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什麽，你們竟然真的在算計我們！”這是聽到真相後的沈香，他不敢置信的瞪著一鳥一狐，真想剝了他們的皮。

“不，等等，讓我再理一理思路。”沈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靈兒，你是說，你們倆為了讓我追到戩，所以故意在戩的酒裏放了迷藥？還是加重版的！”沈香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們兩個混蛋小鬼難道不知道，你們闖大禍了！”

“可是……哥哥，我們也只想幫幫你……”小玉委屈的垂下腦袋，絞著自己的衣擺可憐兮兮的說道。

幫忙？你倆不給我幫倒忙都不錯了。沈香無力的揉揉額角，覺得今天這一天過得真是奇幻，先是瑤姬給他當感情顧問，現在就連這倆個家夥也摻和進來，真是讓他哭笑不得。

“所以呢，老實交代，你們還做了什麽。”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沈香還能說什麽，只能希望他們沒有做其他多餘的事情。

也幸好，倆人的確沒做什麽事了，聽著靈兒滔滔不絕的說著他的行動方案，沈香抽了抽唇角，他就覺得為什麽最近這個小丫頭殷勤的有些過頭了。

甚至今天的送禮也是故意的，沈香郁猝了，為什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倆人竟然有了這麽多的動作，按照人間的一句話叫做皇帝不急急死太監，靈兒本想要拉著哮天犬一起加大重量，可惜那只黑毛竟然說什麽也不幹，還妄想要提前告訴主人，當然被靈兒和小玉一起綁起來扔進某個小山洞裏了。

黑線了……他就說為什麽最近這裏少了一個人，原來是哮天犬……

沈香揉了揉漲/疼的額“不管你們是好意還是想看熱鬧，但這次靈兒，你放迷藥的行為實在過分了，我知道你們是想幫我，但你們可知，我之所以至今沒有說是因為其一，戩也許有喜歡的人，我要做到萬無一失懂嗎？其二，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他是我的舅舅，明白了？”

哢嚓，沈香看著眼前瞬間石化的一狐一鳥，既是氣惱又是無奈，他動了動唇，最後還是破門而出，目前還是楊戩更重要。

等到沈香出門好一會兒了，靈兒才僵硬的扭轉自己的脖子，哢吧哢吧的聲音只想“小玉，主人剛才說什麽？他說他們有血緣關系？哈哈……哈哈，果然是我在做夢吧，一定是的。”

少女也僵硬的轉過頭，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想……這不是在做夢，哥哥剛才的確是這麽說的。”

一狐一鳥相視良久，不約而同的捂住自己的臉“完了，這次真的玩大了。”

楊戩有些迷茫的依靠在涼亭的柱子上，看著清清冷冷的月亮，心漸漸的冰冷酸疼。他想到少年拉著他的手，焦急的解釋，那是他的妹妹，他們之間沒有感情，楊戩自然相信他，但是少年總要成家立業，即使沒有那個女孩，也會有其他的女孩。

他在渴望什麽呢，千年前，他渴望著夢中那個陪伴了他度過痛苦與絕望的神秘之人，他把他當做是自己的力量，支撐著他一直走了下來。

千年後，當他看到那個黑衣的少年，夢中的黑影漸漸清晰起來，直到披上了少年的面容，他才恍然驚醒。若不是少年的年齡太小，他甚至以為他就是夢中的那個人。也許少年是那人的前世？

自嘲的笑了，他呵呵的笑著，聲音苦澀冰冷，這怎麽可能，楊戩你竟然找這種理由來掩飾齷.齪的念頭，那可是你的外甥，即使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沒錯，沈香還不知道！楊戩捏著衣袖，眼中的黑暗越積越濃，他可以一直瞞著他，得到他，管他什麽倫理道德，他會帶他到一個只有他們的世界，他的眼中只會有他的存在，他是屬於他的。

你不可以一直瞞著他。一個聲音突然將他拽了回來，你不能一直瞞住他，他遲早會知道，不僅如此他還會知道你關了他的母親，他也許會反抗，也許會仇視你。

不！一想到少年會怨恨他，他便覺得撕心裂肺的痛苦，這是他早已決定好的，他會逼迫少年劈山救母，就跟千年前的他一樣，改變天條，改變這不公的一切。

可是，他後悔了……

楊戩沐浴在清涼的月光下，他持著酒杯機械的灌進自己的喉嚨裏，仍然覺得嗓子幹澀的發疼。他一杯接著一杯，直到覺得自己的視線似乎有些模糊了。無力的滑落在石椅上，手中的玉杯化成一把五十弦琴，他想到起初他與少年合奏時的喜悅與滿足，手中的琴音斷斷續續，淩亂的不知究竟在彈什麽。

他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醉了，思情，初嘗愛情時的甜美與苦澀，這份苦澀幾乎將他淹沒，指尖滑過琴弦，濃厚的悲傷之情彌散在空氣中。

