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大結局(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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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敏沖動的沖出大廈後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毫無邏輯性,幸好她身上還戴著墨鏡,拿出來戴著臉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找了一個花園的長椅她坐了下來,第一步就是掏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號碼,依舊是漫長的無人接聽的狀態,這是她這一個多周來最常聽到的聲音,他就像是消失在太平洋裏一樣,而王洋給她的解釋只有一個——林海已經被幾國的人盯上了,任何的聯絡都會有危險,最多一個周,他就會聯系嫂子你。

事實上,唯一的一個電話還被她錯過了。

她是該自嘲還是該冷笑,她自以為掌控了一切,實際上最會輸的幹凈的還是她,而該死的是,她甚至連發洩對象都找不到,她本能的想到一個人,然而心臟的鈍疼很快讓她停了下來。

正在這時,突然她旁邊的椅子一沈,似乎有人坐了下來,易敏真沒有心思去關心別的,正準備換個地方,旁邊的人開口了。

“你之前問我的問題,我想到怎麽回答你了。”

是銀狐!?

易敏擡眸,發現今天就算是再來點意外她也真的一點都不意外了“你一直跟著我麽?”不然哪裏有這麽巧,而且很顯然,不僅僅是她一個,不遠處甚至還有一輛車,是謝寒冰?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我只能告訴你我的答案,我不需要任何人給我買單,也不需要他給我回報,我只是愛著他就足夠了。這就是我的回答。”銀狐說的一本正經,猛地站起來“你自己上車還是我打暈你,你選一個,你知道我不會手下留情。”

“如果我一個都不選呢。”易敏同樣站起來,後退一步拉開兩個人的距離“我如果受了傷你覺得他能饒了你?勸你對我態度尊敬點!”

“你!”銀狐臉色一變,正想強行出手,但她剛動身體就被在不遠處的臭鼬一把抓住,還有一個帶著薄怒的聲音。

“住手!”alex在車裏看到這邊的一幕,推開車門就走了出來,攏了攏被風吹開的頭發,深嘆口氣“敏丫頭,我們能談談麽?”

易敏驚訝於眼前這個女人的變化,原本美麗不辨年齡的臉龐此時變得蒼白瘦削,皮膚喪失了所有的水分好像是一只幹癟的蘋果,至少老了三十歲!曾經明媚的雙眼也變得幹澀,易敏知道這是因為哭的太多太久造成的,而唯一能支撐她身體的或許就是她眼底那一抹堅定的、深沈的希望之光,強烈的期盼。

她希望從易敏這裏得到些什麽!

突然間,易敏腦海裏響起林海那句陰陽怪氣的話‘謝家人欠你的太多了,我只是嚇嚇他們而已,如果你不忍心,那我就告訴你個秘密,你那位前任婆婆還想過要用你的命換謝雲陌,h酒店裏那次你覺得謝家人是去保護你的還是去抓你的?’

現在林海已經被抓住了,而alex如果找到了謝雲陌是不可能來找她的,那就是有別的問題,她期盼什麽,期盼她能知道些什麽?

“要談就在這談吧,如果你是想問謝雲陌的事的話,很抱歉,我什麽都不知道。”隨著她的話音,她看見對面那個女人眼裏所有的閃光全部熄滅。

易敏甚至也跟著眼眸一暗,她以為她會走,但對面的alex卻揮了揮手讓銀狐和臭鼬離開,自己坐到了長椅的另一頭。

小花園中人並不多,正是上班時間,來來往往都是一些焦急的白領,偶爾有一些帶著孩子的父母經過,長椅的兩邊坐著兩個曾經有過類似情緒的女人。

易敏有些亂,但好在她的情緒穩定了很多,她記得最後一次跟alex通話就是談論關於謝寒冰的葬禮的事情,而她不敢想的是,當時拿著電話的自己心裏針紮一般的疼,另一邊的女人是欺騙還是謊言,或者是她也同樣不知情?

