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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血日星盜團 殿下,我背叛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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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 你先起來再說。”

顏夕快速閃身避開了柳姨的這一跪,將她攙扶起來,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再說, 什麽背叛不背叛的,我完全聽不明白。”顏夕擰著眉,似乎有些動容。

柳姨抹了一把淚, 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 眼角通紅,滿臉糾結與悔恨:“顏夕殿下,在您來之前,我一直是在為夏沫殿下工作。”

“嗯。”顏夕應了一聲, 反手安撫性地拍了拍,似乎是無意間掙脫了柳姨的手心, “我知道。”

少女烏黑的睫羽顫了顫, 柳姨的手, 像是一塊冰冷的堅冰, 寒氣入骨。

“不, 您不知道,”柳姨痛苦地捂住了臉,遮住全部的眼神, 聲音嘶啞, “夏沫殿下, 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她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秘密?”

“是的,秘密。”柳姨放下了手,聲音放得很輕,襯上蒼白的面色, 莫名的詭異,“剛開始,我只是覺得夏沫殿下性情特殊,總是會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空氣念叨著什麽。”

柳姨的面上現出回憶之色來,“後來,不經意間,我發現夏沫殿下似乎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能成為凈化師,似乎也是因為一個叫系統的東西。”

“被發現之後,夏沫殿下本想殺我滅口,但我當場跪地求饒,發誓說之後只為她一人效勞,並永遠保守這個秘密,這才逃過了一劫,保下了性命。”

說到這裏,柳姨已經淚流滿面,似乎還能回憶起當時的恐懼。

“哦,那你現在這是……”顏夕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

柳姨的臉上極快地閃過了意外之色,她很快收斂,又是悲傷到絕望的悔恨,她填補了一句,“顏夕殿下,您知道嗎?團長他們用來引起濁化獸潮的藥劑,就是出自夏沫殿下的手,殿下炫耀的時候告訴我,似乎是抽獎抽到的東西。”

顏夕的動作頓了頓,漂亮的眼睛瞬間燃起憤怒的火焰,“真的嗎?”

“是真的,”柳姨全身顫抖著,繼續道,“不僅如此,不知道從哪裏得到關於靈髓的消息後,夏沫殿下還想直接對您動手,她強行威逼我奪了您的靈髓。”

因為柳姨此時醞釀的情緒已經達到了徹底的高潮,她只聽到了少女的詢問,並沒有註意到少女聲音裏的波瀾不驚,“然後呢?”

“我……我,顏夕殿下,我承認,開始我確實無奈之下是想對您動手以保全自我的,但這幾天來,您對我這麽好,我又怎麽能做那忘恩負義的東西?”

“沒想到,我居然沾了您的仙氣,覺醒了凈化師天賦,因此,我用我自己的靈髓代替了您的靈髓,交給了夏沫殿下。”

“日思夜想之下,我還是覺得心神愧疚難安,更擔心夏沫殿下還想對您動手,所以特意來向您自首。”

柳姨悔恨到幾乎難以自已,又顫抖著跌跪在地上,朝著少女伏下了身體。

這次顏夕沒有再拉柳姨,只是避開了這一跪。

“你切割了靈髓?”顏夕的聲音中染著幾分訝異。

柳姨一臉悲痛地點了點頭:“殿下,您對我這麽好,為了您,即使切割靈髓再痛苦,我也心甘情願地承受。”

精神力一動,乳白色的光點氤氳在柳姨身側,柳姨沒有拒絕,而是任憑顏夕摻雜著凈化之力的精神力侵入了她的身體。

顏夕皺了皺眉。

“殿下,我身體虛弱,天賦又差,正如您所看到的那樣,切割靈髓之後,我的生命力開始急速下降,我已經時日無多了。”

柳姨苦笑了一聲,拽住了少女的衣角,聲音中帶著卑微的祈求:“我知道,我是活該,只是心中一直有事情,我死不瞑目,只求殿下幫我一次。”

顏夕垂著眸,沈默著沒有回答。

柳姨頓了頓,咬了咬牙,赤紅的眼睛濕潤潤的,直接接著道:“殿下,我本來是凱特王城的女性,在郊區游玩時遇到了血日的星盜,被強行帶到了邊界,一輩子都無法離開。”

“我認命了,只是,”她的掌心緊緊攥住,尖利的指甲幾乎要劃破手裏拽著的衣角布料,“當時我是和我的兒子在一起,我親眼看著他像貨物一樣被賣到了黑市,我當時的他才七歲,才七歲呀!”

