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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翻浪的小蝦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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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翻浪的小蝦米 (10)

親了親她的唇:“乖,我很快回來。”

“嗯。”

關了門,左城便去了書房,進叔已經等在那裏多時了。

“怎麽樣了?”左城坐在黑色沙發裏,揉揉眉心,全是倦怠。

“少爺,已經查到史密斯醫生了,他早在三年前就退出了美國心理研究所,如今定居在溫哥華。”

左城沈吟了片刻,點了根煙,狠狠吸了幾口,吐出煙霧繚繞,籠著他俊逸容顏。

“少爺,你的胃不好。”進叔擰著眉,有些擔憂。

“我有分寸。”面色微寒,左城繼續吞吐動作,狠狠吸了幾口,卻是吐出少量煙霧,那是最傷肺的抽法。

進叔張張嘴,吞回嘴裏的話。

少爺,並不嗜煙,只是心煩意亂時才會如此。

沈默須臾,左城半躺在沙發裏,手上夾著長長的薄荷煙,任其燃著,合著的眸子忽然睜開:“把少夫人的病例傳過去。”

進叔稍稍怔了一下,瞬時臉上一震:“少爺,你難道要——”

進叔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心裏大驚。

“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燈光在左城眸中明滅,他眸光不動,看著手裏的煙,“我別無辦法,我舍不得見她變成那樣。”

“我明白。”

進叔看了看自家少爺,心裏無奈,這也是最後一條路了,想想五年前,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書房裏沈默了半響,未開窗,煙霧繚繞,左城吸了一根又一根煙。

進叔遲疑了好一番,還是忍不住道:“少爺,別傷了肺。”

左城似乎置若罔聞,手上的動作未停。

“這煙味帶進了少夫人的房間。”進叔一邊端詳著左城臉色,一邊遲疑,“少夫人不喜歡少爺抽煙,總歸是不好的。”

能影響左城的,整個左家也就那位少夫人了。

話已至此,半響後,左城滅了手裏的煙。

“進叔,你話多了。”左城眸光未擡,聲色微冷,“若沒事就出去。”

進叔面色一變,有些無奈,嘆了一聲才恢覆常態:“smn那邊來消息了。”

擡眼望過去,左城半躺著沙發,眸子半闔,落下暗影,並未說話。

進叔猜不透,便尋思著,又說:“齊以琛手術後,出現了排斥反應,怕是——”

話說了一半,那人半闔的眸子忽然睜開,一眼清光:“別讓少夫人知道。”

進叔會意,回了一句:“我立刻封鎖消息。”

如今,這左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怕是好一陣沒得安寧了,其實細想,自從少夫人進門,就沒安寧過。

進叔搖了搖頭,出了書房。

半響,打火機一點火光亮起,左城又燃了一根煙,放在嘴邊狠狠吸著,胃裏一陣抽痛,他唇角微白。

“夏初,我要拿你怎麽辦?”苦嘆了一句,他滅了手裏的煙,起身倒了一杯酒,一口飲盡,這才出了書房。

自從上次江夏初肩頭受傷,左城便留宿在她房間,誰也沒說明或者解釋什麽,似乎水到渠成一般成了一種習慣。江夏初房間的燈總是亮著的,那是她的習慣,如今也是左城的習慣。

推開門,左城便看見那睡在被子裏縮成一團的身影,眸中不禁柔和了幾許,他放輕動作,躺在江夏初身側,將她抱進懷裏。

忽然,床上的人兒翻了個身,正對著左城。

“吵醒你了。”

眸中毫無惺忪,江夏初搖搖頭:“沒有,下午睡得多了。”往左城懷裏蹭了蹭,她眉頭一皺,“你抽煙了。”

左城淺笑:“鼻子真靈。”緊了緊懷裏的人,又說,“一點點。”

江夏初秀氣的鼻子一吸一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有些不滿地道:“還有酒。”

左城失笑,他的女人鼻子還真不是一般的靈。

“因為你不喜歡煙味,便喝了一杯,還是有味道?”他掀開被子便起身,“我去洗洗。”

江夏初拉住左城的手,往被子裏拽,聲音軟軟的,有些像煙雨江南的女子:“這麽晚了,算了。”頓了頓,聲音小了,“左右說你的胃不能抽煙,也不能喝酒。”

頭埋在左城懷裏,手指在他心口一圈一圈畫著,這是江夏初別扭時才有的小動作。

只是,左城被她弄得有些心猿意馬的,拉住她的手,聲音有些暗啞:“別亂動。”

江夏初果然一動不動了,待在左城懷裏的動作有些僵硬。

左城失笑,抱了抱她,說:“我沒事,就抽了一點,放心,我還有你要養,不會弄垮我自己。”

這話怎麽聽都有股暖昧的味道,江夏初低了低頭,蹭著左城的衣服,聲音有些悶悶的,問:“有什麽心煩的事?”

