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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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桉宇,知識產權法。”

“是一種無形財產權。”

“它的地域性?”

“地域性代表某一國法律所確認和保護的知識產權,只在該國領域內發生法律效力。”

“他有包括幾種類型的法律制度。”

“著作權法律制度、專利證書專利權法律制度、版權法律制度、商標權法律制度、商號權法律制度、產地標記權法律制度、商業秘密權法律制度以及反不正當競爭法律制度等。”

樸允合上書:“桉宇,我覺得我們這種做法錯了。”

“啊?”度桉宇擡頭,停下手裏玩轉的魔方。

“哪有這樣的,我好歹一大早妝都不化,端著這麽厚的書在翻頁問你,你倒好,玩著游戲對答如流,我這樣很沒有成就感好不好。”

度桉宇想了一下,乖乖把魔方放到了身邊的沙發上:“噢。”

樸允將書換了一本,胡亂翻了翻:“繼承法。嗯……第……二十五條。”

“繼承開始後,繼承人放棄繼承的,應當在遺產處理前,作出放棄繼承的表示。沒有表示的,視為接受繼承。”

“十一。”

“被繼承人的子女先於被繼承人死亡的,由被繼承人的子女的晚輩直系血親代位繼承。代位繼承人一般只能繼承他的父親或者母親有權繼承的遺產份額。”

“八!”

“繼承權糾紛提起訴訟的期限為二年,自繼承人知道或者應當知道其權利被侵犯之日起計算。但是,自繼承開始之日起超過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訴訟。”

“行了,我不問了。”樸允將書一扔,站起身拍拍手,“你這哪是對爸爸一屋子的法律書了如指掌,簡直就是倒背如流,你說,你有些書是不熟的,我直接和你主攻那本!”

度桉宇認真環顧整個書屋,搖了搖頭:“沒有。”

“行,下課!”

樸允倒也爽快,抓起度桉宇的手就往一樓大廳走,樸郁那兒還等著呢,說是要教桉宇了解一些公司成建史之類的東西,整整一個多月了,自己天天睜了眼就從夏思源家把桉宇給接來惡補法律知識。

已經收集了很多有利證據來追回公司所屬權的資料文件,就算那女人玩失蹤玩到現在都沒事,只要良辰吉日一到,用自己的話來說,就可以開戰了。

到了樓梯轉角樸允把度桉宇拉到自己面前,用手理他的頭發,看他困困的樣子有些心疼,他也是到現在天天起早又摸黑的生活,本來有神的一對圓眼睛,現在黑眼圈都出來了。

“桉宇,我知道你現在很累,有時我也覺得自己太自私,為了不讓爸爸的產業落到別人手裏,卻要拉你過來,但是桉宇,我們現在的狀況,除了這幢房子什麽都沒有了,連個律師都請不起,所以……對不起。”

揉了揉幹澀的眼睛,度桉宇思考了半天也沒有說話,徑直走進了樸郁的書房。

叔叔的東西就是叔叔的東西,叔叔走了以後也應該是屬於兩個姐姐的,除了他們一家人,誰也不能拿走一分一毫。

如果真是那女人害死了叔叔,是連命,都要一起討回來的。

深夜。

夏思源不想讓度桉宇擔心的是,自從樸郁和樸允來了的那日起,他就沒再也沒睡過一個好覺。

今天去接桉宇時他已經趴在自己臥室的書桌上睡得很香,樸郁把他們送回來的時候已快淩晨,小人在車上靠著自己懷裏一動不動地呼呼大睡。

將度桉宇安頓在床上,被子蓋好,夏思源插著腰對著床上的人看了半天,許久再轉身,躡手躡腳往天井裏走去。

這些天晚上翻來覆去,老是唉聲嘆氣又怕聲音太響吵醒身邊人,幾乎每次憋到了半夜裏就悄悄起身跑天井去,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

其實腦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是心裏一個勁的翻騰,煙說抽也不是抽,就單單夾在手指裏,全都一口沒吸就燒到了底。

冬天不是開玩笑的,對身體再壯的人都是。

夏思源燒手指燒到了今天後受了涼,進屋後一陣亂咳,剛捂上嘴就看到床上的度桉宇正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自己,將被子掀開了一個大大的角。

快步上前趕緊鉆進被窩裏,夏思源急切將桉宇摟進懷裏,滿頭滿臉的歉意:“吵醒你了。”

懷裏的度桉宇沒有出聲,只把臉抵著思源的胸前不吭氣。

輕輕摸摸他的腦袋,大家各懷心事,一個屋檐下的人,誰又能瞞得住誰呢。

許久無聲,以為度桉宇已經睡著,夏思源正松了一口氣,只聽桉宇悶聲:“天井裏的樹開花了麽?”

夏思源不知度桉宇的意思:“沒呢。”

“那結果了沒?”

