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2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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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無語凝噎

面對面,相對無言卻都抽動著嘴唇,也許兩個人都找不到更合適現在的開場白吧。

程陽笑著,有些顫抖的肩膀,滿臉的雨水和淚水混合讓我知道他在哭著。肉乎乎的臉蛋兒上全是濕漉漉的,還是習慣的撅著他的嘴唇,明明一臉的生氣相我卻看見了他眼睛裏的開心,長長的睫毛下一對眼睛死死的盯著我,眼底全是淚水。

如果要我形容一下此時的場景,跟電視裏久別的情人見面極其類似。昏暗的天,下著淒淒漓漓的細雨,蕭瑟覆古色彩的街邊,兩個人相距一米,腳尖對著腳尖,面對著面都不開口,仿佛在看清對方,又好像是在醞釀所有情感。有架攝像機圍著兩個人周圍轉著圈的拍攝,最後在鏡頭裏的畫面就是世界天旋地轉,唯有兩人靜止不動,互相凝望。

“堵車了?”“不冷嗎?”

在對視了很久後,突然的兩個人又同時開口,又好笑又覺得尷尬,只得再次進入了沈默。

“哇”的一下,程陽哭了,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大哭。

我是一個內向又被動的人,一生中唯一一次的主動就是在此刻,我毫不猶豫的環抱住了程陽。

我狠狠的把程陽摟在自己懷裏,能感覺到他的肚子頂著我的肚子,能摸到他的背,他的臉很熱乎的埋在我的脖子邊。

程陽的哭聲很大,整個上身都在顫抖,無論我怎麽撫摸他的背。

臉上癢癢的,我也哭了,眼淚根本停不下來的節奏,好像有千軍萬馬在身體裏折騰一樣,胸悶透不過來氣,原來想念是這麽煎熬,原來見到他是這麽激動,原來哭是根本控制不了的一個身體本能。

“你為什麽不給我打一個電話”嗚咽著程陽趴在我懷裏哭訴著。

“我不好,我錯了”沒有為什麽,沒有解釋,我現在才知道,如果程陽委屈了,程陽哭了,不管因為什麽那就是我的錯。我陳方向就是一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可是今天我甘願認錯,心甘情願說“我錯了”

我以為可以哄好程陽,可是我和他沒有任何一個人停止哭泣,反而更放肆的哭著。

“你穿粉色襯衫好醜……啊,真的醜死了,可是我……就喜歡你我愛你,我想你,你為什麽……”也許程陽都不知道他說的話多麽沒有章法,可是我懂,因為我也一直在想他。

就抱著程陽,緊緊的,我以為抱的緊就可以止住他抽搐的身體“是,我最醜我最難看,我又醜又笨”只要他願意我怎麽說都行,為什麽以前我不懂謙讓著他,哄著他呢,有些事我為什麽非要跟愛我的人較真,傷他的心呢。

兩個人在街上,一見面就抱在一起,哭的稀裏嘩啦的,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麽情不自禁的時候,可以不在乎一切的宣洩著自己的情緒。

“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在我懷裏的程陽反反覆覆的念著這一句話,我卻說不出話來,因為我從來沒這樣大哭過,沒什麽哭的經驗,根本不知道原來哭狠了是難以講出聲音的。

有車子從我們身邊經過,更有行人從我們旁邊走過,悉悉索索的說了什麽,不過我都沒在意,這一刻我哪裏會在意其他,理智就是狗屁,原則就是粑粑,我才不管那麽多,我再也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把程陽從我的懷裏推出去了,再也不會。

“陽陽,我愛你”

“你叫我什麽?”程陽從我懷抱裏擡起頭,就在我眼皮下看著我的眼睛。

“陽陽、老婆,我愛你”沒有猶豫,對程陽說我愛你三個字其實很簡單,只是以前我沒習慣說。

“不是鄒程陽、不是程陽!是是……”程陽還是要再問,他想確認。

“不是鄒程陽,也不是程陽,是陽陽……你是我老婆”從前的我一直認為愛不能輕易說出口,也認為男人和男人之間沒必要模仿男女之間“老公、老婆”的稱呼,可是程陽的離開讓我明白了太多道理,太多事情是我太偏執太執拗了,也是因為丟了才知道珍貴的道理,失而覆得再相見後,我意識到,愛他就該說出來,而“老婆”這個稱謂也不是模仿,是他心裏一直需要的定義和定位,我得給他。

程陽笑的像花轉眼又大哭,如果他是女孩子此刻一定會在我胸口猛錘嘴裏喊著“你壞蛋”,可他不是女人,他只會哭著再次趴在我的胸口上。

我之前以為我可以成全他的夢想,可以放下他,實際上我做不到心甘情願,也做不到了無牽掛。

一切的一切,我只想說,能抱著真好,能在一起真好,只要不分開。

……

“方向,咱能進去聊麽,你tm也不嫌冷”是猴子的聲音,從身後ktv門口傳過來。

程陽從我懷裏退了出來,抽了兩下鼻子算是不哭了,而且看起來有一點點慌。

我接過程陽的書包拎在自己手裏告訴程陽“沒事,猴子不是外人,不用擔心。”

“好久不見了啊程陽,呵,的歌給你點好了,202包房,兩位先生裏邊請”猴子很二的拉開ktv的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猴子對我擠了一下眼睛,我回他一個微笑,說心裏話,一切都要感謝猴子的安排。

先讓程陽去了包房,我現在特高興,必須去前臺點些大果盤和酒水,呵。

猴子跟我一起,我嘀咕了一句“偷看我們是吧,在門口站了多久?”

“哪有偷看,看你們倆抱一起我會惡心的,幸好你們沒親嘴兒”猴子故意裝作很嫌棄的樣子。

“別裝了,我就不明白剛才你哭個毛啊!”我摟著猴子的肩膀,可能是高興吧,我也試著主動跟朋友勾肩搭背。

“胡說,哪能啊”猴子不承認。

“就在你給我倆開門的時候,眼睛很紅,是被感動了?”猴子沒接話,我接著說“一打啤酒夠你喝嗎?”

“別,兩瓶就行,我可不想喝多礙事兒,喝點就行,我就回家嘍”猴子用手肘頂了一下我的腰,去找女服務生挑啤酒了。

之後的情況是猴子毫無意外的又喝多了,我和程陽輪流換著把猴子背到了我家。而且猴子在我家還耍起了酒瘋,非要我和程陽在他面前表演接吻,他還要用手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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