一間大床房，屋子挺大。饒徹將電筒擱在高處，光柱散開，勉強照到一點角落。借著微光，他用力把楊笙塞進了床底下，還把床單往下扯了扯做好了掩蓋，做完這一切後，他喘著粗氣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如果不是聽到門口有很細微的響動，饒徹或許不會繼續墮落下去。

等他沖到門口時，走廊上已經沒有人了，屋外風雨肆虐，老舊的房屋時不時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如同鬼魅在哀嚎。四周奇怪的聲音不斷，但饒徹可以肯定剛才的聲響絕對不是風雨的響動。他握緊手電慢慢往前走，一面側耳傾聽周圍的一切動靜，直到他踢到了一部手機。

手機非常粉嫩，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粉色的保護殼上彩繪了一只小鹿，饒徹的記憶回到某個溫暖的午後，小幺學姐笑著對他說，鹿是她最喜歡的動物之一。怎麽辦？！！這是饒徹第二次思考這個問題。

“J，你說這鬼地方該不會有殺人魔吧！”走廊的另一邊，小幺緊跟著J慢慢走著，隨時註意身邊的動靜。

“瞎說什麽呢！這樓都廢棄多少年了，現在只有我們幾個人。”J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也是毛毛的。

暴雨用力地拍打著窗戶，好似有人要破窗而入。有女生在旁邊，J勉強裝得鎮定：“不管怎樣，我們先和其他人會合，誒，那邊是誰？嗨，饒徹！”

走廊盡頭的饒徹被嚇了一跳，見是他們兩個後臉色變了變，但在手電筒的微光中完全看不出來：“嗨，嚇到我了，你們看到劉玥宸沒？”

“沒看到，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沒有。”饒徹笑笑，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瞥向小幺，似乎感覺她往J背後縮了縮。不能留著她了，饒徹告訴自己，而且——她剛才好像跟J說了些什麽呢……

三個人各懷鬼胎在諾大的房屋裏游走，從三樓下到二樓，二樓的格局和樓上差不多，一扇扇緊挨著的房門猶如在黑暗中張開的大口。饒徹走在最前面，他腦子裏很亂，完全不能確定小幺有沒有看見他殺人藏屍，更不能確定她是不是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J。

他們在二樓繞了一圈，沒見到一個人，走廊幽深陰冷，饒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這房子似乎大得出奇，若是真的走迷路了，後果不堪設想。拐進樓梯口之後，他們清楚地看見樓下有手電筒的光在動，饒徹揚起自己的手電朝下邊打了個信號，大聲問道：“誰在下面？”

“是我。”劉玥宸的聲音傳來，有令人鎮定的力量，“饒徹，你那邊有幾個人？”

“三個。”饒徹回頭對另兩個人說，“我們也下去吧。”

三人踩著破舊的樓梯下樓，J拿著手電走在前面打頭，饒徹故意把小幺擋在了身後，趁著樓道裏黑，饒徹猝不及防地伸手推了一把J，J慘叫著跌了下去，劉玥宸聽著聲音很快趕了過來。“別碰他！”他略微診斷了一下，“昏過去了。”然後擡頭對小幺說：“你記得大門在哪個方向嗎？”

“嗯。”小幺看似有點嚇懵了，她點點頭。

“大門旁邊的接待室，我們的包都在那裏，裏面有跌打傷藥，麻煩幫我拿過來。”

或許是太擔心J，小幺直接站起身往大門跑去，完全忘了害怕，饒徹見她獨自遠去，並不想放過這樣一個好機會，於是對劉玥宸說：“我也去吧，她一個人不安全。”

“好。”劉玥宸低頭檢查J的傷勢，並沒有看見饒徹眼底閃過的一絲陰狠。

饒徹迅速地跟了上去，拐了個彎走出劉玥宸的視線後他關掉了手電筒，憑著感覺往前摸索，一樓的房間不多，正中的位置是旅館前臺，方向很好辨認。饒徹走到接待室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沒有別人，很好。

房間裏，小幺正彎著腰翻找傷藥，沙發上背包太多，她把每個包都打開看了看。饒徹躡手躡腳地反鎖上門，慢慢走到她的身後……

處理第二具屍體花了不少時間，但饒徹已經想好了該怎麽應對。他假裝著急地跑回樓梯口，邊跑邊喊：“學長，我迷路了，找不到大門在哪，小幺姐回來沒？”

劉玥宸沒有回話，這令饒徹覺得有些奇怪，直到走到他跟前，饒徹才看出他臉色非常不對。在昏暗的手電光下，劉玥宸坐在地上抱著毫無反應的J，沈重地看著他說：“饒徹，J死了。”

