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槍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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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雲接到樂正宇電話時，正聽沈莫言在錄新EP，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便皺起眉頭，轉身出去接聽。
“餵。什麽事。”沈暮雲沈聲道。
“沈暮雲？沈暮雲！我是樂正宇，我…我有事跟你說。”電話裏傳出的聲音哆哆嗦嗦，帶著明顯的顫音。
沈暮雲挑眉瞄了眼手機，勾起抹冷笑緩緩道：“怎麽著，到現在還沒學乖？”
“不不不，您放過我吧，我現在所有合約都斷了，欠下一屁股債，你們放過我吧，是我，是我狗眼不識泰山，是我自不量力，是我犯賤，別整我了，求求你們！”樂正宇聲音嘶啞而哀怨，倒有幾分刺耳。
沈暮雲想笑，更想罵對方蠢，不過他更有耐心聽聽一朝摔下神壇的爛泥要做什麽：“呵，你想我們怎麽做？”
“發個聲明，告訴大家是場誤會，都是我和沈莫言的誤會！”樂正宇急促的說。
“誤會？”沈暮雲嗤笑聲，埋頭點根煙幽幽道：“你竟然到現在還想用句誤會就一筆勾銷？”
他陰狠的目光一閃而過，沈莫言被記者圍攻的當場，他若不是被這個畜生，弄得非先回公司收拾爛攤子不可，也不至於讓汪野冒頭當了回英雄。思及此，接下來的話便分外咬牙切齒：“樂正宇，他媽的老子該說你蠢，還是說你天真？潑沈莫言臟水，勾搭工作室人員做內線爆料，還安排記者圍堵電視臺砸人，哪件事兒能讓老子原諒你？！”
沈暮雲深吸口氣，吐出徐徐煙圈，狠厲的語氣在走廊裏幾乎炸開：“老子就明跟你講，想要捏死你，老子他媽就跟玩似的！敢對沈莫言出手，你就該猜到有今天！我勸你！趁現在還有命，趕緊就去買塊墳地給自個兒留著！”
“省的被棄屍荒野，兩個收拾得人都沒有！”
“沈暮雲！！！你不要逼我！！”樂正宇癲狂的咆哮，在聽筒裏似要穿破耳膜：“我已經走投無路了！不怕你們！”
“都他媽你自找的！傻逼！老子現在恨不能把你剁了餵狗！”沈暮雲反擊道。
“好好好！你別後悔！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就算要死了！也會拉上沈莫言墊背！”樂正宇牙咬切齒陰狠的大叫。
“我等著你！”沈暮雲冷笑道，幹脆掛斷電話杵滅煙頭，彈彈衣角就轉身回錄音棚。
沈莫言正巧錄完音，擡頭看見狼崽子一臉兇狠的模樣，搖搖頭淺笑：“怎麽了？”
“沒事兒，被只瘋狗纏上。”沈暮雲不打算讓他操心，避重就輕著轉而問：“你錄完準備去哪？”
“汪野說讓我去趟他公司。”沈莫言微笑道，拍拍狼崽子肩膀：“我自己開車去就行，你沒事兒就先回吧。”
“沈莫言。”沈暮雲猛地拉過他，兩道英眉都皺成條川字，鄭重地囑咐：“你要跟汪野糾纏我不攔你，晚上記得回家，有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沈莫言揚起眉尾，鳳眼瞄向他疑惑的反問。
“嗯，回來告訴你。”沈暮雲也不明說，隨手撩過他兩鬢長發勾起絲笑容：“開車路上小心。”
沈莫言笑這狼崽子愈發琢磨不透，倒沒放在心上，揉揉他腦袋就轉身出門。
已是夜裏八點，蓉城車流剛過高峰期不算擁堵，沈莫言沒花多少功夫便到達汪氏集團大廈，將車停到地下車庫出來時，他恍惚聽見身後有腳步作響，再回頭卻不見任何蹤影。
是他多心？沈莫言松松眉心，笑自己過於草木皆兵，近日他總夢到些百年裏陰霾的記憶，哪怕睡在汪野身邊也不曾好轉。
當真年紀大了，莫名的都會杞人憂天，他捂住不知為何揣揣不安的胸口，猶疑著還是往電梯方向走去。
現在是幸福的，沈莫言安慰自己道，百年熬到如今他還能有什麽不滿足。
汪野辦公室在最頂端，獨占一整層寫字樓，除開自己辦公室的大間與會議廳，其餘外圍部分都是親信的秘書組，由安佳為首。
