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慶功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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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宴會另一邊，沈莫言趁大家不註意將汪野拉去無人的窗臺，迎著漸入深冬的夜色，天空中零星在雲朵後有些星光，連續一周小雨後難得今日空氣中帶上絲幹爽氣息，混合後院中的青草味，顯得格外清新寧靜。
“你這別墅還挺別致。”汪野從背後走來默默牽過他的掌心，看向陽臺外的嘴角也勾起絲笑意。
“嗯？”沈莫言感到自己手裏的溫度，下意識先回頭看一眼大廳中的賓客，見無人往他們看來便也放心的任由對方牽著，嘴邊咧開個好看的弧度：“是暮雲選的...”
“哦？”汪野走到他身邊，兩人十指在陰影裏相互扣攏，側身仔細傾聽他的聲音。
“嗯，是他選的。”沈莫言慵懶的擡了下眉梢，連右手臂也孩子氣的撐起伸了個懶腰：“那孩子一向最有生意頭腦，那年我剛走紅他便把錢都拿去投資地產，說肯定穩賺不賠，吶，就買了這棟。”
“可倒也沒見你們來住過。”汪野伸手拂去他額間飄散的碎發，語氣溫和著問。
“嗯，”沈莫言歪頭想了想，目光掃過這片草坪：“其實開始也來住過，後來你也知道，我愛清凈暮雲卻喜歡熱鬧的，這裏離市區雖說近，卻人多眼雜太容易被瞧見，加之那孩子又固執牛脾氣，確實該自己個兒獨立些，幹脆有次便提議要搬出來分開自己住。”
“嘖，照沈暮雲那二百五的腦瓜仁兒肯定不幹。”汪野不屑的笑了笑，轉而得意著說：“不過你搬出來是好的，最好之後找機會咱們住一塊去。”
沈莫言置氣的瞥他一眼，笑而搖搖頭繼續說：“暮雲確實不同意，但我倒很堅持，恰好那時候也賺了些錢，他就跟人合夥做了地產生意，便在城邊建了我們如今住的那園區。”
“其實挺好的。”汪野摟住他肩頭，漫不經心的笑著說：“瞧你現在住的，誰也找不著，正好避開那些個狗仔和粉絲，等過段日子你得空就搬我那套別墅去，還有個老管家能照顧你，日子多滋潤。”
沈莫言轉頭深深看他了眼，目光裏有些覆雜，猶豫下才開口道：“到時候再說吧，我現在還挺舒服的，要是今年忙完能有個假期咱們一塊出去看看吧，搬家這麽勞師動眾的，又是何必呢...”
“哦？”汪野意味深長的發出個單音，望向他時仿佛在觀察什麽卻還是不動聲色的笑說：“那就算了，反正日子還長，你想去哪有想好嗎？等到時候我手上事兒處理的差不多，咱們一塊去。”
“我...”其實沈莫言一直都知道，自己每次猶豫避開時都落進他眼裏，汪野不是沒察覺，不過始終都遷就著自己，思及此便覺得實在作孽：“還沒想好...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我啊，”汪野露出個皎潔的笑容，仿佛半點都沒為他態度中的敷衍而受影響，反而從身後半摟住他腰肢，令人從後面看也只是他們靠的近些，可沈莫言卻能感覺到兩斤緊貼的體溫：“之前想過去南極，看看極光也餵餵企鵝，最好還能遇見個世界奇景之類的新鮮事兒，也算人生難得。”
“哈。”沈莫言忍不住便低頭悶笑起來：“野，你放蕩不羈的外表下當真很細膩，之前我也以為你會帶我去夏威夷沙灘看比基尼美女，沒想到居然是大漠。”
“嘁。”汪野歪嘴邪笑，伸出手便在他腦門上彈了下，嗔笑道：“你倒是長膽子了，拐著彎兒的擠兌我好色粗俗是吧？嘿，老子還真跟你說，本少爺可比你想的有深度多了。”
“哈哈哈，知道知道。”沈莫言也被逗笑，掏出琺瑯小扇擋住嘴便說：“下次汪大少帶我去南極還是月球，都絕不會再有異議。”
“老子這是帶你體驗生活，懂個屁。”汪野惡意的抓緊他腰肢，挑眉置氣道：“誒，今晚你那首歌，挺好聽的，寫我的？”
沈莫言微怔，咧開嘴笑了笑還是點點頭：“嗯，喜歡嗎？”
“喜歡倒是喜歡。”汪野像在思考什麽，猶豫著便皺緊了眉頭，連手上原本握著男人的掌心也松開，自顧自撐在陽臺邊上，似乎躊躇究竟要不要說出口。
“怎麽了？”沈莫言瞧他面色並不好，有些疑惑道。
“呵..也沒什麽...”汪野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幹澀的笑容，片刻後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才局促說：“嗨，就是最近吧，老覺得心神不寧的，做夢也見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大概也是汪氏那邊不太平，事兒多，聽你那歌的時候就....更亂....”
