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我不傻,你賀飛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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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賀飛,特別非常不一般的不喜歡,或許他是同志裏面樣貌身材超凡脫俗的拔尖角色,小手一揮,帶起千瓣桃花雨,香唇輕舔,引領不計其數的孤狼嚎,躁動。

美,不可方物,清新脫俗中不乏野性誘惑,該精致的地方不含糊,一個男人居然能讓人產生凹凸有致的錯覺,走路的時候,總喜歡扭腰擺臀,一路騷到底,簡直蛇精病一個!

更讓我不舒服的是他對我的態度,我能理解他和張繼之間深厚情感,但不能接受就因為曾毅鋒照顧我,就處處針對我。

現在我明白了,他的針對,有著他的道理,只是,我都沒有察覺到曾毅鋒有那方面的想法,他是怎麽發現的?

賀飛,你究竟是女人裝的男人,還是男人的身體,女人的靈魂?好恐怖的觀察力!

曾毅鋒走進臥室的時候,看見眉頭緊鎖,一言不發,牙齒緊咬嘴唇不放的我,“他瞎說的,降瑞,你別介意,賀飛就這個樣子,喜歡嚼舌根。”

嚼舌根?我不敢相信曾毅鋒的話,他手裏拿著的東西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別有用心。

可是,曾叔,我的心好難受,快要裂開的感覺排山倒海的襲來,你缺視而不見。

“為啥子?”我指著他手裏的紅布兜兜。

“不為啥子,看你穿著好看,我也很喜歡,就托人買了。”語速平穩,口氣淡定,就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只是他沒有,應該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以前怎麽不買?為啥子賀飛會曉得?”

“我……我……,”“我”了好幾次,都說不出個所以然,頭埋得更低,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學校老師就是這樣教訓我們的。

“你倒是說啊!”感覺有點口幹,抓起水杯就往嘴裏灌,等酣暢淋漓感過了後才發現,我用的是曾毅鋒的水杯。

他嘴巴張得大大的,塞進一個雞蛋有餘,“我的水杯,降瑞,你這是間接接吻吶!”

“間接接吻?貌似趙強生日的那天,我還明目張膽的親過你吧?”我才不中計,曾毅鋒的性格在接觸一段時間後,我也開始有點眉目。

“親了就要負責任!”曾毅鋒開起了玩笑,“人家還是初吻呢,就被你這麽奪了去,好好的一個處男,就被你糟蹋了。”

處男?我看你是沒杵爛!還學賀飛拋媚眼?拜托,人家賀飛好歹是個狐貍精級別的角色,你就一狗熊,還是傻傻的那種,拋什麽媚眼。

賀飛的媚眼可以引起一片狼嚎,桃花處處開,你曾毅鋒,也是一片狼嚎,那是被嚇的!

這種感覺,無異於三國時代的猛男張飛,依靠在窗格,唱著“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為何每個妹妹都那麽憔悴……”或者雙手叉腰,滿眼期盼,用充滿磁性的渾厚嗓音說,“奴家盼您多時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他是故意逗我,想讓我暫時的忘掉海忠叔,從看得見摸得著卻得不到的痛楚中抽出身來呼吸下新鮮的空氣。

“謝謝,我知道你想幫我,紅布兜兜真不錯,我很喜歡。”他打開盒子,裏面疊著幾件布兜兜,不只是紅色的,還有藍色的,黑色的,紫色的。

“這是專門去偏僻的農村弄到的,你看這針腳密實,純手工制作的……”曾毅鋒說起兜兜來,滔滔不絕。

“你是不是對衣服特別感興趣?”在曾毅鋒的衣櫃裏,有著許多不同式樣,不同風格的衣服,全部拿出來,差不多都能夠搞個小型時裝發布會了。

“你才知道?”

“你有異裝癖?”

異裝癖三個字,深深的把他刺激到,“什麽異裝癖,我是正常的好吧,你有看到我穿絲襪,或者戴胸罩麽?”

“你可以試試,應該會有不同凡響的“笑”果,說不定你會名揚四海。”我沒心沒肺的取笑他,根本忘記了是他一直在安慰失意的我。

“你不懂,一年四季都穿制服的悲哀,穿來穿去都是一個樣!”我絲毫不會懷疑他的話,深惡痛絕,每次他都是一回家立即換上便服。

如果看一個人久了,會不會產生厭倦?會不會有一天,我看海忠叔看膩了,就不想要和他在一起?

“曾叔叔,你說人會不會看膩?”

“當然會!要不然,這個世上哪裏來那麽多的離婚的!讓你幾十年吃一種口味,你膩不膩?”曾毅鋒沒有看我,反而更在乎手中的布兜兜。

“能飽不就行了,那麽挑剔做什麽?”見異思遷,拋棄妻子這樣的行為,應該被詛咒,愛了就不能後悔,就像商店,每個人都回來退貨,還怎麽做生意?

“不挑?那怎麽選出一個適合自己的?”曾毅鋒的話讓我很費解,他不可能這麽快就把張繼忘了吧,如果是這樣,我會看不起他。

張繼,用生命愛著一個男人,我不想他到最後換來一個被遺忘的結局。

還是那副表情,似乎手裏的布兜兜才是他的最愛,眼睛都舍不得眨,他是有多喜歡這玩意兒?

“你選好了麽?”

“我?有得選嗎?選誰?非要有一個結果的話,我選好了,就是你,孫降瑞!”他指著我,眼神堅定。

“我?”我不敢相信,親口聽到曾毅鋒承認,心裏還是震驚,“我們認識才多久,你就敢把一生賭上?你是不是傻了?”

“我沒傻,你,賀飛才傻,真的傻。”曾毅鋒情緒有點失控,“張繼走了,回不來了,只存在曾經生活的記憶裏面。我愛他,那是曾經的我,不是現在!”

曾毅鋒的話,對於我而言,醍醐灌頂,我一直以為我會和他做很好的朋友,是他和張繼的愛情故事,直到這時,我心裏產生了一個疑問:究竟是永遠的記住還是徹底的忘記,對他而言,哪一個才好?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放回到他應該待的位置,可你們總是逼我,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放出來!”曾毅鋒眼神紅彤彤,“我要過的是生活,不是回憶,我想抱著的是一個有溫度的人,不是冷冰冰的照片。”

好殘忍,我是一個劊子手,把曾毅鋒的傷口反覆的撕裂,提醒著曾經的張繼。

沒有意識到,這本身就是一個痛苦的過程。

不敢再待下去,匆忙的離開曾毅鋒的家,心裏期盼著這只是一個噩夢,當太陽再次照在身上的時候,就可以醒來。

的確,曾毅鋒不錯,我沒有一點的反感,也曾在夢裏見到他,除了海忠叔外,唯一一個進入我夢境的人,甚至在夢中,我們親吻,擁抱,纏綿。

但我清楚,至少現在清楚,這不是愛,是因為我潛意識裏把他只是當做了海忠叔的替身,把對海忠叔的思念轉移到他的身上,私心想著不能心滿意足的擁有,也可以暫時的想象,欺騙一下,痛會減輕不少。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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