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節

關燈
第 12 章節

長途奔波,在他堅持下向武帝呈上了奏折,請示昭陽要不要隨周裕豐一起上京。

面對昭陽期待的眼神,周裕豐雖然覺得不忍,還是緩緩搖了搖頭:“陛下說,你身體不好,就不用上京了。”

此時,周裕豐才突然覺得,之前武帝對齊絢真的是太忽視了,也太不重視了,其他幾個皇子都沒有向他這般被冷落到如斯地步。

就只為了齊絢的不成材,所以武帝就冷酷如斯,也殘忍如斯。就算是聽說齊絢中毒了,也沒有一句關心。

昭陽眼裏的希望一下子破滅了,他怔怔的看著周裕豐,良久,才說:“父皇,不許我上京嗎?”

他心裏還存著一線希望,那就是武帝會準許他上京,也會遣宮裏的太醫過來,但是什麽也沒有。

心裏一下子空了一大塊,昭陽猛地咳嗽起來,痛,痛的他都幾乎不能呼吸了。

“俞王爺,不要動氣!”宴喜喊,捂住昭陽的唇,阻止他再吐出血來。

昭陽勉強抓開宴喜的手,向他搖搖頭,說:“本王不會再吐血。”

他保證了的,就不會不做到。

周裕豐看著這樣的昭陽,不由的就是一怔,太子就很重承諾,也輕易不許下諾言,齊絢,也不是一無是處嗎?

“齊絢,你不要激動,陛下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周裕豐說著,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安慰的話。他只是不想看到,昭陽臉上閃過的那一絲絕望。

“齊絢!”昭陽喃喃,瞳孔猛地抽縮,他忘了,他又忘記了,他不再是太子昭陽,他是俞王齊絢!

扯了扯雙唇,昭陽無聲的笑著,是不是上蒼都看不過,他得到父皇太多的關註,所以才罰他來到了,備受冷落的齊絢的身體裏!

閉上眼,昭陽不想說話,他覺得很累,很累……

“齊絢,我向你保證,只要你靜心修養,我一定帶你進京。”不忍心,看到昭陽臉上,似乎是他不存在了的絕望,周裕豐大聲說道。

若是將齊絢帶到武帝面前,只要武帝看到齊絢,就能明白齊絢不是一無是處,也不是自卑的,他很坦然,面對他的醜陋的臉,沒有一絲的輕視自己的意思。

唯有你自己尊重自己,其他人才不會輕視你,也才沒有機會輕視你!

“多謝舅舅。”昭陽雖然這麽說,但是心裏卻不再抱有希望了,或許這是齊絢對他的懲罰,懲罰他擁有了太多。

“我再上奏折,就說我也不回京了。”周裕豐看不過昭陽的消沈,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說什麽也沒有用,他安慰的每一個字都是對昭陽的打擊。

京裏已經沒有太子昭陽,他就是回京也沒有意思,反而有可能和他再起沖突,所以他不想回京。

沒有人再笑著喊他一聲舅舅,沒有利用,沒有隔閡,有的是相知信任,他還到那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感情的地方做什麽?

齊鈺和齊曜也醒了,他們睜著眼躺著沒有動,只是在聽到昭陽說‘多謝舅舅’的時候,他們拉住了手,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對昭陽的擔憂。

屋子裏只有宴喜註意到他們醒了,看到他們安安靜靜的不說話,就對他們笑了笑,才說:“兩位世子,你們醒了。”

“父王。”齊鈺和齊曜跳下床,撲到昭陽的床前:“父王,我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嗯,好,我沒有事,不要擔心,宴喜,麻煩你帶他們出去用餐。”昭陽對他們笑了笑,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心底。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高照一直沒有出現,而周裕豐也曾經故意放松了,一兩次的夜間防備,卻沒有引得高照現身,他都有些以為高照逃出了都護府的範圍,不敢再過來找齊絢了。

在這期間,昭陽的體力雖然緩慢但是一點一滴的在恢覆中,齊鈺身上的毒素也在慢慢的拔除中,日子很平靜,平靜的讓人都有些不能相信。

周裕豐沒有上京,這些日子他和宴喜一直守在客房裏,想給高照來一個守株待兔,只是木樁布好了,卻沒有等來高照這只野兔。

“大都護,高照一直沒有出現,是不是他已經放棄了。”宴喜在天亮時,邊揉著眼睛,邊打著呵欠問。

“不會,高照,還不出現,是因為他很有耐心,從他十幾年如一日的守在齊……本王的身邊就能知道,他還在忍著的等待著,他知道我們為他布下陷阱了,不會輕易投進來。”

昭陽體力慢慢的恢覆中,他不願意一直躺在床上,雖然還是睡的多,醒的少,但是昭陽在清醒的時候,都會堅持慢走幾步,或者是到院子裏吹吹風,直到宴喜催促他繼續躺著。

“高照會出現,一定會出現的。”沒有殺了‘齊絢’,他一定是不甘心的,昭陽不會忘記,高照在發現‘齊絢’清醒後,眼底浮現的猙獰,是在他的安排下‘齊絢’還活著,那一瞬的錯愕和憤怒!

