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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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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節

,徑自飛掠出了亭子,他要搶先找回藍靖,把他帶到昭的身邊,然後帶走昭,不讓昭跟這個對他不懷好意的男人在一起。

“宣七,以後要遠離這個男人,他才是對你不懷好意的人。”武帝聽到了風然所說的話,他在心裏冷哼一聲,也認真叮囑昭陽。

昭陽張了張唇,卻沒有說話,風然跟武帝之間不加掩飾的敵意,還有對彼此的厭惡,他能覺察到,但是為什麽他們彼此都說對方是對他不懷好意的人?

一個是他的父親,一個是他的朋友,又怎麽會對他不懷好意?昭陽覺得費解,又直覺的認為武帝和風然不會給他解釋,只能按捺住心頭古怪的感覺。

“叫暗衛盡快將藍靖帶過來。書香門第”武帝也給高樂下了命令,他不會讓風然專美於昭陽面前,風然只是昭陽的朋友,而他是昭陽的父皇,他不會也不能輸給風然。

“是,主子。”高樂在心裏埋怨風然,你何苦要在陛下跟太子中間做惡人呢,你就是個外人,為什麽不安安分分做你的風棠山莊的莊主?

*******

行驛門口有一個風塵仆仆的男人,在門口那個方寸之地來回繞圈子,一遭又一遭,他還不時的望向行驛前方的官道上,一眼望眼欲穿,不知道來回走了多少遭,他卻還沒有看到想要見到的人。

“又要錯過了嗎?”男人低喃,回頭向行驛看去,行驛裏一個官員也正將脖子伸出來,在望著來回走動渾身露出焦急神情的男人,這官員看到男人銳利桃花眼望過來,也不敢將脖子縮回去,只吶吶的說道:“大都護,下官真的沒有見到你所描述的人。”

行驛官員的話音剛落,行驛前方的官道就出現了一對疾奔過來的人馬,焦急來回走動的男人臉上不由的一喜,桃花眼裏也驀地迸射出欣喜的光芒,他向著跑在第一位的騎士疾沖過去,嘴裏還大喊著:“齊絢!”

眨眼間男人就疾沖到馬前,一把抓住了馬韁,青灰在男人叫出齊絢後就停下奔馳,還歡快的嘶鳴一聲,顯然見到男人青灰非常高興,不同於見到武帝。

“齊絢,你在路上有沒有發作?”男人只看到坐在前方的昭陽,卻沒有註意到坐在齊絢身後的武帝,也就沒有註意到武帝那一雙陰沈的眼。

“舅舅,只發作了一次。”昭陽回答,下一刻,就被男人從馬背上扶下來,男人緊張的上下打量著昭陽的身體,嘴裏連聲問道:お稥“只發作了一次?發作時是不是非常難受?晏子給你藥,你帶好了嗎?有沒有服用?什麽時候發作的,後來有沒有再度發作?”

“舅舅,我……”昭陽正要回答男人的話,被男人忽略了的武帝冷冷說道:“周裕豐!”

“啊,陛……,主子。”男人就是急追過來的周裕豐,他此時才發現了,昭陽竟然跟武帝同行,他擔憂昭陽的身體,就馬不停蹄一路追尋過來,但是他一次次錯過,每一次他都比昭陽遲一步,而今他卻早了一步,心急如焚的周裕豐不顧周身的勞累,執意要在行驛門口等待昭陽。

周裕豐見到昭陽跟武帝在一起,心裏登時掀起滔天巨浪,他不知道昭陽如何跟武帝相遇,但是他卻牢牢記得武帝對昭陽的不聞不問,因此周裕豐心裏的擔憂不見減少,反而增多了,和昭陽相遇的狂喜也被驚見武帝而吹散了。

緊跟在後面的高樂,不由的在心裏大叫道,怎麽剛走了一個風然,而又來了一個周裕豐?!

“周裕豐,朕有傳旨叫你進京嗎?”在行驛最好的屋子裏,武帝只叫周裕豐一人參見,就是昭陽,武帝也只叮嚀他到隔壁歇息。

“陛下,臣要進京述職。”周裕豐不慌不忙的說道,他隔一段時間會進京述職,他不過是將回京述職的時間提前了。

“回京述職?你不用進京了,你就在這裏說。”武帝命令,周裕豐跟風然不同,風然已經認出了昭陽,而周裕豐卻還沒有認出昭陽,可能跟風然是江湖人,而周裕豐不是江湖人有關,周裕豐的心裏已經先入為主,太子昭陽遇襲而俞親王還在邊城。