“都是先有花再在果,如果沒有開花的話,當然……”

深夜的氣場總有一些感傷與落寞,後面的三個字不知為什麽說不出口,沒結果,夏思源有些語噎。

“一切都要按這順序來麽?我又不要看花,只要果子能吃就行了。”

“花敗了才能結出果來……”

“那我能不能先和思源永遠在一起,再去面對叔叔的事情。”

夏思源心上一柔:“又不是分開了就永遠見不著,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你不要腦袋裏又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

“那天,樸郁姐姐來,你就每晚去,天井裏,回來抱著我,身體涼涼的,還嘆氣。你有很多心事,我一直,等著你和我說,雖然我有可能幫不了你,但至少,你不會把煙當飯來吃。”

“呵呵,居然還監視我麽。”

“我想為叔叔做些事,但我不要你這麽難過。”

“我沒有很難過,桉宇,我只是……有些不適應,你也知道,我之前每天都忙得停不下來,清早就開始練舞,晚上出公司的前一秒還是在練舞,回家倒頭就睡,第二天一睜眼繼續去公司跳舞,像個瘋轉的陀螺。可是現在你看,我一下子變得這麽清閑,加上你又不在身邊了……我也不是聖人對不對,我也需要一段時間的緩沖期。”

“緩沖……像電腦上下載你跳舞的視頻一樣嗎?”

“對,像電腦上下載東西一樣,想在最後能看到自己要看的東西,就要等,等你坐端正在椅子上,等你集中精神去看它,同時你也在花時間,等視頻全部下載完成。”

“可我不想等。”

夏思源低頭看著度桉宇的眼睛,眼神認真:“一定要等。”

他心裏不是滋味,自己現在這樣像是著了魔,幾乎幾秒鐘不見度桉宇都會渾身難受得不行,但是度桉宇去樸郁那兒時,他是堅決不會同去的。

一是會影響到他們的進度,二來……

有一次他陪著一起去,坐在度桉宇臥室的床上看到度桉宇對著一屋子書侃侃而言,自信的樣子得跟換了一個人似的,竟無法控制的,一嘬小火苗蹭的就往下腹竄去了,難以啟齒的,夏思源發現內心居然是對這樣子的愛人欲望滿滿。

豎著高領毛衣研讀書本,認真又眉毛微鎖的度桉宇,下一秒就應該被推倒在床上,狠狠地被他吻。

於是夏思源當下腦袋一熱,一把將度桉宇扯進了浴室裏,按到墻上就開始狠狠吻他,將手伸進毛衣裏,滑著皮膚捏他的腰。

度桉宇一開始似乎被嚇到了,因為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自己被吻得喘不上氣,他從沒感受過如此主動熱情的夏思源,自然地環住夏思源的脖子,開始了回應。

思源喜歡他。

想到這裏度桉宇的心裏熱了起來,回應的吻越發的熱烈,難耐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兩個人擁吻著雙雙滑進身邊的大浴缸裏。

夏思源感謝那些智能感應的高科技產品,溫暖的水源從底部緩緩向上升,沒過了兩人的身體,皮膚隔著水溫傳到皮膚。

高領禁欲系的度桉宇令人想入非非,對於夏思源而言,更是燒得一點理智都不剩。

當然,也沒有比這一地水災和開門後樸允正抱臂看著他們兩個濕透的人,更尷尬的時刻了。

夏思源發誓她看到樸允邪笑著翹起一邊的嘴角,還有那對挑得老高的眉毛,憑他之前混跡江湖的經驗來判斷,那是一枚資深極腐女的笑容,是一種笑容裏深含各種喻義與想法的集合體。

仁慈的樸允那天邊哈哈笑個不停邊說中止了當天的教課,放這兩個濕漉漉的人趕緊換了衣服就回去了。

於是從此以後夏思源下定決心,只要度桉宇在那兒,他就死都不跟著去,一來沒了臉,二來怕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又一個控制不住上演浴缸戲碼。

只是天天把度桉宇送到她們那兒,自己走路回來,等晚上了再走過去把他給接回來。

邊護送,邊走走當健身和練練覆原的腿了。

夏思源的責任感來自於樸志炎從小對度桉宇的關愛,如果沒有他,度桉宇也許現在早已不在,所以就算自己從來沒見過他,但心裏總覺有些親切,好像他們是已經認識了很久的人,像與桉宇共同的父親一般。

他對度桉宇身邊這些個毫無血緣關系的親人都充滿著敬重與感恩,遇上有這樣同仇敵愾的大事,他是必須要作出全部讓步和支持的。

像這樣獨自霸占著度桉宇,他夏思源也無法心安理得。

夏思源想到了這裏,突然又記得了另一件困擾著自己多時的事情,他斟酌片刻,輕聲道:“桉宇。”

“嗯。”

“明天我有些事,等把你送到姐姐那裏後我就去處理一下,也許快的話我會早些來接你,如果晚的話你就在姐姐那兒等我一會兒。”

“處理,什麽?”

夏思源抿抿嘴唇:“一些小事,差不多拿樣東西就回來。”

“會很久嗎?”

“應該不會。”

“那你說,晚了等,那等太久,我就睡著了。”

溫柔的含住桉宇的唇瓣:“如果睡覺我就一路背著你,把你給背回來,再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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