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見過家長了?

關燈
整整一個下午都沒有理出任何的頭緒,早曉得會是這樣,打死我也不會去廣東,光是想象當時那個畫面就已經讓我膽戰心驚,萬一刀砍偏了呢,要是傷了降瑞或者花凱怎麽辦?

“別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你和降瑞一年多沒見面了,趁這個國慶假期,陪陪他。”曾毅鋒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筷子不停的攪拌,就因為花凱隨口說了一句想吃蛋羹,他就屁顛屁顛的跑進廚房開弄,耳朵耙得簡直不像話,看不下去了都!

“老四,照你這麽寵下去,以後可有得你受的,我可先跟你說,花凱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整個下午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豈止是主人,老四在他面前反倒像是個仆人,東倒西歪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嗑瓜子,連喝水都要人給他端到手裏去。

曾毅鋒不作聲,只是呵呵傻笑,一臉的心甘情願,看著就來氣!

“我說你是不是賤啊,換做是我,拖進屋裏先收拾一頓再說!”

曾毅鋒不僅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頂嘴,“老哥,你別說我,你還不是一樣的,降瑞一句好久沒吃到你做的滑肉,你不一樣急匆匆的下樓去買五花肉了?”

我日你個仙人!這能一樣麽,降瑞已經是我的人,別說吃滑肉,就是想吃我身上的肉,我也會割!

“我對瑞寶兒好,那是天經地義,你這對花凱那叫別有用心!”我呸了一口曾毅鋒,“莫以為我不曉得你的心思,現在是百依百順的,一旦到手,肯定作威作福。”

“男人,不都這德行?”齷蹉心思被我點穿的曾毅鋒笑了笑,湊到我耳邊小聲的說,“老哥,你不也一樣麽,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你走後的那幾天,降瑞坐都不敢坐,走路的姿勢也不對,嘖嘖,你是作威作福幾次啊?”

幾次?三次還是四次,憑啥子要跟你講,老子不記得了,怎麽的?!

臉情不自禁的紅了,我也是真的傻,耍個毛線的嘴上花花,能是他對手麽,在花凱身邊耳濡目染那麽長的時間,能不學到幾招?

“哎,老四,你家裏人沒催你結婚麽?你也老大不小了,在我們那裏,娃都能打醬油了!”我趕緊轉移話題,認識他這麽久,除了季東以外,還沒見過他的家人,“你父母還好吧,要不然哪天我請他們吃個飯?”

曾毅鋒搖了搖頭,“沒把我吃了就謝天謝地了,還吃飯?”

“怎麽?”我皺眉,這個缺心眼的不會把自己是同志跟家裏坦白了吧?

“你還真的跟他們坦白了?”我嚇了一跳,這無疑於直接告訴他們想抱孫子無望了麽,對於思想觀念比我還陳舊的老人來說,這就是晴天霹靂不偏不倚的正中大腦啊!

曾毅鋒不以為意,似乎我太大驚小怪了,“他們早就曉得了。老頭子倒沒說啥子,倒是我媽非逼著我去醫院檢查,說這是病,能治好的,氣得我沒吐血!”

病?我笑了,很無奈!這就是現實,血淋淋的慘不忍睹的現實,連至親都不能理解,還堅持說是病,得治!

到底是誰才該去治療?

“不過也不用擔心,老頭子似乎還蠻喜歡花凱的。”曾毅鋒緊接著說。

我的個老天爺吶,還見過家長了?!難怪花凱會那麽囂張的指使曾毅鋒,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原來是已經討得了公公的歡心!

“狗日的精得很!曉得老頭子喜歡釣魚,喜歡喝茶,就利用他堂哥去日本度蜜月的機會搞了一根魚竿回來,還偷老子的茶送給老爺子!”曾毅鋒憤憤不平,“自己一毛錢都沒花,就騙得老爺子眉開眼笑,走的時候還塞了一千塊錢給他!”

有前途!這娃,相當的有前途啊!

“那你媽怎麽說?”我比較好奇,一般來說,老頭子都比較豁達,但老太太就難說了,尤其是那種盼孫子跟盼星星月亮那種,“不會花凱也把你媽收買了吧?”