左城平時並不愛煙酒,再加上今日的心理治療,江夏初心裏有些敏感,總覺得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江夏初擡頭直直看著左城,他卻俯身來吻她,哄著:“沒事,乖,睡吧。”

江夏初又怔怔看了左城幾眼,一定有事,而且不是小事。

左城若真要瞞著,自然有辦法天衣無縫,江夏初也不覆多問,便蹭了蹭,毫無睡意:“不想睡,一閉上眼睛就夢魘。”

第三卷愛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一十三章:他們約定

左城若真要瞞著,自然有辦法天衣無縫,江夏初也不覆多問,便蹭了蹭,毫無睡意:“不想睡,一閉上眼睛就夢魘。”

左城心疼她,撥了撥她的頭發:“那好,不睡,我陪你說會兒話。”

“嗯。”江夏初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偎著左城,沈默了須臾才開口,“左城,若是當年我沒生那一場病,我會怎麽樣?”

左城回:“你會毀了你自己。”

擰眉又問:“你會怎麽樣?”

左城親她的眸子:“我會毀了我自己。”

忽然,她不再說話,暖黃的水晶燈下只剩沈默。

“夏初。”左城尋著她的眼睛,看著。

忽然,她擡眸,看著他,那樣認真,那樣純粹,她說:“對不起,左城,你遇上了江夏初。”環上左城的肩,她貼著他胸口,“對不起,恨了你五年。”

他抿唇,拂著她側臉,一寸一寸,俯身,貼著她的唇,一字一字錚錚清晰:“你是我的女人,不需要對我說那三個字。”

她擡起頭,那般執拗與倔強,狠狠搖頭,一遍一遍,那般用力:“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

唇上一涼,那三個字截然停止。

他一遍一遍吻她,很用力,久久,氣息淩亂,他才放了她,只是舔著她的唇,有一下沒一下的,聲音微微暗啞:“江夏初,你知道的,我愛你。”

是啊,她知道,這個男人愛她。

江夏初沈默著,靜靜地聽。

左城說:“憑這三個字,誰也要不起你江夏初的對不起,包括我。”

說完,他唇貼著她的,沒再說話,只是眸光溫柔,映出她的容顏。

忽然,她輕啟唇,字字細微卻清晰,她說:“左城,我害怕。”

左城一雙手微微顫了一下,深深看她。

這個女人,面冷心硬的女人,淡然無痕的女人,左城知道,他的女人有多倔強,有多無畏,她總是平平淡淡置身事外。

只是,如今她說她害怕,眸中含著依舊倔強不肯落下的淚,她說:“害怕一不小心就忘了什麽,也許是你,也許是我自己。”

“害怕有一天我不會喊你的名字,你喊我時,我亦不會應你一句。”

“害怕我會忘了,有個叫做左城的男人愛我如生命。”

她微微仰起頭,就那樣靜靜看著左城,微暖的燈下,她眸間是一汪微涼的水。

她啊,是真的害怕了。

左城心頭驟然破了個洞,很疼。

他緩緩,湊在她耳邊:“我的夏初,你總是有我的,還有什麽好怕的。我總會記得,記得江夏初,記得左城,記得江夏初一輩子也要待在左城身邊。”

其實,他不敢告訴她,他也怕,只是他不怕她忘了自己,卻怕她將他給忘了。

左城想,果然,自私的人還是他。

江夏初靜靜地任他抱著,似乎沈吟思考了許久才搖搖頭說:“不夠。”

“你說什麽都好。”左城寵溺地親親她。

想了想,江夏初很認真地說:“左城,要是我再忘記了什麽,你一定要記得告訴我,還有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騙我,不要再像五年前那樣了好不好?”頓了頓,她補了一句,“就算是為了我好,也不要騙我。”

