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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冰窖療傷之長成大姑娘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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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說的痛,言下之意是會血流不止,她不想成為第一個因為來葵水而喪命的女子。

阮依依閉上眼睛,又開始給自我催眠:讓顏卿看到來葵水不要緊,他已經看過她的全身,看過她中春藥是的媚態,還每天摟著她睡,給她上藥餵她吃飯。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他全都看過,來葵水算什麽,不就是流血嘛。

也許是自我催眠起了作用,阮依依不再緊張,她開始感覺到下身的血越流越多,仿佛決堤河水,奔騰而下。身上的襦裙,早就被鮮血浸染成紅色,如妖異邪花朵朵綻放,在冷冷的冰窖裏,甚是嚇人。

顏卿的手開始在顫抖,地上的小人兒的體溫越來越低,慢慢的陷入了半昏迷狀。他已經通過肚臍施藥進去,但似乎沒有太大的效果。血沒有停止,反而越流越猛,顏卿幾乎把所有丹藥都翻了出來,仍不能止住阮依依的葵水。

顏卿不能餵自己的血給阮依依,因為他的血對她來說太過營養,更不能導入內力,這樣只會令葵水流得更歡。阮依依的身體原形是紙片,根本沒有辦法接收他的靈力。顏卿做為仙醫最引以為豪的能力,都對她無用。

顏卿開始冒汗,薄薄的白袍被前胸後背的汗吸住,緊緊的貼在身上。額頭上沁出密密汗珠,豆大的汗珠從他臉上淌下,滴落在正在顫抖不能鎮定的手背之上。

“阮阮……阮阮……”他不停的喚著她的乳名,一聲高過一聲,可是,阮依依除了睫毛微微閃動了兩下,便再也沒有回應。

顏卿不得不封住阮依依的各大穴位,護住她的心脈,銀光一閃,兩指之間夾著兩寸長的銀針,紮進阮依依的身體裏。

針炙似乎起了一定作用,阮依依的葵水稍稍有所緩住,但依然流得很歡暢。顏卿無奈,再次通過肚臍滲入兩顆藥丸,配合著藥效,在阮依依全身上下都紮滿了銀針。

阮依依覺得好困,靈魂出竅,飄浮在空中看見顏卿將她衣裙全部脫盡,手起手落,忙碌的在她的身上不停的刺著針。她的身體冰涼沒有溫度,腰以下全是鮮血,感覺好象自己被人潑了黑狗血似的,整個人都躺在血汙中。

顏卿不停的在喚著她的乳名,她好想應,可是張了嘴卻沒有聲音,再張嘴,就覺得靈體虛弱,差點從半空中掉下來。

這一刻,阮依依竟沒有半點恐懼之色。

她看到一向沈著冷靜的顏卿竟徹底亂了陣腳,他喊她,叫她,不時的搖晃她的身體,為她紮針施藥,到最後無助的用額頭頂著她的頭,象孩童似的,顫抖著身體喃喃自語,好象很傷心害怕。

猛然間,感覺很開心。

阮依依好想聽清楚他到底在跟自己說什麽,靈體費力的往他身體上方飄來,可是他的聲音太小,阮依依根本聽不到。她試著慢慢下沈,就在快到顏卿身邊時,自己的身體竟產生了一股無法阻擋的吸力,將她的靈魂全都吸回到身體裏去。

說來也奇怪,阮依依的靈魂重新回到身體裏時,那血崩竟有所緩解。阮依依的手指抽動兩下,虛弱的哼哼了兩聲,好象在抱怨顏卿壓住了她的身體。

顏卿欣喜若狂,他將阮依依從地上抱起,將她的上半身全都靠在自己身上,逐一撤去銀針。每撥去一根銀針,就用手指按住這個穴道,緩緩放松,控制著血流的速度。

撤去所有銀針後,顏卿餵了阮依依一顆保命丸。阮依依迷迷糊糊的覺得,血漸漸止住,子宮依舊溫暖,好象有股清流淌過,將所有的痛楚全部帶走,經絡舒暢,身體也慢慢的在恢覆溫度。

“阮阮,別怕,師傅永遠都陪著你。”阮依依再次昏睡過去前,隱隱約約聽到顏卿在她耳邊說話。她好象提醒他,他最終是要成仙的,到時候成了神仙,還能這樣守著她嗎?

