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一輩子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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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睡覺前海忠叔都會抱著我,說一會兒話,我也會時不時的趁機偷襲,有意無意的伸出罪惡的爪子,算是過過手癮。

我總會想到三個字,鹹豬手,八卦雜志上經常出現的字眼,而我卻會不自覺的想到豬蹄上去,海忠叔的拿手好菜,用海帶燉得軟軟的,沾上調料,嘖嘖。

幾乎每個夜晚,睡覺前都會感到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秀色可餐?

可惜,今天,海忠叔一點心情都沒有,背對著我,嘴裏呼哧呼哧的喘著大氣,估計還在生氣。

我心裏也很不舒服,或者說是擔心賀飛,窗外的天空中,月亮依舊,只是像穿了一件薄薄的紗衣,朦朦朧朧如嬌羞的新娘,只是月亮霧蒙蒙,田裏起水龍。

又要下雨了,賀飛有沒有回家,會不會還在山上,有沒有和趙強好好的談談?憂心忡忡的我輾轉反側,弄得床板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怎麽還不睡,得上課呢,看來明天得重新整張床板。”

“弄床板做啥子?”我急了,腦海閃過一個念頭。

“做床,你小子晚上睡覺還是那麽不老實,明明睡前端端正正的,一到半夜就……”說到一半,海忠叔就沒有說下去,很難啟齒麽?

“就啥子,睡覺不都那樣麽,誰還能管得了睡著了的事?”

“就你?我看你心裏清楚得很,睡著了,哪個睡著了會使勁往別人身上靠的,還毛手毛腳的亂抓東西,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隔著被子,海忠叔踹了我一腳,“自己不是沒被子蓋,老來搶我的,你說你睡相怎麽就那麽糟糕,以後有那個女的看得上你?”

不需要,只要你就夠了,當然,這句話我沒有說出來,我很清楚他心裏的想法,也不想去過多的爭論,強迫他接受我的觀念,沈默有時候,是解決分歧很好的一種方式。

“叔,我睡不著。”

“不說話,閉上眼,一會兒就睡著了。”

“叔,你會做惡夢嗎?”

“怎麽?”海忠叔猛然翻過身,抱住我,“晚上你做噩夢了?別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是不是擔心啥子?”

擔心啥子?

叔,我怎麽敢告訴你,我擔心你有一天還會像趙強一樣,我擔心今天的賀飛就是將來的自己。誠然,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長輩和晚輩之間,還有情愛的存在。可是,這份情愛,薄得就像是一張紙,風衣吹會隨風飄走,雨一淋就會爛。

有了第一次,心裏就會急切的盼著第二次,第三次、、、、、、,當我已經說服自己接受你去浙江打工的事實,心裏的渴望被現實沖淡之後,你卻在突然之間出現,回到我的身邊,我不得不胡思亂想,不得不懷疑,你回來的原因。

我也曾很天真的認為,你是因為想我,愛我,才回來的,到現在我都還固執的這樣認為。

“叔,啥子是愛情?”

“愛情?你問我?”海忠叔被我逗樂了,“你不覺得你問我一個糟老頭子這樣的問題很奇怪麽?”

怎麽會怪?愛情不在乎年齡,也無關乎距離。

“不曉得。”海忠叔直截了當的回答。

“可你都和我娘,還有玉梅嬸結婚兩次了。”酸酸的,不受控制的嫉妒跑了出來。

“你又來了!”海忠叔有點不耐煩,“我和你娘是別人介紹的,你又不是不曉得。至於玉梅,算是青梅竹馬。”

“都青梅竹馬了,你還說不曉得啥子是愛情,你又唬我。”撅嘴,用海忠叔的話說就是都可以掛尿壺了。

“我都說了,只能算是,又沒有說真正的是。”海忠叔一本正經,“我們一起長大,一起念書,調皮搗蛋,很多人都拿我和她說笑,你是不曉得,以前我最煩這個了。”

“可你後來不是也喜歡她麽?”海忠叔不老實,避開了重點,吳老六可是跟我說起過,張玉梅可是為海忠叔做出了大事,談不上驚天動地,但在小石村,也算得上是大事。“玉梅嬸可是為了你,和家裏都要斷絕關系了,還吵著鬧著要喝你私奔呢!”

一想到私奔這件事,我心裏就冒出個畫面,窮困潦倒的書生獲得千金大的青睞,在一個雨夜,撐著兩把破傘,艱難的走在泥濘小路上,朝著前方的一個破廟走去,在那裏,他們會為了取暖,脫下身上濕漉漉的衣服,會找點幹柴,點起一堆篝火,演上一出狗血的戲碼。

“嘭”,知我者,海忠叔。他肯定看出了我心裏的想法,直接給我一個栗子,“又瞎想啥子,別人說閑話你都當真麽,還私奔?”

“大家都這麽說,紛紛指責她爹活生生的拆散了你們倆,要不然,波波就該叫你爹了,你不是常說波波很懂事麽?”

“皮癢了不是?”海忠叔一腳踹開蓋在他身上的被子,手抓住我的被子,掀開,咕嚕一聲滾了進來。

“嘿嘿。”有種詭計得逞的感覺。

“咦?”怎麽有點不對勁,海忠叔不是不喜歡穿背心麽?我也不喜歡他穿背心,赤裸著上身最吸引人,結實的腹肌,強健的臂彎,黝黑的膚色,有了背心做遮掩,什麽也看不見。

“叔,你不是不喜歡背心麽?”

“對啊。”

“那你還穿?”

“我沒穿背心啊。”海忠叔回答,“跟你一樣,穿的布兜兜,你娘做的,一直都舍不得穿。”

啥?

只覺得一道霹靂直接劈中我腦袋,懵了!海忠叔穿的是布兜兜?若隱若現還是鐵漢柔情?光是穿圍腰在竈房做飯就能讓我無法自已,現在他居然告訴我,他穿的是布兜兜,這個夜晚,是註定不要我睡覺了麽?

使勁把自己的手從海忠叔懷抱裏掙脫出來,小心翼翼的順著他的腰間探過去,布料,布料,還是布料,然後,沒有了布料,我摸到的是海忠叔的肌膚,再向後,摸到的是布繩子打的結,還真是,他沒有說假話。

確認之後,我把手伸出被窩,被海忠叔用力的攔住,“你想做啥子?”

開燈啊,這個時候不開燈,我對得起自己的眼睛麽?

“不要開燈,晚了,要看明天早上也能看的。”海忠叔猜中了我的心思,不讓我開燈,“上次在家看見你穿著很好看,我也想起你娘也給我做了幾件,就找來穿上。”

“叔”

“不行。”

“叔!”

“不行!”

“我都沒說什麽,你怎麽老說不行?”

“你不就想看麽?還就是不行了。”海忠叔死活不讓開燈,估計他是覺得難為情。

極為不情願在海忠叔懷裏扭了扭身子,表示抗議。

“降瑞,叔這次回來,就是想你能安心,專心的念書,叔答應過你的事,絕對不會食言。”

“叔,我餓了。”說完,忍不住又哧哧的笑了起來。

“餓?”海忠叔一楞,隨即懂了,直接封住我的嘴,纏綿好長一段時間後,海忠叔問,“還餓麽?”

餓,一輩子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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