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該來孫家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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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過年，曾毅鋒特地跟老板範鵬打了招呼，讓我也能和其他辦公室崗位的同事一樣，享有將近一個月的假期。
因為剛念高一，學校也沒有必要安排補課，林正義提前把東西收拾妥當，降瑞拿成績單那天，秋生就開車到小區接我，一起回孫家坳。
孫家坳離縣城不算很遠，但是開車差不多花了三個小時的時間，一路都在堵車，而我的心情跟路況沒有區別，七上八下，不曉得哪裏會突然出現一個大坑，哪裏會過不去，需要繞行。
“海忠以前去過孫家坳沒有？”林正義倒是很興奮，一臉的幸福樣。這次降瑞出現在孫家坳，更多的還是以他外孫的身份出現，贏了孫家一籌，“孫家坳可是個好地方，山清水秀，連外省的人都喜歡來耍，可惜就是人不咋地。”
老爺子對孫家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到時候你就住在我家，孫榮光那老不死也不敢把你怎麽樣！”林正義最先發現我身上的傷，專門去找了二叔和六叔，曉得了孫方久對我大打出手的事，礙於降瑞也在車裏，只好說得很隱晦，“反正你只要記住，你是他們孫家的恩人，姿態放高點，看他們敢怎樣！”
“也不能這麽說，我從來都沒當自己是孫家啥子恩人，把降瑞養大，我心甘情願。”
“唉，對了，上次降瑞不是說老家的房子被老叔你一把火燒了麽？”
“降瑞大伯在原來的基礎上，重新蓋了幾間青磚房，算是補償欠我的，欠秋眉母子的。”林正義每次一提到秋眉，就會把孫家罵得狗血淋頭，“也不想想，能那麽容易就能一筆勾銷？有錢就了不去？惹急了老子再放一把火燒了，讓他再修去！”
“爸，你脾氣也收斂點，畢竟是過年，上次你放火燒房子，差點沒把自己給燒著！”秋生和林正義不同，他恨孫家，但是更關心身邊的親人．“馬上到鎮上了，再想想還有沒有東西要買的？”
“我要煙花！”林林立馬喊了出來，滿眼興奮，“哥，你要哪種？沖天炮還是地轉子？”
“我？”降瑞遲疑了一下，後不自然的說了“隨便”兩個字，然後倒在我懷裏，一言不發。
隨便麽？與林林的迫不及待形成強烈的對比，現實總是這麽殘忍，哪怕是一再小心都還是可能會讓敏感的神經繃緊。
不是隨便，而是降瑞從來就沒有玩過啥子煙花，能搭到點邊的無外乎就是鞭炮，還是那種土作坊裏生產的。見到降瑞沒有多大的興趣，好心的林林便開始熱情的推薦很多種煙花，仔細的講述每種煙花的燃放效果。
“好了，林林，不要打擾你哥休息。”秋生一眼就看出癥結所在，“把你想買的全部買兩份，今年過年特許你玩個過癮。”
“哥，謝謝你，我是沾你光了！”林林不傻，清楚秋生為啥子會這麽痛快。
“舅舅，有沒有準備刀頭？”情緒一直都比較低落的降瑞，透過車窗戶，看到外面的豬肉攤，突然問到。
刀頭，在我們這裏，是指用於祭祀的祭品，一般就是煮得半熟的豬肉，家庭條件好的還會準備雞鴨之類。
“沒有。”秋生很幹脆的回答，又怕降瑞不高興，急忙解釋，“這個你放心，你阿公肯定會準備的！”
“我想自己準備，用我掙的錢。”
“行，就聽你的。”秋生用感激 的眼光看著我，“林林，你還真得向你哥學習學習，多懂事，你再看看你，就曉得花錢，你哥現在都曉得掙錢辦正事了。”
“老漢兒，我承認我比不過我哥，你也不用這樣天天打擊我吧，逮到機會就說教，要不要人活了？”林林的性子要比降瑞活波很多，和秋生之間的關系像朋友多過父子，“千萬莫忘記了，以後你還得需要我呢！”
“老子不要你養，我就不信，你要真那樣做，降瑞會看得下去？”秋生心情貌似不錯，“再說，我覺得，我以後老了，跟著降瑞要比跟著你保險點，連班級前十名都進不了的角色，前途無亮啊！”
“不理你了！”秋生車一停下，林林打開車門拉著降瑞就沖了出去。
“還想囑咐一下呢，這小子，跑那麽快做啥子，萬一摔倒了怎麽辦？”眼睛一直定在兩個小夥身上，直到鉆入人群，徹底看不見。
“又不是小娃娃，摔倒爬起來就是。”秋生對我的話很吃驚，“老哥你不會還把降瑞當小孩子一樣教育吧？”
“再大，在我我眼裏也只是個娃娃，你要是不信，問下林叔就曉得了。”突然想起剛剛降瑞的話，“秋生，你曉得這鎮上哪裏有賣蛋糕的麽？”