“怎麽會！”饒徹故作受到驚嚇，但心中一陣竊喜，畢竟這能省去不少事。

“應該是撞到腦幹……”劉玥宸眼眸裏流露出極大的悲傷，“明明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沒氣了。”

“學長……”饒徹見他的樣子有點於心不忍，那一瞬間幾乎要脫口說出真相，然而——

“不好了！！”Ola跑了下來，“肖永輝在樓上房間發現了楊笙的屍體。——天，J怎麽了？！”

“什麽！”劉玥宸小心翼翼將J放回到地上，繼續問她，“怎麽回事？！”

“好像是被殺的。”Ola驚訝地蹲下，手放到J的鼻子下試探，“他怎麽了？！也是被人殺的？”

“不是，這是個意外……”劉玥宸開始表現出慌亂的神色，“肖永輝呢？他沒和你過來？”

“他說要看守現場，讓我先來找其他人。”

“糟了！他一個人不安全！”劉玥宸慌慌張張跟著Ola往前跑，饒徹不安地跟在他們身後，什麽話都沒有說。

在確認楊笙的確死亡之後，在場所有人的心情是沈重的。

“他……他真的死了嗎？還有J也……”Ola低著頭，看不到她的表情。

“得盡快把大家集合過來，落單很容易被人下手。”劉玥宸皺眉整理思緒清點人員，“我們一共七個人，J和楊笙……不好！小幺現在是一個人！”

“學長，我們該怎麽辦？！去找嗎？”饒徹心知小幺現在已遭毒手，但他還是虛偽地裝了一下。

在這種緊急關頭，劉玥宸果斷地下達指令：“我們分組去找，我和饒徹一組，Ola你們兩個一組，不管有沒有找到，十一點在一樓大廳裏集合，記住，千萬不要走散了！”

“好的！”時間不等人，匆匆約定好之後，四個人匆匆出發。

劉玥宸拉著饒徹在漆黑的走廊裏尋找，縱使風雨再大，他溫暖的手掌與饒徹冰冷的指尖形成強烈的對比，暖得不像話。

“害怕麽？”劉玥宸問。

“不會。”饒徹有些做賊心虛，他思索了半天，猶猶豫豫地開口，“學長……其實……”

“不覺得奇怪嗎？”劉玥宸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覺得剛才那個殺人現場太幹凈了嗎？”

“什麽意思？”饒徹不自覺咽口水。

“兇手再怎麽小心也應該會留下線索的。”劉玥宸沈思的樣子很帥，但現在不是發花癡的時候。

“比如？”饒徹越來越緊張。

“搬運這麽大一具屍體，又是在這種漆黑的環境下，我覺得兇手可能會遺漏點東西在現場。”

饒徹覺得這個分析非常有道理，一些偵探電影和動漫裏經常有尋找證據的情節，但是這麽說的話……他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口袋，呼，手機還在，但是——鑰匙不見了！！！

“我們剛才找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現，你說會不會是被人藏起來了？”

“誰……誰會藏？不就我們四個嗎？難道是肖部長？他藏那個幹嘛？”饒徹在心虛，他的潛意識在支使他把註意力引到別人身上，從而為自己開脫。

“有沒有想過，兇手可能就是我們四個當中的。”劉玥宸的這句話給饒徹一記暴擊，他一下子懵了，手指發抖。

感覺到饒徹在顫抖，劉玥宸溫柔地捏捏他的手說：“你不用怕，我會保護你。”

“學長……”饒徹突然有點想哭，如果能這樣和劉玥宸過一輩子該有多好。不過，那樣的話，可能掌握他殺人證據的兩人將會成為他幸福路上的絆腳石。他默默地捏緊拳頭，看來剩下的那兩個人，也不能留著了……

找了一大圈，然而一無所獲，四個人在約定的時間約定的地點碰面，氣氛很沈悶。

“到處都找不到小幺！”Ola帶著哭腔，有點快崩潰的跡象。

“別急，可能我們找得不仔細。”饒徹安慰她，藏小幺屍體的地方是他負責找的，他當然會虛報說沒看見。

“我覺得她可能兇多吉少了……”肖永輝嘆氣，其實大家都這麽想，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不會的！”Ola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還想去找人，卻被肖永輝一把拉住了。

“我們別亂跑了，在這等到天亮吧。”事情發生的越多，劉玥宸反倒異常冷靜。

時間已經臨近午夜，深山、雨夜、老宅、兇手、屍體……這裏幾乎具備了恐怖懸疑片裏的所有因素。四個人圍成一圈席地而坐，每個人心裏都有自己的揣測，相互懷疑但都沒說破。為了節省電池，手電筒只開了一個，能見度非常低，五米之外就已經是漆黑一片。