“我知道你恨他,也怨他,但我希望你能想想我跟謝雲陌,雖然不想承認,但你跟寒冰確實是在走我跟他的老路子。”alex坐下後先開了口,“我以前不理解你,但現在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很害怕,害怕那一天收到的是他的……”說到這她再也說不下去。

恐懼,每天折磨著這個可憐女人的心臟,一種強烈的悲傷在她顫抖的身體裏,在她緊攥著的手心裏。

她該是什麽心情?易敏對謝雲陌同樣也是尊敬的,但他們做的事情卻讓她不能釋然,她跟她說這些有什麽用,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不該發生的業發生了!

“抱歉,我什麽都幫不了你”怪她無情也好,說她沒良心也好,她就是不能感同身受,她所經歷的哪一樣事情不是因為謝家造成的!?她不想再繼續聽下去,站起來正準備走,alex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好冷的手!

這是她的第一感覺,她下意識的抽出手,而後者則馬上又拽住了她的袖子“我不是求你原諒的!我知道你有權利生氣,以後甚至有權利恨,但敏丫頭,他始終是我兒子,你要知道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兒子,為了自己的丈夫,什麽都做的出來。你將來要恨,就恨我吧!”

易敏心裏咯噔一聲,突然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但還沒問出口alex突然轉身就朝來的路走去。

易敏突然心底一動,身體比她的思緒更快一步,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擋住了alex的退路,面前是她驚訝的臉。

“你想做什麽?”alex震驚的看著突然攔住她的女人,在他們身後不遠還有隱約的焦急的腳步聲和引擎的聲音,王洋跟jm已經帶著人找了過來“還是你改變主意了,想跟我走?”

易敏其實也弄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攔住alex,但看著單薄的女人,她恍惚間似乎看到了自己,她說的沒錯,某些方面她跟謝寒冰確實是在重蹈覆轍,但是也不同,而就在剛才那一秒,她從這個女人的眼裏似乎看到了決絕的光芒。

“為什麽一定要把自己的自私和無責任說的那麽冠冕堂皇,alex,我也有我想要保護的東西,我不能讓你走,除非你告訴我,你要做什麽。”她費盡心力的接近她,到底是為了什麽,謝寒冰又為什麽像個幽靈一樣,這些她在極度的悲傷和憤怒之中竟然完全忽略了。

alex啞口無言,銀狐和臭鼬看逐漸接近的王洋下意識的組織謝家的暗影擋在了alex的身後。

“董事長夫人,我們可能很難對付他們所有人。”臭鼬一邊準備掏槍一邊貼近alex低聲道,用眼神示意‘是否幹脆直接將易敏帶走’。

銀狐那一邊看著易敏卻是若有所思。

終於alex臉上的表情變得沈澱,最終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我收回之前所說的所有話,我們兩個不同,敏丫頭,你比我更冷靜更聰明,也更善良。”alex從口袋裏突然拿出一個優盤“他帶走了謝雲陌,就算他能活著回來,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他,對不起,敏丫頭。”

三天後。

“……據a國官方提供的消息,三天前a*隊在登陸期間遭到來自不明國家身份的恐怖分子的襲擊,現在雙方依舊在持續火拼,周圍五公裏範圍內全部進入警戒範圍之內,所有記者媒體都被要求穿上防彈衣等防護器材,現在具體情況尚不明確……從我這個位置能清晰的聽到遠處時不時還有槍聲,目前尚不清楚雙方為什麽會起沖突,我av駐越南特別記者,謝謝主持人!”嘈雜和顫抖的攝像之中,女記者臉上的表情是強裝的鎮定。

畫面被切回國內,主持人正襟危坐“謝謝前方記者發來的新消息,三天前a*隊突然出現在越南印度境內,白宮還未對此發表任何解釋,a國曾叫囂要對制造‘血腥酒店’自殺式襲擊的恐怖分子予以嚴懲,但美軍的登陸位置明顯距敘利亞較遠,專家表示‘懷疑a國的真正企圖’,今天早上華夏主席在緊急會議上發出聲明,表示華夏政府將堅決不與‘不正當’‘意圖不正義’的軍國主義戰爭混為一壇,這與一周前總首長訪美後官方發布的信息有關系……”主持人斟字酌句的說著,其實心裏卻感覺這件事沒這麽簡單。

