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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血日星盜團 我曾經救了一條麟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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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是修斯, 一波是夏沫。

——費奇這盤棋倒是下得挺大的。

顏夕唇角輕揚,視線集中在了費奇的身上:“軍師大人,今天的花開得可真是燦爛明艷得很。”

“殿下喜歡就好。”嬌艷的玫瑰被別在了費奇的耳側, 他輕輕笑了笑,湊近了些,姿態暧昧:“既然殿下喜歡血日的花, 那您願意留在血日嗎?”

“我不是已經在血日了嗎?”顏夕退開了幾步, 無辜地眨了眨眼,眸子裏一片清澈。

費奇圓潤的指尖似有似無地在鎖骨上輕輕點了點,撚起了一片漂亮的花瓣,銜在了紅唇邊, “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顏夕:“那軍師大人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唇齒之間縈繞著濕潤的玫瑰花香,費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看向少女的視線中滿是粘稠的欲望。

他轉移了話題:“殿下, 您說您不喜歡團長那種類型, 更欣賞媚奴這種的, 可是, 為什麽還是對這樣的我不假辭色呢?您真的沒有一點動心?”

費奇的聲音中說不出來的委屈,黏黏膩膩地似乎想要貼在少女的身上,卻被顏夕巧妙地避開。

“軍師希望得到怎樣的回答呢?”顏夕的眼中波光流轉, 蘊含著絲絲的笑意, 她的視線流連在男人耳側的玫瑰花上, 最終又停留在了靡麗的紅紗一角。

“不過, 不得不說的是,軍師確實並不適合這身打扮,舍去了自己本身的魅力所在,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殿下這樣說可真是太傷我的心了。”費奇面色幽深, 粉嫩的舌尖伸出了一點,似有似無地在唇間輕輕一舔,說不出的誘人。

他心痛地捂住了胸口,紅紗下面的肌膚若隱若現,“但誰讓我對殿下愛得深沈。殿下喜歡什麽樣子,我自然就可以變成什麽樣子。”

“軍師大人,麻煩正常點。”顏夕做出哭笑不得的樣子,順勢坐在了花園的角落裏,餘光在另一個方向一點而逝。

“對了,說到修斯團長,我確實有件事想要問問你。”

費奇收了做作的姿態,知道少女的不歡迎,他直接坐到了另外一邊的花朵之下,將耳邊的玫瑰解下來拿在了手上,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味,“哦,什麽事情?”

花叢之間馨香馥郁。

顏夕半倚在花間:“昨天修斯團長過來找我……”

少女似乎有些不自在,她跳過了這個話題,接著道,“他說他之前在濁氣臨界狀態流落濁林,是夏沫救了他還幫他凈化了體內的濁氣?”

“是的。”費奇的視線逡巡在少女紅潤的面色上,應了一聲。

“我就是想問問,修斯團長之前的獸態,是不是一條湛藍色的麟蛇?”

顏夕垂下了睫羽,眉目中展現出一點溫柔之色來,“我從小生活在濁林裏面,一個多月前救了夏沫,之後又發現了一條受傷的麟蛇。”

她頓了頓,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一下,才接著道:“那條麟蛇它好像還挺喜歡我的,可是,有一天我出去回來之後,發現麟蛇和夏沫都不見了,還失落了挺長時間。”

烏黑的發絲散落在肩側,倚在花間的少女,容貌嬌艷動人,肌膚如雪一般白皙柔嫩,人比花嬌。

她漂亮的眉尖微蹙,染上了一點回憶的失落之色,讓人的心忍不住揪在了一起,甘願奉獻世間一切美妙的東西,只為讓她重開笑顏。

費奇舔了舔唇,感覺自己的心臟瞬間炙熱滾燙:“還有這樣的事情?”

“嗯。”少女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點撒嬌般的嘆息,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算了算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有點感慨。”顏夕的臉上擠出了一點笑容,她起身拍去了身上的塵灰,“花也看了,事情也說完了,軍師大人,那我先回去了。”

費奇仰頭直視著少女,承諾道:“殿下,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為您調查清楚的。我送您。”

“不必了,軍師大人再賞賞花吧。”

顏夕制止了男人起身的動作,眉眼彎彎:“我自己回去就好。”

轉身的剎那,她的視線再次不經意地漂移到另一邊花叢的方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麟蛇的事情,對於修斯、費奇乃至整個血日,並沒有任何影響,可說可不說。

但在夏沫的眼裏,恐怕是天大一般的事情,她可是還一直傻乎乎地以為,這個所謂的救命之恩,究竟有多麽重要的意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夏沫也該吃個教訓了,而且,她等的時間已經太長了,必須要逼一逼夏沫、善良地催一催她,不然天道系統的事情不知道還要耽擱多長時間。

精心遮掩的秘密被揭開,六神無主的夏沫,被修斯和費奇兩人一嚇之後,究竟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她拭目以待。

費奇的視線一直凝在少女離開的身影上久久不散,直至顏夕完全消失在遠方,他才隨意地扔掉了手裏的玫瑰,提了提衣領處的紅紗,表情似笑非笑:“兩位,出來吧?”

