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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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千月澈唇邊的笑意更加的濃了,環視三個人不解的目光,千月澈繼續道:“你們看老人家的腳。”

腳?什麽意思?

壇和壇城雙雙將視線移向老人家的腳,連老人家自己也疑惑,他的腳跟他的體力有什麽關系,但是當視線下移看到自己腳的時候,剎那間什麽都明白了。

“你早就發現了是嗎?”原本駝著背的老人頓時挺直了脊椎,醇厚的聲音也不似老人的有氣無力,那炯炯有神的目眸也開始銳利了起來。

這是什麽情況?

壇和壇城為一剎那的改變而不解。

“主子,這是……?”壇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老人家的態度前後變化的也太快了吧。

“壇,你看他的腳,鞋子都沾滿了泥土,從中可以看出他趕了很多的路程,而且鞋子上的泥土還是濕的,也可以看出他剛才正好改路回來。”千月澈雙眼盯著老人家,一字一字的說道。

“那又能說明什麽?”壇還是不明白,主子說話不能直接一點嗎?

“那當然不同,正匆忙趕路回來的人,鞋子上如果沾了那麽多泥土,他的褲子怎麽可能那麽幹凈,大叔你說對不對?”千月澈面露微笑、別有他意的問道。

“就算你說的很對,也不能證明什麽,我可以在趕回來之後在換上衣服。”老人對於千月澈的解釋不以為然。

千月澈依舊保持著笑容:“因為天色太晚,小屋的情況看的不清楚,但是剛才推門的時候我發現這個木門有一點黏糊糊的感覺,那應該是木漿所致,而且木門上的氣味告訴我,這個門是剛剛新做的,是什麽人會在這深山野林裏造房子,我一直覺得很奇怪。”

“門壞了,換個新的這也沒什麽啊,深山裏空氣好,很適合老人的修養,也不會覺得奇怪啊。”雖然聽過主子的解釋,的確有很多疑點,但是這些疑點都說得通啊,壇還是有些不明白。

“不錯,這些只是一個方面,但是壇,你要記住如果所有的巧合都成了巧合,那麽這些巧合便是不巧合,而是有人蓄意安排的。我剛才上前扶住的是大叔的右手,這是慣性,正常人都習慣性的站到別人右邊,但是我在扶大叔的時候,卻發現大叔是用左手拿著拐杖的,由此可見大叔是左撇子。

但是你們看這個包子,這個包子是用右撇子的人包出來的,因為用右手包包子和用左手包包子,包子的褶皺是反方向的。

而且剛才老人也承認,這些餐點都是他做的,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然後回顧到牢房裏,雖然我沒有進過牢房,但是那個牢房的氣味卻讓我感覺到異常的清晰。”

“聽主子這麽一說,起初我也沒覺得什麽,現在回想倒是真的,裏面的氣味很特別,讓人的心情也跟著舒爽。”壇回顧了當時牢房的情形,才發現似乎真的有千月澈說的那種淡淡的味道。

“那個香味是根據原木提取的,可以給人提神的作用,開始我也覺得可能是湊巧,但是直到進入這個林子,直到看見這間小屋,我可以非常的確定,這間屋子是專門有人為我們而搭的。”千月澈坐在椅子上的身子站了起來:“原木香本身無害,但是同竹香加起來,在人體內經過長時間的混合,就會產生一定的麻醉感,使人在有效期間內麻痹所有的感覺,無法動彈。我說的對嗎?”

