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孫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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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那個男孩站起來。

聽到著,我趕緊起來。

門開了,看著由邵一人拿著被褥和臉盆以及暖壺,幾乎被掩埋。那個叫孫瑞的人趕緊上去幫助他拿著東西。本想幫忙但頭比較疼,也就只有看著的份了,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看著他們默契的鋪著床鋪。

“哈哈”我輕輕傻笑著。

“笑什麽?”由邵過來摸著我的頭說道。“還是有點燒。”

我沒有說話閉上眼睛享受著他的撫摸,暖暖厚厚的手掌在我額頭上停留著。

“一會喝上水吃上那個孩子的藥就睡吧!”他輕輕的在我耳旁說道。

“嗯!”我也輕輕的回答。

過了一會,孫瑞過來叫醒我,由邵給我拿著藥餵我吃上,之後我走到和孫瑞對頭的另一張床上,吃力的脫下衣服和褲子,隨便扔到別的地方。在由邵的幫助下,我躺在床上,蓋上被子。剛閉上眼就睡著了,這也許是我睡的最快的一次了。

“叔叔陪您孩子一起來的?”孫瑞看著由邵如此貼心的照顧我問道。

“哦,呵呵,不是,我是他老師。”說著吃力的坐到我的床沿。

孫瑞拿上一盒飯在一旁吃起來,由邵看著他。

“你也是來藝考的?”

“對,我是大同的。”說著把筷子放在盒子上

“聯考怎麽樣?”

“還行。”有點害羞的說著笑了笑。便又拿起飯盒吃了起來。

由邵看了看熟睡的我,給我掖了掖被子便拿上留在孫瑞床上的夾克,拖著疲憊的身子出去了????

那晚,不知是因為發燒了,還是怎麽?我出奇的睡很香甜。當早上灰蒙蒙的天氣給於我一點微弱的陽光時,睜開眼睛。環繞四周像是做夢一樣,穿著單薄的秋衣慢慢起床。摸了摸被子都是汗。大腦非常的清晰,渾身舒服,摸了摸頭正常的體溫。

由邵在我上鋪睡的一塌糊塗,粗大的腿露在外面,手臂壓在被子,腦袋扭向裏面。可見他晚上應該很是累,給他把被子弄了弄,費了好大勁。看著他熟睡樣子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我記得,昨天晚上有個人,好想叫什麽孫瑞,可是我只看到對頭的另一張床上整理的幹幹凈凈的,被子整整齊齊的放在左面,枕頭像是沒有枕過一樣。

“好幹凈”心裏說道。我見沒有什麽人便熟悉了一下宿舍,四周的床上還是床板只有我們三個鋪上了被子,可見宿舍暫時也就只有我們三個。在我床前面還有一個陽臺,等我走到陽臺上看向外面,四處都是高樓矗立,四莊大樓成環狀圍繞著中間形成一個大院。

這就是太原?一個讓我經歷校考的洗禮,然後升級進入大學?說實話太原天氣就是比北京要好一點,空氣中雖然有點幹燥,但是比起北京還是不錯的。

“吱??”

輕輕的推門聲穿到我耳朵裏。

我急忙轉身,看到一身發舊的運動服映入我簾。

我先是疑惑的看著,然後才反應過來:“是你”

“嗯!好點嗎?”他關心道。想必經歷了晚上,沒有了生疏。

“好多了,呵呵”

“那你,能不能穿上衣服這樣會很容易著涼的。”他看我穿著單薄的秋衣站在開窗戶的邊緣輕輕的說道。

“哦!”我才恍然大悟,急忙找著衣服。

由邵也被我們動靜驚醒起來。看著他穿著背心半躺起來,我從我的床上找到他的褲子給他扔上去。他把我的衣服給我扔下來。孫瑞看我們這看似熟悉而又奇怪的舉動。

“我們就是這樣,喜歡亂扔東西,你不要見怪。”我笑了笑說道。由邵在一旁沒有說話穿著衣服。

“沒事,”他扭頭拿出折疊畫架整理東西,拿出飯盒要出去打飯。

“好點了嗎?”

當孫瑞走後,由邵粗粗的聲音傳到我耳朵。

我轉過身去,“好多了”

他慢慢的從床上下來,脆弱的床被他下床的動靜鬧得搖搖晃晃。

“我睡上面吧,看著床遲早有一天被你弄散架的。”我開完笑道。

他也粗聲的笑了笑,摸了摸我的頭,見好,便坐在我的床沿。

“昨晚兒幾點睡的。”我蹲下看到他來回搓著臉,睡意鋪滿他的眼睛。

“我睡的早,沒事。”說著穿起襪子。

“哦,”我應聲穿著衣服。

來到太原,沒有太多的驚喜,沒有太多的新異。反倒是一種淡然,像是很早就來過一樣,那樣的熟悉。由邵穿戴完,就拉我下了樓,說是熟悉熟悉環境。

走出大樓,往道路上走著,除了前面有時一組公寓樓之外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構造,因為早上7:00,人也比較多,來來回回和聯考一樣的學生,但都是面生的容貌,不經覺得有些緊害怕,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去吃點飯吧”說著指向前面紅色瓷磚修過的餐廳,右邊有個非常舊的而又長的樓梯,再往右走就是破爛的小竈和打水的地方,在剛入餐廳時地下還有超市,我們進去後,來來往往的人,餐臺一排排的都是一些我不認識的飯菜,由邵不知從哪弄來的飯卡,遞給我。便隨他一起走向前臺。隨便的打了點早點,坐下吃著飯。

