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沒有了心 就無所謂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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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身邊的人來人往,匆匆的腳步聲不絕於耳,我卻不知道自己應該邁出哪只腳,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我曾經堅定的認為海忠叔會是我一生的方向,有他在地方就是天堂,他是當空日月,照亮了我前進的道路。可是我錯了,或許是我的一廂情願,是我自作多情。

海忠叔,我們之間難道真的僅僅是一筆交易而已,你耗盡你的家財,買下一個能夠照顧你後半生的我?

既然你選擇了我,為何要把劉寡婦娶回家,是你太貪心,還是不信任?

回憶就像是一包鹽,被狠狠的撒在我鮮血淋漓的心口,痛不欲生,越是忘記越是想起,在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糾纏著我,撕咬著我的每一寸肌膚,淩遲之刑也不過如此,只是肉體上的痛永遠沒有心靈上的傷害來得那麽洶湧。

我不知道是誰把我從水潭裏撈了起來,也不想知道黑暗中傳來的哭聲是誰的,應該是吳老六的,只有他才經歷過和我一樣的傷痛。胸口的烙印依然歷歷在目,真後悔昨天為什麽不學吳老六,在身體上留下一個永恒的印記,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那個勇氣。

不是因為我想開了,而是不想就這麽簡單的看著劉寡婦奪走我的一切,我要報覆,瘋狂的報覆,對海忠叔我下不了手,但是劉寡婦,我會毫不留情。

殺人放火的事我做不到,就算不犯法,也沒有那個勇氣。只是,我會時不時的回去鬧,回去吵,想和海忠叔過上安穩的日子,做你的春秋大夢。

劉寡婦,我有的是時間,和你慢慢的耗,我現在已經不恨海忠叔,他只是一時的鬼迷心竅,被你迷惑,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你,就算走進了這個家,你也走不進我們的生活,因為你不配,他的身邊,心裏只能有我。

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眼角已經掛滿了淚水,用力的擦幹眼淚,就算假裝,我也要做出一副堅強的樣子。

“嘟嘟嘟”,電話剛響了三聲就被接了起來,“餵,請問你找哪個?”

“季東在家嗎,我是給他補課的。”

“降瑞,是你?!怎麽聲音都變了,他上成都去了,我是曾叔叔。”認識不到一個月,他居然能發現我的聲音不對,當真天生當警察的料。

“哦,沒在家就算了。我還想著利用國慶節長假給他好好的補一下。”謊言,赤裸裸的謊言,給季東補課根本不知道我的計劃之內,事實是我沒生活費了,經過昨天的一鬧,沒有拿生活費就離開了小石村。

“啊?”曾毅鋒感到很驚訝,“降瑞,果然沒看錯你,就是學校的老師都做不到這麽盡心盡力。”

無地自容,明明是算計人家,還讓人家感恩戴德,孫降瑞,你果然是一個卑鄙的人,肚子裏裝的全是壞水。

“要不我立馬叫他回來,已經玩了三天了,是該學習了。”曾毅鋒提議。

“去成都就算了,難得放假,也讓他休息下,畢竟還是個孩子,該認真的時候認真點就是。”不想破壞季東和父母團聚,那是我一生都別想擁有的東西,我知道和父母在一起的珍貴。

“要不你過來玩吧,反正我也一個人在,正好你給我做伴。”曾毅鋒的熱情從電話裏傳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信任他,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

回家簡單的收拾一下,帶上作業和換洗的衣服就下了樓,看見曾毅鋒的警車已經停在了下面,他在一邊悠閑的抽著煙。

“你衣服帶了沒?還穿著短褲,當心感冒。”他看我就拿著一個塑料口袋。

“帶了,你怎麽過來了,我直接過去就行。”有點不還意思,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警車,我還擔心別人看見會誤會,以為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順便接你,不是馬上入秋了,我準備去買點衣服。”

“你們不是有制服麽,怎麽還要買衣服?”我不解,警服多好看,威風凜凜的,村長劉長河一套武警退伍常服都寶貝得逢年過節才穿。

“怎麽可能一直穿制服,一年穿到頭,早膩了,難看得要死,還是便衣好,工資高,工作刺激不說,想穿啥就穿啥。”曾毅鋒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鉆上車就抱怨,“沒辦法,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跑去警校念書,聽起來倒象那麽回事,實際上比苦瓜都苦。”

你這就苦了,不能怪我這麽想,海忠叔在石場打石頭的時候,比這個苦了不只多少倍。

驅車到縣城步行街,那裏商鋪林立,我經常路過,不遠就是新華書店,也是在那裏遇上眼前的這個男人。

停好車,我和他一起走進一家店鋪,裝修很不錯,幹凈得能照出人影的瓷磚,還有彬彬有禮的服務員。

“這裏的衣服一定很貴。”我悄悄的拉了拉旁邊的男人,生怕被店家狠狠的宰一筆,只是等我看清楚後才發現,我拉的是曾毅鋒,潛意識裏我還以為我是和海忠叔一起進來的。

“也不貴,還可以。”他指著模特身上的衣服,“麻煩給我拿一件這款的,兩個加,一八五的。”

店員笑瞇瞇的走進後臺去拿衣服,我趁機看了一下掛在衣服上的吊牌。

我日,七百多,這衣服是金線的麽,他居然還說不貴。察覺到我的臉色有點不自然,曾毅鋒解釋,“這個牌子的衣服差不多都這個價,而且不講價的。”

不講價,這算哪門子做生意,討價還價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海忠叔給我買一件背心都要精挑細選,貨比三家呢。

不忍心他被宰,我使勁的把他拽出了店子,“七百多呢,你開銀行的啊?”

