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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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你讓買的牙刷和毛巾還有被褥。”由邵把東西一一放在我的面前。

“哇!好熟悉的感覺。”我高興的摸著毛巾說道。

“畫的怎麽樣?”

“馬馬虎虎的了”我放下毛巾,看著由邵給我買的日用品。

“馬馬虎虎?”他提高了聲音。

“嘻嘻”我順勢把畫板立在他的面前,一張4/3的女中年人面畫像。

他抱著膀子看了一會。

“馬馬虎虎,繼續???”

?????????

這些天,我開始了一種新的生活。

過了好幾天,我正在畫室畫著他給我布置的默畫作業,他穿著薄薄的秋衣翹著二郎腿看著報紙,看似平常的日子,突然從4樓傳來吵雜的聲音。

“繼續畫,我出去看看。”由邵聞聲說道,撂下報紙跑出去。

不一會跑了過來沖進臥室,嘴裏還念叨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再次出來時,正式的衣服整齊的掛在他的身上。這時許多人都已經上了7樓,由於7樓的比較大的展廳,他們說的話我也可以聽到。

“今天是展廳的日子,人可能多一點,你關上門,這一天我也不能看著你了,好好的默畫,默畫完記得在臨摹,還有明天正式教你色彩,有時間看一些色彩書,中飯自己湊合著。”快速的說完這些話,並給我撂下一張百元大鈔急速的走了。

看著他穿著拖鞋,焦急的跑向人群去。

我慢慢的關上門,聽著亂亂的人鬧聲充滿這個好久都沒有人氣的展廳,感到渾身的不適。也沒有了畫畫的念頭,人少還可以畫進去反而人多卻沒有了畫畫的沖動。望著畫到一半的畫,剛剛上好的大調子,頓時也沒有了畫完它的感覺。

悄悄的開開門,透過門縫來來往往的人們看著大廳裏沈睡了很久的作品,而我的門前放著一張塑料的牌照上面寫著:“正在維修。”苦笑的搖搖頭,由邵的苦心我並沒有領悟,而是慢慢的打開門看著這一個個的人群手拿照相機,拍照留念,或是對著一張張經典的作品嘆為觀止。或拉著由邵讓他講解著一幅幅畫的含義。

紳士扶著淑女,帥哥陪著靚女。仿佛這人世間只有這樣才是最合理。身體靠著墻壁看著畫廊的一切,好像那時他剛帶我到這裏一樣,那樣熟悉的感覺,那樣留戀。

走到人群中體驗好久沒有的感覺,看著這一張張的畫,仿佛在訴說這什麽?也仿佛在向人們傳遞著什麽?看著由邵給一些拿著照相機的人群仔細的講解,那樣熟悉的動作,可是我卻沒有像那時一樣“熟悉”的罵著他“傻了吧唧”。

不知不覺,當人們散去。橘色的日光還留有一絲微弱的光芒時,由邵大汗淋漓的蹲下用手擦著汗水,他不知不覺的站了一天了!

“給!”我低著頭遞給他給我買的那塊毛巾。

“呵呵!“他接住我的毛巾,粗大的手在臉上用力的塗抹著。

“沒有畫畫?”他擦完後站起來對我說道。

我笑而不答,點了點頭。

“就知道,今天你不會安靜的畫畫的,只可惜我只有分配7樓的權利。”說完有些懺悔的搖搖頭。

“沒事的,我晚上少睡點。”

“行!你先畫著,我去樓下給你買飯。”說著出去。看著寬闊的身影從我視線中慢慢的離去。我嘆了口氣,走到畫室,拿起筆頭繼續早上還未畫完的作業??????

“這幾天我可能都不在。”晚上,他拿起便當遞給我說道。

“為什麽?”我打開飯盒胡亂的咬了口說道。

“領導讓我出差。”

“去哪?”

“西安”

?????

“呵呵,是嗎?”我停下了吃飯,臉上有點失落。

“說是那邊來貨了去拿幾批畫稿和一些名人作品,拿來展覽。”

“哦”我低下頭吃起飯來。

“不高興?”他看著我

“沒有了。”努力的擠出點笑容,地下頭吃著東西。

晚上,畫完畫用力的錘了錘發酸的後背站起來伸著懶腰。看到由邵在粗心的準備著出差的東西。那時已經晚上12點了,我走到他跟前沒有說什麽加入到他的行列。

“怎麽?畫完了?”他把一件衣服胡亂的放在行李箱中說道。

我沒有說話而是給他一直整理東西。

他看到我那樣便搖著頭笑了笑。

“你笑什麽?”我把剃須刀放在他手中

“你生氣的樣子。”他握著剃須刀

“我生什麽氣?”緊緊的看著他。

“呵呵,好吧!我自作多情。”

“那我可真生氣了。”說著與他笑了起來。

“你出個差怎麽拿個垃圾桶?”