“蛋糕？前面就有一家，你要買？”林正義比秋生熟悉得多，先於秋生說了出來，“海忠你生日？”
“不是我，是降瑞！”林正義居然把降瑞的生日都忘記了？這不應該啊，但是聽完我的話後，臉上明顯抽搐了起來。
而秋生則是一臉懊惱，“我怎麽把這茬給忘記了，該買！爸，你就在車裏等我們回來，我和老哥去買。”
等走出十米遠後，秋生才告訴我，“以前每年那天，爸都很不高興，稍不註意就發脾氣，所以家裏每個人都挺怕那天的。”
“換做是我，肯定也會的，畢竟那天發生的事，對林叔來說，太殘忍了！”我深呼吸一口氣，後面的話，已經沒辦法再說出來，因為我的整顆心，都在痛，為我的降瑞而痛！
他生日的那天，也正是他親生父親的忌日！
“幸虧今年降瑞出現了，要不然我又該頭疼了。”
蛋糕店人不多，遠遠的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就是記不清楚在哪裏見過，結果還是別人先打的招呼。
“傅老哥，你也來買蛋糕？降瑞呢，怎麽沒跟你一起？”
提到降瑞，我才想起來，他是馮科，孫方久嘴裏降瑞那個名正言順的保保，以前見過面的。
“他去買刀頭了。”
“那趕緊讓他不要買了，我已經準備好了。”馮科亮了亮手裏的袋子，準備得還真豐富的，“每年我都會準備好的。”
“他想自己準備一份，用他自己掙的錢。”我把後面半句話加重了調。
“老林，我想和老傅說說話，待會兒我親自把他送到你家，怎樣？”馮科出人意料的這麽一句話，讓我心裏莫名的緊張起來，“快到中午了，我和老哥先去喝點小酒，晚上我們哥兩在好好的聚下。”
“行，沒問題！”似乎林秋生和馮科之間的關系很好，一口就答應了，“蛋糕和刀頭我先拿回去。”
馮科把我帶到一家家常菜館。
“你怎麽想到來孫家坳了？”
“我要是不來，估計降瑞也不會回來，哪怕是綁都綁不回來！”這話我真沒誇大，沒人比我了解降瑞的脾氣，“真要那樣，孫家還不把我生吞活剝了？”腦子裏浮現的就是孫方久咄咄逼人，惱羞成怒的囂張樣子。
“說實話，你還真不該來！”馮科的話讓我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我都說得很清楚了，我要是不來，降瑞也不會回來，可他為啥子還要這麽說？
從他和孫家親密的關系上看，難道孫家也不想降瑞回來？那還緊追不放做啥子？
“你不要誤會！”馮科見我眉頭緊鎖，連忙解釋，“我在孫家待了這麽多年，比你了解孫家！現在的孫家，覆雜得很，簡直就是一個漩渦，你和降瑞這個時候來孫家坳，無疑就是往坑裏跳。”
“不就過個年麽，有啥子大不了的，再說我和降瑞也沒想過要住在孫家，我們住林家！”
“麻煩來了，你想躲都躲不了。”酒菜都上了桌，馮科先給我倒了滿滿一杯，“上次沒能敬你一杯，這回我先幹為敬！”
爽快，真爺們兒！
真想大喊一聲，起碼有三兩的白酒被他一口幹掉！然後，又滿上一杯，“這杯，我替老四敬你！”
老四？關他啥子事？馮科還認識曾毅鋒？沒聽說過啊！
“降瑞的父親，孫老四！”見我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他馬上解釋，“謝謝你對他們母子的照顧，尤其是降瑞，哪怕是跟著孫家，也不一定能這麽出色！”
緊接著，他又倒滿了一杯,還來？！
“這杯，是為我自己謝謝你，老四走後，我就打算把降瑞撫養成人，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秋眉突然之間就帶著降瑞離開了。”馮科的話讓我覺得很奇怪，他沒把話說明白，隱瞞了些事，這點我敢肯定！
“你剛剛說我不該來，是啥子意思？”
“降瑞阿婆快不行了，估計也就這兩天的事！”
“那不正好降瑞回來，還能見上一面！”雖然降瑞對那個老太太之間根本就沒啥子感情，但是畢竟血緣關系在那裏擺起，“如果不會來，估計孫家用綁的都會把降瑞綁回來。”
“關鍵是，老太太一走，孫家面臨的就是分家，以前是孫榮光在主持大局，現在年紀也大了，下面的小鬼也不斷的在蹦跶，都想占山為王。”
“連孫家老二都從山東跑了回來，你以為是回來盡孝道的麽？”
“孫榮光心裏有降瑞，但在其他人心裏，不一定有，所以在他們眼裏，你們不是來過年的，是來搶蛋糕的。”
PS：