“眨眼十年,我每時每刻都在思念著他,一個模樣周正沒有任何背景的男孩,被賣到黑市之後,會是什麽樣的下場?在血日待了十年的我比誰都明白。”

“殿下,我只求您,若是您逃離了血日回到了王城,能不能去找找我的兒子,救救他!”柳姨的面色更加蒼白,似乎字字泣血,觸目驚心。

這位顏夕殿下是格納軍團的人,凱特王國不會放任她不管的。

而且她一向看人很準,殿下雖然看起來十分的嬌縱任性,但單看她對奴室媚奴的態度以及平時的行為處事,就能發現,少女內心自有一套為人準則,她善良卻不軟弱,是她最好的人選,也是她唯一的人選。

她相信,諾諾一定會在她身邊生活得很好的。

唯一出了一點意外的,就是……

“就是為什麽切割靈髓會要了你的命,對嗎?”

少女的聲音拉回了沈思中的柳姨,她下意識擡起眼,眼神中帶著一點表情破裂的恐慌:“殿下……”

顏夕淡然地將衣角從女人的掌心解脫出來,俯身直視著女人蒼白如鬼的面孔:“我可以告訴你原因。切割靈髓一般情況下並不會奪去主人的壽命,但是,你體內的靈髓一共只有5單位,因此,你做的,不是切割,而是徹底剝離。”

作為一名凈化師,卻徹底失去了全部的靈髓,相當於被剝離了全部的精神力,剩下的生命力無法再儲存,會像漏鬥一樣快速逝去,整個人迅速衰弱直至死亡。

顏夕掃了掃女人蒼白的唇色,視線最終定格在她的眸子上,語氣中帶著幾分嘆息。

“我很同情你,也很佩服你。”

同情她不幸的遭遇,佩服她作為凈化師卻隱忍多年的品格,敢於果斷切割靈髓的魄力,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之痛苦,做常人難以做到的事情。

“但是,我最討厭的,就是莫名其妙被別人強行施加了恩情,之後再挾恩求報。你切割靈髓,不是為了我,失去的生命力,也不是我造成的,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少女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極致的冷漠,她面色冰涼如水,似乎沒有一絲的觸動。

柳姨嘲諷地笑了一聲,鎮定地擦幹了剩餘的淚痕,並沒有閃躲開少女的視線,而是平靜地迎了上去:“殿下連我這個將死之人最後的願望都不願意滿足嗎?不過,我是哪裏出了破綻?”

要知道,夏沫可是一點懷疑都沒有。

顏夕:“第一,你體內靈髓出現的時間絕對在幾年以上;第二,夏沫雖然又蠢又毒,但還不是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家夥。”

第三,夏沫系統的事情她早已經知曉,靈髓的事情還是她親口透露給夏沫的。

還有,她的話語裏面太刻意了,幾乎字字句句不離開她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她,道德綁架的意味過分明顯。

柳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聲音十分虛弱:“可是,我快死了這件事是真的,諾諾的事情也是真的,殿下確實聰慧,可是真的就不能幫幫我嗎?於您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顏夕輕輕笑了一聲。

半晌,她湊在女人耳邊,聲音極輕:“柳姨,您知道嗎?我就沒準備從血日逃過去,請神容易送神難,血日這個毒瘤存在的時間,也足夠長了。”

換句話說,老老實實的什麽也不做,她所期盼的一切,終將在自己手裏實現。

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柳姨就是太聰明了,自以為將一切都玩弄於掌心之中,卻不知道是自己白白葬送了性命。

少女的話語成功讓柳姨怔楞住,像是變成了一塊不會動的石像。

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口,直到膝蓋處傳來難以忍受的酸麻感覺,她才搖晃著站起來,扶住了沙發的手臂,神情似哭似笑。

她捂住了臉,眼淚撲簌而下,嘴唇翕動,輕聲呢喃著:“我的諾諾……”

***

辣雞血日!

