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 你還做過什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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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亨家是一棟奢華的海景別墅,保險櫃被安置在臥房的暗墻背後。

白豈在保險櫃以及其他大亨聽見過動靜的地方走了一遍,表示確實是妖,還有氣息殘留。

大亨再次保證,只要能追回金子,報酬會令我們滿意。

白日陽光強,妖氣弱,不好追蹤。我們一直等到了夜幕降臨,街上逐漸空曠,才開始幹活。

追蹤的過程並不覆雜,我們在一間空置的水屋找到了這個裝神弄鬼的偷金大盜,沒想到竟只是個毛茸茸的白毛小妖怪,正抱著金子呼呼大睡,粉粉的舌頭都掉出來半截,看上去蠢蠢的,令人哭笑不得。

白豈似乎也有點無語,沒有立刻出手除妖,看向我似乎在問我準備怎麽辦。

我蹲下拍了拍它,它嚇得翻了個跟頭,從睡夢中醒來,用兩個毛茸茸的小爪子狠命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白豈又看了看我,忽然兩眼放光,好像認出了妖泉,一口朝我搭在腿上的手指上咬過來——

還沒碰到我便被無形的力量彈飛了,我擡頭一看,站在我身側的白豈臉色陰翳,伸出手來似乎想直接把它解決了。

我連忙叫住了他,也許是小妖怪看著太蠢了,莫名令我產生了關愛智障兒童的惻隱之心。

我跟小妖怪說:“你要是想活命,就把金子都交出來。”

小妖怪楞楞地看著我,又看了眼白豈,瞬間哆嗦了下,可憐兮兮地讓開了位置,像是委曲求全地同意我們把金子拿走了。

我把金子一塊塊裝進包裏交給白豈,又對小妖怪說:“以後不許再偷人家家裏的金子,喜歡就自己去金礦裏挖。”

小妖怪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難過地點了點頭。

我威脅道:“如果再有下次,我們還會抓到你,下次你就活不了了,明白嗎?”

小妖怪立刻站直了,連連點頭,似乎在回長官命令似的態度端正。

我忍著笑地“嗯”了一聲,起身看向白豈,“白豈,你看呢?”

白豈點了下頭,用空著的手牽住我,“回去吧。”

翌日我們向大亨覆命,果然得到一筆甚是可觀的報酬。得知我們準備在馬爾代夫再逗留幾日,大亨主動提供了空的水屋供我們暫住。

輾轉去了水屋所在的小島,一進門我就大聲感嘆道:“我愛大海。”

我將通向海面的玻璃門拉開至最大,濕潤的海風頓時肆意吹拂在身上,短袖被吹得呼呼鼓起,我極力張開了手臂,在這瞬間好像抱到了海風。

忽然間腰上多出了兩條手臂,陷在寬大的羽織袖中,耳邊的聲音隱隱比平時低沈一些,“頁子,委托已經完成了。”

我楞了一下,像是瞬間被點燃了,臉轟得一下燒起來。

我囁嚅道:“現在還是白天,不要等到晚上嗎?”

白豈反問道:“白天不行?”

他這麽一問好像也沒什麽不行的,我把手搭在他手上,“你先放開,我去做準備。”

白豈卻不放手,問我道:“做什麽準備?”

我小聲道:“你別管這麽多了,反正你在床上等我就行。”

白豈緩慢地將我放開了,在我朝衛生間走的時候,我仿佛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認真洗了個澡,給自己艱難地做了擴張,將頭發吹幹穿上浴袍,拿著水屋提供的身體乳準備出門時猶豫了——

白豈會不會覺得惡心啊……

一般男的都很難接受把自己的那個部位放進用來排洩的地方,更不要說白豈這樣如同高山流水一般遺世獨立的妖了。他連飯菜都覺得是屍體吃起來惡心,又怎麽可能不覺得同性做愛的過程惡心。等會他萬一要是表現出一點遲疑,我的玻璃心可就碎一地了,以後又該怎麽面對他。

我糾結地把身體乳的瓶子揉來捏去——

要不不做了吧?

其實我們在一塊這麽久了,不做不是也挺開心的?

他都沒有這個需求,我自己也沒有多強烈的需求,做不做其實也無所謂。

再說這種事不是你我說好了,跟吃飯喝水一樣說幹就幹的,這種事他得自發有反應才行,他都沒反應怎麽做呢。

想到這我把身體乳放了回去,做了一次深呼吸出了衛生間。

白豈竟然就等在門邊,我一出來他就將我抱了起來,眨眼間將我輕放在了床褥上,傾身壓下來開始輕軟地親吻我的耳根。

我被他身上淺淡的幽香迷得頭有點暈,用手稍微抵住他的胸口,吱唔道:“白豈,我在想……我們要不還是不做了吧?”

白豈落在我耳根的吻頓住了,他擡起頭來看我,臉上不見喜怒,看著也不像沈溺在情欲中的模樣。

他平靜地問我,“為什麽?”

“我們已經全身心地屬於彼此了,而且不做也很幸福,”我反問他道,“為什麽非要做?”

雪睫垂下,他陷入緘默。我覺得好像說動他了,再接再厲道:“我們倆不需要跟其他情侶一樣,我們現在的節奏就很好,你也有同樣的感覺吧。而且你知道嗎,這種戀愛關系叫‘柏拉圖式戀愛’,這種愛情觀認為肉欲是骯臟的,不純潔的,而精神交流是美好的,道德的。我們雖然不是完全的柏拉圖,大概是半柏拉圖,但也許這就是適合我們的方式,不需要強迫自己走到最後一步,你覺得呢?“

白豈靜默片刻,極緩地掀起長睫,凝視著我的眼睛,“因為我是妖,不是人,所以你不願意跟我做這件事?”

我怔住了,著急道:“不是啊,不是的!我什麽時候介意過你是妖了?我愛的就是身為妖怪的你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白豈沒回答我的話,放開我坐了起來,垂著眼皮陷入了沈默。

我小心翼翼地挨過去,輕輕扯了下他的袖子,小聲叫他,“白豈?”

白豈偏過頭看了我一眼,將我的手拉下輕握在了手中,終於開了口,“你不許我看你赤身裸體的模樣,不喜歡我碰你,也不跟我做這件事……你的感情和我的感情好像不太一樣。抱著你睡覺時我做過夢,夢裏你赤裸著坐在我懷中,要我親,要我抱……為什麽現在不喜歡了,我弄疼你了?”

我驚訝地看著他,遲疑地問道:“等一下,你還做過什麽夢?”

白豈不吭聲了,雖然臉依然是全然冷白,看不出一點紅暈,但他這樣垂著眼不看我,莫名像是在逃避。

他是在害羞嗎?

我下意識看了眼他被層疊的衣袍遮住的部位,雖然什麽也看不出來,但我還是提了口氣,“你……你夢到過我的時候,那裏有反應嗎?”

白豈依舊沒回話,片刻後轉過來看我,平常瑩亮的妖瞳在此刻莫名顯得幽深,“我是不是對你做什麽都可以?”

我怔楞地點頭。

“好,”白豈放開我的手命令道,“你現在回床上把浴衣脫了。”

我臉又開始燒起來,“你……還是要做嗎?”

白豈忽然靠近吻住了我的唇,一觸即離,聲音微微低啞,“我會註意力度,不讓你疼,脫了吧,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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