這個情況對饒徹非常不利，他滿腦子都在想自己的那串鑰匙會在誰手裏，而且，那個人為什麽到現在還不把證據拿出來，他到底想幹什麽？不過也有一種可能，鑰匙很早就丟了，並沒有掉在命案現場。

劉玥宸一直握著饒徹的手，即使把他捂出汗了也沒有松開，在朦朧的微光中，劉玥宸對他笑笑，似乎讓他不要害怕。

饒徹內心五味陳雜，不能再耗下去了，他想，就算鑰匙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不在肖永輝和Ola的手裏，他也不能抱著僥幸鋌而走險，一定要盡早除掉他們！

“我想去廁所。”老天似乎聽到了饒徹心願，肖永輝站了起來率先打破了寂靜。

機會來了！饒徹慌忙也爬了起來，說：“我也是！”害怕其他兩個人也跟來，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去去就來，你們別走開啊，特別是Ola姐，你千萬不要離開學長身邊！”

劉玥宸抽出一支手電筒放進饒徹手心，特意加重力度按了一下，別有深意地對他說：“小心點。”

“嗯。”饒徹笑笑，聲音不大但能確保其他兩個人也聽得到，“廁所不遠，有什麽不對我會大叫的。”

見冷藍色的光束漸漸走遠，劉玥宸輕嘆一口氣，回身對身旁的人說：“Ola，你……”

“啊啊啊啊！！！！”饒徹的慘叫在空曠的房子裏格外清晰，劉玥宸發瘋了一般往廁所方向跑去。

“學……學長……”廁所門口，饒徹跌坐在地上，身旁是一動也不動的肖永輝。

“你沒事吧？！”劉玥宸一把把他拉起來，前前後後檢查了一遍後終於松了一口氣。

“有人襲擊了我們。”饒徹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說謊產生的不安。

“死了。”劉玥宸蹲下身探了談肖永輝的鼻息，“兇手果然是除了我們之外的人嗎？”

“太黑了，我沒看清是誰……會不會是小幺姐……”

“應該不會是小幺，女人沒那麽大的力氣襲擊男人。”劉玥宸自言自語，突然臉色大變，“完了！Ola她……”

他們匆匆忙忙趕回原地，然而此時的Ola也已經沒了呼吸。

“媽的！”劉玥宸咒罵了一句，轉身握住饒徹的手，“饒徹，從現在開始，你一步也不準離開我。”

前臺大廳的沙發中，饒徹裹著一張帶著黴味的毯子瑟瑟發抖，他正在恐懼，因為——Ola的死不是他幹的。被人襲擊的話當然是他編的，那麽究竟是誰殺了Ola？他看著面色沈重的劉玥宸，真的不忍心去懷疑一個自始自終都在保護自己的男人。難道在這個房子裏還有一個外來的兇手？想到這裏，他往劉玥宸身邊靠了靠。

“別怕。”劉玥宸感覺到了他的心情，擡手輕撫他的頭。

“我們會被殺掉嗎？”他悶悶地問，他現在和劉玥宸是一根線上的兩個螞蚱，不管怎樣，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得多。

“只要我活著你就不會有事。”屋外的風雨還在繼續，他們守著一點點亮光彼此依靠，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他的這句話真的很催人淚下。

饒徹很困，但他不敢睡，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著就快到十二點，秒針一格一格地前行，饒徹的心也在蠢蠢欲動，是時候了，他的內心在掙紮，已經管不了是不是還有一個外來殺人魔隱藏在屋內了，有件事情他必須得做。

“學長，我好冷。”他拉緊了毯子，身體還是在打顫。

劉玥宸伸長雙臂把他擁進懷裏，兩個人緊緊地相擁。

“對不起……”饒徹靠在他肩上但沒有發聲，只是用唇語說出這三個字，他慢慢從袖子裏抽出一把小刀。

屋外的狂風似乎到了極限，暴雨幾乎要把搖搖欲墜的玻璃打破，寒光一閃，就在他反握刀柄即將刺下的時候——

“別動，饒徹。”趴在他肩頭的男人緩緩開口，“你已經死了。”

燈光亮起，如同散場後的影院。

“臥槽！！”饒徹大力推開滿臉得意的劉玥宸，“什麽情況啊！”

