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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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榮光的離世，對降瑞造成的影響可想而知，我的眼睛一直沒有從他的身上轉移過，看著他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樣子，孫家與他最大的維系，也走了，我都能感覺到，降瑞的心中，在滴血！
簡直就是一出荒唐的鬧劇，在農村生活了一輩子，自然聽過見過很多因為家裏老人去世，後輩之間發生沖突的事，只不過孫家，特殊得不只一點。
孫方美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老頭子跟著走後，留下的家產該怎麽分，一個交代都沒有，語氣中甚至還帶著那麽些埋怨：連死都死得不是時候，起碼要把後事交代清楚！孫方青精靈得多，至少沒有明目張膽的在孫方正面前露出內心真實所想，偷偷的在人後打著算盤，趁著沒人註意，溜上樓去把原本放在孫榮光房間裏的一個小箱子搬進自己房間，鎖進櫃子裏，後來還因為這件事，和另外幾個姊妹鬧得不可開交。
孫方才撐不起來孫家，一門心思鉆進了錢眼，到孫家坳的時間不長，已經聽到很多人對他的評價都是:錢串子！
至於孫方久，那就更不用說了，是所有幾姊妹中口碑最差的一個，皇帝愛長子，百姓愛幺兒，眾星捧月長大的他的根本就一楞頭青，除了跟在孫方才後面，啥事都做不了。
所幸，還有一個孫方正。強忍住悲傷，帶著幾個同村的人，七手八腳的給老頭子抹了個澡，換上藏青色的壽衣，還沒來得及休息一下就聽見堂屋外又吵了起來。
“孫老六，我不同意把老漢兒跟媽兩個分開埋！一輩子都在一起了，未必臨到最後，還要鬧個分別出來？”孫方青指著孫方久，對孫榮光下葬位置一事火冒三丈，“虧你還是個人民教師，不相信科學，相信陰陽？”
站在一旁的陰陽先生聞言，臉色立即耷拉了下來，很是生氣的看著孫方美：既然不信，喊老子來搞毛啊？
孫方美裝著沒看見，繼續不依不撓，“媽跟老漢兒這一輩子，不說好恩愛，至少活著的時候還是能夠過的，你非要埋到兩個地方去，啥意思？”
“風水不好，你能不能講點道理？”孫方久不肯讓步，“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孫方美啥子人，全村人都清楚得很，裝啥子孝順，不就是聽到說埋在一起能夠旺你家麽？”
農村就這樣，對死人一事有諸多講究，特別是下葬，一定要選一個能夠保佑活著的人的福祉。說實話，這個我也是能夠理解的，因為家家戶戶都這樣，但是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明明心裏是這麽算計的，面上還要裝出一副大好人的樣子，表裏不一，說難聽點就是當了婊子，還要爭著立牌坊。
孫方美之所以固執的要葬在一起，最大的顧忌還是陰陽先生的一句話，如果分開下葬，對三個兒子的後人百利而無一害，尤其是降瑞。也正因為這句話，孫方正和孫方美杠上了，降瑞在二中的成績，他心裏最清楚，是絕不容許有任何的閃失。
“這是孫家，你已經嫁了出去，沒資格說話！”孫方久無奈之下，被逼出這麽句話，不曾想，把孫方青也招惹了進來。
“你爬哦，孫老六，嫁出去了就不是姓孫的了？”孫方青力挺方美，“還老師，算個逑！專門教學生重男輕女麽？原本以為你年輕，思想應該是最開明的，沒想到你比那些老古董都還老古董，孫家怎麽就出了你這麽一號人？”
話剛說完，就看見陰著臉的孫方正走了出來，雙眼通紅，掃視了一圈，最後眼光落在陰陽先生身上，“師傅，你是專業的，給一句實話，到底下葬在哪兒要好點？”
陰陽先生見孫方正一身軍裝，肩膀上扛著星星，便壯著膽子說話，還時不時的瞄兩眼孫方美，“分開下葬，對後人不僅沒害處，反而特別旺男丁，葬一起就難說了，老太婆下葬的位置剛好和你家老四對著，要是位置高點還好，但是老四是埋在山坡上的，占的是上位。要是把老爺子葬一起，顛倒了上下，那就尊卑不分，對後人豈能有好？”
“放屁！”孫方美一點面子都不給，直言駁斥陰陽先生，“既然是下位，為啥子還要把老太太埋那裏？你安的啥子心？還專業的，專業坑人麽？”
陰陽先生也是有脾氣的，到哪裏不是備受尊敬，怎麽到了孫家，反而被說得像是騙子一樣，“老太太是孫何氏，孫家人在她面前占上位，理所當然，換做老爺子就不行！那是大逆不道，要遭雷劈的！”
“劈就劈，老四都已經死了，說不準都投胎輪回好幾世了。”孫方美一臉不在乎，完全沒有在意降瑞眼中的怒氣，“就算是劈死，也不曉得是哪家的人了！”
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我就納悶了，孫方美究竟為何要對降瑞如此刻薄，簡直就是恨之入骨，連死去的爹都不放過？
陰陽先生接下來的話，差點把我的火氣給點燃，要不是秋生站在我身後，扯了我衣服一把，我立馬就會跳出去，“當然劈不到孫老四身上去，賬肯定是算在他後人身上，搞不好他這一支，算是走到盡頭了。”
走到盡頭？啥意思？
“師傅，啥子走到盡頭？”孫世剛嘴快，“你就直接說，莫拐彎抹角的。”
“斷子絕孫！”陰陽先生狗嘴還是沒能吐出象牙，只是這句話，把我嚇得半死，冥冥中似乎已經註定，降瑞的脾氣我最是了解，打定了註意要和我過一輩子，那就是鐵板上的釘釘。
“狗日的，你才斷子絕孫！”還是沒能忍住，怎麽說我都可以，但是不能糟蹋降瑞，得罪陰陽先生的是孫方美，憑哪點詛咒我的瑞寶？
怒極攻心的我，挽起袖子，抄起靠在墻上的扁擔，就要朝陰陽先生砸下去，“狗皮膏藥賣多了，你他媽的下輩子也只能當一條癩皮狗！”
孫方正動作比我還快，一腳踢在陰陽身上，直接踹出去還幾米遠，“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沒人把你當啞巴！你他媽的是陰陽先生，不是巫婆，學啥子詛咒人？”
