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節

關燈
第 74 章節

凜對閉目養神的昭陽說道。

“父皇,一定會追上來。”昭陽睜開眼睛,也是時候將齊鈺和齊曜帶回京都,將雲熙三人召回京都了。

“是嗎?你不怕他讓你失望了嗎?”鳳凜可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武帝只會越追越遠,而不可能追上,早就相隔千裏之遙的他們了。

“父皇,從不叫我失望。”昭陽說,神情堅定,鳳凜忽然就湧出了一絲的煩惱,為何他就是不會動搖對武帝的信心。

馬車緩緩的停下來,能聽到有人熱情的招呼聲,還有紅衣使恭敬的說話聲:“主上,這是藍城最好的酒樓。”

昭陽和鳳凜沒有順利走進去,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被酒樓夥計從酒樓裏推了出來,他踉踉蹌蹌的倒退了幾步,還是摔在了地上。

“小叫花子,也不瞧瞧這裏是什麽的地方,要飯到其他地方去,你如果敢再進來,看我不打斷你兩條腿。”兩個夥計和兩個護院狠狠的呸了一聲,對著那摔倒的少年叫罵。

“打斷他們的狗腿。”昭陽說,將少年扶了起來,不用鳳凜再吩咐,紅衣使的人影一閃,那四人便撲通撲通摔倒在地上,慘叫起來。

少年緊緊的抓著昭陽的手,他的手在顫抖,人也在顫抖,眼睛緊緊的盯著昭陽,幹澀開裂的唇瓣蠕動了幾下,擠出幾個字來:“你沒有消失……”

他不敢松手,唯恐眼前的人是幻影,如果他松手了,昭陽就會消失在他面前,少年的手將昭陽的手腕抓出了幾道紅痕和臟汙。

“我沒有消失,原來你在這裏嗎?”昭陽溫和說道,酒樓裏又沖出幾個護院,還有酒樓管事,一看到鳳凜輕搖折扇的架勢,便不敢上前質問,而是叫人擡走了,被打斷了腿的夥計和護院。

“我不是在這裏,我是逃出來的,我想要回來,想要靠近你,我以為你消失了。”少年的眼裏盈滿了水光,一顆顆淚珠連續不斷的從他的眼眶裏滾落,他能逃回齊國真好,因為真的遇見了他,他沒有消失真好,真好……

“要一間雅間。”鳳凜吩咐,那管事的忙不疊,將幾人迎到了二樓的雅間裏,也不敢再說不讓少年進來的話。

“齊絢,你放手吧,我不會消失。”昭陽溫言說道,少年也就是齊絢再三的看了看,才放開了緊抓著昭陽的手,他在看到昭陽手腕上的紅痕還有臟汙時,慌亂的就要拿袖子給昭陽擦一擦,斜刺裏伸出鳳凜的手:“你的人是臟的,你的袖子也是臟的,你越擦只會將更多的臟汙蹭到他身上。”

齊絢吶吶的坐好,手也安靜的放在膝上,昭陽沒有接鳳凜遞過來的絲帕,先給齊絢斟了一杯茶:“喝口茶,潤潤嗓子,慢慢說你是如何回來的?”

一口將茶喝光,昭陽看齊絢在遲疑,便又要給他再斟上,鳳凜搶了他的差事,搶著給齊絢斟上了。

一連喝了好幾杯茶,齊絢才放下了茶杯,慢慢的仔細的將他重生的經過,講給了昭陽聽。

“一國的皇子,還是皇後的兒子,竟然落魄如斯,你還真是……”昭陽瞧過去,鳳凜的話便打住了,那一無所出的廢物幾個字,在他看來,可不正是給眼前的少年準備的嗎?

“皇兄。”齊絢小心翼翼的開口,琥珀色的眼眸可憐兮兮的瞧著昭陽:“我可以喊你皇兄嗎?”

“我本就是你的皇兄,為何不可以?”昭陽笑著說,他溫柔的笑容和話語,消除了齊絢的緊張,琥珀色的眼底便浮現了欣喜:“皇兄,我想留在齊國,留在你身邊,可以嗎?”

“可以。”

“不可以。”昭陽的話和鳳凜的話同時出口,鳳凜冷冷的看著齊絢:“他是我的人,你不許靠近他。”

“我不是他的人,齊絢,你不必害怕他。”齊絢瑟縮了一下,昭陽主動伸手去拍了拍他的手,齊絢的眼圈有一下子變紅了,皇兄,沒有厭惡他,沒有向齊淵等人那樣羞辱他。

“你為何對他這般好?你忘記了其他幾個皇子的背叛,以及給你的傷害嗎?”鳳凜問,瞪著昭陽握著的齊絢的手,眼光如果是刀,他就會將齊絢的手砍下來。

“他是我的皇弟。”昭陽聲明,齊絢既然認他這個兄長,他自然也不會將齊絢推開,齊絢的懦弱不是他一個人造成的,而是被強迫變得懦弱,周貴妃和宋淑嬪還有高照折磨他,也讓他封閉了自己,而今齊絢願意自己走出來,昭陽是不會將他再推回黑暗裏。