“我們一會去熟悉環境,還有看看考試的流程。”他拿著豆漿喝了口說道

“嗯!”我撥完雞蛋皮扔進嘴裏,塞得滿滿的。

他帶著我逛了逛整個學校。從禮堂到圖書館,還有大大操場,以及報名點。

“我們算是來早了,明兒才開始報名,”

他指著空蕩蕩只有幾個人打著籃球的操場說道。

“這校考,我們那會幾乎要考2個月,現在還好,不到一個月。”他邊走邊說

我沒有應他而是望著這些陌生的環境,這些面孔不一的人,心裏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

來到宿舍開開門,屋裏空蕩蕩的沒有人。

“還有什麽?”我坐上了椅子上,聽著他說的剩下的話。

“校考每天都會有外省的學校來考試,你就可以看他們的安排,每天都有哪些學校?然後你想去考的就去考,你不喜歡的就可以不用考,比較自在。”他躺在床上疲勞的說著。

“這麽好”我高興的坐在床沿

“好是好,就是看你怎麽考了,也許有的人在這一個月一考了20多個,但是一個都沒過。有的人只考了8個,就過了7個。”

“這還要看幾率的?”我不可思議的說道。

“什麽幾率,外省是要看你們的畫功還有符合他們的畫風,才可以專業通過。”由邵的聲音越來越小。

“然後就能上大學了?”

“那只是通過專業,還要考文化課,也就是高考。”他閉上眼睛

“說白了,還要高考!”一想起這我就頭大,說實話上了高中我幾乎就沒有上過學,最擔心的就是文化課。

我剛要說點什麽看著他已經睡了,看著他疲勞的雙眼迫不及待的合閉,好幾天都沒有刮的胡子,黑楂楂的和兩邊的頭發連起來,形成典型的絡腮胡。我也不想在打擾他,輕輕的登上了上床,倒在床上,枕頭上有股汗味和一點說不出來的味道,是他的味道,給我一種很安逸的感覺。

明天就是考試了,心裏的緊張,由邵估計晚上還要給我安排點事情。

蓋上他的被子,閉著眼睛想著事情。其實我與由邵的東西都是相互用,比如我穿著他的衣服畫畫,晚上要不是我睡著他的床上,就是他蓋著我的被子,習慣了這樣,我與他都是隨意的人,隨意的穿著彼此的襪子都會無所事事。

“聽說,13年南藝校考的半身像是照著黑白照片畫的。”晚上7:00,白熾燈照射著我們兩個穿秋衣的家夥,在瓷白磚下照射著一個大一個小的黑影。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照著照片畫的。”說完拿起床上模特的照片仔細的看了看。

他從我手裏拿出來照片,看著:“對,但是難度要高。”

“什麽?”我感到不可思議。

“照片考試一定要畫的像,默畫隨意畫只要畫的是個人就行了。你說那個簡單!”他指著模特照片對我說道。

我一把搶過來對著照片一頓亂劈。

“你打它也沒有用。”

“這就是註定不讓我上南藝了。”我把照片扔到地下。

“也沒有。”他撿起來。

“我不考了,煩死我了。”我把頭裹在亂糟糟的被子上露出光光的腳丫。

“呵呵”他笑了笑從床上抽出衣服。

“呵,這衣服,真味!”說著打了個噴嚏。

我探出頭來,看著他拿著那件灰色的襯衫。“是夠味了,這衣服3個星期沒洗了吧!””明兒就洗這衣服。”他說完把衣服放在條絲上。

“順便給我洗洗褲子。”我沒皮沒臉的拿出了好久都不穿的褲子。

他歪著腦袋看了一會,一把拿起我的褲子麻利的放在條絲上。

“中國好哥們。”我盤著腿玩味的說道。

“我都能當你叔了,你咋還當我是你哥們?”由邵看著滿是範畫的桌子說道。

我順勢把手架到他粗粗的脖子上,“我就當你是我哥們,一輩子。”

“呵呵,這輩兒差的。”苦笑的搖了搖頭。“走,吃飯去!”說著站起來。

“吃啥?”我把被子堆到一旁

“山西的面食最好,帶你嘗嘗鮮。”說完把範畫整理到抽屜裏。

我急忙的穿著褲子。

“你怎麽著急幹什麽?”

“有大款請客了,吃飯了!”我穿上鞋高呼道。

“那你穿上襪子呀?”

“不穿了,一會你該反悔了。”說完向門外沖。

由邵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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