不僅僅是她,所有在看報導的人都看得出華夏主席跟華夏總首長的意見相左!不少政治家已經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網上的一大批噴子和看熱鬧的網友也開始大八特八,出奇的是這一次首府廣電總局似乎反應出奇的慢,關於政治性的言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制止,似乎有什麽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借勢造勢。

很快輿論出現兩極分化,一個極端是‘看客派’主張只關註a國對敘利亞等恐怖分子的軍事行動,主張不參加只是譴責和做人道主義救援。一個極端是‘進攻派’近幾年對華夏制造了很多起襲擊案件,華夏這次應該趁機與a國一起堅決站在恐怖分子的對立面上。

當然,還有不少人懷疑a國的這次行動另有目的,不少人指出此地是金三角毒梟聚集地,a國此舉可能野心更大,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金三角剛剛換了當權人,全球的毒品都掌握在那個當權人的手裏,特別是李誠垮臺以後,a國政府一直處於被動被壓制的狀態。

一時間眾說紛紜,國際政壇空前緊張,此時朝鮮政府站出來叫囂‘第三次shijie大戰將要開始,朝鮮人將成為最後的民族……’

“鈴鈴鈴……”

“鈴鈴鈴……”

“鈴鈴鈴……”

幾乎所有主流華夏電視臺、報紙、雜志都同一時間收到了來自上面的‘紅頭文件’,網絡上持續了第一章:第一章:小時的熱議也開始有目的性的開始轉變風向,為一場燎原的大火積蓄能量。

裴司令此時所站的位置就是暴風眼的中心位置,過了今晚可能一切都不再一樣,就是在今晚,萬籟俱靜的這一刻,他依舊能聽得見遠處那似乎還在回蕩的槍聲,因為他知道這是喪鐘在鳴。

就在這時,突然官邸的大門被人用力撞開,慌慌張張的警衛沖進來看著還在會議室裏的人,急切的開口“裴司令,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請您馬上離開這裏!”

誰都沒想到就在今晚,突然一批看不清所屬部門的軍隊就沖進了首府的心臟位置,沒有問題,沒有話語,就像是鬼一樣,借著黑暗以不可思議的手段輕易消滅了所有的保安力量!

在他們的面前這些警衛就像是白菜一樣!

看對面的人還沒動,警衛急的下意識的上去拽他“裴司令!快走吧!他們很快就要沖過來了,特種部隊根本攔不住太久,主席已經下令了,請您以自己的生命為重!”

遠處的槍聲已經停了,而這是最可怕的結果,超過三個編隊的特種兵和突擊隊成員在守衛著首府的心臟,然而依舊阻擋不了十分鐘!上百人竟然阻擋不了那個幾十人的隊伍,可怕,太可怕了!

“你叫什麽名字?坐下吧,我們逃不掉的,也不用逃。”裴司令氣定神閑的轉身,反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他其實早就猜到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裴司令的鎮定似乎影響了年輕的警衛,他壓了一下心緒“司令,您叫我小張就行。但是真不能坐,叛軍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到了,直升機已經在等著您了!”警衛說著顧不得別的拉住裴司令就向外走去,而後者力氣沒有警衛的大只能半被拖著離開房間。

此時,窗戶外已經隱約傳來雷聲,好像是一場積蓄已久的雷陣雨就要在初春的夜晚降臨。

“轟隆隆……”整個首府在霓虹燈的照射下猶如魔鬼的腹地。

裴司令被警衛攙扶著穿過了走廊,但沒走了幾步裴司令還是掙脫了警衛的攙扶,“小張,是軍人就別慌慌張張的,軍人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絕對不能沒了氣度!”他低喝,軍人的性格讓他不會輕易低頭,哪怕是在這個時候。

“司令,都這個時候了……”警衛欲言又止,但也是知道裴司令的倔脾氣的,只能把後半句吞進了肚子裏,還好裴司令還是繼續向停機坪走了過去,只是速度並不快,警衛一邊追上去一邊掏出了槍隨時戒備著。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裴司令有感而發“小張,我十五歲就當了兵,裴家世代都是華夏最優良的軍人世家,軍屬大院長大,二十歲的時候我在昆明,參加了第一章:第一章:年跟越南的戰爭,我以為我回不來了,但最後我還是回來了!然後時間一晃,竟然三十多年就過來了…。”他還記得三十多年前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感慨,這是華夏的心臟,也是他這個軍人所要效忠的地方!