江夏初揚起小臉,水晶燈下的眸子亮晶晶的,認真純粹。

久久,左城只是沈默,視線相接。

“你答應我。”她環抱著那人,孩子般的執拗倔強。

遲疑了片刻,他終究是不忍拂了她的意,點頭:“我答應你。”

“我知道你若要騙我,有一萬種天衣無縫不被拆穿的辦法,比如五年前,你甚至可以抹了無的記憶。”頓了頓,她迎上左城黑漆的眸子,一字一字執拗認真,“所以,若真有一天你無路可退必須要騙我,那就騙我一輩子,永遠不要讓我知道。”

沒有猶豫,左城回她:“好。”

她笑了,孩子氣般地蹭著他的脖子。只是未看到左城抿緊的唇,眸中毫無半點喜色。

我的夏初啊,若是真有那一天,與其讓你疼,我寧願騙你,若可以,就騙一輩子。

如此,他們約定,要麽不欺騙,要麽永不坦誠,江夏初希望前者,左城選了後者。

這連著幾日,上海風風雨雨,只是左家的天晴空萬裏。

近來商界有傳:左氏易主,前任總裁失意商場,杳無音跡。

只是這被傳得轟轟烈烈的某人在家做了個十足的‘三陪’,那‘三陪’嘛?

江夏初吃飯,左城陪著吃飯。江夏初睡覺,左城陪著睡覺。江夏初百無聊賴閑著發呆,左城百無聊賴抱著她發呆。

這商場失意還有待考究,只是這情場倒是得意得很。

這不,左城正勾著唇角,捧著一本書,享受美人在懷。

只是,偏生有些不識趣的人。

“少爺少夫人,關艾小姐來了。”

“不見。”

裏面左家主子丟過來一句冷冰冰的話,進叔剛邁進書房的腳生生頓住了,抹了一把汗,回頭一看,流汗了。

門口,關艾一把揮開進叔,探出個腦袋來:“江夏初,你家男人也太小氣了吧。”說著大大方方就進去了。

這人,真自覺啊!

那邊,江夏初一聽熟悉的聲音便起身,左城懷裏一空,臉色微變,一眼厲光脧向門口。

進叔一抹汗,常年嚴肅的臉垮了:“少爺,我攔不住。”

那人說得對,他家少爺對少夫人就是個小氣的主。

“大白天的,江夏初你好閑情啊。”關艾那廝大咧咧地躺在那張超柔軟的大沙發裏,伸了個懶腰,無比愜意。

左城的臉更黑了:“有事?”

關艾唇角一咧,露出一個小小虎牙:“沒事不能串串門嗎?女人家的天天窩在家裏,也不怕憋出病來,難怪這女人不懂與人交際了。”轉眸,深意地看了看江夏初,然後重重嘆氣,“誒!”

這表情,感情是在抹同情淚。

習慣了關艾那廝說話不著邊際,江夏初到沒什麽反應,轉身對左城說:“我們說說話,你先出去。”

這感情好,朋友不是瞎混的。關艾嘴角一咧,笑得萬分燦爛。

左城面色微沈,冷冷脧了一眼關艾,那廝回了個迷人的微笑,接上話:“女人家的話題。”

女人家的話題通常圍繞的都是男人,而且偏生還得避著男人。

左城凝著江夏初,似乎思忖,片刻,才說:“不要太久。”

“嗯。”

江夏初聽話地點頭,左城滿意地俯身親了親她的臉才出去。

江夏初淺笑,娟秀的小臉稍稍緋色,關艾則是一怔,眼珠子一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江夏初,幾天不見,改頭換面啊。我說現在你也太聽話了吧,一點主權都沒有。”

江夏初小臉褪去緋色,面無表情,卻不予置否。

關艾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完了,快沒救了。

吞了吞口水,關艾咋舌搖頭:“要這麽下去,早晚有一天你會被她吃得死死的,連渣都不剩。”這家夥越說越來勁了,唾沫橫飛,“有句話說得好,男人不能慣,越慣越混蛋,你就應該晾涼他,給點臉色,這樣才能當家做主。”

句句在理,頭頭是道,字字珠璣,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關艾說得口幹,才剛喘氣,那邊江夏初不冷不熱、面無不清地回了一句:“他若是聽到了,左家的門,下次你就進不了了。”

關艾不以為意,躺在沙發上,手腳大張:“這不是還有你嗎?”