花叢深處現出一男一女的身形。

夏沫的表情十分糾結慌張,她忍不住擡眼瞟了修斯一眼,又很快地低下頭,尖利的指尖幾乎要劃破揪住的衣角。

“修斯,這件事情你聽我解釋……”

修斯的周身籠罩著壓抑的氣息,腦海中徘徊不去的,是少女之前低落的聲音,以及提起麟蛇時難得的溫柔。

畫面一轉,又變成了昨日放肆地挑起他的下巴,冷漠拒絕他的場景。

他知道,顏夕此舉確實有刻意的成分在,說不定少女已經發現了掩藏在深處的兩人,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去想。

如果當時他沒有著急和夏沫一起離開,是不是就能親眼讓少女見證自己由蛇到人的轉變,是不是就可以任性地和少女親近,理直氣壯地膩在少女的身邊。

而少女,是不是也可以用提到麟蛇一樣的溫柔聲音,親昵地喚他修斯。

他忍不住看向了渾身上下微微顫抖的夏沫,聲音中像是浸了寒冰,還有掩飾不住的殺意:“殿下說的都是真的嗎?”

修斯身上的氣勢太過攝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掐住她的脖子,夏沫忍不住連連退後,淚水像掉了線的珍珠一樣滾滾而落:“不是的,不是的……”

她不停地揮手,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這是一名凈化師。

修斯努力抑制住內心幾乎噴湧而出的殺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花叢,聲音暗沈沙啞:“別讓我再看見你!”

夏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掩面放聲哭泣起來。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夏沫殿下,擦擦眼。”

費奇半俯下身,紅紗隨風飄揚,他聲音溫柔地遞上了紙巾。

“費奇,你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對嗎?”夏沫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般,狠狠地攥住了男人的手。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再次下墜到了無盡的深淵。

費奇的眼中滿是譏諷,全是看好戲的姿態,他強硬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嘲諷地笑道:“嘖,感謝您讓我看了一場好戲。”

是的,在他們眼裏,她夏沫,可能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夏沫無力地癱在地上,只覺得人生充滿了絕望。她努力了再多,還是比不上顏夕的一句話,一個笑容。

真是讓人……不甘心啊!她怎麽能不恨她?

敏感地發現了夏沫周身情緒的改變,費奇遮住了眼底的光,忍不住又“嘖”了一聲。

其實他經常很難理解這位的腦回路,比如說這件事,明明核心人物是自己和修斯,可是看情況,這位卻偏偏恨上了顏夕殿下一個人。

她自怨自艾,如此悲傷,卻不想想,血日的凈化液和清蘊石大都是出自於她之手。要知道,不是她需要血日,而是血日需要她。

以凈化師的地位,去哪裏不是被捧著、被哄著?也就這位這麽好糊弄。不過,也適合血日不是?

費奇狹長的眼睛中閃過幾絲趣味,跟上了修斯的腳步,他倒是對現在團長的心理也挺好奇的。

呵,原本的目的沒達到,卻出乎意料地欣賞了一場好戲。

原地最終只剩下了跌坐的夏沫一人。

漂亮的玫瑰花瓣被狠狠撕碎,夏沫擡起了頭,眼中閃爍著狠毒的光芒。

半晌,她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麽,激動地站了起來,呢喃道:“系統,對了,我還有系統,只要完成了任務一,系統一定會……”

似瘋似狂。

***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之前在血日怎麽好像沒見過你們。”

巡邏的一隊星盜忍不住叫停了低著頭快步行走的兩人,這兩人看起來鬼鬼祟祟的,又都是陌生的面孔,實在形跡可疑。

男人停下了腳步。

他們是背對著巡邏星盜的姿態,其中一人暗地裏做了個手勢,另一個人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這兩人正是終於找到血日地下宮殿並成功混進來的夏佐和凱希。

發現了地下通道入口之後,夏佐和凱希下來探路,第三小隊以及其他士兵留在上面接應。

兩人特地敲暈了兩個星盜,換了衣服混進來,可惜地下宮殿的道路四通八達,繁覆得很,他們繞了許久又回到了原地,被巡邏的星盜發現了。

如今的形式只能先下手為強,快速解決掉這一隊星盜,然後再從長計議。只可惜打草驚蛇之後,之後的行動難度怕是要提升一個度。

夏佐和凱希對視了一眼,同時緩慢地轉過了身體。

空間器裏的武器以及脖頸上的機甲鈕已經蓄勢待發,務必一擊必殺。

巡邏的星盜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勁,紛紛舉起了手邊的武器。

氣氛瞬間僵硬緊張起來,箭弩拔張。

忽的,一聲嬌媚的笑沖破了一切的寂靜,“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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