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節

關燈
第 60 章節

嬪,自己的兒子互相殘殺,就是要讓他們雙手染血,還是同父異母兄弟的血。

“朕登基伊始陷入殺戮的心還沒有完全釋懷,而朕的妃嬪在做什麽,她們在教導你們要爭,要奪,要不惜一切從昭陽這裏奪過來,而你們,朕的兒子們,你們沒有一人去看昭陽的真心,反而將他一片真心當成假意,你們知道沒有機會,就蟄伏著,等待著,直到朕失望的那一日,朕想,一切都應該結束了,朕不能讓昭陽再生活在虛假的幻象裏。”

武帝是看著昭陽的真心,被這些人踩在地上踐踏,所以他不想再看下去:“太後,這其中有你不少的功勞,你屢屢跟他們說,朕就是踏著鮮血和屍骨才登上了皇位,所以要登上皇位就必須流血,必須有猜忌,但是朕,告訴你們,朕和昭陽永遠不會猜忌彼此,而且不似你們所看到的,朕失去了昭陽,朕不會失去他,永遠也不會失去昭陽。”

“皇帝,你根本是在強辯,你說你不會失去太子,哀家,不信,不信!”不但皇太後不信,就是其他人也不相信,太子明明已經消失了,武帝為什麽還如此執迷不悟。

“太後,你也不用在這裏大喊大叫,朕,也為你們安排了去處,就是景明宮,你不是說四妃孝順嗎,朕也不廢你們的封號,太後,就讓這孝順的四妃,陪你到景明宮裏安享晚年吧。”

“不,皇帝,你不能這樣對哀家,哀家不去景明宮!”

“陛下,你不能如此殘忍,請你殺了臣妾吧,殺了臣妾吧。”四妃跟皇太後同樣的痛苦,景明宮那是後宮不受寵的妃嬪安置之處,也就是俗稱裏的冷宮,縱使錦衣玉食,她們也不願意被圈禁起來。而且她們的兒子,已經失去了競爭的資格,她們不是失望,而是徹底的絕望了。

“朕,不殺你們,朕要你們活著。至於依附你們的人,朕也不會放過,既然你們認為必須流血才能保證權勢,朕就讓你們如願,朕要再一次大開殺戮,因為殺戮有損陰鷙,也會加在你們身上,朕第一個開刀的就是高家,太後,你還滿意嗎,朕會拿高家九族來為你送行。”

“不……!”皇太後淒厲的喊著,她不要,她不要高家九族來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接下來,就是你們四妃。”武帝望向四妃,四妃呆呆的也看向武帝,好一會,才消化了武帝的話,她們也絕望的喊著:“不,不,陛下,你不能啊……!”

“周家,於家,李家以及楊家,除了周裕豐朕不殺,其餘九族朕一個也不饒,高樂,頒旨,朕要大開殺戒!”

踏著同父異母兄弟鮮血和屍骨踏上皇位的武帝,再一次讓天下眾人看到了他的殘忍,當年他不去殺不去拼,倒下的會是他,而今,卻是這些人再一次激起了,他對於血腥殺戮的興奮。

以殺止殺,其實是武帝內心的寫照,當年的廝殺血腥不只是爭奪皇位這般簡單,每一個經歷了那場殘忍殺戮的皇子,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影響,甚至有的皇子被扭曲了整顆心,從而變成了嗜殺的兇殘的魔鬼,武帝心中也住著一只這樣的魔鬼,但是平日裏都被他壓在最深處,而今卻被生生的激發出來。

“哦,對了,還有宋家。”在宋家以為逃過一劫之時,還沒有松一口氣,武帝又開口說話了,硬生生讓他們將那口氣堵在半空裏,不能吐出來。

“只要是參與的人,朕一個不饒,即使被說殘忍也罷,被說嗜好殺戮也罷,朕都不在乎,早在朕踏著鮮血和屍骨得到勝利之時,父皇,就說過,朕即使有朝一日能釋懷,卻也不會完全的放下,父皇,還說,他是有意要培養殺戮的魔鬼,因為他憎惡皇家,恨不得皇家的血脈就此斷絕!”