警衛聽出對方在懷念,並沒有插嘴,只是看見屬於軍人的那張臉上的光芒突然因為想到了什麽而變得陰暗。

“裴司令,您別擔心,叛軍很快就會消滅,總首長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其它部隊也在緊急部署。”警衛以為裴司令是在擔心這個,出言安慰。

此時兩個人已經到了與直升機平臺相聯系的電梯前。

“呵呵,年輕真好啊。”年輕人就是想的單純!他也有那個時候,認為走到了華夏的心臟就能有一番作為,但沒想到自己三十年接觸的東西卻一樣比一樣黑暗,裴司令走進電梯,接道“小張,你覺得什麽是公平?”

“公平?”警衛一楞,斟酌了半天才回答道“這個我不知道,我的願望很簡單,就是只要父母身體健康,所有人都安居樂業就行!”他回答完沒想到裴司令竟然笑了起來,那張原本冷酷的軍人臉變得溫和很多,然而他的下一句話卻帶著凜冽。

“愚民!這就是愚民的思想!”他沈眸,三十年前他自己也是這樣的想法,然而到了今天,他的想法早就變了,“小張,我問你,你說剛才那些話的時候是不是想過‘他是司令,我要小心回答’,你怕我,所以你才會說的那麽中肯,對不對?”

裴司令頓下,看見警衛那變了的臉色,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沒有停下“整個人類社會就像是一列永不停息的火車,永遠都有頭等艙和末等艙,如果你覺得難理解,那麽就像是你坐過年坐火車回家,當你買到站票的時候你在擁擠的車廂裏站著的時候你會強烈的嫉妒那些坐著的人,你期待有那麽一兩個人離開座位,而你可以坐下。而當你是坐著的乘客的時候,你覺得座位太緊,你會想到那些買到臥鋪的人,你想,為什麽不把臥鋪全部取消讓大家都能有更多的座位呢?然而,當你是臥鋪的時候,你會想這些麽?不!你只會慶幸自己買到了臥鋪!”

裴司令頓了一下,深嘆一口氣“這就是人性,小張,整個社會就像是這列火車一樣,而我們現在在火車頭,最大的使命就是帶著這列列車向前進,保證整個列車的安定和諧。”

警衛聽著裴佑辰的話,幾乎被繞暈了,下意識問道“那司令,這跟公平有什麽關系?每個人在社會裏都有自己的位置,這不是很好麽?”

裴司令斂眸,蒼白的臉色讓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那是因為你在你現在的位置上,如果有一天你被迫害,被壓榨,你的想法也會是這樣麽?絕對公平的世界是不存在的,我們只有相對公平的世界,華夏的人大部分都是跟你一樣的想法,但……這種愚蠢的想法或許才是最正確的,你不會有我這一天。”

“司令……”警衛似乎預感到什麽,而此時電梯門已經打開了,撲面而來的冷風和黑暗的夜色席卷入,警衛頂著風沖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在停機坪上站著的一批人。

“總首長!”警衛敬了個軍禮,但很快發現不對勁,因為總首長身後站著的四五個人竟然都是蒙著面穿著迷彩服的人!

就是前線部隊說的那批叛軍!?警衛慌忙的想拔槍,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砰!”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槍聲響過後他直接倒了地,甚至跟著出來的裴司令嘴裏的那句“住手”都沒有喊完。

裴司令喘息著看著地上無聲無息的警衛,雖然短短幾分鐘的相處裴司令對這位忠誠的警衛還是很敬佩的,萬般情緒湧上心頭,裴司令再也忍不住掏出口袋裏的槍指著對面的人,低吼“你們還想殺多少無辜的人!我已經按照約定把能提供的一切提供給你了!你們殺的每一個人都是華夏最優良的士兵,你們知道麽!”