說著把折疊垃圾桶從他很是擁擠的行李箱拿出來。

“隨便帶個了。”

“隨便?”

說實話,與他在一起我感到輕松,可以與他暢所欲言,不拘小節。我討厭強勢的人,他不喜歡有勢力的人,我喜歡吃淡味的,他喜歡喝茶。我一開始並沒有什麽理想,他就扯起嗓子給我唱《海闊天空》。我還是一如既往的感動半個月,以為是他原創的,差點跪地崇拜,大喊“偶像!”現在想想都是一陣傻笑。那時我像是和外界隔斷一切,但是有他便可。

古人雲:“情投意合!”可我曰:“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呵呵!”

早上起床,沒有他的身影,沒有他笨拙的起床聲,也沒有他粗粗的呼吸聲。走下床看著他的床頭整整齊齊的,床頭櫃上擺著他傻笑的照片,坐在床上像是留住點什麽,但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即將要幹什麽?也沒有洗冷水澡的嘩嘩水聲。沒有一切,我像是忽然斷電機器,沒有了動力。看著人去樓空的畫廊,我像是很寂寞。他只不過是去一個星期,而我卻像是失去什麽東西一樣,心生生的發疼。

大廳還是一如既往的空洞,據說畫展3月一次,而我卻不在乎。一個人找個陽光照射進來的地方,坐在陽光中享受僅有那麽一點的溫暖?????,

“今天我,寒夜裏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

“風雨裏追過,霧裏分不清影蹤。

“天空海闊,你與我,可-會-變??????

畫廊裏傳來一陣陣顫抖的歌聲。唱著他曾經教過我不知歌名的歌,那時我並不知道叫什麽?但卻一直唱,一直唱。唱的我心裏一陣發酸都不肯停。

在那一刻,我發誓他就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老師。這是令我第一個敬佩的人,雖然他不是什麽大師,也不是堪稱世界第一,但是他在我心中依然是最棒的。

走到畫室,看著他與我曾比賽畫過的畫,像小山一樣堆成一窩。看著他曾因為我畫不好畫給我紙上畫滿浮標,看著短短的鉛筆按部就班的擺在畫板上一動不動,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原來他走了,但唯一不同的是他帶走了我的心。

“不能讓他失望。”心裏暗暗念叨。雖然已經是下午,但是饑餓沒有侵襲我的胃部,穿著被他撐大的襯衫,拿起了筆頭快速的畫著默寫的畫,心中記著他和我說過的技巧,感覺,感知,慢慢的一副精彩的畫卷呈現在我的眼前,

你若走近,會暗自發笑:

“這,畫的不是由邵嗎!”。

也許天賦不能讓你自大,但是努力過後的成果卻是可以讓你竊喜。我並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天賦,但我可以準確的告訴你這是由邵教的成果。我的素描已經可以被他說是能應付聯考了,速寫也練習的還行。就只剩下色彩,還有不到2個月的時間,他行嗎?

晚上,又到了晚上,這個可怕的時間交替慢慢的侵襲而來,樓道上靜靜的,靜的可怕,靜的讓我屏住呼吸都感到恐懼,我沒有在畫室待著而是將畫板搬到我的臥室,努力的畫著,努力的想忘記黑夜,但是每當下意識擡頭的瞬間我卻有不得不看。

沒有去吃飯,一般都是到了晚上8點由邵已經買來飯菜,叫上我一起坐在畫廊中間,擺上一盞小燈,四周的黑漆漆的只有我們中間一點明亮,由邵盤著腿,手夾著筷子給我指著被餘光照射著的作品,給我講著一幅幅的含義,我也拉聳著腦袋邊吃邊聽著,忘記黑暗。

這時,我也慢慢的放下筆,中間像是有塊磁鐵一樣吸附著我,我慢慢的走進展廳的中間,沒有感到害怕,靜靜的,沒有微弱的燈光,也沒有熟悉的聲音,那些作品還擺放在墻上,透過月光我依稀可一看見畫中的內容,不過沒有由邵,我也沒有心去吝嗇的看它一眼。

躺在床上,慢慢的閉眼睡著了?????

早上一如既往的醒來,依舊是這樣。

不知不覺??

過了1個星期我已經習慣他的在日子,已經習慣盯著他的畫慢慢的發呆或者傻笑。習慣也許是最可怕的東西,可怕的讓哦我們失去原始的感覺,只換來一種淡然的態度,後來有人拿去寫下一句經典的話語

“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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