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羊與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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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降瑞算是會磨人的,沒想到花凱也不是省油的燈,從六叔嘴裏曉得野人一事之後,晚上嚷嚷著要換房間睡覺,非去六叔家不可!

他還要聽二叔和六叔在山裏發生的故事,比如怎麽活下來的,怎麽避免不被人發現的,山裏會不會感到無聊,有沒有好玩的事來打發時間,劈裏啪啦一大通問題,把六叔整得面紅耳赤!

其他的問題我不曉得該怎麽回答,但是打發時間的方式應該很簡單的。

“該!”二叔假裝狠狠的呸了一聲,起身回吳老六家燒熱水,“哪個喊你管不住嘴巴!”

二叔一走,房間裏立馬變得喧囂了起來,連曾毅鋒都開始八卦,逮著吳老六就問東問西。中心話題,基本上是圍繞著下午他說的那句,“有事沒事還折騰我”!

啥是折騰?

放在降瑞身上,就是好好的不睡覺,非要在被窩裏蹭來蹭去,一雙不安分的爪子四處亂摸,時不時碰一下關鍵部位,或者以為我睡著了以後,握住就不放;六叔的折騰,差不多就是當著二叔的面和別的婆娘,不管老的少的,耍嘴上花花,占得一星半點的便宜,又或者偷偷的和降瑞商量,怎麽才能把二叔壓在身下,翻身做一回主人(可惜,還沒聽說有一次成功了的經歷。)。

曾毅鋒也會折騰人,只是方式很特別,他會無微不至的關心人,心細如發絲,尤其是花凱在他身邊出現以後,連穿衣戴帽的小事都會過問,經常以花凱被整得不耐煩收場。

“我這是嚴謹,職業習慣!”曾毅鋒總拿這個當借口,不曾想被花凱兩字反駁得無地自容:婆媽!

至於二叔,他算是真正的行家裏手,一旦折騰起人來,兩三天都看不到六叔的身影,單從六叔一聽到有人說傅致勝三個字,馬上就會條件反射的四處張望的反應就能看得出來,他把六叔折騰得有多厲害!

不是自誇,最老實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我了!

由於家裏只有一個桶,降瑞先把腳洗好,一爬上床就做了個很奇怪的動作,抓住被子使勁的嗅。

“新被套,我和玉梅那啥的時候,親戚送的!”曾毅鋒和花凱難得來小石村耍,只要有的,我盡量給他們最好的待遇,本來想說成親兩字,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擔心降瑞聽了會不舒服,只好用那啥代替。

“你嗅啥子嗅呢,難不成你嫌棄他倆身上的味道?”我曉得,曾毅鋒有噴香水的習慣,但味道是那種淡淡的,不像花凱,弄頭發的、抹臉的、噴衣服的,恨不得各種香味都來一點,“像小狗兒一樣,別人看了笑話。”

“我要是狗,你就是骨頭!”降瑞側著身子躺下,面對著我,“對你又咬又啃。”

“我身上還是有肉的,才不是骨頭呢!”我撩起衣服,露出肚皮,由衷的感嘆,“喏,你看,現在肉滾滾的了。哎,本來以前還有腹肌的,在城裏才待了多長一點時間,變成一塊了!”

降瑞眼睛瞪得溜溜圓,神情變得木訥,簡直就是如此如醉失魂落魄。

“傻了,怎麽突然就像個呆子一樣!”嫌棄的話語脫口而出,“你見鬼了啊?”

“不是見鬼!”降瑞竟然敢調戲我,“鬼沒你好看,叔,你曉得你剛才的動作有多風情萬種麽?哪裏是在撩衣服,根本就是在撩人心神啊!”

還敢狡辯不是見鬼了,連這種輕佻的話都能說出口,用風情萬種來形容我這樣五大三粗,膀大腰圓的粗魯漢子,不是活見鬼還能是啥?

搖搖頭,在心裏狠狠的責罵自己,聽不得降瑞說好聽的話,一點出息都沒有,連歪曲事實的話都能讓自己內心飄飄然。

“你曉得啥子是風情萬種麽,還撩人心神呢,我又不是天仙,你一天到底在琢磨些啥玩意兒?”

“與樣貌無關,情人眼裏出西施。”見我擦幹凈腳上的水,降瑞伸出兩只手,大張開。

對他的動作我直接無視,三毛兩下脫得只剩下裏衣,掀開被子就鉆了進去,心想不能讓他得逞,特地的背對著他,“早點睡,明天要去鎮上趕集,置辦點年貨回來。”

我犯了一個可以說是致命的錯誤,側著的身子反而讓降瑞更加得心應手,一只手摟著我就往他懷裏拽,“叔,我睡不著。”

“睡不著就數羊。”一方面暗暗警告自己一定要把持住,不能上鉤,另一方面也在懷疑,到底是哪個教他這樣磨人的,要老命了都!

身上穿的秋衣,毫無疑問成了影響他手感的罪魁禍首,不滿足的他趁我一個不註意就伸進了衣服裏面,“一只羊,兩只羊,羊、羊、癢~~”故意把聲音拖得老長。

“癢……”

腦袋裏瞬間嘭的一聲炸開,癢癢癢的聲音輪番襲來,一波比一波來得猛烈,降瑞的手比貓爪子都還厲害,曉得專挑敏感的地方肆無忌憚的下手。

身子輕了,被癢字包裹著飛了……

“降瑞,莫鬧,叔想休息。”

“你休息你的,又不是不讓你休息。”降瑞還故意的扭動了幾下,“叔,你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會記得。”

虧你還記得,我要相信才是真的有鬼了!倘若真的記得,還這麽折磨人做啥子!

“寶兒,冷,家裏沒空調,別鬧了!”他的心思,我豈有不懂的道理,只是一鬧起來,我怕自己把持不住,把他弄感冒了就得不償失。

經受不住降瑞毛毛蟲般的在被窩扭動,我只好把側睡改為平躺。

剛翻身,降瑞就擡起腳壓在我身上,手摟住我脖子,我算是典型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方便了他為所欲為,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你到底跟誰學的?”我有點受不了,第一個想到的是六叔,“你就不能學點好的麽,凈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嘿嘿,叔,翹起來了喔!”降瑞把腳挪開,“要是想的話,別憋著,對身體不好!”

“你都曉得對身體不好,還死命的磨人做啥子,叔又不是豆腐,要磨的!”我索性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死娃娃,這是你自己找的!”

既然忍無可忍,那就無需再忍,在寒冷的冬天,最簡單的取暖方式就是活動活動身體,順便也告訴降瑞一個道理:男人很危險,尤其是老男人,輕易招惹不得!

不過,不管怎麽想,都還是覺得自己吃了虧,雖然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的問題。看著熟睡後的瑞寶兒,我的臉上,居然鬼使神差的出現了笑容。

PS:

某花想說: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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