他一拔槍,對面站著的四五個蒙面軍人也拔了槍,但卻被總首長喊住了,“等等,別意氣用事,老裴,咱們是多年的朋友了,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佑辰考慮吧?今天如果我們不動手,主席也不會放過我們,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總首長,我們是軍人,從來就沒有退路!我已經不配做你的朋友了!”裴司令拿著槍的手微微顫抖,因為某件即將說出口的話“不……其實,我們早就不是軍人了,我們是魔鬼,殺人的魔鬼!”

那些流淌在自己手上的血液到現在還不能洗幹凈,不是敵人的血液,而是活生生的孩子的血液,陰謀的血液。

總首長被他的話刺激的一震。

“轟隆隆……”雷聲滾滾,凜冽的春風開始也變得像是刀片一樣劃破所有人的心房。

“老裴,清醒點吧,那都不是我們做的,跟我們無關!我們唯一提供的就是一個細胞而已,我們沒有錯,難道想活的久一點也是錯誤?他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總首長說著,嘗試走近裴司令,“你沒有危險,佑辰是你的兒子,他絕對不可能會讓你有事,來,我們一起努力,創造一個更好的政壇!”

他已經付出了代價?裴司令猛地看向停機坪,果然,那一架本該是用來安排總首長撤離的直升機還安穩的停在那,只是沒有他的人存在,那麽就是所他一定被控制住了。

總首長這個時候已經距離裴司令不到五步了,“老裴,放棄吧,主席決定想得到d病毒的時候你就知道是個錯誤,你也選擇了正確的道路,現在a國都已經開始對金三角發動攻勢了,我們再坐以待斃,已經得不到好處了。”他誘哄著,希望能有人跟他站在一起,因為雖然表面上來看他是這次策劃的中心人物,但實際上,所有主動權早就不在他手上了。

終於,總首長抓住了裴司令的胳膊,嘗試讓他放下槍“對……就著這樣,老裴,我們已經老了,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連死人都能覆活,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他說到這,不自覺的語氣變得有些咬牙切齒,謝寒冰冒充他跟黑人總統見面,商談,出訪,這一切就是造成這些事的罪魁禍首,他萬萬沒想到裴佑辰會跟謝寒冰合作,而這兩個男人的合作帶來的結果是毀滅性的的。

裴司令這時候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你說,金三角?死人……謝寒冰!?a國這次的行動是針對金三角的,你們的目的是……”

“不是‘我們’的目的,是所有全球的勢力,所有人都想要得到d病毒,但更多的人知道這種東西的威脅性!”這就像是一塊你知道非常美味的蛋糕卻在別人的碗裏,你任何能夠得到它?合作,所有人各懷心思的合作!

這一點裴司令也是知道的,但他知道自己實際上根本走不出這裏,他猛地扣住總首長的手腕,一個用力將對方推後幾步,槍再次對準了他。

“老裴,你瘋了!現在槍聲已經停了,龍組的人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隱藏在國外的那些工廠、房子還有那些克隆人科學家全部都逃不了,已經結束了!”總首長嘶吼道,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的還是說給對方的,為了延長壽命,他們每個人都為自己建了一個‘*保險’一個跟自己樣貌外形甚至聲音都完全相似的人,而這些人被他們秘密的放在一個全封閉的地下基地裏面,多年前,就是為了要去更換他自己身上的某個零件他才會去那片密林裏面,誰知道會被一些當地人攻擊,最後整場手術不得不在裴佑辰的面前進行。

從一個健康的有思維的人的身體裏取出鮮活的器官移植到另一個人的身上,這本身就是人性的喪失!他一直以為軍人的服從性會是裴佑辰身體裏唯一的屬性,但是或許總首長和裴司令都錯了。

“老裴,放棄吧,一切都結束了……”總首長雙手高舉著,這時天上的雷聲已經停了,相對而來的是毛毛細雨,春天的第一場雨,在這個霧霾嚴重的城市比黃金還要珍貴,持續了一百多天的幹枯,似乎終於要迎來爆發。

