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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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張苒說好一個禮拜的假期，今天只剩最後一天了。
其餘那幾天是怎麽過的，除了吃和睡，還有看電視、上網，隔三差五的跑幾趟演藝公司小跳幾場，還有幾天去哪裏了？清早夏思源起床後怎麽都想不起來。在感嘆假期過得飛快的同時，臥室裏飄進了清粥的香味，弄得他肚子咕咕直叫喚。
前兩天舞都跳得太猛，搞得混身跟散了架的一樣，起床時夏思源怪叫了好幾聲，又捶腰又捏腿的掙紮著起來，最後摸著酸痛的頸椎走出房間，看到度桉宇正站在廚房那兒不知在搗鼓些什麽。
那味好聞的清粥味道正是從爐火上架著的那個鍋子裏發出來的，熱騰騰，咕嘟咕嘟的冒著泡，還有裊裊上升的白色蒸汽。
夏思源感覺胃口大開，走上前攬住桉宇肩膀：“燒的什麽好吃的？”
“啊！”突如其來的聲音和動作，嚇得眼前人大叫一聲，拿在手裏的勺子和鍋蓋全都掉在了地上。
夏思源向後跳退了好幾步，按著心口驚魂未定：“到，到底是我嚇著你了，還是現在你想嚇我？”
“對不起！”度桉宇慌忙向他道歉，拿桌上的抹布去擦夏思源被蹭上粥跡的褲腿。
“行了行了。”夏思源不耐煩的把桉宇推開，“我不太喜歡別人碰我，都大男人家家的，沒有什麽特殊情況你最好離我遠遠的。還有你記住，我們現在是室友，不管你之前是跟誰住，家裏有幾個人，有沒有人願意搭理你。都幾天了，你得習慣這裏是有多我一個人的，就像我現在適應和你一起，已經適應得很好了一樣。哎呀，走走走。”
度桉宇被夏思源推搡著站得遠遠的，看著他自己從鍋裏盛出一大碗粥，然後直接就站在料理臺前嘩嘩嘩幾口就下肚，然後抹嘴極滿足了的樣子。
度桉宇站得老遠，用手指著鍋邊，提醒夏思源那邊還有幾樣小鹹菜，但他光有動作沒發聲，夏思源背後沒長眼睛自然不知，又盛一碗，幾口下肚。
真的很美味！
他自從自己生活後就沒再好好吃過飯，一般或者不吃，或者吃些隔夜的剩飯。
都是四處為家的人，哪有這種奢侈的閑情意致來煮品味生活的，能活得下來就不錯了。
夏思源插著腰，把頭擡得高高的，來感受肚子裏的熱粥，傳遞給全身的暖感。
“噢對了。”夏思源好像想起了些什麽，“今天我要去演藝公司一趟，好像是要續約了，但我不太敢把你一個人放在家裏，你換件衣服，跟我一起去吧？”
話是問句，但是語氣裏的意思已經把這事兒給定下了。
度桉宇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從來就只有這一件，穿臟了晚上洗了晾，早上幹了再穿，怎麽換？換哪件？
夏思源看他表情也意識到了，拉著他走到臥室翻抽屜，翻騰半天丟給他一件平時自己幾乎不穿，因為小了好幾號的衣服：“穿這個吧，看看今天有沒有時間，帶你買件新的。”
衣服正好丟到了度桉宇的臉上，撲面而來的是夏思源身上特有的味道，洗得幹幹凈凈的皂香味，和他身上的一樣。
夏思源現在每天都在新裝修過的浴室裏洗澡，出來後渾身濕嗒嗒地就窩到沙發上去看電視，有時候度桉宇正坐著，他就直接靠他身上去，肥皂味道很香很好聞，卻弄得他總是很不自在。
一直會強調說沒事不要讓自己碰到自己，怎麽他主動靠著他就沒事，也不排斥的樣子。搞得度桉宇很緊張，怕碰到身邊的人會讓他不開心，又怕自己躲開了他也不開心。
這麽奇怪……
度桉宇把掛在腦袋上的衣服拿下來，放在手裏攥著。
那頭夏思源自顧自的脫衣脫褲，再重新換上新的以後，發現那人還是一動不動地貼墻壁站著，不禁好奇。
“站著幹嘛，還不快換。”夏思源上前擡起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換，衣服，現在。”
他又碰自己。
度桉宇本來有些害羞，想等他走開再換衣服，不過看夏思源根本沒這個意思，只能小心貼著墻壁橫著移動，躲到窗簾後才敢去脫衣服。
他動作慢得要命，躺要窗簾後小小身影動一下又停一下，過一會兒再動一下。
跟個老太太似的。
“你快點行不行！”夏思源吼了一嗓子。
窗簾後的身影明顯一抖，哆哆嗦嗦地加快了速度，但是長長的窗簾礙了事，纏上纏下，卻是讓他越發手忙腳亂的樣子。
這樣的情形又很輕易把夏思源這個急性子心裏那撮易怒的小火苗給點燃了，他幾步走上前，掀開窗簾，聽到那人低聲的驚呼，把他整個人拉了進來。
“我說都是大男人的你有沒有必要這麽……”