“哈哈……”老人聽了千月澈的話,竟大聲的笑了出來:“不錯,沒想到你小子對藥物還挺了解的,倒是我小看了你,但是如今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老人說罷拔出劍對著千月澈他們攻擊了起來,壇城同時拔出劍抵擋了老人的攻擊。

“你……你們沒事?”老人吃驚。

“老頭你果然老了,既然我家主子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我們又怎麽可能會沒事,謝謝你的招待讓我們有了充分的體力對戰。”壇嬉笑了起來:“主子,人家剛才裝的好辛苦,這麽可愛、聽話,一點都不是我的風格了,若是讓列羅特看見,八成會被笑死了。”

“沒事,他此刻完全已經註意不到你了,盡管裝。”千月澈差點豎起汗毛,與壇保持著一些距離,免得被惡心死。

“那主子,現在我們是橫著出去,還是豎著出去?”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當然是兩只腳走出了。”死丫頭,說話都不經過大腦,橫著豎著不都是死嗎?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另一邊壇城和老人已經打出了小屋,兩人在屋外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壇上前拉開小屋的門,頓時擦了擦眼睛,發現自己沒有看錯之後,才將視線轉向千月澈。

千月澈坦蕩的走出屋內,原本深黑的竹林到處都是燭火的光芒,燭火照亮了天際,耀眼的光芒下讓人的視線也跟著亮了起來。

四周都是拿著火把的城衛兵,對方打從一開始就等著他逃獄,所以他只是順從人心而已,帶頭的是白天抓他的那個侍衛長。

“大膽逃獄犯還不束手就擒。”城衛長穿著軍裝看上去威氣淩人的樣子,若是一般的人早就嚇飛了膽子。

“逃獄犯?”千月澈上前來到城衛長的面前,城衛長兩邊的城衛兵立刻上前,將千月澈和城衛長隔開了兩米距離。

千月澈好笑的看著眼前的情況:“大人要找逃獄犯盡管請,但是我等要離開了,請大人不要攔著我等的路。”千月澈語氣平和,和平時無恙,讓人看不出弊端。

“主子。”壇城制服了來人,一連點了老人好幾個穴位,來到千月澈的身後。

“本長說的逃獄犯就是你,你殺人在前成了嫌疑犯,居然還妄想逃獄,此事罪大惡極,休想離開。”此時看著城衛長一臉正氣的樣子,倒是讓千月澈覺得自己真的成了逃獄犯。

“哦?大人是如何覺得我是逃獄的嫌疑犯,難不成大人牢裏的嫌疑犯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千月澈挑眉反問:“若是一模一樣的人,天下之大也不是沒有,但是還請大人將事情打探的清楚。又或者你們的牢房是如此不堪一擊,讓嫌疑犯跑了,那麽,這也是人家的本事。”

“你……你強詞奪理。”城衛長上前一步,拿著刀的手已經努力的在克制自己的怒氣:“你若束手就擒,本長還可以在城管大人面前替你說幾句好話,若是冥頑不靈,別怪本長不客氣。”

“客氣?”千月澈頓時大笑了起來:“大人似乎還搞不清狀況,我若是有本事逃獄,憑大人的本事,又如何將我拿下。”

“你……”城衛長還想開口,又被千月澈攔住:“我國律例執法如山,若是鐵證屬實,豈容你幾句好話就可以妄斷案宗,都說是律例不外乎人情,看來不假,這菲比娜城便是第一個視律例為無物的都城。”

“你扭曲事實,來人,給本長上。”城衛長一聲令下,所有的城衛兵蜂擁而上。

“不自量力。”千月澈冷笑,站在地上的雙腿微微一用力,以他為中心的水靈子頓時成圓形往旁邊散開,本欲沖上來的城衛兵被凍住了腳步。

“你……”城衛長似乎不相信對方的身手會這麽好。

“放肆。”千月澈一步一步的上前,無形之中王者的尊貴之氣蕩然顯示:“本殿在說話,何時輪到你一個小小的城衛長來開口。”

城衛長被千月澈突然冒出的氣質給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本殿問你第一件事:疑犯有何嫌疑、如何稱呼;本殿問你第二件事:疑犯從何而來;本殿問你第三件事:你可知抓走本殿有何後果?”冷傲的眼神凝視著城衛長,千月澈的全身被一股寒冷的氣息所籠罩著,讓人忍不住的被誠服。

城衛長雙腳開始抖索了起來,若不是他的那一份勇氣在支持著,恐怕此時早已癱瘓在地上。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個人,在原本還是談笑聲風,突然之間便讓人感覺到沈重的壓力,照顧壓力會鉆入人的心魔,讓人內心感受到深深的恐怖。

那樣無情而冰冷的眼神充分體現了這個人高高在上的地位。

他,到底是誰?

