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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路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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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香他……他們就這麽走了!”丁香傻傻的抓著敖春的手臂“敖春,我剛才似乎看見沈香帶著二郎神走了,我沒看花眼吧。”

“……”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剛才還好好的兩人,突然間就這麽離開,眾人都被這事弄懵了,但是見沈香對楊戩如此緊張,他們又覺得有些怪異。

一直以來,這兩人都是以敵人的身份出現,一直恨對方入骨的沈香怎麽會突然變了一種態度,而這種過於親密緊張的態度又夾雜著一絲暧昧。

嫦娥第一個回過神來,她端莊的朝白須的老人點頭以表尊敬“這位老先生該如何稱呼。”

“貧道道號虛極子,可以算的上楊戩小子的半個師傅了。”老者氣定神閑的悠悠開口。

“我呸!放屁,貧道才是楊戩正兒八經的師父,這個人算什麽。”玉鼎隱在一邊氣惱的咬牙切齒。

虛極子?嫦娥從未聽過此人,但還是謹慎的問道“不知您剛才所說的……九淵琴,是何琴?。”

“關於這九淵琴,以你們現在的道行,還是少知道為妙,否則遲早會喪失了性命。”虛極子說著,他瞟向一邊樹林陰翳之處,甩了甩手中的拂塵。

“三位,何不現身一見呢?”虛極子高深莫測的說道。

在眾人驚愕的表情下,三個人有些尷尬的走了出來。

玉鼎真人依然是一副街頭市井的模樣,留著怪異的胡子,雜草堆一般亂糟糟幹枯的長發,手中搖著草扇。然而他身邊的兩人外貌卻極為出眾,一個墨發紅眸,魅惑妖嬈,一個金發紅眸,聖潔優雅。

這兩人隨便放在三界中,都是極為出色,睥睨天下的存在。如此看來,玉鼎一身簡單隨意的打扮,反而顯得與眾不同。

他竟然被發現了,莫離驚訝之際,便好奇的多瞅了幾眼白須老人,發現這個人的靈魂竟然與尋常魂魄不同。

世間靈魂皆有三魂七魄,天魂,地魂,命魂,其魄則為天沖,靈慧,氣,力,中樞,精,英。

而眼前這個老者竟然看不出他的三魂七魄,莫離緋紅的眼瞳中,一副年邁的身軀下,唯有一團瑩白色的光團閃耀。

沒有魂魄作為支撐,這人竟然不是三界之人?莫離意味深長的抿唇笑了。

眾人見到三人,反應不一。

玉鼎真人!嫦娥驚訝他竟然出關了,三界誰人不知,玉鼎對自家徒弟護到了一個極點,若是事關與楊戩,玉鼎出關也就不足為奇。

“咳咳,貧道乃玉鼎真人,也是楊戩的師父。”最後的五個字特地加重。

玉鼎搖搖小扇子,一臉嫌棄“我說叫虛極子的,你是哪個地方的人啊?貧道雲游四海,可從沒聽說過這世間還有一個叫虛極子的道士。”

“三界之大,蕓蕓眾生,時間漫長。貧道歷經了這個世界的生死存亡,真假虛實,尚且不能全然通曉一切,你又怎麽能知道虛極子的過往呢……”虛極子毫不在意,淡定的說道。

玉鼎聽到此言睜大了眼睛,虛極子,虛極至空,難道,他也不是此間的人。

怎麽和他徒弟與墨沈有關系的人都是這麽神神秘秘。

玉鼎皺眉暗自罵道,見眼前老者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又滿不是滋味,他在這裏琢磨著他的話是什麽意思,這個人倒輕松自在,真是令人不爽。

眾人聽得雲裏霧水,茫然的看向玉鼎真人一行三人。“這兩位是?”嫦娥聽出老者話中有話,卻也不知是什麽寓意。

莫離勾起紅唇,莞爾一笑,魅惑的眸流光閃現,瞬間秒殺了眾人“吾名莫離,是小沈沈的管家哦……”