“陛下,俞親王無心卷入下一場權力爭鬥裏,還請陛下放過俞親王,而且俞親王的能力也不及其他皇子,俞親王進京只會給自己惹來麻煩和災禍,臣懇請陛下繼續忽視俞親王,給他一個安穩平靜的生活。”

周裕豐在為昭陽力爭著安靜生活的機會,他這完全出自對昭陽的關心,而沒有半點私心,或者存著半點的私利,因為他的姐姐是周貴妃,他的外甥是理親王齊淵,他若是有私心私利也是要為了他們,為了他的家族,他也就不至於自我放逐到邊城了。

“陛下,俞親王一直身受奴才高照的控制和威脅,而今他很不容易才掙脫出來,再加上俞親王的身體不好,他無力參與到將來風險浪急的爭奪裏,那會毀了他,臣請陛下三思。”

“朕要帶他回京,至於為什麽要如此做,周裕豐,朕無需向你言明,你也無需明白,這裏面的原因,日後你自會知曉,只不是現在。”

周裕豐沒有私心私利,武帝知道,但是他不會再讓昭陽遠離他,而現在也不是對周裕豐說出,他口中的俞親王就是昭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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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周裕豐慘呼,擡頭直視著武帝,全然忘卻他已犯了大忌,身為臣子的不能直視著皇帝:“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俞親王也是你的皇子,哪怕他一直不為你所喜,你也不能就將他生生放進危險裏,讓他成為眾位皇子爭權的犧牲品!”

“周裕豐!”武帝冷喝。

“陛下,俞親王生而不幸,就不能放他一馬嗎?”周裕豐直挺挺的跪著,極力向武帝爭取著:“臣自知已經犯了禦前放肆的大罪,臣不求陛下赦免,只求陛下能饒了俞親王。”

“周裕豐,朕不說第三遍,他必須跟朕回京,你有兩個選擇,回邊城,或者也跟著他進京。”武帝不打算,再同周裕豐多說,拂袖從他身邊走了出去。

“陛下……!”周裕豐轉身大喊,武帝卻頭也不回,望著武帝絕然的背影,周裕豐將拳頭攥了又攥,武帝給了他兩個選擇,但是他其實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跟著昭陽進京。

這就是生而為權勢之家的人的悲哀,哪怕你從前一直被冷落,被不聞不問,一旦需要你成為犧牲品,你也必須乖乖被推出去,不能有所反抗。

“舅舅。”武帝離開不久,昭陽就進來了,周裕豐正沮喪的望著門口,他一看到昭陽走過來,就猛地從地上跳起來,迅速的沖到昭陽的面前,一把抓住昭陽的手,邊配合著他的步伐向外走,邊對他說:“走,我們回邊城,我帶你回邊城,你不能進京,我不能將改過自新的你送入虎口,讓你成為犧牲品。”

“舅舅,我進京不會有危險,也不會成為犧牲品,京都也不是虎口。”昭陽邊被周裕豐拖著走,邊耐心說道。

周裕豐的背影堅毅筆直給人安全感,昭陽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感動,在朝堂文武百官裏,最真心相待的,除了周裕豐,再難找出第二個。

“你既是身無縛雞之力,又是孤單一人,你不能心存幻想。”周裕豐猛的剎住腳步,回身盯著昭陽的雙目認真說道:“身為皇家人,心存幻想你將會死無葬身之地。你不奢望權勢,你也不應當奢求親情,在皇家親情是最奢侈的,不只是在皇家,在權勢之家親情都是非常奢侈的東西,你在宮裏十幾年,還沒有失去幻想嗎?”

不是他要恐嚇昭陽,而是他希望昭陽能看清楚,等在他面前的是陷阱,是不能回頭的絕望。

“當你發現你站在懸崖邊上,你已經無法回頭了,你還要再品嘗一次絕望的滋味嗎,你要想清楚,想明白了!”

沒有大喊大叫,周裕豐甚至沒有再聽昭陽的解釋,雖然他極力阻止昭陽進京,但是他也能理解,昭陽被冷落很多年,突然發現有一絲奇跡和希望出現之時,他自然想要緊緊抓住,即使他因此會跌入絕望的深淵。

“舅舅,我不會放任自己跌入絕望的深淵,京都也不會成為絕望的深淵,請你相信我。”不管是俞親王齊絢,還是太子昭陽,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有回京都的願望,在夢裏齊絢的執著,還有被冷落的哀傷,他聽到了。

“有時候,就是因為相信,才會有悲劇發生,你,好自為之吧。”周裕豐輕輕推開走到門口的昭陽,從他身側走了出去:書香門第“在你之前會喊我一聲舅舅的人,他在遇襲前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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