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冷沛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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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冷沛街下
沛理王都，幾度美人，含睇凝情無所見。一曰上官琉雅，二曰風鸞鳶，三曰玄女闕。三女艷冠天下，雖抵不過千古煌婼一世風采，仍令人心之馳往。只惜上官琉雅嫁作王爺妃，鸞鳶女俠無所蹤，玄女居欄笑百媚，朝夕紅顏，萬世枯骨。
街頭說書的趁著日頭正好，一手拎著扇子一手端著茶碗，唾沫星子橫飛，底下聽客倒是聽得津津有味。這正講到多年前的名妓煌婼的故事，沒有哪個不喜歡聽美人的過往，便是過路的人也停下來入神聽幾句。
“話說那蕙國幾萬大軍壓境，這邊聯盟還沒弄起來，個個急的是焦頭爛額。這時候餘惜公子立馬買了輛馬車載著煌婼到了邊城。傳言煌婼是冷面薄情的人，唯有對著餘惜公子百依百順，二話不說到了邊關，走到城墻上那麽一瞟，本來喧鬧的萬人兵馬那是靜的就像是死了似的，跟一群死狗一樣，一聲沒響啊。”
有人已經嘖嘖出聲，那說書先生喝了口茶繼續道：“一眼退萬軍這還不算，更絕的是將那蕙國的老國君都給引來了。蕙君花甲之年也要來與這絕代名妓會見一面，備了萬車黃金綢緞珠寶千裏迢迢趕來沛理，聲稱懇請煌婼相見，則可以為她一笑擲萬金。這名妓架子可大，眾目睽睽之下，擡手將那老國君一雙眼睛給廢了，蕙國舉國震驚，那老國君居然還為煌婼說好話，死活不同意再次出兵，灰溜溜地回國了。”
人群中嘖嘖的聲音更大了，說書先生剛想拍拍桌子讓聽客們安靜點，一聲突兀的冷笑聲穿透哄鬧的聲響。
人群楞了一下，齊齊轉頭看向那個聲音來源。
一個身著紅底白面裙，衣袖上綻放著大朵白牡丹的女人，她整張臉遮於素白的面具之下，見到眾多目光看來，冷聲道：“一國之君怎麽可能受了廢眼之辱還會忍氣吞聲？多半是煌婼暗地下還有什麽手段吧，這個女人，可不是說說那麽簡單的事。”
說書先生吊著眼角：“這位小姐可對煌婼有什麽秘辛見聞？”
風鸞搖搖頭：“路過隨口而已。對了，你的段子裏，煌婼後來怎麽死的？”
說書先生皺了皺眉：“要聽結局就坐下慢慢聽，給你講了接下來還有人麽？”
一陣風掠過，說書先生只覺得心口冷颼颼的，聽客們目瞪口呆看著瞬間出現在說書先生後方用一根手指抵著他心口的面具女子，都不自覺避了避身子。
“我是個女人，沒耐心聽另一個女人的傳奇。”風鸞輕聲道，“語速快點說。”
說書先生認清自己是撞到鐵板了立刻沒有立場地繳械投降：“煌婼是被人殺的死的時候被毀了臉身上十五個窟窿屍體據說被暴曬了七天七夜最後變成粉末化掉了······”
“倒是蠻慘。”風鸞低聲喃喃，收回了手指，嘴角浮出一絲笑容，“這才是尊上的手段。”
風鸞在沛理轉悠了一圈才歸來風鸞鳶，回來的時候花姑娘們都簇擁在一塊叫好，風鸞沒搞清發生了什麽，剛想繞道走就聽見一個含笑的溫潤低沈的聲音叫住她：“鸞大人，沒想到在這裏都能看見你。”
風鸞止住腳步，淡定道：“段先生，沒想到你寶刀未老還是這麽受小姑娘們的歡迎。”
段連理灑脫一笑：“我只是有幾樁生意在這邊，過來看著點。”
風鸞眼角虛虛一瞟：“在青樓做生意？”
段連理尷尬摸了摸下巴：“我這不還是坐懷不亂麽。這兒半天沒瞧見鳶大人，摸不著公子是哪間門，要是摸錯了門撞擊人家鴛鴦交頸就······不太好了對吧。”
風鸞攏了攏袖子，低頭道：“公子還未起。”
段連理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不該找你，一找你對付我的理由除了春困夏乏秋盹冬眠就沒個新意的，公子要是按你說的這麽睡早都成豬仙了。”
風鸞：“······”
段連理：“怎麽，沒話說了就帶路吧。”
風鸞：“公子，你原來起來了。”
段連理閉了下眼，認命地轉過頭：“公子，你剛才原來真的是在睡覺啊。”
泠末正走下樓梯，俯望著他：“你對我變成豬仙有什麽意見麽？”
段連理自己默默抽了自己一下：“沒有，豬全身上下都是寶何況豬仙。”半晌覺得自己這話居然說的這麽欠揍又補充道，“公子，我剛才只是一時嘴賤。”
泠末這時候已經下完了樓梯，披著靛黑長袍，襟口微微露出月白色的裏衣，墨般長發披散，他擡眼看了一下段連理，嗯了一聲：“嘴是夠賤的。”
段連理打了個哈哈，瞧向泠末：“公子出來放放風臉色都好些了，這是吸取了多少功利之徒的魂魄為民除害啊。”
泠末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涼涼的：“勉強一試的東西，果真糟糕。”
段連理湊近些：“那泠末公子可察覺出連理的魂魄味道如何？”
泠末煞有其事地點評：“難以下咽，所以連理盡可放心，不到餓死我是不會吃你的。”
段連理：“······”
段連理無事不登三寶殿，他正與泠末公子對弈一局，黑子與白字廝殺到難解難分，幾乎互相都逼到了絕境。這時他突然道：“公子，我有一單生意不好做。”
“嗯？”
“殺冷沛的皇帝，也算得上大事了，失敗了可是要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泠末挑眉笑了笑：“滿門？九族？你有這種東西麽？”
段連理摸了摸鼻子幹幹一笑：“我這種人，人生中往往會被出賣也只會被出賣一次，沒準這一次被抖出去了，公子也是必定要施以援手的吧。”
泠末不置可否。
段連理下了一子：“保險一點，這次我不能用在這條道上的舊人，他們知道的東西太多，一個不好被逮了受罪的是我。”看見泠末跟著下了一子後又道，“我正在物色一個新人，但是也需要個厲害角色壓陣。想來想去只有公子身邊的人足夠這個資質。”
泠末隨意道：“你任選一個罷，我無所謂的。”
段連理只是望向窗外，低聲道：“這冷沛國怕是要變天了，公子不回儀封麽？”
泠末一枚黑子堵死了最後白子的路：“回去做什麽？這早該亂了。”他擡眸漠漠而笑，“越亂越好，我喜歡看。”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作業，不過馬上就放假了，放假了後估計會更得多些
馬上就要入正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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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鸞在沛理轉悠了一圈才歸來風鸞鳶，回來的時候花姑娘們都簇擁在一塊叫好，風鸞沒搞清發生了什麽，剛想繞道走就聽見一個含笑的溫潤低沈的聲音叫住她：“鸞大人，沒想到在這裏都能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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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連理下了一子：“保險一點，這次我不能用在這條道上的舊人，他們知道的東西太多，一個不好被逮了受罪的是我。”看見泠末跟著下了一子後又道，“我正在物色一個新人，但是也需要個厲害角色壓陣。想來想去只有公子身邊的人足夠這個資質。”
泠末隨意道：“你任選一個罷，我無所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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