裴司令蒼老卻有力的視線掃過總首長身後的四五個人,突然想到了什麽,神色一動“總首長,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你老實回答我你做了什麽讓佑辰不得不跟你翻臉?”他說完,對面的總首長臉色頓時一變,而這已經回答了裴司令的問題。

d病毒!肯定又是d病毒!總首長怎麽可能對d病毒沒有野心呢?但不應該僅僅是這樣吧?“你要動龍組的人?還是……”

“說實話吧,老裴。”總首長索性豁出去了,他只想勸住他,裴司令只要活著他就更多的底氣,畢竟背叛這麽大的名字他一輩子都被背著,誰知道主席還會不會反撲?!“主席想要拿qiec開刀,也就是裴佑辰現在掌管的公司下手,我也曾經想通過別的手段控制qiec,但是我們都錯了,裴佑辰他坐那個位置不僅僅是為了興趣!”

就是在總首長跟裴佑辰提出‘最後任務’的時候,總首長派出了人去假冒裴佑辰,他想利用這個時間段控制並且掌握qiec,所以他刻意讓手下的人對那個女人下了精神類毒素,但是沒想到的是,裴佑辰會反應那麽大,反應速度那麽快!

不但重新掌控了qiec,甚至還讓龍組的人反叛了,直到現在,先發制人,在主席準備動手之前了解了他!

兩年前,總首長派人想把裴佑辰強行帶回國內,但是派去的人完全都不是對手,在他們帶回來的口信裏面,裴佑辰經營qiec的原因只是兩個字——興趣!

他說完,沒想到卻看見對面的裴司令突然笑了起來,嘴裏嘟囔著一個個詭異的詞。

“原來如此……呵呵……為了女人,為了隊友……我們都錯了!總首長,我們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看透我們身邊的這些人,這些軍人,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服從或許是軍人的天命,但是佑辰不同……他比我們都要幹凈!”裴司令說著,仰天大笑起來,手裏的槍也跟著離開了目標。

“老裴……”總首長看著完全失控的裴司令,身後是逐漸收縮包圍圈的蒙面迷彩服軍人,還有陸陸續續從樓下湧上平臺的人,大雨傾盆而下,似乎是要將所有人的聲音都遮蓋起來。

突然,裴司令握著槍的手一松,隨著清脆的聲音落地。

“嘩啦啦嘩啦啦……”

大雨沖刷幹凈整個首府心臟位置不該有的心臟,一場沒有人知道的政變就悄無聲息的開始又悄無聲息的結束。

就猶如政治這種東西,本身就是無聲的,沈默的,寂靜的,卻能扼殺人的一生。裴司令仰著頭,任由包圍圈不斷縮小,他本來就沒想過會有命出去,最大的遺憾可能就是那個臭小子至始至終都沒有在他面前表露過任何除了‘軍人’這個性格之外的情緒。

‘他的基因經過改良,不會有任何正常人會有的情緒,包括憤怒,激動,恐懼。’科研人員的話就像是一個標簽,完整的貼在那個叫‘裴佑辰’的試驗品上,但隨著時間推移,裴司令逐漸發現,他很‘正常’,正常的不可思議,於是他找到了當年帶裴佑辰到他面前的人。

‘他正常了!除了不會笑之外,他有生氣,有憤怒,甚至也對我的問題有了回應,除了比普通人更強的體力和更強的智商之外,他就跟正常孩子一樣……就像是’他自己的孩子!裴司令的親生兒子!

然而他面前的科研人員卻笑了,‘不可能,他絕對不會有這種情感。除非,那是他計算好的,他表現的越像個‘正常’孩子,你對他的關註和培養越多對麽?通俗點來說,他的智商是普通人的三倍,他可能是在‘演戲’。’

不!

現在裴司令知道他們所有人都錯了,裴佑辰的‘鐵血軍人計劃’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包括主席在內,還有那些同樣參加‘克隆移植器官’的科研人員很技術人員。表面上來看,是在清理那些人性泯滅者,實際上裴佑辰也有私心,他要摧毀所有‘過去的自己’。

而促使他走出這一步的,或許是他找到了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人或者事吧……

就在所有人要靠近裴司令的時候,誰都沒註意到剛剛被‘擊斃’在地的那個警衛拿起了槍,對準了裴司令的後腦。

“砰!”