小沈沈……玉鼎默默抓過頭捂臉,突然間覺得他的名字還算正常,真同情墨沈。

“你說的是沈香?嘿!這個臭小子竟然連管家都有了,他這瞞的事還挺多。”

豬八戒有些不滿的哼哼到,眾人點了點頭,的確,他們認識沈香這麽久,從未聽說過他還有個管家。

就連劉彥昌都不知道,更別說他們了。

鳳靈對這些人不感興趣,他見眾人的視線撇到他身上,冷傲的哼了一聲。“本座的名字你們無須知道,本座也無欲與你們認識。”

他來這裏本就是為了找那只蠢狗的,如今竟然這裏沒有蠢狗的氣息,他也沒必要留在這裏。

“玉鼎真人,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鳳靈看都不看眾人一眼,甩袖騰雲而去,帶著滿地的金光流螢,宛如騰飛的鳳凰。

一夥人相看幾眼,這就走了一個?丁香撇著嘴嘟囔了幾句,不就是會點法術,神氣什麽?

倒是劉彥昌此時突然間開口“玉鼎真人,您可知沈香會去哪裏,如今天庭下旨捉拿他,我實在放心不下。”

“昆侖……”玉鼎看向西南的方向,語氣有些縹緲。

……路途中的分割線……

幾人如今趕了幾天的路,隨意的在一家客棧先住了下來。嫦娥在幾天前便回了月宮,回去打探天庭的情況。

豬八戒則仗著自己是佛門弟子,天庭也不會太難為他,留了下來。

又是一天過去,眾人都開始急切起來,但是這去昆侖山的路程的確漫長,更別說有劉彥昌這個普通的凡人,拖慢了眾人的速度。

長路漫漫,夕陽西下,晚霞逐漸從金橘色變成粉紫色,最後天際逐漸被青黑色吞噬。

星辰閃爍,晚風徐徐,吹拂過楊柳搖擺,青草也跟隨著拂動,在月的光輝中,點點螢火再從中閃爍。

只是如此美麗的夜景,卻在幾人焦慮不定的心情下,顯得幾分蒼白無力。

客棧,一盞孤燈獨自點燃,在漆黑的街道中顯得格格不入。

劉彥昌負手立於窗前,擔憂的望著昆侖山的方向,此時月色微沈,整個街道已經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他的思緒也沈靜了許多,將這十幾年的一朝一暮細細回憶著,他想了許多,關於兒子,妻子,以及楊戩。

突然,思起方才兒子對於楊戩的小心擔憂的神情,心情竟有些忐忑。

“這麽晚了,劉先生怎麽還不休息?”虛極子捋了捋胡須,敲了敲門,似乎只是偶爾經過。

“道長。”劉彥昌微驚,轉過身發現原來是門沒有合上,便向老者行了一禮,說道。

“我擔心沈香,這孩子很小便離家在外,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加上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實在超是……哎……”

劉彥昌有些後悔自己當初讓少年離家歷練。

他不知道在外的那幾年,沈香經歷了些什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兒子和楊戩交情不淺。

聯系到他們之前暧昧的稱呼,怪異的舉動行為,以及李天王口中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劉彥昌不得不擔憂恐慌起來。

天庭說他的兒子與魔族勾結,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但這時間段實在是太巧合了,即使是他,也懷疑沈香是不是真的和此事有關。

他記得當時沈香並沒有否認,光這一點都讓他寢食難安。

更別說楊戩包庇沈香這一說法,這話若放在從前,他是堅信不疑這覺得沒有可能,但是如今,他卻有了不好的猜想。

“劉彥昌,你多慮了,我想沈香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麽,何不放開手,讓他自己去選擇。”虛極子慢慢說道。

“其實在幾年前,貧道見過他和楊戩。”虛極子聽到這個男人猛烈的抽氣聲,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貧道只能說,楊戩的確在盡心盡力保護沈香,如今三聖母之事,只怕他們早已有了對策,貧道認為,他們也許也有苦衷,等到找到了他們,也許一切都清楚了。”