話說到半急剎住了，因為夏思源被眼前的景象給弄楞了，更確切地說，是被嚇楞了。
眼前的度桉宇，半裸著身子，渾身的傷。
有淤青，有長長的破了又重新愈合的痂，還有一個個似被燙傷的凹印。
都是些舊傷……
他不是沒見過傷，更厲害的都見過，只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傷會和面前這坨小小的身體會產生聯系，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塊好的地方。
常常三天大打，一天小打一架的夏思源，這些傷都是以什麽形式形成的，他全都能知道。
拳頭、鈍器、鞭子、煙頭……
夏思源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度桉宇不知為何突然間在他面前，變得極度害怕的樣子。
他倆住在一起這麽久，除了吃飯時間差不多都是各顧各的，就算有時候這小子會來找自己想說個話，也多是被他無視，或是直接不耐煩的打發掉。
自己洗澡時倒是使喚過他來幫自己搓個背什麽的，他倒是從來都沒見過這小子的身子。
這些傷怎麽來的？為什麽？他還這麽小，難道也是出去打群架來的？
可夏思源一時間除了張著嘴，連一句話都問不出來。
度桉宇突然間小聲地說話，拉回了他紛亂的思緒：“對不起。”
“啊？”夏思源不明白。
“對，對不起。”度桉宇渾身抖得不像話，把自己的身體蜷成一團，身上用了點力氣，好像想掙脫自己的手掌。
夏思源失語了，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失著神伸出手指，輕觸度桉宇背上那一條看似是新的鞭傷。
度桉宇卻悶吭一聲，像失了力氣一般，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他護住了自己的腦袋：“對不起，不要，生氣，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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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苒說好一個禮拜的假期，今天只剩最後一天了。
其餘那幾天是怎麽過的，除了吃和睡，還有看電視、上網，隔三差五的跑幾趟演藝公司小跳幾場，還有幾天去哪裏了？清早夏思源起床後怎麽都想不起來。在感嘆假期過得飛快的同時，臥室裏飄進了清粥的香味，弄得他肚子咕咕直叫喚。
前兩天舞都跳得太猛，搞得混身跟散了架的一樣，起床時夏思源怪叫了好幾聲，又捶腰又捏腿的掙紮著起來，最後摸著酸痛的頸椎走出房間，看到度桉宇正站在廚房那兒不知在搗鼓些什麽。
那味好聞的清粥味道正是從爐火上架著的那個鍋子裏發出來的，熱騰騰，咕嘟咕嘟的冒著泡，還有裊裊上升的白色蒸汽。
夏思源感覺胃口大開，走上前攬住桉宇肩膀：“燒的什麽好吃的？”
“啊！”突如其來的聲音和動作，嚇得眼前人大叫一聲，拿在手裏的勺子和鍋蓋全都掉在了地上。
夏思源向後跳退了好幾步，按著心口驚魂未定：“到，到底是我嚇著你了，還是現在你想嚇我？”
“對不起！”度桉宇慌忙向他道歉，拿桌上的抹布去擦夏思源被蹭上粥跡的褲腿。
“行了行了。”夏思源不耐煩的把桉宇推開，“我不太喜歡別人碰我，都大男人家家的，沒有什麽特殊情況你最好離我遠遠的。還有你記住，我們現在是室友，不管你之前是跟誰住，家裏有幾個人，有沒有人願意搭理你。都幾天了，你得習慣這裏是有多我一個人的，就像我現在適應和你一起，已經適應得很好了一樣。哎呀，走走走。”
度桉宇被夏思源推搡著站得遠遠的，看著他自己從鍋裏盛出一大碗粥，然後直接就站在料理臺前嘩嘩嘩幾口就下肚，然後抹嘴極滿足了的樣子。
度桉宇站得老遠，用手指著鍋邊，提醒夏思源那邊還有幾樣小鹹菜，但他光有動作沒發聲，夏思源背後沒長眼睛自然不知，又盛一碗，幾口下肚。
真的很美味！
他自從自己生活後就沒再好好吃過飯，一般或者不吃，或者吃些隔夜的剩飯。
都是四處為家的人，哪有這種奢侈的閑情意致來煮品味生活的，能活得下來就不錯了。
夏思源插著腰，把頭擡得高高的，來感受肚子裏的熱粥，傳遞給全身的暖感。
“噢對了。”夏思源好像想起了些什麽，“今天我要去演藝公司一趟，好像是要續約了，但我不太敢把你一個人放在家裏，你換件衣服，跟我一起去吧？”
話是問句，但是語氣裏的意思已經把這事兒給定下了。