槍聲毫無預兆的響起,劃破了寧靜,開槍後的警衛馬上被人撲倒在地,在隨後的調查中結果出人預料,主席在臨走前曾經交代過這位警衛,總首長叛變的話就代替人民代替黨槍決他!

誰都沒想到,一個軍人的職責性會讓他在最後關頭朝毫無防備的裴司令開槍。

大雨依舊毫無憐惜的捶打著地面,裴司令只覺得一陣劇痛,然後緩緩翻轉和消失的場景,最後瞳孔裏的是烏雲密布的天空,這場雨好像僅僅是一個開端。

雨水冰冷的砸在他的臉上,恍惚間,他眼前似乎浮現的是三年前裴佑辰離開國內之前,兩個人的最後一次對話。

“佑辰,你這麽做對我公平麽,對龍組的人公平麽?你走了以後你知道我和龍組的人會面對什麽樣的壓力麽?背叛,是軍人的背叛!”司令朝拎著行李的男人低吼,根本沒期待對方那冷硬的脾氣能有什麽回答,但出乎意料的是,對方竟然停下了。

“如果我能找到有趣的東西,或許我會考慮建立新的公平。”男人頎長而堅毅的背影是最後的畫面。

大雨滂沱,模糊了視線。

看來你真的找到了你想要為之建立‘公平’的東西,只可惜身為軍人父親的他,最終看不到那一天了。

“轟隆隆!”

首府天空的雷聲似乎傳達了上千萬公裏,一直到s市,雖然此時s市機場正一片晴空萬裏。

s國際機場停車場。

黑色轎車內的男人似乎感覺到什麽,黑沈而冰冷的眸子猛地睜開,“通知龍一,保證裴司令的安全,他不能出事。”

“老大,你放心,裴司令的身份擺在那兒呢,誰敢動他!”龍三換了個姿勢,看了一下手機裏收到的最新消息“航班因為天氣原因延遲三個小時,龍二剛剛來消息,飛機上沒有林宇軒的人。”

“c國人在海上想搶奪d病毒的時候就已經開賽了,林宇軒現在能不能活著從海上回來還不一定呢,公海海面正常航行頂多七天,現在都延長將近一倍了,我看兇多吉少。而且金三角那邊王洋肯定要馬不停蹄的回去處理,他們哪裏有人手去保護相對安全的一邊?”龍五搖頭道,正在這時,突然從遠處的公路邊緣出現十幾輛各色的采訪車輛,每一輛都噴著不同s市電視臺的臺標,還有外地的電視臺,陣仗相當的大。

浩浩蕩蕩的從遠處駛來,似乎是有什麽大人物要到場。

裴佑辰皺眉,易敏要回s市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是什麽人通知的記者,還是僅僅就是巧合?

剛巧采訪車都紛紛停在距離裴佑辰車所停的車不遠處,隨著拉開車門的聲音,不同著裝的記者紛紛下了車,但他們並不焦急似乎還有充足的時間準備,偶爾傳來對話的聲音。

“都準備好了麽,這次可是大新聞!qiec跟遠東國際的總裁秘密會面,看來應該是已經確定了投資公司了!”

“我就說qiec一定會上市吧!快快快!那家公司的總裁可從來沒有露面呢!”

“這麽秘密的見面一定是有更多的問題,而且還是在奧斯卡之前這麽緊迫的時間裏。”

“上上上!再不快過去好位置就要被搶了,快看看附近有沒有那家遠東國際的車,說不定人已經到了……”

……

陸陸續續的人從車前面跑過,裴佑辰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遠東國際,又是這家公司?這家突然發展起來的公司就算是他也調查不出來背景,所以在會議上他才會強烈反對,其實他已經隱約猜出是誰了。

或許易敏也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不然也不會問kbc的事情……

“聯系機場,更改她的出機口,不能讓記者拍到她。”裴佑辰眸光一閃,做出決斷。

不管是什麽人通知的記者,有什麽目的,他都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龍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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