倒在地上的陰陽，大呼小叫，“打死人啦，孫家打死人啦！”卻沒人上去拉他一把。
“該給的紅包給他！”孫方正跟孫方才打招呼，“又不是就他一個陰陽，老子就不信，找不到一個比你準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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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還有一個孫方正。強忍住悲傷，帶著幾個同村的人，七手八腳的給老頭子抹了個澡，換上藏青色的壽衣，還沒來得及休息一下就聽見堂屋外又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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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陰陽先生聞言，臉色立即耷拉了下來，很是生氣的看著孫方美：既然不信，喊老子來搞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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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不好，你能不能講點道理？”孫方久不肯讓步，“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孫方美啥子人，全村人都清楚得很，裝啥子孝順，不就是聽到說埋在一起能夠旺你家麽？”
農村就這樣，對死人一事有諸多講究，特別是下葬，一定要選一個能夠保佑活著的人的福祉。說實話，這個我也是能夠理解的，因為家家戶戶都這樣，但是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明明心裏是這麽算計的，面上還要裝出一副大好人的樣子，表裏不一，說難聽點就是當了婊子，還要爭著立牌坊。
孫方美之所以固執的要葬在一起，最大的顧忌還是陰陽先生的一句話，如果分開下葬，對三個兒子的後人百利而無一害，尤其是降瑞。也正因為這句話，孫方正和孫方美杠上了，降瑞在二中的成績，他心裏最清楚，是絕不容許有任何的閃失。
“這是孫家，你已經嫁了出去，沒資格說話！”孫方久無奈之下，被逼出這麽句話，不曾想，把孫方青也招惹了進來。
“你爬哦，孫老六，嫁出去了就不是姓孫的了？”孫方青力挺方美，“還老師，算個逑！專門教學生重男輕女麽？原本以為你年輕，思想應該是最開明的，沒想到你比那些老古董都還老古董，孫家怎麽就出了你這麽一號人？”
話剛說完，就看見陰著臉的孫方正走了出來，雙眼通紅，掃視了一圈，最後眼光落在陰陽先生身上，“師傅，你是專業的，給一句實話，到底下葬在哪兒要好點？”
陰陽先生見孫方正一身軍裝，肩膀上扛著星星，便壯著膽子說話，還時不時的瞄兩眼孫方美，“分開下葬，對後人不僅沒害處，反而特別旺男丁，葬一起就難說了，老太婆下葬的位置剛好和你家老四對著，要是位置高點還好，但是老四是埋在山坡上的，占的是上位。要是把老爺子葬一起，顛倒了上下，那就尊卑不分，對後人豈能有好？”
“放屁！”孫方美一點面子都不給，直言駁斥陰陽先生，“既然是下位，為啥子還要把老太太埋那裏？你安的啥子心？還專業的，專業坑人麽？”
陰陽先生也是有脾氣的，到哪裏不是備受尊敬，怎麽到了孫家，反而被說得像是騙子一樣，“老太太是孫何氏，孫家人在她面前占上位，理所當然，換做老爺子就不行！那是大逆不道，要遭雷劈的！”
“劈就劈，老四都已經死了，說不準都投胎輪回好幾世了。”孫方美一臉不在乎，完全沒有在意降瑞眼中的怒氣，“就算是劈死，也不曉得是哪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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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納悶了，孫方美究竟為何要對降瑞如此刻薄，簡直就是恨之入骨，連死去的爹都不放過？
陰陽先生接下來的話，差點把我的火氣給點燃，要不是秋生站在我身後，扯了我衣服一把，我立馬就會跳出去，“當然劈不到孫老四身上去，賬肯定是算在他後人身上，搞不好他這一支，算是走到盡頭了。”
走到盡頭？啥意思？
“師傅，啥子走到盡頭？”孫世剛嘴快，“你就直接說，莫拐彎抹角的。”
“斷子絕孫！”陰陽先生狗嘴還是沒能吐出象牙，只是這句話，把我嚇得半死，冥冥中似乎已經註定，降瑞的脾氣我最是了解，打定了註意要和我過一輩子，那就是鐵板上的釘釘。
“狗日的，你才斷子絕孫！”還是沒能忍住，怎麽說我都可以，但是不能糟蹋降瑞，得罪陰陽先生的是孫方美，憑哪點詛咒我的瑞寶？
怒極攻心的我，挽起袖子，抄起靠在墻上的扁擔，就要朝陰陽先生砸下去，“狗皮膏藥賣多了，你他媽的下輩子也只能當一條癩皮狗！”
孫方正動作比我還快，一腳踢在陰陽身上，直接踹出去還幾米遠，“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沒人把你當啞巴！你他媽的是陰陽先生，不是巫婆，學啥子詛咒人？”
倒在地上的陰陽，大呼小叫，“打死人啦，孫家打死人啦！”卻沒人上去拉他一把。
“該給的紅包給他！”孫方正跟孫方才打招呼，“又不是就他一個陰陽，老子就不信，找不到一個比你準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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