作者有話要說:更多了一些,然後晚幾天再更新。

17

17、17 ...

那是高照在發現‘齊絢’還活著,所流露的深入骨髓的怨毒和不甘!

或許在一開始,昭陽不知道高照的不甘從何而來,但是經過那一次高照的挑逗,昭陽明白了。

高照雖然是齊絢的男寵之流,但是他不是心甘情願躺在齊絢的身下的,就是這種怨毒和不甘,讓高照的心理進而扭曲,才沒有一下子殺了齊絢,而是一點點的折磨他。

他是想要讓齊絢,看到自己變的不能人道,然後帶著那樣的痛苦下黃泉!

“齊絢,你說高照會出現,我們就再等一等他。”周裕豐略略思索一下,然後又重新布置了一下,這一次他沒有再派遣自己的下屬來留守,也將宴喜支開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為了能全心全意保護齊絢,周裕豐讓昭陽也暫時說服齊鈺和齊曜,讓他們離開客房,和宴喜住到一起。

於是,獵人的網再一次張開了,陷阱也重新挖了一個,就等著高照會不會自投羅網了。

“父王,你看這是我和哥哥寫的字。”齊鈺和齊曜一人拿了一張自己寫的字帖,迅速的跑到客房來。

昭陽現在不再總是昏昏欲睡,他已經能走多半個時辰,也能半坐半靠一兩個時辰了,間或是站立一時片刻。

此刻,昭陽就正半坐半靠在床頭,他的手裏是周裕豐問過他,想要什麽消遣打發時間,他說想看一看歷史圖記,周裕豐給他找來的書籍。

齊鈺和齊曜將字帖,舉到放下書籍含笑看著他們的昭陽面前:“父王,你來看……”

“不錯,還需要繼續努力。”昭陽看了看,兩個人雖然很稚嫩,但是卻十分努力寫出來的字帖,含笑點頭說道。

“他們初學能寫成這樣,是真的很不錯。”周裕豐隨後走進來:“齊絢,有宴喜師傅晏子的消息了,等確定以後我就帶你去尋他。”

“大都護,找到那個人,父王就能痊愈了嗎?”齊曜拽住周裕豐的衣襟,仰頭問道,齊鈺也緊張而期待的看著他。

“對,只要找到晏子,齊絢就能痊愈。”周裕豐爽朗的笑著,叫人將齊鈺和齊曜帶下去。

“你還在看他們的字帖啊,說起來,齊絢,我見過你的字,從小時候開始,你的字就過於纖細了,齊鈺和齊曜他們的字比你那時要好的多。”

周裕豐回頭看到昭陽,還在拿著齊鈺和齊曜兩人的字帖看,桃花眼裏不禁閃過一抹驚訝,齊絢的神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他還記得,當初齊絢看到太子昭陽的字時,那眼裏的光芒直到現在他都還記得。

“齊絢,你還收藏著太子的那副字帖嗎?”周裕豐會有印象,那也是因為太子昭陽的原因。

“字帖?”昭陽很驚訝,他的字帖和齊絢有什麽關系?

“看來,你是不記得了,也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人都會變的,你也會改變吧。”周裕豐不打算多說,只是桃花眼裏浮現了惆悵:“那孩子做什麽都是全心全意的,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能寫出很好的字了。也難怪,你會藏起那副字帖,還會露出羨慕的表情。”

字帖?昭陽的腦海裏忽然靈光一閃,舅舅,他該不會說的是那一副字帖吧,在齊絢的手裏嗎?

“瞧我,說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麽,即使再說什麽那孩子也不能再站在我面前了。”周裕豐笑著扯扯雙唇,俊美臉上浮現出來的卻是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是啊,昭陽放下那兩幅字帖,就算是太子昭陽站到眾人的面前,也沒有人會承認吧……

垂下眼簾,遮住眼裏的情緒,昭陽的唇邊也扯出一抹苦澀,一直苦到心裏。

這一日,周裕豐和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