這兩人的命運已經夠坎坷了,虛極子還是希望能盡力減少他們身上背負的重擔。

……

玉鼎搖著始終不曾離手的扇子,探查著地形。

要去昆侖山的路途並不順暢,昆侖山,自古以來,乃是眾生修道之處,任何人都不得再次造次,且修道者,多不喜凡塵突兀介入,自然會在自己的住所設下層層陣法。

在這一路上,光遇見的陣法都數不勝數,甚至要提防天兵追殺,妖魔襲擊,但好在天庭似乎還沒什麽動靜。

但是眾人都知道,這只是天界與凡間的時間差,也許過不了多久,玉帝的懿旨就下達了,在這之前,他們要盡快找到沈香。

丁香也收起了自己原來的大小姐脾氣,也許是經歷了凡間大的浩劫,再加上與自己的好姐妹分開了,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口快心直了,反而沈靜了下來。

時而看著遠處,不知在想什麽,而在練武上,也更加刻苦勤奮,竟是手不離劍,有了空閑便打坐修煉,令豬八戒稱讚不已。

敖春雖然心疼女子過於刻苦,卻也拿她沒轍,他一向無法拒絕她,只能陪著對方練武,兩人的武藝進步的很快。

這讓豬八戒樂呵呵的直說自己收了兩個好徒弟。

這一天,一行人圍著篝火休息,莫離站立在樹下,看著遠方沈默不語,紅色的火光讓他原本魅惑的面容帶上一股寂寞。

“怎麽,你又在想你的小蓮花?”玉鼎將小扇子插在自己的頭發裏,將雙手攏在袖中,倚在樹上說道吊兒郎當的說道。

“小蓮花?他遲早會回來,只是時間問題罷了,我不過是在想吾主的事情”莫離瞇起雙眼,嫣紅的眼影帶著一抹邪魅。

玉鼎有些懷疑“莫離,我記得地獄門沒那麽容易開啟吧,你是怎麽離開那裏的。”

“開啟地獄之門的確十分困難,除了吾主,要開啟地獄門唯有一個辦法。”莫離笑的高深莫測。

玉鼎心一跳,聽到對方嘶啞的說道“需要九千萬條靈魂血祭,在五方位開啟血陣,才可以打開地獄界門。”

九千萬條靈魂,九千萬條生命!玉鼎臉色一變,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化。

“別太緊張,我們可沒有殺這麽多人”莫離輕笑“我們是在王的旨意下來到這個世界,你知道,吾王是誰。”

“你們?除了你還有其他人來?”玉鼎神情嚴肅。

“那個人你也很熟悉呢,小玉鼎……昔日洪荒最初,大地荒蕪,有一種異獸可吞噬日月星辰,光憑他一人,曾經吞噬神族千萬條靈魂……”莫離緋紅的眸越加莫測。

“白霄……”玉鼎手不住的顫抖,他的眼中劃過一絲水痕。

“不過,他卻敗在了一個人的手中,他們做了一個交易,他成為了那人的坐騎,卻在最後,死於那人的手中。”莫離淡薄的唇吐露著殘酷的話語。

“他……在哪,告訴我……他在哪!”玉鼎猛地擡頭,原本淺黑色的雙瞳瞬間變成一片冰藍色,猶如極地的冰霜寒冷徹骨。

他身上迸發出的強大力量甚至讓莫離都詫異的後退了幾步,果然,這個人也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他在昆侖山,我想,吾主此時應該也能見到他了……”

“唰!”周圍的樹木突然間全部斷裂,玉鼎死死握拳,任由血蜿蜒從指縫間滑下,眼底閃過絕望,瘋狂或憤怒。

他竟然,不來見他,他竟然寧願呆在昆侖山!