“他不是你的皇弟,他是黎國的皇子,黎國的皇後還有杜家,是不會放任他私自奔逃在外的,他而今也不叫齊絢,他叫黎瑜,他終究還是要回到黎國,做他的廢物皇子。”鳳凜冷冷的說道,覺得昭陽不應該對不再是齊絢的少年溫柔。

“你是誰?”昭陽問,在鳳凜的冷眼下瑟縮的齊絢,如果他回答是黎瑜,他也不得不放手。就像鳳凜所說,黎瑜是黎國的皇子,是黎國皇後和杜家手裏的傀儡,他們不會放黎瑜在外流浪。

“我是齊絢。”齊絢用力喊道,他從沒有身為黎國皇子的自覺,也自認沒有那個資質,坐上黎國皇帝的寶座,他只想平平靜靜的生活,在昭陽的身邊平平靜靜的生活。

“自欺欺人。”鳳凜冷嗤:“你等著杜家派人來抓回你吧,他們是一定要將你推上那個位子的。”

73

73、73 ...

“皇兄,我不回去!”齊絢移到昭陽身邊,緊張的喊道。

“只要你不想回去,沒有人能帶你回黎國。”齊絢選擇了不做黎國皇子,他就不會讓黎國的皇後,以及杜家將齊絢帶走。

“你要一直護著他嗎,他總不能一直躲在你的羽翼下,沒有自保的能力,他離開你一步也會惶惶不安。”鳳凜冷嗤,不要說他會反對,就是武帝知道了,也會將齊絢趕離昭陽身邊。

“鳳凜,棲鳳宮裏不是少了一名紫衣嗎,就讓齊絢接任吧。”昭陽竟然這般提議,叫鳳凜和齊絢都大大的感到了意外,他們在一怔之後,齊聲的喊道。

“我不要,皇兄,我不要做什麽紫衣!”齊絢根本不敢靠近鳳凜,他只想著從鳳凜身邊逃走,鳳凜周身無形的威壓,若不是昭陽在旁邊,他能當場被嚇得昏倒。他只想做默默無聞的齊絢,不要做黎國的皇子,也不要做棲鳳宮的紫衣。

“棲鳳宮裏不要廢物,已經因為他而毀了一名紫衣了,他是沒有資格接替那一個失敗的紫衣的位置的。”鳳凜也堅決不同意,以齊絢的資質根部不夠格做棲鳳宮的紫衣,他的資質太粗陋了。

“你無法讓一根朽木,變成一塊良材。”齊絢就是一塊朽木,根本不堪雕就。

齊絢猛的低下頭,他是一塊朽木,可是即使是一塊朽木,他也願意留在昭陽身邊。

“皇兄,不要將我趕走!”

“齊絢,我不是要將你趕走,你不是朽木,只是缺乏雕琢而已。”昭陽的話並沒有給齊絢多大的信心,他還是低垂著頭,鳳凜也是一副你的安慰是沒有用的模樣。

“我是所有皇子裏,最遲學會說話的人。”昭陽的話音剛落,齊絢便飛快的擡起頭,驚訝的‘啊’了一聲,大眼睛裏浮上怎麽樣這三個字?!他以為他是皇子裏,最遲學會說話的人,為什麽昭陽竟然推翻了他的想法,是不是昭陽要安慰他,才故意這麽說,不,齊絢搖頭,昭陽不會故意這麽說,但是,但是……

齊絢微微的張著雙唇,昭陽那時不是被稱為神童麽,這根本是不能想象的事啊?!

“你可曾聽說過乾清宮的宮人,有一年幾乎全部被裁換的事嗎?”那一次乾清宮的宮人大裁換,除了高樂二三人,其餘人等都被裁換了。

“聽說過,有什麽關系嗎?”齊絢問,大眼睛裝滿了迷惑不解,他不知昭陽為何要提及那件事。

“幼時父皇將我抱到乾清宮親自撫養,我遲遲學不會說話,就有宮人開始說三道四,還想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後宮,你知道,那些宮人如何說我嗎?”昭陽問,齊絢搖頭:“不知道。”

鳳凜冷哼一聲,兩世幾十歲的人了,還要在昭陽面前裝可憐,真是令人不齒。

“那些宮人私下裏說,太子昭陽根本就是一個癡兒,哪裏配得上陛下為他賜的這個名字。”宮人們私下裏所說的話,不只是這樣,還有比這個更惡毒的,甚至將話題牽扯到孝賢皇後的身上,說什麽她的假仁假義,讓人難以看出破綻,蒼天卻報應到了她兒子的身上,讓他一降生就是個癡兒,這不就是個笑話麽,可惜了陛下為他賜名昭陽,將他冊封為齊國太子。

這些話,有些他曾經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