可是,不等她問,整個人便陷入到一片黑暗中。

三天後,阮依依才醒來。

她第一個反應是自己一身的血肯定很臟,急得爬起來要處理時,才發現自己早就換了一套幹凈衣服,身體也幹凈得象剛剛沐浴過。

顏卿的也換了一身白袍,他的衣裳都差不多,但阮依依還是眼尖的發現,他也換了身幹凈的。一定是那天他救她時,血弄臟了他。

他看上去很憔悴,似乎這三天都未曾合眼。見到她醒來,便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雞湯,要餵她。

阮依依瞇著眼四處瞅著,她還在冰窖裏,三顆夜明珠被布罩住了兩顆,所以這裏的光線特別的昏暗。

“阮阮,你身體太虛弱,要喝些雞湯補補。”顏卿提醒她。

阮依依的記憶象裝了彈簧似的一個個的全都跳了出來,她見顏卿若無其事的樣子,自己去羞得不敢擡頭。

真是糗大了,第一次被他看光全身的時候她還能安慰自己,這身體是別人的,她不過是縷完整的靈魂而已。但現在她和這具身體融合了三年多,早就不分你我了,結果第一次來葵水又被顏卿看到。

那些血汙的處理,她的清潔,還的換衣服一定全是顏卿在做,現在不再是看光身體的問題,而是真正的糗大了。

顏卿一邊餵她喝著雞湯,一邊簡單的將善後的事告訴了她。

阮依依止住血後,顏卿就通知了項陽。宮女送來了幹凈的衣物,吳洛宸還派人送來裝滿熱水的木桶方便他們清潔。雞湯是齊濃兒送來的,裏面沒少加人參鹿茸這些滋陰補血的珍貴藥材,就連靈鵲聽說她差點失血過多沒了命,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飛回到佛牙山,專門摘了顆千年樹果給她吃。

顏卿知道阮依依臉皮薄,只撿了那些不痛不癢的話說給她聽,有關他不肯假手於人親自幫她清洗血汙這些事,他都按下不提。

阮依依聽完後,心裏暖烘烘。她忽然想起顏卿在她靈魂出竅時說了許多話,可是她一句都沒有聽到,正想問,顏卿又說:“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嗯,肚子沒那麽痛了,葵水……”葵水早在那天全流幹了,此刻阮依依覺得每身各種輕松,就是全身乏力,連想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顏卿知道她害羞,不好意思當面跟他談論自己的病情,畢竟還是男女有別,便輕聲寬慰她:“放心吧,下次不會再這樣兇險。”

“嗯。”阮依依應著,回想著那天血流不止的情形,心有餘悸。她默默的環顧四周,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提醒顏卿:“這些冰,怕是臟了,不能留。”

冰窖裏的冰大部分是拿來食用的,她在這裏來葵水,總覺得汙穢了。

“不要緊的,為師設了結界,不會影響那些冰。”顏卿見她這個時候還在關心那些冰塊,不禁笑了,把她抱起來,替她擦拭嘴角殘留的湯汁,見她還是愁眉不展,便向她保證:“阮阮不用擔心,這個月師傅會替你醫治,下次就會如此狼狽。”

顏卿見阮依依不說話,以為她還在擔心,又安慰道:“阮阮的血癥其實早就好了許多,只是為師擔心會出差錯,所以讓你推遲葵水的日子。這次雖然有些措手不及,所幸你長期服藥身體在好轉,阮阮以後只要乖乖聽話吃藥就好。”

阮依依知道他這話半真半假,主要是怕她擔心,所以才說得如此輕飄飄。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剛經歷過一次,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顏卿最重承諾,沒有十足把握是不會輕易向任何保證任何事。既然他說沒有問題,就肯定沒有問題。

“師傅,我們要出關嗎?”阮依依算算時間,顏卿早就該出關,因為她而耽擱了三天,如今她也好了,想必是要出去的。

顏卿攏著她的長發,理順後,才說:“冰窖的溫度與佛牙山相似,對你的身體好,阮阮不如再陪著師傅在這裏清修,等身體好全了,再出關,如何?”

阮依依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沒有反對。兩人在冰窖裏又待了十多天。這十多天,阮依依過得有些怪怪的。

她覺得,他們兩人被葵水這麽折騰後,關系變得有些暧昧。她再睡在他懷裏時,總覺得胸部被壓得很痛,她不好意思說,又需要他身體的溫度,所以每次睡著後都會不安分的扭動。

顏卿發現後,便不再讓她睡在他身上,而是側過身體將她摟在懷裏,既不會令她壓住胸部,又令她睡得溫暖安穩。

顏卿做這些事時,很是自然平常,就好象她仍然是那個十三歲的稚童,是他唯一的徒弟,嬌縱的小孩,沒有半點男女之情,汙穢之想。

但阮依依不同,她的靈魂本來就有二十歲,懂了許多事,以前還能拿沒發育來混騙自己,可是現在,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身體已經發育,雖然不象電影明星那樣火辣,但該有的都有該細的就細,活脫脫成了大女孩,整日窩在一個神仙般俊美的男人懷裏,要心無旁鶩的睡著,該有多難。