江夏初依舊無關痛癢:“我沒有當家做主。”

關艾腦子一個短路,剛才誰說過什麽當家做主來著。

反射弧接上,關艾大囧,居然被將了一軍,頓時春光燦爛的小臉烏雲密布了,一副委屈模樣:“江夏初,你胳膊肘往外拐。”

江夏初但笑不語。

關艾又是一楞,這還是江夏初嗎?細細看了一眼,覺得這人臉色紅潤春光得意得很,撇著嘴憋屈道:“真不夠意思。”

對此江夏初不予置詞,換了個話題:“你來是為了關盺的事吧。”

關艾沒骨頭似的蜷在沙發裏,懶懶道:“不然你真以為我來教你怎麽管教男人,怎麽當家做主啊?”

江夏初嘴角微微一抽。

“那次你沒受傷吧?”那人從沙發裏坐直來,直勾勾地盯著江夏初。

“沒有。”

關艾兀自點頭:“我想也是,不然左城不會那麽輕易放了關盺。”

說起關盺,關艾一直洋溢璀璨的小臉稍稍暗沈了。

畢竟一個家門出來的,關艾就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是看不過去。

“她怎麽樣了?”江夏初問。

關艾若有若無地冷哼了一聲:“還能怎麽樣?半死不活,每天人不人鬼不鬼的,不是在房間裏發呆就是在酒窖裏發酵,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世界末日了呢。”

說這話的時候,關艾臉上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可是誰不知道,她就是個口硬心軟的主,心裏指不定為了關盺翻騰不安呢?

江夏初聽著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她對左城倒是真動了心。”

話裏聽不出什麽感情,不是太能裝,就是不介意。關艾也懶得揣摩,想起那一個家門出來的胞姐就頭疼:“這我也知道,只是沒想到這心思動得太深了。早告訴她了,不要癡心妄想,落了這麽個結果怪的了誰,這樣也好,讓她長長教訓,免得以後再犯傻。”

這話怎麽聽著像長輩教訓小輩啊,這家夥完全不記得她比關盺還晚出生了幾分鐘。

江夏初皺了皺眉,回:“應該不會了,左城對她做得很絕。”

嘆嘆氣,關艾一副糾結於心的模樣:“也好,斷了她的念想,我家老頭子打算送她去國外,她不肯,正鬧著呢。”小臉一皺,十分苦悶無奈,“只是弄得我裏外不是人了,現在她一見我就一副苦大深仇恨不得掐死我的樣子。”

說著還手舞足蹈起來,要多誇張有多誇張,那模樣,像只張牙舞爪的小野獸。江夏初有些哭笑不得,微微帶了些歉意:“是我讓你淌了這趟渾水。”

前前後後關艾幾次相幫,對此江夏初一直是歉疚的,這本是他們三人之間的糾葛,平白將她牽扯了進來,何況,她與那人是親緣。

關艾卻只是無謂地擺擺手說:“也虧得我淌了這趟渾水,不然左城能那麽容易網開一面。”

江夏初不可置否。左城確實是那樣的人,若不是她虧欠關艾,定是不會輕易放過關盺,只是……

江夏初依舊是虧欠的眼神,關艾有些受不住,聳聳肩:“這些事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不說了,反正現在鐵板釘釘了,管他呢。”

江夏初沈默,不再說話。

關艾繼續蜷在沙發裏晃啊晃,想著這高檔貨就是不一樣,回頭也弄來享受享受,忽然想起了一茬,一個挺身:“哦,那天你怎麽回事啊,你去哪了,左城找人都找到我這來了。”

江夏初楞了一下,搖搖頭,臉上毫無波瀾:“沒事。”

關艾切了一聲,翻著白眼,一臉的鄙夷懷疑:“沒事?騙小孩啊,沒看見左城那副天塌下來的樣子,我還以為是你又逃了呢。”

說起那天關艾還記憶猶新,她從來沒見過左城那般模樣,失魂落魄地像——像掏空了思想靈魂一樣。要是哪天,那個男人為了江夏初發了瘋,入了魔,她絕對毫不懷疑。

真不知道到底江夏初又是怎麽折騰折磨那個男人了?

