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有錢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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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遠也覺得不應該,“趙明明也就是個窩裏橫,欺軟怕硬的,他能搞出這麽大的事?”

高志堅說:“前因後果我不清楚,不過,其中一個被擡出來的家夥化成灰我都認識。”

“就那個大花臂,思遠你記得吧?

我們以前在大街上看到過的,和趙明明混在一起的不良,是不是有一個兩只手紋了紫色大龍,點四個龍眼大的金眼睛?

就那個品味,全寧市找不出第二個,肯定是他沒跑了。

當時我還不確定裏頭有沒有趙明明的事,不過,第二天我特意找八班班主任打聽了一下,原來昨天真有他。

他們班主任都上局子去了,校長和陳法海都在,出來就說要給他退學了。

今天我在校網裏查了查,他的名字都灰了,可見不是說著玩的。”

高志堅和八班班主任住在同一個小區,很說得上話,這才得到了第一手消息。

他嘖嘖了聲,“我說什麽來著?就沖他爸媽幹什麽都砸錢擺平的做派,遲早趙明明要給他們來個大的。你看這次,兜不住了吧?”

楊星星突發奇想,“欸,你們說,莫小秋跟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高志堅頓時看她,“星妹,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楊星星說:“我就是覺得,沒出大事,莫小秋肯定不至於這麽喪。連樓哥都不香了,你想想這事能一般嗎?咱們寧市就這麽大點地方,這麽短的時間發生兩件大事的概率太小。再說,趙明明不是一直哈著大小姐嗎?我就合理推測一下嘛。”

趙孟明追求莫小秋的事,就和莫小秋倒追樓衡一樣,不是秘密。

他還曾經放話說,整個十一中只有莫小秋這朵帶刺的玫瑰配得上自己。又傲又美,脾氣夠辣,家境不差,討回家當老婆都使得之類的渾話也沒少說。

所以他們倆同時出事,楊星星難免犯嘀咕。

高志堅切了一聲,“還以為你有什麽內部消息呢,白高興一場。”

辛朝陽也放松下來,白緊張了,還以為她真知道了什麽。

這時趙文川走進教室,沖這邊喊:“思遠,山峰,你倆不回位置上坐著,開什麽會呢?”

王思遠兩個趕緊回去了。

趙文川背著手繞著教室走了一圈,看學生們都安安分分地早讀,滿意地點點頭。

走到高志堅這兒,忽然被拉住了手,趙文川嚇了一跳,抽回手道:“幹什麽,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高志堅朝他笑,偏過身體問:“趙總,八班的趙孟明退學了,這事你肯定知道吧?怎麽回事,你跟我說說唄?”

趙文川面露驚訝,隨即拍了拍高志堅桌上疊著的書,告誡道:“好好讀書,別成天整這些有的沒的。你要把這份心用在學習上,什麽大學你上不了?”

高志堅滿口是是是,把語文書翻開,裝模作樣地念起來。

等趙文川出去了,他嘿地一笑,跟楊星星說:“等著吧,趙總肯定出去打聽了。我就等著收割勝利的果實吧~”

楊星星忍著笑罵他:“就你一肚子鬼心眼。”

辛朝陽看著,用文件夾擋著臉,側過身小聲問樓衡:“哥,你怎麽一點都不好奇?”

樓衡也側過頭,同樣小聲回他:“不用好奇,你爸爸昨天就告訴我了。”

“我爸爸?”

辛朝陽聲音擡高了點,見高志堅回頭看自己,連忙豎起文件夾壓低聲音道:“我爸還給你打電話了?”

