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公司啊公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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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似乎終於唱過癮了,揮了揮手,半空中出現了像是水波般的紋路,然後在波紋的正中間出現了一個黑點,黑點漸漸的擴大,形成一個圓形的黑盤。

而黑盤中景象,恰恰是司空極臥室的模樣,躺在床上的男孩仍然睡的很香,像是什麽也沒察覺一樣。

明明並沒有起風,但是女人的飄帶卻飄到了半空,從黑盤處伸了進去。黑盤陡然變大,臥室的景象十分清晰的呈現在司空極眼前。

司空極眼睜睜的看著飄帶如同一根大蛇一般,纏住了男孩的脖子,然後將男孩吊在了半空。男孩似乎清醒了,雙手扯著脖子上的飄帶,似乎想要求救,但是只看見飄帶在脖子上越纏越緊,然後,就是如同墨汁潑在了屏幕上,只看見似乎是液體流動的樣子。就像是夜晚的傾盆大雨打在了玻璃門上面,流出一條一條的水路。

最後似乎是雨停了,液體都流盡了。一切似乎恢覆了正常。然後黑盤突然一亮,在屏幕中陡然出現了男孩的臉,眼睛暴睜,眼珠子似乎都快要掉了出來,黑色的液體從眼眶中溢出,在臉上畫出一條一條的痕跡。舌頭從大張的嘴中伸出來,長到似乎不是人類應該有的長度,而液體隨著舌頭流淌,將一邊側臉都染成了漆黑的顏色。

緊接著,黑盤中似乎亮了起來,原本黑白的色彩逐漸變成了彩色,漆黑的液體也都變成了鮮紅,紅的如同火焰,在屏幕中燃燒著。

“……!”司空極心裏一震,然後眼前一陣強光,緊接著就是一陣頭暈目眩。

“嗚……”

司空極猛的睜開眼,轉過臉。

枕邊的男孩呻吟一聲,似乎是昨天激烈的性、愛讓他的身體還有些不適。不過他的確太累了,轉過身,又睡了。

而窗外的天空,已經大亮。

司空極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

自己全身都是冷汗,躺的地方幾乎已經被自己汗濕。

沒想到會做這樣的夢,難道是前幾年的血雨腥風給他的刺激太深了?

只是那女人空靈的歌聲和詭異的笑聲,總是在腦海中回蕩,心裏充滿了不舒服的感覺。

按了按太陽穴,反正現在也睡不著了,渾身汗漬也不舒服,司空極就這麽裸、露著走進臥室沖洗。

等他換好衣服,那男孩還沒醒。

因為昨天晚上的夢,讓司空極看著那男孩的臉,心裏就發悸。

給手下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房子裏,等那男孩醒了就送走,司空極便開車去公司了。

……

“死貓,在想什麽?”畢儒焱似乎特別喜歡秦徵貓貓身上的皮毛,有點愛不釋手的樣子,在他身上摸了又摸。

“喵,當然在想這次要把部門弄成什麽樣子唄。”秦徵用靈活的尾巴狠狠在畢儒焱的手背上打了一下,警告他別再把自己毛弄亂了,“前幾任的主管,有開當鋪的、有算命的、有賣古董的、有開偵探事務所的、又開黑診所的喵,也有像豬這麽懶,什麽都不做,遇到事情愛管就管,弄得一團糟的喵,你說我開什麽呢喵?”

“現在電視電影動畫不是很流行開店賣東西嗎?比如那個第八號當鋪和那個什麽四月一日君尋?”亞麥直楞楞的盯著畢儒焱懷裏的貓貓,嗚,好可愛,好想摸一摸。

“都有人用了,多沒意思啊喵。”貓貓糾結的啃著畢儒焱的衣服說道。

“貓,你真的不去報仇?”百裏夏沒好氣的說道,這貓也太沒心沒肺了,他們幾個都咽不下這口氣,貓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難不成秦徵對司空極還有這感情?不過秦徵不像是那麽優柔寡斷的人,這樣子還惦記著舊情,他就不是貓了。

貓很黏人、很愛撒嬌,但是一旦被背叛,就很難再原諒。

貓就是這麽無情的動物。

“哈?為什麽我要報仇啊喵?”貓耳朵動了動,舔了舔爪子,“大爺我耗了五年光陰在他身上了,以後還要和他耗下去喵?他以為他是誰啊喵?從哪來就滾哪去,我才不要再跟著他轉悠,眼不見心不煩喵!以後沒惹我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要是敢惹我,喵喵的,該怎麽反擊就怎麽反擊,喵!”

