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要當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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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孽,真是作孽!

張明的所作所為讓我實在接受不了,強憋住一口氣在心裏,無法想象,他竟然對張繼下得了如此的狠手,從平時的觀察和何曉波所告訴我的一些信息可以推斷出來,他的確很有可能也是一個喜歡男人的人,至少對男男之間的感情不是那麽反感。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我不相信他害張繼,是為好耍,傷害了別人,自己心裏會好受?難道是為了錢?我記得曾毅鋒有跟我說過,唐正華回縣城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想搭上季東爸爸的關系,在成都多接幾個工程做,唐正華也因此勾搭上張明,企圖多一分把握。

但是,這也無法解釋我心中的疑惑,有張繼在,他根本沒有必要再去走張明這條線,他把張繼帶上同志這條路,我相信這個忙,沒有特殊的原因,張繼還是會幫的。

整整想了一夜都想不明白,這其中到底隱藏了多少的秘密,隱隱約約中,我難免又替曾毅鋒擔心起來,張明幹的這些事,他肯定不曉得,否則根本不會把我介紹到他手下上班,對於曾毅鋒來說,張明就是隱藏在暗中的一條毒蛇,嘶嘶的吐著信子,隨時都有可能咬上一口。

窗外,路燈已經熄滅,天已經蒙蒙亮,依稀可以看見小區的輪廓,城裏未必就真如同看到的那樣幹凈,其實比農村也強不了多少,一絲寒意透了進來,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降瑞應該起床了吧,或許正在燈下吃著早飯,吃的啥子呢,包子還是油條?報紙上說這段時間很多不良商家都在用劣質油做早點,得找個時間跟二叔說下,早飯盡量在家吃,實在不行,晚上多做點,早上熱一熱吃也比在外面買的好,起碼衛生,能夠放心。

隨手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客廳裏的燈都沒關,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花生殼和啤酒瓶,也沒人收拾一下,何曉波說的還真沒錯,現在的年輕人,一發了工資就跟剛出牢門一樣,雖然我還沒見過剛出牢門的人啥子樣子,但是也能大概的想象出來。

摸了摸上衣口袋裏的錢,心裏五味雜陳,思緒難免有轉移到張明身上去了,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他對我到底是懷著啥樣的心思。

“老傅,本來你是不能夠領工資的,但是你來了後,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裏的,我就破例一次,算給你。”

“當然,你和何曉波罰款的事,我也網開一面,但是只是對你,考慮到你請況不一樣,屋頭有個學生指著你供,你也不要出去跟別人說,要不然我會很難處。”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如果沒有這些天的經歷,我肯定會感動,只是吃了一些虧,就會學著聰明起來,挨了一巴掌後的甜棗,味道並不好,我不吃。

我忘不了羅剛看我的眼神,赤裸裸的鄙夷,也忘不了他們在背後關於我的竊竊私語,把我和曾毅鋒之間的關系編排得得骯臟無比,就連我到這裏來上班,都是靠自己用身體換來的,天花亂墜的謠言超乎想象,一切始作俑者就是張明。

“該罰就罰,既然你都說是違反了規定,那我也不能例外,不能讓別人說你徇私,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則。”說實在的,兩百塊錢對我這樣一個連一支煙有時候都要分兩次抽的人來說,著實不是個小數目,可是我還琢磨不透他葫蘆裏到底賣的啥子藥。

擺明了不是一個好人,對我也沒安啥子好心,我為啥子還要接受居心叵測的好意!

張明聽了我的話,笑了,笑得很有深意,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意氣用事,嘲笑我的骨氣,看似隨意的把兩百塊錢抽了出去,卻是狠狠的砸進了他面前的抽屜,果然是裝出來的,風度如秋天的溫度,下降得不是一般厲害。

“下一個”,冷冰冰的三個字就把我打發了出去。

“傅叔,這麽早就起床了,衣服怎麽不多穿點,都入秋了,當心感冒!”值班的保安小許熱心把身上的軍大衣遞給我,衣服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讓我有點不適應,這小子平時都默不作聲,一副天塌下來關老子屁事的態度,怎麽轉變那麽大,“拿著啊,楞著做啥子?”

“我怕你冷。”感動歸感動,骨子裏仍然不習慣接受一個跟降瑞差不多大的娃娃來照顧我,“我不冷,你還是自己穿上吧,別整感冒了。”

“穿上。”小許不由分說把軍大衣披在我身上,還用眼神警告我,不許脫,脫了就要翻臉。

“你不討厭我?”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流言傳開後,很多同事都信以為真,刻意的跟我拉開距離,尤其是張明跟羅剛在的時候,連話都不怎麽跟我說,有意的在孤立我。

“為啥子討厭你?”先是一楞,隨即小許明白了我話裏的意思,臉上帶著歉意,很不還意思的說,“傅叔,大家都曉得你是怎樣一個人,摸著良心說,我在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沒有見到哪一個保安做得比你好,盡職盡責不說,還熱心幫助別人。”

小許的話讓我耳朵根子都紅了,“哪有你說得那麽好。”

“不要在意羅剛,他蹦跶不了多久。”小許小聲的說,“好多話都是他編出來的,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得很,張經理跟他穿一條褲子,想要整你,連保潔組的大姐都看出來了。”

“啥子整不整的,說得跟仇人一樣,出來是打工掙錢,又不是來結怨的。”反倒是他剛剛那句話,我倒很有興趣,“你剛剛說羅剛蹦跶不了多久了,是啥子意思,他準備辭職不做了?”