度桉宇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從來就只有這一件，穿臟了晚上洗了晾，早上幹了再穿，怎麽換？換哪件？
夏思源看他表情也意識到了，拉著他走到臥室翻抽屜，翻騰半天丟給他一件平時自己幾乎不穿，因為小了好幾號的衣服：“穿這個吧，看看今天有沒有時間，帶你買件新的。”
衣服正好丟到了度桉宇的臉上，撲面而來的是夏思源身上特有的味道，洗得幹幹凈凈的皂香味，和他身上的一樣。
夏思源現在每天都在新裝修過的浴室裏洗澡，出來後渾身濕嗒嗒地就窩到沙發上去看電視，有時候度桉宇正坐著，他就直接靠他身上去，肥皂味道很香很好聞，卻弄得他總是很不自在。
一直會強調說沒事不要讓自己碰到自己，怎麽他主動靠著他就沒事，也不排斥的樣子。搞得度桉宇很緊張，怕碰到身邊的人會讓他不開心，又怕自己躲開了他也不開心。
這麽奇怪……
度桉宇把掛在腦袋上的衣服拿下來，放在手裏攥著。
那頭夏思源自顧自的脫衣脫褲，再重新換上新的以後，發現那人還是一動不動地貼墻壁站著，不禁好奇。
“站著幹嘛，還不快換。”夏思源上前擡起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換，衣服，現在。”
他又碰自己。
度桉宇本來有些害羞，想等他走開再換衣服，不過看夏思源根本沒這個意思，只能小心貼著墻壁橫著移動，躲到窗簾後才敢去脫衣服。
他動作慢得要命，躺要窗簾後小小身影動一下又停一下，過一會兒再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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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後的身影明顯一抖，哆哆嗦嗦地加快了速度，但是長長的窗簾礙了事，纏上纏下，卻是讓他越發手忙腳亂的樣子。
這樣的情形又很輕易把夏思源這個急性子心裏那撮易怒的小火苗給點燃了，他幾步走上前，掀開窗簾，聽到那人低聲的驚呼，把他整個人拉了進來。
“我說都是大男人的你有沒有必要這麽……”
話說到半急剎住了，因為夏思源被眼前的景象給弄楞了，更確切地說，是被嚇楞了。
眼前的度桉宇，半裸著身子，渾身的傷。
有淤青，有長長的破了又重新愈合的痂，還有一個個似被燙傷的凹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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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見過傷，更厲害的都見過，只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傷會和面前這坨小小的身體會產生聯系，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塊好的地方。
常常三天大打，一天小打一架的夏思源，這些傷都是以什麽形式形成的，他全都能知道。
拳頭、鈍器、鞭子、煙頭……
夏思源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度桉宇不知為何突然間在他面前，變得極度害怕的樣子。
他倆住在一起這麽久，除了吃飯時間差不多都是各顧各的，就算有時候這小子會來找自己想說個話，也多是被他無視，或是直接不耐煩的打發掉。
自己洗澡時倒是使喚過他來幫自己搓個背什麽的，他倒是從來都沒見過這小子的身子。
這些傷怎麽來的？為什麽？他還這麽小，難道也是出去打群架來的？
可夏思源一時間除了張著嘴，連一句話都問不出來。
度桉宇突然間小聲地說話，拉回了他紛亂的思緒：“對不起。”
“啊？”夏思源不明白。
“對，對不起。”度桉宇渾身抖得不像話，把自己的身體蜷成一團，身上用了點力氣，好像想掙脫自己的手掌。
夏思源失語了，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失著神伸出手指，輕觸度桉宇背上那一條看似是新的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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