這是第一次,武帝說出有關先帝的事,那先帝雖然總是笑語晏晏,是一眼,就讓人誤認是最溫和君皇的男人,但是他骨子裏卻藏了最大,最殘忍的魔鬼,才能笑看著他的妃嬪和兒子們互相殘殺。

60

“我是誰?這是什麽地方?”從玉棺裏醒來的年輕男子,以單手撫額,眼神略帶迷茫,輕聲問道。

“太子殿下,你是太子殿下,是齊國的太子殿下。”秦六猛擡頭,真的如那個人所預料的,太子殿下在真正歸來後,會有一段時間的失憶,而後才會慢慢想起過去的事。

“我是太子?齊國的太子?我為什麽會有睡了很久的感覺?”年輕男子再問,他的腦海裏一片空白,不知自己是誰,身處何方?他只覺得好像是睡了很久很久,才從空白的夢裏掙脫出來。

“你是昭陽太子,之前發生了一件事,讓你陷入沈睡,奴才是秦六,是高總管派來伺候太子殿下。這裏是乾清宮的淑春殿,你一直在這裏沈睡。”秦六的雙眼,一直盯著昭陽左側臉頰猛瞧。

“昭陽?高照?乾清宮?淑春殿?”昭陽輕喃,一道光芒射進他空白的腦海裏,他追問:“父皇在什麽地方?父皇還有其他的皇子皇女嗎?”

不是他回憶起什麽,而是他覺得他既然是太子,為什麽他在清醒後,面對的只是秦六,齊國的皇帝在什麽地方?

“陛下在西政殿,皇子們也在西政殿,還有皇太後,以及後宮的妃嬪娘娘。”秦六想了想才回答,那個人還說過,在昭陽醒來後,不能一下子都說出來,讓他有個緩沖,不然,有可能讓他記憶混亂。

“秦六,帶路。”昭陽吩咐,他雖然失憶了,但是他有直覺,所有的人齊聚在西政殿,原因就在他身上。

一國的太子為什麽會突然沈睡,秦六也說發生了什麽事,就是這件事才讓他沈睡至今。

“是。”秦六扶起昭陽,頭前引路,兩人往西政殿而去。

“是沈睡,才讓我忘記過去嗎?”昭陽邊走邊問,在他一路走來之時,腦海裏逐漸的添上一些記憶,腳下的道路雖然有些陌生,但是周遭宮殿已經印進他的腦海裏,如果從西政殿返回,他一人一能準確的回到淑春殿裏。

“是,陛下交代奴才,太子殿下醒來,奴才不能對你說太多話,太子殿下,你也不要焦慮,你會慢慢想起來。”

秦六在前方帶路,不時回頭看看昭陽,此時的昭陽比他初醒來要眼中有物,他初醒來之時,眼中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映不進去,就是在昭陽眼前的秦六也不能映在他的眼裏。

遠遠的看到西政殿的時候,昭陽就聽到隱隱約約從西政殿裏傳出來的喧鬧,有男子憤恨的吵嚷,還有女人淒厲的尖叫,以及大聲的質問。

秦六也聽到了,他立即去看昭陽,發現他面色無異,這才繼續往前走。

越走近西政殿,西政殿內的聲音就越高,越噪雜。

“父皇,難道只有昭陽才是你的兒子,我們就不是你的兒子嗎?!”這聲憤怒的質問,讓昭陽的腳步微頓,這個聲音……

“太子殿下?”秦六發覺昭陽神情有些恍惚,忙輕聲喚道。

“哦。”昭陽讓那道聲音從腦海裏清出去,不是他記起了這個聲音是什麽人,而是這道聲音猶如魔音穿耳,讓他的腦海裏一瞬間劇烈的疼了一下。

緊接著是另一道森冷的,殘酷的男音傳出來,昭陽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腦海裏驀地出現了一個人的臉,他無意識的喊了出來:“父皇。”

“太子殿下,你想起陛下了嗎?”秦六驚喜的問。

昭陽搖頭:“不,我只是聽到這個聲音,就想起了一個人的臉,只是直覺的認為那就是父皇。秦六,我最親近的人是不是父皇?”

如果不是最親近的人,為什麽在失憶後,能只憑著聲音,就回想起這個人。

“是,太子殿下,你最親近的人就是陛下。”秦六連忙回答,太子能記起陛下,這可一件好事,那個人也說過,只要太子能回想起一點點過去,就說明太子不會失憶太久。

“我想也是,對其他人的聲音,我沒有絲毫的記憶。”昭陽點頭,西政殿裏不只是,一個人的聲音,或者兩個人的聲音傳出來,但是能激起他回憶,也唯有一個人而已。

“我們進去吧。”昭陽說,一步步走向西政殿內。

西政殿裏武帝突然說起的先帝,就是在齊國赫赫有名,但是卻有諱莫如深的昭帝,就連齊國耿直的史官,都不知道要如何下筆,才能將昭帝的一生描繪下來。

昭帝的殘忍是齊國朝臣,以及他的後宮都非常忌諱,而不敢隨便提及,因為只要提及了,那將會是一場噩夢的蘇醒。

“住口,住口,皇帝,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哀家,不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