他說道最後已不知怎麽措辭，沈莫言卻早緊張的手指攥攏，連指甲也下意識陷進肉裏卻毫無知覺。
“是...是怎麽樣的...畫面...”沈莫言想讓自己聲音盡量聽上去正常些，可肌肉卻完全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看向男人的目光紛亂無神。
“不知道...”汪野按住額頭努力回想，可始終宛若腦子被擦去一般，或是本身就缺了塊碎片，再想去拼命抓住些許卻又立馬從指縫中流逝：“不行，頭好痛...每次都會出現些莫名的片段...就像...就像...”
“就像什麽？”沈莫言屏住呼吸，仿佛只要稍不註意眼前所有希望又會化為烏有。
“就像...那些事都是我經歷過的...出現的每個人我都看不清臉...卻感覺非常非常熟悉...”汪野蹙眉看向不遠處的草坪，從記憶中妄想挖掘出什麽思緒：“還有那些夢...自從槍襲事件後...每天晚上幾乎都會夢見...每一個都是噩夢...”他下意識有些顫栗，像是僅僅回想都難以忍受。
沈莫言咬緊下唇，半句話都說不出，腦子裏飛過千萬種可能，而每想到一種他都只覺得心驚肉跳，惶惶不可安寧。
直到汪野也從思緒從回過神轉頭看來時，沈莫言使勁搖搖頭才強迫自己冷靜些，手指卻還是止不住冰涼，他強拉住男人，緊箍到兩人交接處都翻出青色，仿佛要用這種方式去證明對方的存在。
“怎麽了？莫言？”汪野見他面色異樣，連忙收起情緒問道。
“不，”沈莫言搖頭，好半天才鎮定下來仰頭看著他：“我們走吧，野...去我那...這裏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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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別墅還挺別致。”汪野從背後走來默默牽過他的掌心，看向陽臺外的嘴角也勾起絲笑意。
“嗯？”沈莫言感到自己手裏的溫度，下意識先回頭看一眼大廳中的賓客，見無人往他們看來便也放心的任由對方牽著，嘴邊咧開個好看的弧度：“是暮雲選的...”
“哦？”汪野走到他身邊，兩人十指在陰影裏相互扣攏，側身仔細傾聽他的聲音。
“嗯，是他選的。”沈莫言慵懶的擡了下眉梢，連右手臂也孩子氣的撐起伸了個懶腰：“那孩子一向最有生意頭腦，那年我剛走紅他便把錢都拿去投資地產，說肯定穩賺不賠，吶，就買了這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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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言置氣的瞥他一眼，笑而搖搖頭繼續說：“暮雲確實不同意，但我倒很堅持，恰好那時候也賺了些錢，他就跟人合夥做了地產生意，便在城邊建了我們如今住的那園區。”
“其實挺好的。”汪野摟住他肩頭，漫不經心的笑著說：“瞧你現在住的，誰也找不著，正好避開那些個狗仔和粉絲，等過段日子你得空就搬我那套別墅去，還有個老管家能照顧你，日子多滋潤。”
沈莫言轉頭深深看他了眼，目光裏有些覆雜，猶豫下才開口道：“到時候再說吧，我現在還挺舒服的，要是今年忙完能有個假期咱們一塊出去看看吧，搬家這麽勞師動眾的，又是何必呢...”