他的確有些醉了，若不然的話，他怎麽會看見少年竟然朝他走來，依然是黑色的寬大長袍，紅蓮似火，在月華下竟然美得不似真人，恍惚間，似乎在什麽地方，他也是這樣撥動著琴弦，一身黑衣的男子朝他遠遠走來，墨發飄散，黑袍血蓮，深沈專註的雙眸，一瞬間重合了。

恍惚的看著少年走近，楊戩的目光開始迷離了，“沈……”這一個字吐出，沈香瞬間睜大了眼睛，一瞬間五味雜陳。“他想起來了嗎？”沈香有些猶豫，寬大的雲袖擺動著，就像那個幻境裏，白皙的手按在他的琴弦上。

古琴化作青煙消散……

“戩……”沈香長長的嘆息著，微涼的手探上他有些發燙的額頭，藥效已經發作了嗎？他俯下身，想要扶著男子回房，只是腰被男子的雙臂環住，“做夢嗎？竟然是做夢的話，就沒有關系了。”楊戩喃喃著，聲音不真切的傳到沈香的耳內，沈香下意識的擡頭，一個冰涼的吻印在他的唇瓣上，溫柔而充滿了愛意。

戩！沈香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在做什麽，他掙了掙身體，想要推開男子，然而身體卻被男子緊緊摟在懷裏，男子舔舐著他的唇瓣，溫柔的廝磨著，良久，他滿足的喃喃自語。

“沈……我的，屬於我的。”他擡頭朝著僵硬著的少年劃起一個溫柔的微笑，眼中依然帶著一絲迷離，然後俯身在少年的額上印下一個輕柔親吻，一路向下，鼻尖，臉頰，唇瓣，下巴，在少年白皙的脖頸印下一連串的吻跡，聽到少年有些淩亂的呼吸，他滿足的將頭埋在少年的脖頸處，用臉頰蹭了蹭，不斷的喊著他的名字。

“沈，不要離開，別離開我。”男子有些蒼白懇求的話讓他終於打破了自己所有的猶豫，沈香狠狠的回抱著男子的腰，衣帶散落，他狠狠的吻住他的唇。

淺淺的光線透過稀稀拉拉的樹葉，從涼亭外照射進來，溫柔的撫摸著兩個沈睡的人。直到一縷陽光打在沈香的眼簾上，他緩緩睜開雙眼，覺得自己身上有些沈重。有些僵硬的俯下頭去，有著黑色長卷發的男子安然熟睡在身側，緊緊將他抱在懷中，十指相扣。

他這才發現他們竟然是裸著躺在楊戩的白袍上，溫熱細膩的肌膚緊貼著彼此，四肢互相交纏著，身上披著他黑色的長袍，他甚至可以聽見男子跳動的心臟聲音。

回想了一下昨晚上的經過，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但是他依然臉紅的發燙。雖然他是之後才反應過來，戩還沒有想起來墨沈的事情，但是，這卻讓他更加臉紅心跳，他竟然不知道戩喜歡的那個人竟然是他嗎 ？

所以，他之前一直都是庸人自擾？想到這裏他懊惱的呻.吟著，卻欣喜的伸手環住男子的腰，愉悅的蹭了蹭。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他們互相喜歡就好。

直到男子被他的動作終於驚擾到了，他有些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擡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早安，戩。”少年溫柔一笑，在他的唇瓣上印下一吻，楊戩楞了楞，他覺得似乎哪有些不對勁，直到感觸到肌膚上溫涼光滑的觸感，他瞬間石化了。

“沈……沈香？”等到兩人迅速的穿戴整齊，但是看著各自衣服上可疑的白色，楊戩有些蒼白的臉頰上升起一層薄紅。“昨天晚上……我們……”

“所以，你想說什麽，戩？”沈香支起下巴，眨著墨色的眼睛，一副悠然閑適的表情，只是雙手卻在寬大的袖中握緊，他心中有些忐忑，昨晚更多的應該是那杯酒的功勞，只是酒醒之後呢。

男子看著他，眼中有些猶豫，卻在下一秒又恢覆了平日的溫和，他註視著少年突然莞爾一笑，冰雪消融。

楊戩伸手緊擁著少年有些冰涼的身體，他這才發現，少年已經長高了不少，感嘆著時間飛逝，他卻更加慶幸神靈的時間是如此的漫長。“沈……我愛你……”楊戩註視著少年墨色的雙眸，他喜歡那雙眼睛中只存在他一個人的身影。“所以，請愛上我好嗎？”低低的嗓音帶著無限的誘惑，貼著他的耳朵輕輕說道。

沈香楞了，男子溫柔卻堅定的眼睛訴說著他是認真的。他想了很多，瑤姬，母親，父親，新天條……太多太多，但此時所有的一切都被這句話打碎了。他的唇角微勾，擡手撫向男子的脖頸，吻上那淺色的薄唇。

模糊的話語淹沒在激烈的吻中。

“我亦然……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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