頂層員工多多少少曾見過沈莫言出入，都是跟在汪野身邊數年的老人，嘴風甚是緊密，見他大步走進辦公區也只是微笑點頭示意，並無多言。
沈莫言還未走到汪野辦公室門口，安佳就已蹦蹦跳跳的湊上前打招呼，安排他進董事長休息區入座，乖巧的端上茶水不住解釋道：“老板他在開會，馬上出來，您先等會。”
“好。”他點頭笑了笑，掏出琺瑯小扇隨意揮動，安心就在這坐下隨口問：“你們還沒下班嗎？”
“嗨，還不是被汪扒皮害得…”安佳說道一半發覺沒對，尷尬的擺擺手汗顏道：“額…我不是那意思，呵呵呵呵，其實汪董也挺好的，您別聽我瞎說。”
“哈哈哈哈，”沈莫言被這妮子抖得直樂，難得能見到如此有意思的人，不住多聊了幾句：“你看來對他怨念倒挺深。”
“哎呀，也沒啦。”安佳眨眨眼睛本想挽回兩句，細思自己反正形象全無便幹脆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翻白眼道：“汪董就是個工作狂加變態，每天折磨我們！”
“那你還跟著他？”沈莫言用扇子擋著嘴偷笑，狹長的眸子都彎作條月牙。
“嘖，都是套路啊~”安佳沒頭沒腦的發出聲感慨，轉過頭看向他有些認真的說：“您別看汪扒皮，呸，我是說汪董每天吊兒郎當的，其實心眼也挺好的。我們整個秘書組，都是他資助上大學的貧困生，畢業後就進汪氏了。”
沈莫言淺笑著示意她繼續說，安佳清清嗓子道：“我吧，其實是個孤兒，也沒爹沒娘的，汪董成立個教育基金就扶持我讀完書，剛進來那會什麽都不會，他也沒真把我開除了，雖然老罵人，其實心眼兒真不壞。”
“他一向是善良的。”沈莫言似想到往昔舊事，笑得甚是溫暖。
“還有呢，汪董看著花心，以前老換女朋友，其實根本沒正經談過戀愛，您還是他初戀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安佳回憶起汪野剛跟沈莫言在一塊的蠢臉就不禁大笑，湊近八卦道：“就去年那會，他還來問我怎麽討你高興，簡直笨的跟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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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什麽事。”沈暮雲沈聲道。
“沈暮雲？沈暮雲！我是樂正宇，我…我有事跟你說。”電話裏傳出的聲音哆哆嗦嗦，帶著明顯的顫音。
沈暮雲挑眉瞄了眼手機，勾起抹冷笑緩緩道：“怎麽著，到現在還沒學乖？”
“不不不，您放過我吧，我現在所有合約都斷了，欠下一屁股債，你們放過我吧，是我，是我狗眼不識泰山，是我自不量力，是我犯賤，別整我了，求求你們！”樂正宇聲音嘶啞而哀怨，倒有幾分刺耳。
沈暮雲想笑，更想罵對方蠢，不過他更有耐心聽聽一朝摔下神壇的爛泥要做什麽：“呵，你想我們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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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沈暮雲嗤笑聲，埋頭點根煙幽幽道：“你竟然到現在還想用句誤會就一筆勾銷？”
他陰狠的目光一閃而過，沈莫言被記者圍攻的當場，他若不是被這個畜生，弄得非先回公司收拾爛攤子不可，也不至於讓汪野冒頭當了回英雄。思及此，接下來的話便分外咬牙切齒：“樂正宇，他媽的老子該說你蠢，還是說你天真？潑沈莫言臟水，勾搭工作室人員做內線爆料，還安排記者圍堵電視臺砸人，哪件事兒能讓老子原諒你？！”
沈暮雲深吸口氣，吐出徐徐煙圈，狠厲的語氣在走廊裏幾乎炸開：“老子就明跟你講，想要捏死你，老子他媽就跟玩似的！敢對沈莫言出手，你就該猜到有今天！我勸你！趁現在還有命，趕緊就去買塊墳地給自個兒留著！”
“省的被棄屍荒野，兩個收拾得人都沒有！”
“沈暮雲！！！你不要逼我！！”樂正宇癲狂的咆哮，在聽筒裏似要穿破耳膜：“我已經走投無路了！不怕你們！”