今天看到有人懷疑獨舞的楓葉抄襲，在這裏只想說一句，請自重，不管你抱著什麽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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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念高一，學校也沒有必要安排補課，林正義提前把東西收拾妥當，降瑞拿成績單那天，秋生就開車到小區接我，一起回孫家坳。
孫家坳離縣城不算很遠，但是開車差不多花了三個小時的時間，一路都在堵車，而我的心情跟路況沒有區別，七上八下，不曉得哪裏會突然出現一個大坑，哪裏會過不去，需要繞行。
“海忠以前去過孫家坳沒有？”林正義倒是很興奮，一臉的幸福樣。這次降瑞出現在孫家坳，更多的還是以他外孫的身份出現，贏了孫家一籌，“孫家坳可是個好地方，山清水秀，連外省的人都喜歡來耍，可惜就是人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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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這麽說，我從來都沒當自己是孫家啥子恩人，把降瑞養大，我心甘情願。”
“唉，對了，上次降瑞不是說老家的房子被老叔你一把火燒了麽？”
“降瑞大伯在原來的基礎上，重新蓋了幾間青磚房，算是補償欠我的，欠秋眉母子的。”林正義每次一提到秋眉，就會把孫家罵得狗血淋頭，“也不想想，能那麽容易就能一筆勾銷？有錢就了不去？惹急了老子再放一把火燒了，讓他再修去！”
“爸，你脾氣也收斂點，畢竟是過年，上次你放火燒房子，差點沒把自己給燒著！”秋生和林正義不同，他恨孫家，但是更關心身邊的親人．“馬上到鎮上了，再想想還有沒有東西要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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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降瑞遲疑了一下，後不自然的說了“隨便”兩個字，然後倒在我懷裏，一言不發。
隨便麽？與林林的迫不及待形成強烈的對比，現實總是這麽殘忍，哪怕是一再小心都還是可能會讓敏感的神經繃緊。
不是隨便，而是降瑞從來就沒有玩過啥子煙花，能搭到點邊的無外乎就是鞭炮，還是那種土作坊裏生產的。見到降瑞沒有多大的興趣，好心的林林便開始熱情的推薦很多種煙花，仔細的講述每種煙花的燃放效果。
“好了，林林，不要打擾你哥休息。”秋生一眼就看出癥結所在，“把你想買的全部買兩份，今年過年特許你玩個過癮。”
“哥，謝謝你，我是沾你光了！”林林不傻，清楚秋生為啥子會這麽痛快。
“舅舅，有沒有準備刀頭？”情緒一直都比較低落的降瑞，透過車窗戶，看到外面的豬肉攤，突然問到。
刀頭，在我們這裏，是指用於祭祀的祭品，一般就是煮得半熟的豬肉，家庭條件好的還會準備雞鴨之類。
“沒有。”秋生很幹脆的回答，又怕降瑞不高興，急忙解釋，“這個你放心，你阿公肯定會準備的！”
“我想自己準備，用我掙的錢。”
“行，就聽你的。”秋生用感激 的眼光看著我，“林林，你還真得向你哥學習學習，多懂事，你再看看你，就曉得花錢，你哥現在都曉得掙錢辦正事了。”
“老漢兒，我承認我比不過我哥，你也不用這樣天天打擊我吧，逮到機會就說教，要不要人活了？”林林的性子要比降瑞活波很多，和秋生之間的關系像朋友多過父子，“千萬莫忘記了，以後你還得需要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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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囑咐一下呢，這小子，跑那麽快做啥子，萬一摔倒了怎麽辦？”眼睛一直定在兩個小夥身上，直到鉆入人群，徹底看不見。
“又不是小娃娃，摔倒爬起來就是。”秋生對我的話很吃驚，“老哥你不會還把降瑞當小孩子一樣教育吧？”
“再大，在我我眼裏也只是個娃娃，你要是不信，問下林叔就曉得了。”突然想起剛剛降瑞的話，“秋生，你曉得這鎮上哪裏有賣蛋糕的麽？”
“蛋糕？前面就有一家，你要買？”林正義比秋生熟悉得多，先於秋生說了出來，“海忠你生日？”