對面沙發上的江夏初沈默,絲毫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這人被左城徹頭徹尾換了個面貌,骨子裏的性子倒是一點沒變,還是一樣的深沈,什麽事都藏著掖著,一張嘴硬的跟什麽似的。

對此,關艾除了白眼還是白眼,十分的不屑:“不說拉倒,弄得好像我很想知道似的,你們夫妻間的事我才懶得管呢,下次有事別找我,你們回床上解決去。”

江夏初小臉一紅,低頭,有些窘迫。

這人,真是口無遮攔的,什麽都說,青天白日的,一腦子黃色顏料。

見江夏初如此模樣,關艾笑得賊兮兮的,懶懶躺在沙發裏,伸伸腿,又伸伸手,一副小痞子樣:“喲,還害羞呢。”眼珠滴溜溜轉,將江夏初裏裏外外上上下下看了個遍,又說,“這幾天你們天天窩在家裏,是不是天天做夫妻間那檔子事?”

第三卷愛情的毒噬骨侵心 第一百一十四章: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這幾天你們天天窩在家裏,是不是天天做夫妻間那檔子事?”

這家夥,腦子思想沒下限。

江夏初想也沒想,紅著臉立馬回了一句:“沒有。”

回答得一本正經,無比認真,不像有假,再說關艾敢篤定,這方面江夏初鐵定是個弱角,沒本事裝。

於是關艾笑了又笑:“你們家那位居然還是個忍得住的主啊,看不出來啊。”

沒想到那魔頭還是個柳下惠啊,真真意外啊,這林子大了,還真是什麽鳥都有。

忽然眸光一定,關艾差點咬到舌頭:“難道——”

突然咬緊牙,關艾看了看門口,一臉深思狐疑。

難道那男人某些方面不男人?

“別胡思亂想。”江夏初及時打斷某人毫無底限的臆測。

“那你們家那位還春風滿面的,我可聽說左家的天都塌了,左氏也易主了。”語氣頓了頓,換了個懶懶的調,“不過我倒是不相信,左城那樣的變態怎麽可能會吃虧,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商說得就是他那種人。”

關艾說得一本正經外帶義正言辭,江夏初不溫不火回了句:“你對左城很有偏見。”

關艾一楞,小臉一擺,十分不以為意:“你確定是我偏見,不是你偏心?”

江夏初想也不想,搖頭。

偏心這個東西,在江夏初的理智裏沒有。

關艾狐疑地打量了幾眼,鼻子哼了哼,說:“江夏初摸著你的良心說話。”

江夏初楞了,不知道想些什麽,眸子半闔,倒沒說什麽,也沒有真摸著良心去說話,只是起身,說了句:“我去給你泡茶。”

說完,轉身就走了。

“這就遁了?”關艾投了個白眼,十分見不慣,暗暗砸了句,“出息!”

光是用腳趾頭想關艾也知道,江夏初這完全是轉移話題,死裝到底,她也不點破,這女人就這幅樣子,明明全世界都看明白了的那點事,江夏初這個女人也非要想得九曲十八彎,到最後,還沒弄不明白。

誒,世上癡兒怨女那麽多,怎麽就偏偏少了個江夏初。

嘆完氣,趁著江夏初泡茶的空檔,關艾起身,在書房裏繞了幾圈,左看看,又摸摸的,心裏羨慕嫉妒恨啊,不過是個書房,左城那個萬惡的資本家也能低調奢華到這種程度。

正感嘆上天不公時,關艾腳步突然一頓,眸光定在書桌上,須臾她擡頭,脧了一眼正低頭專註泡茶的江夏初,然後走過去,眸光匆匆一覽,卻無遺。

半響後,關艾才收回視線。

“江夏初,問你個問題,你家男人一般怎麽對待那些算計過他的人。”

正在泡茶的江夏初擡頭:“四個字。”思忖須臾,又答,“永絕後患。”

關艾一楞,眸子一轉,下意識便看向書桌。

江夏初停了手裏的動作,有些疑惑:“怎麽了?”

關艾接的順溜:“我要上廁所。”

也不等江夏初說什麽,那人就已經出了書房。

這人這是尿遁,非要裝作尿急。出息!

剛剛誰說誰來著?這就遁了?出息!

江夏初好笑地搖搖頭:“你還沒喝茶呢。”

關艾貓手貓腳出了書房,正好瞅見端坐在大廳裏的左城。

左城眸子也沒擡一下,權當某人空氣。

關艾心裏鄙視了一番,又細細打量了左城一番,心裏尋思著什麽。

突然,那端坐的男人一個回頭,眸光那叫一個冷冽。

關艾下意識打了顫,佯裝鎮定,問:“左城,問你個問題,你怎麽對待那些算計過你的人。”

那人重瞳一斂,面無表情,回了四個字:“永絕後患。”

丫的,一模一樣,還真是一家人啊。

“靠,真這麽變態啊?”關艾縮著腦袋,轉著眸子,爆粗口問了一句。

左城眸子也不擡一下。

裝逼!