“嗯。”

樓衡說:“他說謝謝我,讓我不用擔心會追究我動手的責任,還和我說了他怎麽收拾的人。”

“他都沒和我說呢……”

辛朝陽傾著身體,靠樓衡更近了,“哥,你和我說說唄。”

樓衡沒瞞他:“趙孟明的朋友按程序,拘留罰款留了案底。辛叔叔單獨和趙孟明、莫小秋的父母聊了聊。”

“趙孟明父親知道你爸爸是誰,按著趙孟明認錯,承諾把他送出國,十年之內不會回來了。

至於莫小秋,辛叔叔沒把她怎麽樣,就是她父母在的公司最大的項目是和辛叔叔的朋友合作的,現在項目黃了。

公司老板知道是莫家人鬧出來的事,把他們辭退了。他們身上有合同,三年內不能從事同一行業。

中年失業,從頭再來……我想,這次他們會重視女兒的教育了。”

莫小秋的父母,是一家外資企業的高管。

上有老下有小,銀行有貸款,雙雙失去工作,面對這樣的落差,不可能等閑視之。而罪魁禍首的莫小秋,會遭遇什麽,不難想象。

辛朝陽若有所悟,“這麽說的話,那個帖子可能是她爸媽刪掉的。”

他猜的不錯,帖子確實是莫小秋媽媽逼著女兒刪掉的。

原本還要給她轉學,大哭大鬧的莫小秋說:“我不要!不在十一中我就不去上學了!”

哭著跑回房間,反鎖了門。

“你看她像什麽樣子?”

“還不是你慣的!”

“你沒慣著啊?”

夫妻倆吵起來,牽扯出很多雞毛蒜皮的事,吵了半天,才發現莫小秋一直沒出來,鬧絕食不肯吃飯了。

莫爸爸到底心軟,答應了不給她轉學,這才讓她走出房間。

莫媽媽更加生氣,和父女倆冷戰起來,家裏氣氛很僵硬。

這些事辛朝陽和樓衡自然不知,聽他嘆氣,樓衡失笑,問他:“這麽在意?後悔沒在上面跟帖,說你熱愛我嗎?”

辛朝陽聽得臉熱,“什麽啊,你就坐在這兒,我用得著後悔——不是,我就沒想跟帖!誰熱愛你了!”

看他急了,樓衡輕笑道:“你說的,這麽快就忘了?”

辛朝陽瞪他一眼,“哥,我很認真和你講話。”

樓衡忍笑說:“我在聽。”

辛朝陽又嘆口氣,說:“我就是覺得那不是莫小秋一個人的帖子,還有好多人青春的回憶呢,刪了多可惜?”

他還記得自己躲在被窩裏刷帖子,笑得直打滾的事。

以後再也看不到了,他都覺得有點難過,更別提那些每天在表白帖裏打卡的女同學了。

“沒什麽可惜的。”

樓衡完全不以為忤。

辛朝陽瞧了他一眼,放下文件夾坐回去了,嘴裏嘀咕:“樓直男,你沒有心。”

樓衡伸手過來捏了捏他的臉,“你從哪裏得到的結論?”

他有沒有心且另說,但他很確定,直男就真的是無稽之談了。

辛朝陽沒聽出他這話裏的重點,剛想說難道不是嗎,就撞上高志堅看戲的眼睛,嚇了一跳。

“身殘同學,你幹嘛突然湊過來?”

“你們說完悄悄話了沒?我有事問你呢,辛寶寶。”

高志堅剛才就想偷聽,樓衡在桌下踢了他,他才管住耳朵的。這會兒看他們說完了,就著急湊上來了。

“什麽事?”

辛朝陽問了一句,然後說:“別叫我寶寶,謝謝。”

高志堅假裝沒聽見,掏手機給他看了一張照片,“認識不?”

辛朝陽接過來一看,楞住了。

那照片上的是一大行人,校長,副校長,主任,學校裏排得上號的有一個算一個,簇擁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雖然沒拍到正面,但辛朝陽一眼就認出來,走在最前面的不是他爸爸是誰?

“你——這哪裏來的?”

高志堅嘿地一樂,貓著身體走到辛朝陽的位置後面,招呼他也俯下身,跟他小聲嘀咕:“我就說我沒猜錯,這是你爸爸吧?”

楊星星彎腰看桌底下,“你們幹嘛呢?”

高志堅朝她擺擺手,“這是男人之間的對話,女士避讓。”

楊星星切了一聲,“我還不稀罕聽呢。”

看他們不繼續說了,確實不方便聽,她就坐了回去。

辛朝陽小聲問:“你怎麽會有這照片?”

高志堅和他說了:“就上周二,你和老樓請假那天下午,有個上體育課的哥們看到了,拍下來的。我當時還以為是哪個領導巡查呢,今天一來學校,看到這些……”

高志堅前後左右指了指,“我能不聯想嗎?”