“貓……”畢儒焱心裏一陣揪緊。

五年的感情,最後連報仇都懶得去,說是你大度,還是絕情……

都說因愛會生恨,但是轉為路人,那就真的是無愛無恨了。

不過他絕對不會給貓逃跑的機會的。

“喵喵的!我想到個好主意了喵!”貓貓興奮的喵喵直叫,一下子竄到畢儒焱的頭上,兩後腿直立站了起來,兩前爪子不斷的揮舞著,“炮灰啊!開個炮灰公司出租炮灰怎麽樣?!”

眾人迷惑……

“就是這樣啊喵!……”秦徵興奮地講解了半天,眾人才明白,原來是近似於出租臨時演員的替身公司,聽起來似乎蠻有趣的。

“那麽貓貓你要服務哪一類人群呢?”亞麥興奮地小臉通紅,好有趣的樣子。

“既然是掌管幾界大門,那麽就把咱們的界限設定為至少除人類外牽扯到兩個種族以上才能被吸引進我們的店唄。”貓貓被畢儒焱從頭頂上扯了下來,畢儒焱無語的摸了摸自己已經亂成雞窩的頭發,狠狠的拽了一下貓的尾巴,被貓狠狠的抓了一爪子,氣的畢儒焱死死的揪起貓的耳朵,貓一吃痛,一口咬到畢儒焱的腿上,在他的休閑褲上咬出了兩個洞洞。

“噗,你們別打了,怎麽見面還是這麽一副德行。”剛剛拍完一個電影的場景,匆匆忙忙趕來的猶煙,無奈的笑了笑。

“哼!”“喵!”

兩人不屑的對瞪一眼,終於老實一點了。

“那麽把店面弄成普通公司的樣式,還是中式一點?”十字最關心的還是部門空間設計的問題。

“中式吧,家居風格的,越舒服越好。”還沒等貓開口,畢儒焱先說到。

貓低下頭,舔了舔爪子。

他一直不知道,為什麽畢儒焱總會比他更早說出自己心裏所想。

……

“怎麽了,看你精神很不好的樣子?”秦銘奇怪的問道,“生病了?”

“沒……嗯,或許是吧,我回去休息一下,抱歉了。”司空極放下刀叉,很是遺憾。好不容易有機會和秦銘聚一下,卻是這種精神狀態。雖然過了好幾天了,但是那歌聲卻時時在耳邊回蕩著,讓他寢食難安。

“不要老是忙著工作,先休息幾天吧。”秦銘提議道。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司空極挑了挑眉毛。

“那不是理所當然嗎?”秦銘淡淡的笑道。

司空極感覺心情好了一些,叫來服務員結了帳,先將秦銘送上了車,再自己開車回家。

本來這別墅並不算大,不過一個人住著還是挺空曠的。司空極從酒櫃中隨意拿出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了小半杯,打開電視,將自己陷進軟軟的沙發中發呆。

耳邊少了某個人的聒噪,突然不適應了。

“這是本市近年來發生的一件影響最惡劣的交通事故,經交警部門核實,這次交通事故的責任認定為……”

“啪……”

酒杯跌落在地上,玻璃渣四濺,暗紅色的液體在地上蔓延著,被木地板的夾縫吸收,逐漸幹涸。

半晌,司空極擡手抹了抹額頭,發現額頭上滿是冷汗。

電視上正好是本市的新聞頻道,上面正在報道一件交通事故。一群男子坐著敞篷的跑車在郊外游玩,附近正好路過一輛載運鋼筋的大貨車。在兩車相遇時,跑車上一名男子正好站起來做迎風狀耍帥,而大貨車覆蓋著鋼筋的篷布不知道為什麽撕裂了一條口子,而捆紮的繩子也出現了松動。在這時,大貨車碾到了石塊,劇烈抖動了一下,兩根鋼筋斜著從車頂伸了出來,正好把站著的那個男子的腦袋夾在正中間,因為跑車和貨車的速度都很快,就在那麽一瞬間,男子的腦袋就這麽活生生的被擰掉了。