關艾碰了個冷冰冰的軟釘子,心裏那叫一個鄙視,但也不發作,眸子轉得快,湊過去,神秘兮兮地說:“左城,我們做個交易吧。”

左大少爺這才稍稍擡眸:“我不和沒有籌碼的人做交易。”

商人本色啊!果然夠奸。

關艾瞇了瞇眸子,笑著:“你怎麽知道我沒有籌碼?”

咚咚咚——某人一顆心躲在暗處打鼓,臉上一點也不表露。

左城似乎來了興趣,放下手上的書:“說來聽聽。”

關艾又挑了挑眉毛,那模樣像只奸詐的小狐貍,笑問:“一個齊以琛夠不夠?”

一句話完,果然那人眸光一緊。

蛇打三寸,左城的三寸之處是江夏初,而江夏初的三寸之處是齊以琛,如此這般,這般如此,關艾這下心裏有底了。

左大總裁這才拿正眼瞧關艾,一開口,冷冰冰的壓迫感:“你知道什麽?”

瞧!露出蛇尾巴了,這三寸嘛,好打!

關艾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瞧了個心透亮,這才又笑得‘無齒’,不疾不徐地回左城:“恰巧知道你不想讓我知道的那些。”語氣一頓,壓低了嗓音,更是神秘兮兮,“比如美國smn那點事。”

左城眸光募得冰冷,刀刃般淩厲。

氣場這東西,真叫人毛骨悚然啊,關艾小心臟不停打顫:丫的,頂住!

半響,左城那冰山表情松動,薄唇一掀:“條件。”

呼——關艾在心裏松了口氣:這奸商,果然遇上了江夏初就沈不住氣。

關艾這才慢悠悠地說來:“你書桌上的資料,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左城冷悠悠的一眼脧過去,什麽都沒說關艾就感覺背脊一陣陰涼,有些頂不住左城的氣場,連忙補充道:“當然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再讓那個人威脅到你。”

左城沈吟片刻,唇角似乎……似乎扯了一抹笑,那笑深不可測。

“這就要看你的誠意了。”左大總裁一副商人本色。

靠,萬變不離其宗,奸商就是奸商。

關艾在心裏暗自問候了無數遍,臉上無比淡定:“你要什麽?”

關艾想著,反正沒錢沒勢沒美貌,這變態奸商還能吃了自己?

卻不料……

左城眸子一挑,幾分淩厲又幾分妖異:“以後沒事不要來找她,更不要教她什麽當家做主。”

關艾眼皮子一跳:娘呀,剛才的話都聽到了,這人一雙眼睛毒也就算了,耳裏也是非比常人啊。

關艾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真是嘴欠,咬咬牙,從喉嚨裏磨出兩個字:“成交。”

左城眸光微斂,再一次當人空氣。

你個奸商,算你狠!關艾暗罵了一句才不甘心地撤了,然後鉆進左家奢華無比的廁所,一屁股坐在帶了按摩功能的馬桶上,頓時舒服地嘆了口氣。

擡頭看看奢華的水晶吊燈,低頭看看大理石鋪的地面,關艾第N次暗暗咬牙:“你個奸商。”又扯了一把廁紙,在手裏蹂躪,“真他媽舒服。”

不過是蹲坑的地方,至於這麽燒錢嗎?

頓了好一會兒,關艾心裏越發愜意,洋洋得意地哼哼:“哼,果真關心則亂,居然讓我空手套了白狼。”

那什麽美國smn,根本一只蒼蠅也飛不進去,她哪有那本事啊,不過是渾水摸魚而已。

想到這裏,關艾眸光一頓:“不對,難道美國smn那邊真出事了?”

細細一想,有道理,不然憑左城那只狐貍不可能被她擺一道,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關艾大大嘆了一口氣:“瞎貓居然碰上了死耗子。”

“靠!”關艾一聲粗口,手上按鈕一按,“真爽。”

也不知道是擺了左城一道真爽,還是被這馬桶按摩得真爽?