他到學校的時候,原本是要第一時間到班上分享關於趙孟明的重磅消息,一瞧學校的改變,就繞著學校逛了一圈,這才搞得滿頭大汗的。

辛朝陽驚訝:“就這,你就聯想到我爸了?”

這思維是不是太跳躍了?

高志堅給他掰手指:“你看啊,第一,你請病假,他來學校了。第二,你撞到窗戶,他就把學校窗戶都改成推拉的了。還給每間教室裝了空調,更換了多媒體,聽說連實驗樓的設備都裏裏外外換了一套。我的老天鵝,這得多少錢啊!我就認識你這麽一個土豪,不聯想你,難道還聯想老樓啊?”

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高志堅一把抱住辛朝陽的腿,“有錢弟弟,我可以做你的腿部掛件嗎?”

他仰著臉,眨巴眨巴眼睛,朝辛朝陽賣萌。

辛朝陽一陣惡寒,轉頭就朝樓衡說:“哥,救命,有變態。”

樓衡問高志堅:“自己走,還是我送你?”

高志堅還沒來得及做選擇,趙文川就從後門走進來了。

一眼看到他這副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做什麽呢!太不像話了!”

高志堅麻溜地爬起來,“趙總,您這就回來了啊?”

趙文川瞪他,然後問辛朝陽:“這小子人來瘋,沒嚇著你吧?”

辛朝陽忙說沒有,“老師,我們鬧著玩呢。”

高志堅不樂意了,“老趙你不能這樣啊,對朝陽寶寶就是春風般溫暖,對我就是那秋天的臺風,冬天的暴雪,夏天的雷陣雨。我要鬧了啊。”

趙文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打了一下他的背,趕他:“回去讀你的書去。比喻用的這麽溜,下次語文考試不上一百二,看我不收拾你。”

高志堅苦著一張臉,念念叨叨地回去了。

令高志堅失望的是,關於趙孟明的事,趙文川也沒打聽出什麽有價值的消息來。倒是學校煥然一新的裝備,引起了一番熱議,走到哪兒都能聽見討論“金主爸爸”的聲音。

辛朝陽都在午休的時候給他爸爸打了電話,說:“爸,你怎麽都沒提前和我說呀?”

不僅是學校的設備,學校的每一扇窗戶,都換上了無反光玻璃,就是鐵質會反光的欄桿都貼了一層防光膜,特別用心了。

辛北城笑道:“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等你自己發現嗎?怎麽樣,小太陽,爸爸是不是特別霸道總裁?”

辛朝陽聽得直笑,正要誇他爸爸幾句,就見樓衡拿著手機出去了。

他忙說:“樓哥等等我!爸爸,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啊。”

辛北城:“……”

霸道爸爸心塞塞。

“樓哥,你去哪裏,怎麽不叫我?”

辛朝陽追上了樓衡。

樓衡說:“太陽太曬,就沒叫你,我去一下就回來了。”

辛朝陽好奇:“是有什麽事嗎?”

樓衡直接告訴他:“王初雪給我發消息,說她在樓下,讓我下去一趟。”

辛朝陽腳步一頓。

“啊……這樣啊……”

辛朝陽看了看樓衡,猶豫道:“那我跟著,是不是不太合適?”

樓衡問他:“你想跟著嗎?”

辛朝陽當然想了,只是他的教養讓他沒辦法做出這麽失禮的事,沮喪道:“那我還是在宿舍等你吧。”

樓衡也不勉強。

辛朝陽在宿舍坐了好一會兒都沒見他回來,倒是午飯時候被李森森拉走的張山峰,先回來了。

見樓衡不在,他有些驚訝道:“樓哥出去了?”

辛朝陽也驚訝,“你回來的時候沒看到他嗎?”

“嗯?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張山峰奇怪道。

辛朝陽蜷了蜷手指,到底還是沒忍住,跑出去在走廊上探頭看了看,又去走廊兩側瞧了眼,沒看見人,還到宿舍陽臺看過一遍。

前後左右,都沒找著人。

樓衡不在,王初雪也不在。

他們……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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