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雲當場聽得雲裏霧裏，不知道沈莫言到底要做什麽，可直到夜裏快到淩晨時分，男人卻突然出現在他別墅裏，將剛睡著的穆曦風都嚇得驚醒，可看見是自己偶像又高興得蹦蹦跳跳。

狼崽子當真覺得這兩人在場時十分頭疼，連按了按自己太陽穴便把穆曦風先趕進自己房裏，轉身朝男人問道：“怎麽現在來了？你打算怎麽做？”

沈莫言輕巧的笑了笑，半點不介意一般隨手扔給他一套夜行衣，自顧自的在沙發上坐下說：”去換上，咱們現在出發去幹活。“

“幹活？做什麽？”沈暮雲大半夜也沒明白他意思。

“咱們今晚分開行動，你進入去找到夏磊和李青青的窩點，將這些東西都放到他們身上，還有房間裏。”沈莫言說著掏出自己準備好的東西：“我去楊震和樂正宇那邊，同樣放這些個東西。”

“竊聽器和針孔攝像頭？”沈暮雲驚訝的看著他手裏的玩意，接過來不可置信的說：“你就打算這麽幹？萬一被發現怎麽辦？！而且萬一他們不接頭了呢？”

“你怎麽越活越回去了。”沈莫言無奈的搖搖頭笑道：“你想想，你已經查到他們的銀行賬戶上的問題，這就是個很大的助力，現在咱們要證明的是，楊震確實是收了錢故意與樂正宇聯手潑我臟水，而最好的突破口就是在夏磊和李青青身上，只要能拍下兩人不幹凈的實錘，不管是楊震和陳建春或樂正宇先再次接頭，還是夏磊和李青青被爆出後找尹風對質，再將火燒到楊震身上，咱們都必定有把握打贏這場仗。“

沈暮雲聽得雲裏霧裏的，只好猶豫著說：“所以，你和我今晚要先把這些東西放到他們身上去？然後我們在暗處按兵不動，等他們自投羅網？”

沈莫言點點頭，雲淡風輕的勾起唇角：“目前是最快的方法。”

“那萬一咱們今晚被發現怎麽辦？你會不會有危險？”沈暮雲有些不放心的問，顯然不太滿意這方案。

“暮雲。”沈莫言表情像是有些無奈，臉上淡漠的像在說別人的事情：“我潛入日本軍集中營的時候，徒手殺了幾千人，比當下可危險多了，你只用管你自己要小心行事，我這邊，只當做睡前做了做運動。”

沈暮雲聽得有些發楞，當初八十年的事情男人不是沒有告訴過他，可那時候他年紀還尚小，只當做沈莫言的睡前故事，哪知今天居然要做這等事情，本是張口就想拒絕，但思來想去也沒有更好的法子能勸阻他，只要鄭重地點點頭，啞然說出：“好。咱們現在就去。”

當他收拾好行頭兩人便立馬出發，穆曦風見他們走前兩只眼睛圓溜溜的想問什麽可也沒真張口說出來，沈暮雲也只好連哄帶吼的讓對方先去睡覺，惹來沈莫言在一旁揶揄的笑了笑，相若所思一般。

沈莫言為了避人耳目，直接選擇從房頂上跑過去，不是見男人身輕如燕的模樣，狼崽子幾乎都快忘了，自己當初一身的武力也是他親手教導出來的，說要擔心確實有些杞人憂天。

臨到分離時，沈莫言只是淺淺吩咐了句萬事小心，便自顧自的踏著月色跳躍而去，沈暮雲最後看他消失的背影也轉頭朝夏磊的住處奔跑。

當到達楊震住處時，沈莫言凝神看了看，沒想到這人前風光無限的演員居然住的只是普通居民樓，聯想到之前汪野告訴他楊震其實一直在替家裏過去的爛賬還債，到底還是搖搖頭覺得幾分可憐。

屋內楊震似乎還未回來，沈莫言潛入其中把屋中幾個角落都布滿竊聽器和針孔攝像頭，又把他家裏座機的連接處背面也貼上個竊聽器，正巧便聽見門外的腳步聲。

他迅速翻出窗外便躲了起來，只見楊震回來就一直拿著手機打電話，話裏話外都是低聲哀求，似乎是那邊債主在催他迅速還錢，好容易掛斷通訊，立馬又看他打了個電話，這時說話卻異常溫柔著，像在哄一個小姑娘般輕言細語。

直到最後楊震說出個“再見，媽媽，我明天再打給你。”沈莫言才算恍然大悟，抿抿唇感到又是可笑又是可憐，大抵人都是如此，哪怕做盡了傷天害理的事，總歸都有自己不能言說的理由。

他搖搖頭讓自己收回那點同情之心，見著楊震脫衣走進浴室洗澡，就立馬翻窗子進入，把手機後背電池扣開，貼入竊聽器。

忙完這一切，沈莫言倒也不敢耽擱，如今這場仗為自己來打，就必須提起十二萬分的精力，他從窗子兩三步爬入樓頂，即刻便朝著樂正宇的方向狂奔。

大約淩晨三點，到達狼崽子查到的樂正宇常出入夜場，潛入進去轉悠一圈就找到對方和尹風卿卿我我的身影。

這小蹄子幾個月不見，身段倒是風韻不少，只是身上點點斑駁的淤青不知怎麽搞得，看上去實在有些滲人。

沈莫言也不敢輕舉妄動，始終躲在暗處觀察，直到半小時後才看到尹風帶樂正宇出來，坐上跑車就往前駛去，他急速從一棟棟建築物上跳過，雖速度不及他們兩人快，可好在沒有阻擋，前方目前始終清晰可見，十多公裏後就到達他們的住處。

尹風把樂正宇抱進去，不多時就開始在客廳互相親吻脫去對方衣服，就在沈莫言看準他們要進屋纏綿準備潛入時，只見尹風先將樂正宇帶去個房間，剛一開燈就是滿目琳瑯的各類情色刑具。

樂正宇身形明顯顫抖了一下，連臉色都有些僵硬，可卻根本不敢阻止，低眉順從的讓對方把自己五花大綁個結實，各種道具輪番在自己身上伺候，哭泣帶著尖叫聲聽得沈莫言也皺起眉頭，轉眼看向另一方樂正宇，但只見那男人像越看自己伴侶痛苦，越是很興奮。

沈莫言收回目光，依照過去恒延教他的佛語大抵念了兩句，定下心神才真正潛入他們客廳，快速翻開兩人手機後背貼上竊聽器，又挨著把客廳裏角落都安裝了攝像頭才算終於松口氣，轉身翻窗子離開。

直到走了幾十米遠，還能隱約聽見樂正宇哀求的哭泣聲，沈莫言感到有些反胃，腳步加速只想快些離開，腦中卻不自覺浮現出當初萬人坑旁殺人的場景。

狼崽子如約出現在碰頭的地點，對他揮揮手就匯報：“全部搞定，你沒事吧。”

“沒事，”沈莫言勉強笑了笑，顯然今晚讓他感到有些難以消化，卻還是拍拍狼崽子肩膀說：“走吧，回家，之後坐等收網就行。“

迎著冬日裏的月色，他們一前一後往家中走去，或是腦子累得有些糊塗，沈莫言不止一次想起汪野，又念及到了那遠走尋找靈魂的老和尚。

恒延，你還有多久回來？你是否也看盡了世間疾苦？為什麽我始終想不明白，這人生百年....到底還有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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