“都他媽你自找的！傻逼！老子現在恨不能把你剁了餵狗！”沈暮雲反擊道。
“好好好！你別後悔！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就算要死了！也會拉上沈莫言墊背！”樂正宇牙咬切齒陰狠的大叫。
“我等著你！”沈暮雲冷笑道，幹脆掛斷電話杵滅煙頭，彈彈衣角就轉身回錄音棚。
沈莫言正巧錄完音，擡頭看見狼崽子一臉兇狠的模樣，搖搖頭淺笑：“怎麽了？”
“沒事兒，被只瘋狗纏上。”沈暮雲不打算讓他操心，避重就輕著轉而問：“你錄完準備去哪？”
“汪野說讓我去趟他公司。”沈莫言微笑道，拍拍狼崽子肩膀：“我自己開車去就行，你沒事兒就先回吧。”
“沈莫言。”沈暮雲猛地拉過他，兩道英眉都皺成條川字，鄭重地囑咐：“你要跟汪野糾纏我不攔你，晚上記得回家，有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沈莫言揚起眉尾，鳳眼瞄向他疑惑的反問。
“嗯，回來告訴你。”沈暮雲也不明說，隨手撩過他兩鬢長發勾起絲笑容：“開車路上小心。”
沈莫言笑這狼崽子愈發琢磨不透，倒沒放在心上，揉揉他腦袋就轉身出門。
已是夜裏八點，蓉城車流剛過高峰期不算擁堵，沈莫言沒花多少功夫便到達汪氏集團大廈，將車停到地下車庫出來時，他恍惚聽見身後有腳步作響，再回頭卻不見任何蹤影。
是他多心？沈莫言松松眉心，笑自己過於草木皆兵，近日他總夢到些百年裏陰霾的記憶，哪怕睡在汪野身邊也不曾好轉。
當真年紀大了，莫名的都會杞人憂天，他捂住不知為何揣揣不安的胸口，猶疑著還是往電梯方向走去。
現在是幸福的，沈莫言安慰自己道，百年熬到如今他還能有什麽不滿足。
汪野辦公室在最頂端，獨占一整層寫字樓，除開自己辦公室的大間與會議廳，其餘外圍部分都是親信的秘書組，由安佳為首。
頂層員工多多少少曾見過沈莫言出入，都是跟在汪野身邊數年的老人，嘴風甚是緊密，見他大步走進辦公區也只是微笑點頭示意，並無多言。
沈莫言還未走到汪野辦公室門口，安佳就已蹦蹦跳跳的湊上前打招呼，安排他進董事長休息區入座，乖巧的端上茶水不住解釋道：“老板他在開會，馬上出來，您先等會。”
“好。”他點頭笑了笑，掏出琺瑯小扇隨意揮動，安心就在這坐下隨口問：“你們還沒下班嗎？”
“嗨，還不是被汪扒皮害得…”安佳說道一半發覺沒對，尷尬的擺擺手汗顏道：“額…我不是那意思，呵呵呵呵，其實汪董也挺好的，您別聽我瞎說。”
“哈哈哈哈，”沈莫言被這妮子抖得直樂，難得能見到如此有意思的人，不住多聊了幾句：“你看來對他怨念倒挺深。”
“哎呀，也沒啦。”安佳眨眨眼睛本想挽回兩句，細思自己反正形象全無便幹脆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翻白眼道：“汪董就是個工作狂加變態，每天折磨我們！”
“那你還跟著他？”沈莫言用扇子擋著嘴偷笑，狹長的眸子都彎作條月牙。
“嘖，都是套路啊~”安佳沒頭沒腦的發出聲感慨，轉過頭看向他有些認真的說：“您別看汪扒皮，呸，我是說汪董每天吊兒郎當的，其實心眼也挺好的。我們整個秘書組，都是他資助上大學的貧困生，畢業後就進汪氏了。”
沈莫言淺笑著示意她繼續說，安佳清清嗓子道：“我吧，其實是個孤兒，也沒爹沒娘的，汪董成立個教育基金就扶持我讀完書，剛進來那會什麽都不會，他也沒真把我開除了，雖然老罵人，其實心眼兒真不壞。”
“他一向是善良的。”沈莫言似想到往昔舊事，笑得甚是溫暖。
“還有呢，汪董看著花心，以前老換女朋友，其實根本沒正經談過戀愛，您還是他初戀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安佳回憶起汪野剛跟沈莫言在一塊的蠢臉就不禁大笑，湊近八卦道：“就去年那會，他還來問我怎麽討你高興，簡直笨的跟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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