從左家出來,已經三更半夜了,原本關艾是想留下用個飯,再順便蹭上一晚的,只是扛不住左城那廝冷悠悠的眼神,只好灰溜溜地逃了,心裏暗暗發誓總有一條要拐了江夏初,讓左城哭去。

想著那個交易關艾就暗暗咬牙,心裏實在堵得慌,於是乎挑了個高檔的西餐廳飽餐一頓。

酒足飯飽,關艾伸伸懶腰,摸著口袋裏的錢包。

“結賬。”

這人,當街邊啊,一股江湖味道。

高素質的服務小弟面無表情:“一共是四千一百九十。”

靠,坑爹啊,怎麽不去打劫?關艾瞠目結舌,吞吞口水,生生忍住了粗口,回眸沖著那小弟一笑:“能不能看一下我的點單。”

那小弟客客氣氣地給了她,這一看,關艾小臉都白了,一道白水煮雞一千多,一道清蒸醉鴨兩千多,打劫也不帶這麽不眨眼睛的。

關艾暗自摸摸口袋,幹癟癟的,靠,絕對不超過四位數。

完了,難道要霸王?關艾一雙靈動的眼睛瞟著桌上。

這下完全焉了:太餓了,飯菜渣子都沒剩,更別說什麽頭發蒼蠅了。

一計不成,繼續想著。

那服務小弟見多識廣,一眼便瞧出了端倪,只是礙於服務宗旨,還是好聲好氣地上前詢問:“小姐是否有什麽問題?”

關艾擡起頭,笑盈盈地回答:“沒問題,沒問題。”

心裏苦逼,要是有問題就好了。

什麽破餐廳,關艾瞟了一眼餐桌,頓時眸光一亮。

左氏餐飲——

天不亡我啊,一聲感嘆,關艾快速掏出錢包,不急著打開,對著服務小弟循循善誘:“這是左氏名下餐飲吧?”

那服務小弟摸不著頭腦,迷茫地點點頭。

關艾笑了:“上次左氏慶典你也聽說過吧。”

那人繼續點頭,更加迷茫。

似乎買單與左氏慶典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關艾卻笑得更歡了:“那你一定知道聽聞過左氏有個老板娘吧。”

小弟繼續點頭,確實有這麽回事,在電視上見了,經理還特意交代過。只是……與這人有什麽關系?

關艾眉開眼笑,也不急,翻開錢包,亮給那小弟看,指著上面的照片:“看見沒,這是誰?”

小弟細細瞅了幾眼,有些淩亂:“老板娘?”

“答對了。”關艾一拍大腿,“這下懂了吧。”

那小弟慣性點頭,立馬又狠狠搖頭。

“我與你們家老板娘關系鐵著呢,就是你們左氏老板見著我也讓我三分啊。”

這話說得,也不打草稿!

所以呢?一向精明的服務小弟這下完全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關艾一扯嘴皮子,露出一顆小白牙:“所以,我的單子記在你們老板娘賬上,回頭我去吱一聲就可以了。”

哦,繞了這麽大個圈子,就是想吃霸王餐啊。

“這恐怕不行,店裏有店裏的規矩,我也做不了主。”

關艾眸光一瞟,不樂意了:“那叫個做得了主的過來。”

那小弟實在為難,雖然此人胡攪蠻纏,但是那照片不像是假的,一時沒了主意:“這不太好吧,小姐要是方便的話,可不可以——”

丫的,要是方便我還折騰什麽?關艾頓時無語了。

就在關艾一籌莫展的時候,眼前伸過來一張紅燦燦的銀行卡,關艾擡起亮晶晶的眸子,一看,臉色青了。

“給這位小姐結單吧。”

世界真小啊!關艾不由得感嘆一句,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心裏一萬個不樂意,但是沒辦法,生生擠出一個笑來:“真巧啊。”

程信之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將卡遞給那小弟。

丫的,裝什麽大爺。

話說,一段時間不見,這位大爺臉上有些頹廢啊,應該是情場失意吧,出息!

關艾心裏無比鄙視,臉上卻豪氣雲幹:“人有三急,江湖救急也是常有的,這次謝了。”

再說,我也救了你一次。

“不需要,若是心裏過意不去,下次別讓我撞見。”

關艾立馬接過話,十分順溜:“誰說我過意不去了,那是你該。”

想起今天與左城那一場交易,關艾更有底氣了,一頓飯算什麽,不誇張了說,那可是救命之恩啊。

程信之自然不知道還有那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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