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言沒想到在這裏會碰見楊震，心下猛地感到陣後怕，剛才與汪野爭執半天又和好親密，對方究竟看到了多少？

他擡眼朝楊震看去，恰好對上青年暗黑的眸子，不禁怔了怔，發覺自己手還被汪野牽著，連忙抽回來故作鎮定道：“你...你怎麽在這兒？”

汪野回頭看了眼沈莫言，落空的掌心裏還彌留層細汗，而眉目間的隱怒已逐漸凝聚，再轉身看向楊震時已毫不客氣，分明滿是挑釁與惡意：“楊大明星挺閑啊，演戲都能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麽，需要徐導幫您加戲嗎？”

楊震微瞇起眼睛掃視兩人片刻，微皺了皺眉頭卻只是瞬間就面色如常，像聽不懂話裏的諷刺般笑著回答：“哦，徐導說一會開記者會，讓我跟沈老板一塊去，也好借機宣傳下電影。”

沈莫言感到陣說不出的怪異感，狐疑的盯著他，總覺得哪裏有問題：“你跟著我到這兒的？怎麽開始不叫我？”

“沒，我剛過來，就看見你們。”楊震勾了勾嘴角，邊走近邊雲淡風輕著說：“沒想到汪董也在，記者會這邊要一起去嗎？”

這話問的像故意作蠢自己般，毫無邏輯的脫口而出，引來對面兩人同時皺緊眉頭，且不說到底他是不是剛到，汪野作為投資人，最多發布會上露個面，怎麽可能此刻一個小采訪都跟著去湊熱鬧，更不用說當下他們確實暧昧站在一起，對方卻故意裝不懂。

到底是為明哲保身才裝聾作啞，還是別有意圖，沈莫言如今也分不清楚，心裏的不安感卻愈發濃烈。

汪野揚起下巴戒備的看著楊震，手下意識的把沈莫言護在身後，皮笑肉不笑道：“我就不去了，剛與沈老板閑聊了兩句，你們自個兒去記者會吧，早去早回。”

說完，他按了按沈莫言肩膀，背過楊震用嘴型比劃：小心。

沈莫言點點頭，抿抿嘴唇讓他放心，汪野擔憂的看向他，顯然覺得並不妥當，但礙於楊震還在邊上不知是敵是友，還是蹙眉背過身打算離開。

臨走前，他深深看對方一眼，目光裏盡是威脅意味。

“哈。”等汪野離開，楊震才摸摸鼻子說道：“看來汪董不太高興我的出現。”

“走吧。”沈莫言並沒接過話茬，神色淡定得說：“小李還在等著呢。”

“哦，也是。”

楊震勾勾唇角，不像往日裏單純大男孩的模樣，倒有些說不出的意味深長，叫人看著也嚼不出味兒來。

沈莫言微皺眉頭往停車場走，心裏拿不準楊震到底是真什麽都沒看見，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只好暗自思忖，敵不動我不動。

小李早就在停車場等得直跺腳，遠遠看著他倆走進就急忙跑過來，臉上都有層薄汗，撇撇嘴說：“等您好久呢，這邊沈總特別有交代...”他說到一半，猶豫的看了下旁邊楊震，不知該不該往下繼續。

“我們去車上說吧。”沈莫言朝他遞個眼神示意，回頭對楊震說：“抱歉，我們商量點事兒，您要不先去酒店記者會現場？”

“哦。”楊震故作輕松的笑了笑，絲毫不介意般聳聳肩：“那我先去前邊兒等你，你們慢慢聊，絕對不偷聽。”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咧出個笑容，整齊的牙齒在初冬陽光下閃爍，卻透出股道不明的寒意。

“嗯。”沈莫言蹙眉不願多說，拉過小李手腕就走上保姆車，將車門都關個嚴實，直到親眼看見楊震扯扯嘴角後轉身離開，才算稍微松口氣，手指頭都不自覺攥緊。

“怎麽了？老板？”小李不明所以的也朝那邊看去，疑惑道：“是和楊先生吵架了嗎？”

他搖搖頭，微瞇起眸子收回視線，思索片刻才緩緩對小助理說：“沒有，他只是可能看到些不該看的。”

“不該看到的？”小李沒懂他意思。

沈莫言猶豫下，還是告訴小助理：“他好像看見我和汪野在一起，但不確定，我現在無法判斷他是什麽意圖。”

“看見了？！”小李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楊先生什麽反應？要不要馬上告訴沈總？汪董那邊處理嗎？”

小助理慌亂的模樣倒讓他不禁莞爾，拍拍對方肩膀幽幽吩咐：“別慌，先告訴暮雲那邊，查查楊震什麽來路，其他的暫時先別聲張，也許是我想多了也不一定。”

“好...好...我記下了。”小李連連點頭，轉過身把包裏PAD拿出來：“這是待會兒記者會的公關稿，您看看。”

沈莫言接過去，順著文稿一頁頁往下翻，其實沈暮雲電話來時，他大抵已經放心，狼崽子不會打沒準備的仗，既然能讓這麽多人來拍戲現場，必然會有安排。

看完稿子，他心裏已經有數，記者們大概會問的也就是之前槍戰事件，和樂正宇事件的後續，更多其實都關於電影的拍攝問題，看來是精心篩選過的。

整理好他便下了車，小李在後面跟著一塊往酒店走，楊震站在離保姆車一公裏的地方，見他們過來便揶揄的笑了，像沒事兒人般揮揮手，招呼他們過來。

“商量好了嗎？”楊震雲淡風輕的邊走邊問。

“商量好什麽？”沈莫言不動聲色接茬，酒店就在不遠處，已經隱約能看見保安與正休息的記者。

“怎麽糊弄記者呀...”楊震聲音輕的只有兩人能說到，話音剛落湊近時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僅僅短短一秒，讓沈莫言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

“嘖....”他戒備的下意識後退步，微瞇起眸子勾了勾唇角，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洗的回答：“忽悠記者我是不太會，改天楊先生有空，可以多教教我，學習您其中精髓。”

“哈哈哈哈哈哈。”楊振不怒反笑，這時酒店已在眼前：“沈老板真愛說笑話。”

沈莫言感到有絲煩躁，之前還好好拍戲的合作對象，突然間像換個人般，完全無法猜透對方想做什麽，他捏緊拳頭懶得再做回答，自顧自就走進酒店。#####哎呀。我真的寫到心力交瘁了。嗚嗚嗚嗚嗚嗚，後面來幾章輕松點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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