“呵呵,降瑞,你的樣子好可愛。”他笑了,“你就不要替我擔心了,這是正常消費,要不然人家開店幹做啥子,喝風啊?”

他走回店裏結了賬,看著一張張百元鈔票就這麽輕易的進了抽屜,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

“楞了?”曾毅鋒拍了拍我腦袋,“帶你去看我的副業,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麽面對你,好像我犯了多大的罪。”

副業?還有副業,除了工資之外,他還有其他的收入,難怪他能不把錢當錢,花起來就像用衛生紙。

跟著他走了幾分鐘,進了一家火鍋店。

“這是我和一個朋友搭夥開的,我出錢他出人,賺的錢對半。”

好多人,現在不是才四點半麽,怎麽這麽多人吃火鍋,火鍋到底啥味啊,看著別人吃得津津有味,我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曾哥,有事?是吃飯還是看賬本?”眼見的店員看見了曾毅鋒,急忙小跑過來,換上諂媚的笑容,很是客氣的說。

真醜,保守估計至少也有四十多歲了,只是臉上的妝濃得和戲班子唱戲的一樣,真怕走幾步,白粉掉一地,嘴唇紅得像是剛吸了口人血。

“拿點食材回家做飯,現在不好買菜。”接過另外一個人手上的袋子,裏面裝滿了各種菜,我卻盯著肉食不放。

曾毅鋒被我的樣子逗笑了,小聲的問我,“你沒吃過火鍋?別這樣看,等下回家我給你弄。”

別說吃,我連見都沒這麽仔細的見過,長這麽大如果不是因為念書,我還不會到城裏來,田家壩哪有這樣的東西,肉包子都算得上是山珍海味了。

剛準備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降瑞哥,等一下。”

回過頭,是胡成林,他怎麽在這裏,居然在曾毅鋒開的火鍋店吃火鍋,他不是應該在家麽?

“同學過生日,我上午上來的。你沒事吧?”他貌似關心的問我。

沒事?裝模作樣!你難道不該開心,我一走,你娘不就可以趁熱打鐵,求海忠叔收你做幹兒子了。

胡成林,你和你娘一樣的虛偽,惡心得讓人討厭,生日,鬼才會相信你的話,你敢說你不是在這裏慶祝?

“你叔讓我給你帶點厚實的衣服,放技校了,你空了就去拿一下。這個月你的生活費,給你。”知道我心情不好,胡成林也沒有過多的啰,掏出兩百元錢遞了過來。

“不用,我有衣服穿,你給他帶回去,冷死也比不過心死!我有錢用,有人照顧,好得很!”典型的鴨子死了嘴殼硬。

“你怎麽這樣,你以為你昨天跑了就跑了,你叔在我家喝了好多酒,把我當成你,抱著就哭,拉都拉不開。”胡成林看不慣我的態度,當著曾毅鋒的面數落我,“你還有沒有良心,我要是你,立馬回家給海忠叔道歉。”

“你憑什麽管我的事!”我吼了起來,一點都沒有顧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身邊還站在一個警察。

曾毅鋒剛準備插嘴勸我,卻被我一個眼色制止,“你狗日的再啰嗦,抓你狗日的進派出所收拾,你信不信?”

我指了指身邊的曾毅鋒,“這是我舅,你再啰嗦?”

胡成林見曾毅鋒穿著制服,我剛剛正準備上他車,對我的話信以為真,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我真的會揍胡成林,憑什麽海忠叔要抱你,還拉都拉不開,我倒真的想試試你是不是吃貓食長大,不長力氣的。

“好了,有事以後再說,降瑞,上車回家做飯。”曾毅鋒沒有點破我的謊言,貌似還有點高興的打開車門。

剛發動車,曾毅鋒頭伸出車窗朝火鍋店裏的那個女人喊,“老江,這幾個小朋友就別收錢了,算我請客。”

“好的。”

什麽?免費,哎,腦子壞掉了吧。胡成林跟你有毛線的關系,你請哪門子的客,不敢表露出來的我只能一言不發,心裏卻想著胡成林的話。

海忠叔喝酒了,還哭了,他應該是擔心後半生的著落吧,我不是把舅舅給的一萬塊錢放書包裏面了麽,真是好笑。

所謂酒能亂性,酒後的他一定會把劉寡婦壓在身下,拼老命的壓榨,竭盡所能的整,直到精疲力竭。劉寡婦也一定是曲意逢迎,任憑海忠叔一雙大手將全身撫摸個遍,或揉或抓,或撓或掏,就像吳老六在傅致勝的身下那樣百般求饒,越是嬌喘,越是柔弱,身上的人越是興奮,會毫不保留的射出雄性的欲望之液。

她會在一陣翻雲覆雨,水乳交融的合二為一之後,美美的躺在海忠叔的懷抱裏,把海忠叔粗壯的胳膊當枕頭,心滿意足,無憂無慮的睡過去。

海忠叔也會躺在床上,點燃一支煙,輕輕撫摸她的臉龐,替她趕蚊子,替她蓋毛毯,緊緊的摟著她。

指甲深深的陷進大腿,卻感覺不到一點的痛。

沒有了心,就無所謂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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