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工作時間都是趴在桌子上，偶爾玩弄一下新手機，看了又看木杉發的信息，心裏說不上來是個什麽滋味。

是不是我們其實還可能有更多種如果的，如果當時的我沒受情緒挑撥，如果我們還能做朋友……

公司通勤車載著所有迫不及待回家的人們，撒歡的沖出公司大門。我想，整個車上唯獨就我一個人不期待下班回家吧。

呆呆看著窗外的我和從前一樣，並不喜歡參與通勤車文化，同事們的講笑話除了黃色的就是暴力的。

“餵方向，程陽嗎那不是！”坐在我身後的猴子捅了一下我的肩膀，引的我背上的暗傷一痛。

“嗯，什麽？”

“發什麽呆呢！剛才我好像是看見程陽在咱們公司門口站著來著，你沒看見嗎？”

程陽來了麽，我確實沒看見“不用管他”

在我和猴子幾句對話的時間，車子已經開出很遠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什麽事情都是麻木的，靜觀其變的心態，更準確的說是抗拒情緒。

“司機師傅勞駕停下車”猴子叫停了車子，拉著我下了車“有你這樣做哥的麽，自己弟弟去公司找你你都可以當沒看見！”

跟著猴子往回走，送進嘴裏的一根煙沒等點燃呢就被猴子搶了去，又從新拿了一根“我是真沒看見他……等不到我他自然就回去了”

猴子接過我的打火機，叼著煙瞪了我一眼“你知道等人的感受嗎！尤其是那種不知道要等多久的滋味，嘖嘖”

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叼著煙走著，想著，誰的人生不曾有過等待呢，誰都傻等過吧。

“興許他找你有事呢？”

“沒事，有事他就給我打電話了”

“你明知道他在等你你都沒說打電話告訴他一聲呢，那小子等到天黑可能都不知道你已經走了”

“多事的猴子，你熱心過頭了吧”

“還好意思說，害得我連通勤車都沒得坐了”

回到單位門口找到了正拿著樹枝捅螞蟻窩的程陽，他倒是會解悶打發時間，還能玩的一腦門汗，這小子完全沒想到我們會從他的身後方出現。

我並沒有跟程陽走在一起，而是把猴子夾在中間，我走猴子左邊，程陽在猴子右邊，一路我倆無話，只聽猴子一個人滔滔不絕的說著。

“方向兜裏帶錢沒？”

點頭，肯定會帶啊，不帶點錢誰敢出門！

“唱歌去吧，我就先不回家了”猴子現在跟父母住，回去每天都會被逼問找女朋友的事，他就是不喜歡回家。我去過猴子家，那就是一個傳統加保守，又死板的家庭氛圍，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去猴子家那次我都能被逼婚，先是猴子娘拉著我的手讓我給猴子介紹女朋友，後又是猴子爹用長輩的口吻苦口婆心的勸說我也老大不小一類的話，說的我那個亞歷山大，恨不得立刻去街上拉一妹子回家拜堂、生兒育女……

“為啥我們花錢呢！”程陽問猴子，因為他知道我其實最近的經濟也不是很寬裕的。

猴子拿著手機貼在耳邊“錯，不是你們，是你哥買單，我沒錢的，我得找對象、得結婚呢啊，你哥有錢，他不著急娶媳婦……呃呃啊，媽啊，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去方向家玩了啊……嗯嗯，你們吃吧……”

我還沒同意呢吧，這猴子已經開始跟家裏請上假了呢“你老爸老媽會不會認為你遲遲找不到女朋友是因為整天跟我鬼混在一起了，我耽誤了你找女朋友……”

“那到不會，我爸媽還就信得過你，我要是出去喝個酒、泡個吧都說跟你在一起，他們還真就放心”猴子摟著我的脖子，跟我勾肩搭背的樣子引得程陽惡狠狠的翻了一下白眼。

“我就知道你沒少拿我當幌子……怪不得你爸媽那麽期盼我先找個女朋友呢，感情是為了這茬呢”

“說啥呢，咱倆難兄難弟都是光棍一條，惺惺相惜，這叫兄弟，懂嗎”

“臭味相投吧”程陽在一邊小聲嘀咕了一嘴。

就是這樣，很久很久，很長一段時間裏，每天程陽都會在我下班的時候等在我的公司門口，也許是我曾經說過他的牛仔褲很好看，他就偏愛了那一條褲子，深藍色的。

仿佛成了一種習慣，直到有一天他不在門口了，我卻不習慣了。

他在時，總是漠不關心若有若無、可有可無，覺得他無所謂，可是有一天自己東張西望也看不見他了，就會想了，他……去哪了？難道他也不再需要自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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