“不是我，是降瑞！”林正義居然把降瑞的生日都忘記了？這不應該啊，但是聽完我的話後，臉上明顯抽搐了起來。
而秋生則是一臉懊惱，“我怎麽把這茬給忘記了，該買！爸，你就在車裏等我們回來，我和老哥去買。”
等走出十米遠後，秋生才告訴我，“以前每年那天，爸都很不高興，稍不註意就發脾氣，所以家裏每個人都挺怕那天的。”
“換做是我，肯定也會的，畢竟那天發生的事，對林叔來說，太殘忍了！”我深呼吸一口氣，後面的話，已經沒辦法再說出來，因為我的整顆心，都在痛，為我的降瑞而痛！
他生日的那天，也正是他親生父親的忌日！
“幸虧今年降瑞出現了，要不然我又該頭疼了。”
蛋糕店人不多，遠遠的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就是記不清楚在哪裏見過，結果還是別人先打的招呼。
“傅老哥，你也來買蛋糕？降瑞呢，怎麽沒跟你一起？”
提到降瑞，我才想起來，他是馮科，孫方久嘴裏降瑞那個名正言順的保保，以前見過面的。
“他去買刀頭了。”
“那趕緊讓他不要買了，我已經準備好了。”馮科亮了亮手裏的袋子，準備得還真豐富的，“每年我都會準備好的。”
“他想自己準備一份，用他自己掙的錢。”我把後面半句話加重了調。
“老林，我想和老傅說說話，待會兒我親自把他送到你家，怎樣？”馮科出人意料的這麽一句話，讓我心裏莫名的緊張起來，“快到中午了，我和老哥先去喝點小酒，晚上我們哥兩在好好的聚下。”
“行，沒問題！”似乎林秋生和馮科之間的關系很好，一口就答應了，“蛋糕和刀頭我先拿回去。”
馮科把我帶到一家家常菜館。
“你怎麽想到來孫家坳了？”
“我要是不來，估計降瑞也不會回來，哪怕是綁都綁不回來！”這話我真沒誇大，沒人比我了解降瑞的脾氣，“真要那樣，孫家還不把我生吞活剝了？”腦子裏浮現的就是孫方久咄咄逼人，惱羞成怒的囂張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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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和孫家親密的關系上看，難道孫家也不想降瑞回來？那還緊追不放做啥子？
“你不要誤會！”馮科見我眉頭緊鎖，連忙解釋，“我在孫家待了這麽多年，比你了解孫家！現在的孫家，覆雜得很，簡直就是一個漩渦，你和降瑞這個時候來孫家坳，無疑就是往坑裏跳。”
“不就過個年麽，有啥子大不了的，再說我和降瑞也沒想過要住在孫家，我們住林家！”
“麻煩來了，你想躲都躲不了。”酒菜都上了桌，馮科先給我倒了滿滿一杯，“上次沒能敬你一杯，這回我先幹為敬！”
爽快，真爺們兒！
真想大喊一聲，起碼有三兩的白酒被他一口幹掉！然後，又滿上一杯，“這杯，我替老四敬你！”
老四？關他啥子事？馮科還認識曾毅鋒？沒聽說過啊！
“降瑞的父親，孫老四！”見我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他馬上解釋，“謝謝你對他們母子的照顧，尤其是降瑞，哪怕是跟著孫家，也不一定能這麽出色！”
緊接著，他又倒滿了一杯,還來？！
“這杯，是為我自己謝謝你，老四走後，我就打算把降瑞撫養成人，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秋眉突然之間就帶著降瑞離開了。”馮科的話讓我覺得很奇怪，他沒把話說明白，隱瞞了些事，這點我敢肯定！
“你剛剛說我不該來，是啥子意思？”
“降瑞阿婆快不行了，估計也就這兩天的事！”
“那不正好降瑞回來，還能見上一面！”雖然降瑞對那個老太太之間根本就沒啥子感情，但是畢竟血緣關系在那裏擺起，“如果不會來，估計孫家用綁的都會把降瑞綁回來。”
“關鍵是，老太太一走，孫家面臨的就是分家，以前是孫榮光在主持大局，現在年紀也大了，下面的小鬼也不斷的在蹦跶，都想占山為王。”
“連孫家老二都從山東跑了回來，你以為是回來盡孝道的麽？”
“孫榮光心裏有降瑞，但在其他人心裏，不一定有，所以在他們眼裏，你們不是來過年的，是來搶蛋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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