血濺的跑車裏到處都是,開車的人正好看著被擰掉的腦袋因為慣性朝著車後方飛去的景象,大驚之下,方向盤沒打穩,撞到了旁邊的電線桿上,車子當場翻了個底朝天。等交警和醫院趕來的時候,除了腦袋掉了的男子,車上剩下的四人,副駕駛座上的人當場死亡,其他三人全部傷勢嚴重,目前還沒脫離危險期。

而交警沿著車子的軌跡和血跡,找到了男子的腦袋。

側著臉,還吊著血肉的脖子,暴突的眼睛,伸長的舌頭,滿臉的血跡。

司空極的記憶回到夜晚,那女子給他看的景象。

沒錯,意外身亡的那名男子就是那天晚上和他同床共枕的男孩,分開不過幾天,枕邊的佳人卻已經變成了恐怖的屍體。

那腦袋的模樣,和自己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只是意外而已。”司空極從新拿了一個酒杯,斟了滿滿一杯,仰頭一口喝盡,“難不成是預知夢?”

借著酒精的作用,司空極稍微鎮定了一些。那女人應該不是來害自己的,若是她真有那種能力,想害自己的話,現在人頭落地的就是他了,而不是那個男孩。或許她只是來告訴自己,這個男孩會死而已。

“娘的!”司空極罵了一句很久沒罵過的臟話,拿來拖把和掃帚將地上的玻璃渣子和紅酒弄幹凈,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出門去常去的酒吧放松一下了。

夜風吹起司空極耳邊的鬢發,在耳廓之後,突然發出很弱的熒光,熒光顯出了一個中文的“六”,然後迅速暗了下來。

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耳廓遮掩住的那一塊皮膚,有著像是淡紅色胎記一般的紋路,正好就是剛才那個“六”字。只是這個漢字被耳朵完美的遮掩起來,一絲不差。別說其他人,就算是司空極本人,都很難發現。

……

“飛沙似雪,明月如霜,大漠蒼茫;

眼枯淚盡,無語凝咽,孤雁難翔;

命運交疊,輪回羈絆,月下懷想;

宿命難斷,千年期盼,歸思何方。

還記得承諾,月光下沈默。

輪回的枷鎖,尋找著解脫。

命運鎖,羈絆多,相交錯。”

司空極揉了揉腦袋,在酒吧裏喝的太多,直接就在酒吧的包間點了個幹凈的女子。雖然他對男人的興趣大於女人,不過既然是個處,偶爾玩玩也算嘗個鮮。隨意的發洩完之後沈沈的睡下,現在卻又被樂舞聲吵醒了。

睜開眼睛,這次仍然是在白天,不過不是在上次的田野之上,而是在一片平靜的小池旁邊。荷葉片片,荷花朵朵,時不時的有蜻蜓和蝴蝶在葉尖或者花瓣之上一點而過。

女子這次穿的是桃紅色的襦裙,手中拿著小小的檀木折扇,正在水面上翩翩起舞。

纖細的腰肢柔軟如水邊柳枝,寬廣的袖口輕紗飄飄,如同天邊的霞雲,而穿著繡花鞋的雙足點擊著水面,卻沒有下沈,只在水面上點出圈圈的漣漪。每當足尖觸及水面的時候,就會有“叮咚”一聲清響,隨著清響,女子手中的檀木扇一開一合,發出卡擦的聲音,配合著點擊水面的清響,讓本來輕柔的舞姿多了一分節奏感。

司空極站在水邊,眼睛看著女子的舞姿,耳邊聽著和那天晚上同樣的歌聲,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好聽嗎?”女子這次頭上帶著桃紅色的紗帽,仍然看不清她的容貌。

水波蕩漾一下,原本清澈見底的池水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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