“你沒聽說?”小許很震驚,似乎我應該曉得些啥子。

“聽說啥子?”平日裏,除了何曉波,很少有人跟我說話,而且我又不喜歡東加長西家短的聊些有的沒的東西,潛意識裏那些是婆娘幹的事,大男人就要有大男人的樣子,實在覺得無聊打麻都要好很多。

“你要當經理了,你不曉得?”小許嘴裏冒出一句差點沒把我嚇暈過去的話,“張明要調到隔壁縣新開發的小區去了,難道沒人跟你說過?”

我只感覺我的腦袋,轟的一聲,全懵了,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怎麽會是我,我才來多久?

“你真不曉得?”小許見我一臉詫異,渾然不知的表情,臉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我還以為你都曉得了呢,原來你還不曉得?”

“我真不曉得這件事,你聽哪個說的這些事?”怪不得剛剛一下樓,他就主動的把軍大衣脫下給我穿,感情是誤以為我是來查崗的,天地良心,我只是因為一腦子的煩心事,下來透氣的好麽?!

突然,我想起張明的笑容,極盡藐視的眼神,以及那冷冰冰的態度,發工資給我時,前後態度的反差。

難道這竟然是真的?

腦子裏第一個反應是,曾毅鋒究竟在搞啥子鬼,除了他,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有這麽大的能力,他難道就不考慮一下我能不能做得下來的麽,讓我打石頭還行,當經理,這跟逼一個大老爺們兒拿繡花針有啥子區別?

“那天範總不是跟你聊了那麽久麽,他沒跟你說過這件事?”小許的話再一次把我驚呆了,範總?公司的老板,範鵬?我什麽時候跟他說過話了?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說的範總,不會就是一個喜歡穿布鞋,戴個藍色帽子,說話有點卷舌頭的人吧?”腦子裏迅速的過濾了一下這段時間有接觸的人,最值得懷疑的就是他,我就說連續好幾天都能在花壇那裏碰見他,還老問一些關於小區的事,我還天真的把他當朋友,啥子話都說。

“可不就卷舌頭麽,下面的人背地裏都叫他範卷兒。”小許很肯定的回答,證實了我的猜測,怪不得這兩天都不見他人,原來是老板,根本不住這個小區,只是來檢查工作的,還是暗訪!

我就說他一身的穿著怎麽那麽奇怪,穿得跟農村漢子一樣接地氣,行頭上倒是沒差別就是出奇的幹凈,難不成大老板都這樣,幸虧我還沒怎麽亂說話,要不然還指不定惹出些啥事來呢!

“你怎麽那麽清楚?”我故意裝出玩味的眼神看小許,真有這回事,他沒有道理會曉得的,這小子身上也有秘密,“連何曉波都不曉得,你怎麽會曉得,曉波的女朋友還是在綜合辦上班,專門負責文件這些東西,真有風吹草動,他肯定會說的。”

“嘿嘿,你要保密哦!”小許笑得很奸詐,看來平時很多人對他走看走眼了,幾乎所有的同事,對他都是一個評價,出奇的一致,貪玩,不是一般的貪玩,簡直就是把錢不當錢一樣花,抽的煙連張明都自嘆不如,下館子跟回家一樣,也不住隊裏,家就在這個小區,卻沒見過他的家人。

“放心,我嘴巴有把門的。”

“範鵬是我姨丈,推薦你當經理的是曾所長。”小許老實交代了整件事,“整個小區都沒人曉得我跟範總之間的關系,包括張明,他的所作所為,上面早就曉得了的,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才讓他胡作非為那麽長的時間,這次調他去隔壁縣,算是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做不好就只能下課!”

聽小許說話,我連大氣都不敢出,這簡直跟拍電視劇一樣,冷不丁的身邊就冒出了一個有背景的間諜,所以我常跟教育降瑞,做人千萬不要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有人看著的。

“那為啥子你不來當這個經理?”

“別,我還想多耍幾年,我現在才多大,這些傷腦筋的事我才不要做!”小許一臉不樂意,一聽我的話,跟拿了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一樣,“我爸讓我在這裏上班就是想我能安分點,然後回成都上班。”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小許估計就是跟季東差不多的角色,家裏根本就沒指望在外面能有多大的出息,只要學好就成。

估計,孫家對降瑞,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思吧,聽他家公說,降瑞大伯的農家樂越做越大,光是養殖場,就已經整得手忙腳亂的了,收入更是我不能比的。

PS:不好意思,這幾天嘿嘿,雖然有點晚,還是祝大家中秋快樂,單身的早點找到另一半,湊成天上一輪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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