顏夕一關上門,原本冷漠的面頰瞬間因為憤怒漲得通紅,她恨恨地磨著牙,忍不住使勁地揪著床單。

血日星盜團真是太可惡了!傷害了多少碧血丹心的戰士,毀滅了多少幸福美滿的家庭!

“主人?”媚奴試探著詢問道,“您沒事吧?是柳姨她做了什麽讓您不開心的事情嗎?”

不開心?

顏夕搖了搖頭,停住了手下的動作,半靠在床邊,托著腮看著關閉的臥室門,聲音中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味道:“不是不開心。”

只是極其覆雜。

她能理解柳姨的做法,為了她的孩子,她已經做了她能做的全部。真要說起來,她也並沒有傷害任何人,只是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一切代價。

她用自己的生命來算計顏夕,只為了給自己的孩子一個機會。她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可是,被算計的那個人是她,這恰好戳中了她最討厭的那個點,她不是聖母。

“都是血日的錯。”顏夕沈默了一會兒,最後總結道。

對了,還有,殘忍地糟蹋了多少無辜漂亮的男孩子!看到媚奴,顏夕心中又補充了血日一個不可饒恕的點。

“是,都是血日的錯。”媚奴淺笑了一聲,附和著少女的話。

他定定看著少女精致的眉眼,粉紅的唇,白皙柔嫩的肌膚,眼神卻悄然動了一下。

在奴室備受折磨的多年裏,他曾無數次地詛咒過血日,無用地咒罵著怨恨著,但現在,他在憤恨的同時,也感激著血日。

如果沒有血日的設計,以他卑微的身份,可能永遠也沒有機會遇到殿下,他唯一承認的主人。

“喵。”

白色的貓咪像風一樣竄進了少女的懷裏,毛絨絨的毛發蹭著少女的的掌心,好像在安慰著少女。

白貓金黃色的瞳孔中滿是關心之色,粉嫩的肉墊輕輕拍了拍,聲音嬌嬌軟軟的:“喵嗚~”

別不開心了,我給你擼。

顏夕親熱地將貓咪捧了起來,金黃色的瞳孔和黑色的眸子對視,充斥著說不出的溫情。

“雪團最好。”她親昵地用臉蹭了蹭絨絨的貓臉,感覺之前的全部消極情緒都被一掃而空。

雪團的瞳孔都因為激動變成了豎瞳,胡須一翹一翹地翹個不停,尾巴也歡快害羞地一甩一甩。

看到這一幕,媚奴體貼地退了出去,重新關上了門。

能遇到殿下已經是他幾輩子積來的幸運,他完全沒有資格奢求太多,只渴望能有機會一直待在殿下身邊,遠遠地看著殿下,已經是他難得的幸福。

顏夕和雪團又打鬧了一會,雪團的爪子勾到了衣服上的口袋,順手牽扯出了裏面的東西。

“喵?”雪團歪了歪頭,賣萌似的叫了一聲。

“這是什麽?”顏夕將東西拿了出來,有些迷惑。

這並不是她的東西。

漂亮的五角水晶鏈在燈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看起來十分的高端大氣上檔次,這並不是之前大貓胡德送給她的那個普通軍方制式機甲。

“是更高級的A型機甲。”顏夕的精神力緩緩流入機甲鈕中,很快做出了判斷。

“喵~”雪團的爪子指了指少女的食指,又指了指水晶鏈。

顏夕很快反應過來:“是修斯放的?可是,為什麽呢?”

拿了她一個普通的軍方D型機甲,還了一個A型高級機甲,還特意教了她相關的操作。修斯,究竟想要做什麽?

這美人計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

顏夕蒲扇般的睫羽動了動,打量著掌心的水晶鏈,眼神中閃過不解之色。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殿下,柳姨已經離開了,但她好像留下了一點東西。”

是媚奴的聲音。

顏夕將機甲鈕收回了系統空間,朝著白貓做了個“噓”的動作,這才道:“進來吧。”

臥室的門被推開,媚奴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少女:“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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