“哦？”汪野意味深長的發出個單音，望向他時仿佛在觀察什麽卻還是不動聲色的笑說：“那就算了，反正日子還長，你想去哪有想好嗎？等到時候我手上事兒處理的差不多，咱們一塊去。”
“我...”其實沈莫言一直都知道，自己每次猶豫避開時都落進他眼裏，汪野不是沒察覺，不過始終都遷就著自己，思及此便覺得實在作孽：“還沒想好...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我啊，”汪野露出個皎潔的笑容，仿佛半點都沒為他態度中的敷衍而受影響，反而從身後半摟住他腰肢，令人從後面看也只是他們靠的近些，可沈莫言卻能感覺到兩斤緊貼的體溫：“之前想過去南極，看看極光也餵餵企鵝，最好還能遇見個世界奇景之類的新鮮事兒，也算人生難得。”
“哈。”沈莫言忍不住便低頭悶笑起來：“野，你放蕩不羈的外表下當真很細膩，之前我也以為你會帶我去夏威夷沙灘看比基尼美女，沒想到居然是大漠。”
“嘁。”汪野歪嘴邪笑，伸出手便在他腦門上彈了下，嗔笑道：“你倒是長膽子了，拐著彎兒的擠兌我好色粗俗是吧？嘿，老子還真跟你說，本少爺可比你想的有深度多了。”
“哈哈哈，知道知道。”沈莫言也被逗笑，掏出琺瑯小扇擋住嘴便說：“下次汪大少帶我去南極還是月球，都絕不會再有異議。”
“老子這是帶你體驗生活，懂個屁。”汪野惡意的抓緊他腰肢，挑眉置氣道：“誒，今晚你那首歌，挺好聽的，寫我的？”
沈莫言微怔，咧開嘴笑了笑還是點點頭：“嗯，喜歡嗎？”
“喜歡倒是喜歡。”汪野像在思考什麽，猶豫著便皺緊了眉頭，連手上原本握著男人的掌心也松開，自顧自撐在陽臺邊上，似乎躊躇究竟要不要說出口。
“怎麽了？”沈莫言瞧他面色並不好，有些疑惑道。
“呵..也沒什麽...”汪野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幹澀的笑容，片刻後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才局促說：“嗨，就是最近吧，老覺得心神不寧的，做夢也見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大概也是汪氏那邊不太平，事兒多，聽你那歌的時候就....更亂....”
他說道最後已不知怎麽措辭，沈莫言卻早緊張的手指攥攏，連指甲也下意識陷進肉裏卻毫無知覺。
“是...是怎麽樣的...畫面...”沈莫言想讓自己聲音盡量聽上去正常些，可肌肉卻完全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看向男人的目光紛亂無神。
“不知道...”汪野按住額頭努力回想，可始終宛若腦子被擦去一般，或是本身就缺了塊碎片，再想去拼命抓住些許卻又立馬從指縫中流逝：“不行，頭好痛...每次都會出現些莫名的片段...就像...就像...”
“就像什麽？”沈莫言屏住呼吸，仿佛只要稍不註意眼前所有希望又會化為烏有。
“就像...那些事都是我經歷過的...出現的每個人我都看不清臉...卻感覺非常非常熟悉...”汪野蹙眉看向不遠處的草坪，從記憶中妄想挖掘出什麽思緒：“還有那些夢...自從槍襲事件後...每天晚上幾乎都會夢見...每一個都是噩夢...”他下意識有些顫栗，像是僅僅回想都難以忍受。
沈莫言咬緊下唇，半句話都說不出，腦子裏飛過千萬種可能，而每想到一種他都只覺得心驚肉跳，惶惶不可安寧。
直到汪野也從思緒從回過神轉頭看來時，沈莫言使勁搖搖頭才強迫自己冷靜些，手指卻還是止不住冰涼，他強拉住男人，緊箍到兩人交接處都翻出青色，仿佛要用這種方式去證明對方的存在。
“怎麽了？莫言？”汪野見他面色異樣，連忙收起情緒問道。
“不，”沈莫言搖頭，好半天才鎮定下來仰頭看著他：“我們走吧，野...去我那...這裏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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