“要能把我媽收買了,我巴不得!”曾毅鋒嘆了口氣,看來壓力也不小,“我媽對花凱的百般討好不屑一顧,只用了一句話就把花凱氣得好幾天沒露面。”

啥話?這我可得學學,萬一他要是欺負降瑞的時候,能有個制服他的招。

“屁股大是大,就是生不出娃。”曾毅鋒剛說完,腦袋上就挨了一靠枕。

花凱氣勢洶洶的站在他身後,手裏抓著個靠枕,那樣子,只要曾毅鋒再多說一句,就會咬人!

曾毅鋒識相的選擇終止剛剛的話題,諂媚的捧起手裏的碗給花凱看,“這麽多夠不夠,要不要再加兩個雞蛋?等下蒸的時候,我再擱點肉末和蔥花在上面,保證安逸得很!”

“哼!”花凱連看都不看,“酒沒有了,是和白酒還是啤酒?我下樓去買。”

“怎麽會沒酒了呢?”曾毅鋒放下手裏的碗,“茶幾下面不是還有一瓶茅臺麽,我還只喝了一小杯呢!”

“沒了!”花凱大聲的說。

不過,他為啥要悄悄的使眼色?想了想,茅臺呀!

“那你下去買瓶酒,趕緊上來,差不多要吃飯了。”曾毅鋒看清楚了花凱遞給他的眼色,沒有過多的追問,“錢包在我牛仔褲兜裏,不準多拿!”

“小氣!”花凱撅嘴離開。

還說老四小氣,依我看,這叫不是一家人,不經一家門!

擺好菜圍著桌子坐下,花凱回來了,手裏拿著的也是瓶茅臺,我真是無語了,有這樣脫褲子放屁的麽?

“哇,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好久沒吃到叔做的滑肉,想死我了!”降瑞一屁股坐下,使勁的嗅了嗅,“香,噴香!”

死娃娃,你是想老子,還是想老子做的滑肉,要是沒外人在,非要說清楚不可!總不能,我連滑肉都比不上,那也太傷人了!

“咚咚咚!”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哪個?我數了數,是四個人啊,老四也沒說晚上還有其他人要來吃飯啊!

降瑞走過去,開門,“保保,你怎麽過來了,時間掐得真準,快進來。”

來的是馮科,當然還有,蘇月紅。他們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怪,按常理說,難道不是應該很高興的打招呼麽?

“馮哥,你和嫂子先坐,我再去煮點飯。”曾毅鋒起身,“沒有料到你們會過來,弄少了點。”

“不用了。”馮科擺手,“你們兩個收拾下東西跟月紅走,她送你們去秋生那裏。”

“是不是等他們吃完了再走?”馮科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當著兩個娃娃的面,我不能夠追問,“一點東西都還沒吃呢!”

“秋生在家裏等著的,那邊煮了他倆的飯。”馮科有備而來,降瑞沒有任何意見,主動去房間收拾東西,唯有花凱……

“馮叔,能不能晚個幾分鐘,我吃點雞蛋羹再走。”水汪汪的眼睛盯著馮科,一臉不舍,簡直吃貨裏的奇葩!

我肯定,為了吃的,他敢拋棄老四跟別的男人跑!

“好啦,喜歡吃就端走,反正我和老哥有花生米就成!”曾毅鋒受不了花凱的樣子,轉身從櫥櫃裏拿出個飯盒,把雞蛋羹倒進去蓋好,遞給花凱,不忘叮囑他,“鹽有點少,不合口味的話,自己過去後再加點鹽。”

花凱這才笑瞇瞇的回房間收拾東西,跟著蘇月紅離開。

“出啥事了,這麽急著要把倆個小家夥接過去?”一關上門,老四焦急的問馮科,“是不是打聽到啥消息?”

馮科沒有回答曾毅鋒,反而盯著我,“你是不是應該有話要對我說?”

“那肯定的。”我自作聰明的跑到飯桌上,斟滿兩杯白酒端過去,“月紅是個不錯的婆娘,被你狗日的賺到了,啥時候給降瑞添個弟弟妹妹啊?”

馮科臉上依舊一副借他米還了糠的表情,堆出來的笑讓人瘆的慌,“這個不急,再等兩年也無所謂。我還想著以後降瑞的兒子,能帶著叔叔一起上學呢。”

他啥意思?又是降瑞兒子又是叔叔的,搞懵了我!

他曉得了?

“哐當”,馮科一使勁,手裏的玻璃杯砸得稀巴爛,一腳踹在我身上,“你還是不是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