“我贏了。”劉玥宸收起握在手中的“刀”，刀尖上溢出的墨水顏色和饒徹背後那個大大的“×”顏色一致。饒徹猛地把刀奪過來和自己的比對，的確是殺手的象征物。

“媽蛋不是說外來殺手不確定會有，但我們七個之中殺手只有一個的嗎？！可為什麽有兩把刀？”

“是只有一個，”劉玥宸勾起嘴角，“你是假的，不信你仔細看看你的刀柄。”

“WTF！”饒徹把刀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當發現上面那一個小小的“偽”字之後，他的內心是崩潰的。

“為什麽最慘的是我。”J一瘸一拐地從樓梯上下來，用力揉著屁股，“我滾到底剛想說話，宸就給我設定成昏迷的狀態，這特麽也就算了，他趁你們不在還把我捂死了！”

“我也是被宸弄死的好吧……”Ola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殺手是饒徹，饒徹你確定肯定以及一定被宸利用了！”

“竟然利用我！”饒徹分分鐘進入了暴走狀態，他現在非常非常想打人，“老實交代！你TM都在哪裏給我下套了！！”

“真想知道？那你不準打我。”劉玥宸簡直要笑開了花。

“我保證不打死你！”饒徹咬牙切齒。

“你殺楊笙的時候，門口的手機是我丟的。”劉玥宸開始慢慢細數自己設的局。

“宸你太過分了！竟然偷我手機引導饒徹對我下手！”小幺爆發強烈的不滿。

“J是我趁機捂死的，這個就不用說了，你當時還以為他是你殺的。”劉玥宸無視饒徹殺人視線繼續說道，“然後我就想，該怎麽引誘你除掉剩下兩個人。”

“所以你踏馬就故意跟我說現場太幹凈！！讓我去懷疑他們手上有證據？！”饒徹幡然醒悟，“那我鑰匙呢？到底是不是掉現場了？誰撿到了？”

其他人都沒動靜，倒是劉玥宸把手伸進口袋：“沒掉，是我偷的。”

“你去死！！”饒徹的火氣一波比一波大，“劉玥宸，你丫什麽時候學會偷雞摸狗的勾當了！！我在部長身上翻了半天沒找到，原來是被你偷了！！”

“嘖嘖，”肖永輝插話進來，“一個彎男在我身上亂摸，那種感覺就像被間屍啊……我當時可是怕的要命……”

“你！”饒徹氣結，但這畢竟是學長，他又不敢像對劉玥宸那樣朝他大罵，所以只能吼道，“我特麽才不會對你有興趣！！”

“咳咳，”劉玥宸看著自家媳婦和別人打情罵俏略微不爽，假咳了兩聲把饒徹註意力引了回來，“我知道你肯定會在廁所對你部長動手，然後還會把罪名推到一個不存在的外來殺手身上，所以也趁機把Ola弄死了，一樣推脫到外來殺手身上。”

“呵呵噠！”Ola聽到這裏冷笑一聲，“你們造那時候他對我說什麽了嗎？他說‘Ola，你可以躺下裝死了，除非你自信能打得過我。’”

“賤人！”虧饒徹還以為自己會贏，結果卻被人擺了一道。

“真是一場年度大戲！”學生會正主席大人一邊鼓掌一邊走下樓梯，一邊喝茶一邊透過監控看部員們自相殘殺簡直太過癮，“最後他們相擁相殺的畫面我已經截屏了，雖然光線不好有點糊，誰想要？”

“我我我！”一說到這種事小幺就兩眼放光。

“劉玥宸，你最後居然殺了我！說好的你活著我就沒事呢？！都是騙我的？！”饒徹已經被氣得歇斯底裏了，全然不在乎周圍人看好戲的眼神。

“你不也想殺我嗎？”劉玥宸笑，只一句話就把饒徹的火氣壓了下去。

“那，那不一樣……”饒徹已經沒了質問的底氣。

“怎麽不一樣？就準你殺我？而我只能保護你？真是太傷我心了！”劉玥宸捂胸口裝委屈的樣子太惡心。

“不想保護你就別承諾啊！我要不是因為愧疚猶豫了幾秒能讓你得手？！”真是越想越氣，明明勝利就在眼前，結果煮熟的鴨子還是飛了。

“得了得了，別吵啦！”J挺身而出打圓場，“這樣吧饒徹，今晚把你們安排在一間房裏，你要怎麽削他怎麽削，你房裏發出的任何動靜我們都當聽不見，行了吧？”

不等饒徹發話，劉玥宸揚起唇角道：“可以啊，我倒是沒意見。”

“Yoooooooo～”一時間周圍的調侃聲此起彼伏。

“你們去死！劉玥宸我跟你沒完！”饒徹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猛一甩頭氣呼呼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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