“怎麽?回答不出來了?”千月澈嗤笑著看著他。

“你……你到底是誰?”城衛長已經忘記了初衷,此時他只想知道這個全身透著貴族氣的少年的身份。

“本殿的名諱普天下除了本殿的父皇,還沒有人敢喊,你……想喊嗎?”千月澈突然邪魅的笑了起來,冰金色的眼眸泛著如妖艷般的紫色,讓人的視線怎麽也移不開。

這股氣息?

壇和壇城一驚,糟了主子有些不妙。

“主子。”壇擔憂的喚著,卻不見千月澈有任何反映。

“聽好了。”千月澈的視線依舊對著城衛長:“本殿名喚千……月……澈。”

千月澈?什麽?

城衛長瞪大了眼睛,雙腿跪在地上行禮:“下官不知道是殿下親臨,下官……下官……”

“哈哈哈……,就千月澈三個字便把你嚇住了,若本殿不是千月澈,那又該如何,此時你不是該檢查本殿的名諱是否屬實嗎?”千月澈上前單膝挑起城衛長的下巴。

城衛長全身僵硬著不敢動:“是是,請……請殿下拿出證件證……證明殿下的身份。”

“哎……連一句正常的話都不敢說嗎?在還沒有證實本殿的身份前,你這樣直呼本殿為殿下,不怕本殿是欺騙犯嗎?”千月澈放下腳繼續道:“給本殿擡著。”

“是。”城衛長此時哪還有膽子要查看千月澈的證件,幾乎連神智都快沒了。

“現在來回答本殿,事情的起因。”千月澈一瞬間又恢覆了正常,那個風度翩翩的少年。

“是。”城衛長跪著回答:“今日淩晨六點這樣,有人在暗溝裏發現了屍體,而屍體經查驗證是本城的公民X,X在本城沒有正當職業,專門撿便宜、偷東西混日子,但是從未發生過被人毒殺的事情。

之後有人爆料曾經看到您……不,和您長的一模一樣的少年在廟會的時候和X有過沖突,隨後我將情況稟明城管大人,城管大人說此事證據不足,但是必須請您……請和您張的一模一樣的少年來問話,所以我們便以嫌疑罪逮捕了和您一模一樣的少年。

然後在今晚8點左右,城衛兵查看牢房的時候,發現嫌疑犯已經逃跑了,所以我們便一路追逐著過來了,直到在這裏遇見您。”

“哦?”千月澈思索著:“嫌疑犯不是在第一時間問話的嗎?為何將嫌疑犯關押了一天還不問話?其二,你們是如何得知嫌疑犯往這個方向跑的?”

“按照國家律例,嫌疑犯是應該在當頭問話的,但是那天城管大人……城管大人說他身體抱恙,押後到明日,所以……,至於第二點,因為城衛兵到牢房的時候,發現牢房沿著竹林這邊的墻壁被破壞了,接著我們便沿著這邊追過來了。”城衛長一直仰著脖子,很酸,但是又不敢低頭。

這怎麽可能?千月澈知道城衛長不可能在說謊,那麽關於那棟墻是有人故意的,他們出來之後把墻覆原了,而城衛兵到的時候卻又是一個窟窿,這顯而易見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

那個幕後的人到底是誰?

而現在被壇打倒的老人該就是從牢房裏一路跟著他們來的,這個老人同城衛兵可見不是同一路的,不然城衛長也不會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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