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但是對方卻連恨都不再,那是否也說明,他對他……已經無愛了……

玉鼎的心開始塌陷,千萬年的偽裝在這一刻全部卸下。

這一巨大的響動,引起了不遠處眾人的註意,他們紛紛趕來,見到眼前一片狼藉都驚訝地揉了揉眼睛。

只能模糊的看見,一身寬大綠衣長袍的男子,側對著他們,那人墨色的長發泛著冰冷的藍色光芒披散在地面上,冰藍色的瞳孔閃爍著痛苦與掙紮。

他的面容極其完美,白皙若月光的肌膚,高挺的鼻,微微上挑的鳳眼卻劃上冰冷的寒氣,淺色的薄唇緊緊的抿著,飄然出塵的姿態若說那月宮的嫦娥也無法相比,只是壓抑與沈重籠罩在他的身上,使人不敢接近。

男人化作一股流光,朝昆侖山的方向飛去。留下一地疑惑不解的人。

“那人……是誰啊?”豬八戒奇怪的問道。“莫離,你不是和玉鼎在一起嗎?他人呢?”

莫離笑的暧昧不已“小玉鼎啊,剛剛他不是才走嗎?”

眾人仿若被驚雷劈過,那個俊美無比的男人竟然是玉鼎真人!

莫離還嫌不夠,又接著投下一道驚雷“他現在應該是急著去見老婆吧,哈哈,真是想看看白霄那張死人臉現在是什麽表情,哈哈哈哈!!”

老婆?眾人石化了,總覺得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

……

昆侖山境內,雲霧繚繞,冰雪覆蓋,寒風呼嘯。墨沈摟著昏迷中的男人,一腳踹開昆侖的洞府大門。

“昆侖!昆侖!”墨沈大聲喊了幾聲,卻沒有一人作答。

難道他不在?這個萬年宅的人竟然不在洞府!

卻聽見暗門開啟的聲音,墨沈一楞,只看見白衣的男人走了出來。

“空?怎麽會是你,昆侖在哪裏。”這個洞府帶著一股奇異的冰冷,似乎,很久都沒有居住了。

男人看著他的目光似乎帶著一些猜不透的韻味,他揮了揮手,只見一根藤蔓從地下鉆出,打著漩渦纏繞著,在半空中形成一個簡單的床榻。

他觀察了一番陷入沈睡中的楊戩,懶懶的說道“昆侖閉關了,你暫時是見不到他了。來,把他放在上面,他應該遭受到反噬了。”

沈香放下男人的手頓了頓,他遲疑的擡頭“你,怎麽知道?”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男人白了他一眼,掐指在楊戩額上一點,一道淺藍色的光芒鉆入他的體內,很快,他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九淵琴是昆侖伴生神器,為什麽,昆侖為什麽要這麽做。”墨沈直視對面男人的眼睛“虛極子說過,昆侖是創.世神靈,那麽……你又是什麽人!”

紫玉簫指著對面的男人,墨沈的雙瞳變成一片血色。

“虛極子?”空歪頭重覆說道“我差點都快忘記了,還有這麽一個人,不過,墨沈,我記得我告訴過你,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許多,我說的不僅僅是這個三界,還有三界以外……無數的世界。”

“你遲早會知道的,但是,依然是那句話,我們不會為你解答任何問題,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發現,直到最終的命運,都需要靠你自己去選擇。”

沒錯,最初他拜入兩人門下,他們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呵,我墨沈真是何德何能,竟然得到兩位的垂青。”墨沈苦澀一笑,收回紫玉簫,他們果真不是普通人,光一個創/世神靈都是足夠震撼的身份,眼前的這個人又是什麽人。

“別妄自菲薄,墨沈,你比你想象中的要重要的多。”空說道“所以,如果你還想救你舅舅的話,就過來幫忙,再怎麽說,那也是九淵琴所致,若要徹底恢覆還是需要一些東西的。”

最終的命運……墨沈擡頭看著男子的背影,他似乎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泥潭,如何掙紮,也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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