顏卿也發覺她睡得不安穩,給她連喝了幾天的安神湯都無用,束手無措時,他們也該出關。

項陽早在冰窖外面候著,禁軍已經撤去,就在顏卿牽著阮依依出來時,吳洛宸負手踱步而來,乍見阮依依,驚得站在原地,失態的忘了他是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師兄,傻妞她……”項陽知道其中原委,見阮依依從冰窖出來時,不但長高,身體還有了少女的曲線,特別是眉目之間無意中多了些嫵媚,又帶著尚未脫去的稚氣,再聯想到前些日子顏卿要了幹凈衣服和木桶沐浴,心裏便明白她已發育,成了真正的十六歲的大姑娘。

項陽沒有說破,只是走到阮依依面前,假裝不正經的瞅了又瞅,笑道:“傻妞,你長得更漂亮了呢。只是我師兄瘦了不少,你肯定沒少折騰我師兄吧。”

阮依依的臉上立刻泛起紅暈,她嬌嗔的擡腿要踢他,顏卿卻抓住她,怕她沒站穩會摔跤。

項陽見她手腕上還綁著夾板,便問:“傻妞的手還未好?”

“師傅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我的手還要等兩個月才能好。”阮依依心直口快,替顏卿回答了。

項陽狐疑的瞧了顏卿一眼,沒有點破。如果是別人來治,阮依依肯定要一百天才能好。但顏卿是仙醫啊,就算阮依依體質弱比一般覆原的慢,但也不需要一百天。

當然,這些話項陽才不會說出來,他還怕顏卿會罰他呢。

吳洛宸遠遠的瞧見阮依依象變了一個人似的,全身上下都充滿了青春少女的氣息。雖然手上綁著夾板,但仍然無所顧忌的搖晃著,手舞足蹈的跟項陽說著什麽。

顏卿只是安靜的站在她身邊,一只手輕輕的摟著她的腰,看上去,很親密。

項陽上前摸了摸顏卿的脈,見他恢覆得不錯,正想說幾句恭喜的話,忽然發現顏卿的頸上有幾個可疑的咬痕:“師兄……這牙印……”bCeR。

項陽眼睛毒辣,很快就發現牙印已經淡得快沒有了,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牙印小小的,整齊的兩排,象小月牙兒似的落在顏卿白玉般的頸間,看上去,很暧昧,真得很暧昧。

顏卿尷尬的咳嗽兩聲,將衣領豎起,說:“走,回歸燕閣去。”

項陽卻不依不饒,故意瞅著阮依依陰晴怪氣的笑,然後話裏有話:“傻妞,你是不是在冰窖裏肚子餓得厲害,把我師兄當肉給吃了?”

“呸!胡說八道,師傅是人,不是肉!”阮依依一時沒有聽出項陽那調侃她的意思,一板正經的回答了他。說完,才意識他並不是真得在說人肉問題,頓時羞紅了臉,躲在顏卿身後要推著他往前走,不理會項陽。

項陽哈哈大笑了幾聲,見顏卿也沒惱羞成怒,估摸著這小丫頭片子在冰窖裏哄得他挺開心的,心裏大石放了下來。三人剛擡腳要走,這才發現吳洛宸站在不遠處。項陽拉著阮依依去行禮,顏卿是仙醫,只需要點頭笑笑即可,不必行禮。

“免禮吧,皇後得知你們今天出關,急得催朕快來看。小皇子今日滿月,朕和皇後決定在鏡湖的觀月島上裏擺滿月酒。三位快些回去休息,準備參加晚上的宴席。”吳洛宸說完,若有所思的望了阮依依一眼,忽然說:“仙醫一族的清修果然厲害,阮姑娘不過在冰窖裏清修了一個月,竟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似的。”

阮依依應付的笑著,她沒覺得自己這樣發育是值得宣傳和炫耀的事。可是她的身形實在變得厲害,阮依依一想到等自己回到歸燕閣後,香瓜和宮女們大驚小怪的樣子,就頭痛。

“師兄,歸燕閣的宮女們都借去準備小皇子的滿月酒,不如先回國公府沐浴更衣,休息好了晚上再入宮赴宴。”項陽見阮依依愁眉苦臉的,體貼的說:“皇上,臣先帶師兄回去,晚上再來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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