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 暴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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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澈跟著許無時走到了盛星大樓前,才知道剛剛看見的那兩個女孩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那些圍在門口叫囂的粉絲,年紀看上去都很小,小學生初中生高中生,僅有的一些成年的,看著也是剛出社會沒多久的大學生模樣。

這些年白奕月一直走的都是陽光小可愛路線,女友粉老婆粉甚至媽媽粉都很多。

大部分粉絲年齡段都在12到24歲之間,有少女心且很樂意為偶像花錢。

蔣澈現在都有點懷疑這些年一直跟他接洽應援基金的粉頭是個還沒考小升初的小學生。

許無時剛剛出來的時候走的是小門,先前還沒有人堵著,眼下也圍了一小圈人。

正猶豫著要怎麽安全地把蔣澈帶進去,那夥人就看見了他,還認出了他身上的盛星保安制服。

許無時眉頭微蹙,不等那些人迎上來,就拽著蔣澈的手腕往回走,打算退到安全的地方。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那幾個女孩見他躲閃,就大著膽子追上來,張開雙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們是盛星的人吧!快把白奕月那個人渣交出來!不然我們不會罷休的!!!”

許無時不便發聲,只用冷漠的目光看著那個攔住他的小姑娘,同時把蔣澈護在身後,做好了要是真動手就動手的打算。

他的個子高大,眼神淩厲,即便只是露著一雙眼睛,也能讓人感覺到他身上強勢駭人的冷意。

小姑娘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她後邊的同伴以為她被威脅了,立刻張牙舞爪地沖上來。

“你們太過分了!沒有管好旗下的藝人出了這種醜聞,我們討要說法你還動手,信不信我們立刻就報警!”

蔣澈抱著狗不好拉架,只能從許無時身後探出一顆腦袋喊道:“幾位妹妹冷靜一點,我家保鏢就是看著嚇人,他沒動手。”

他的音色溫潤,說話也是慢調子,加上穿著簡單的白T五分短褲,小腿修長筆直,眉眼輪廓又俊秀,一派英俊小少爺的模樣,讓人聽著看著都特別舒服。

那幾個小姑娘被他喊得總算是停了手,怒氣卻沒消,仰頭沖蔣澈問:“你是誰啊?”

蔣澈正猶豫著要不要直說,邊上就有個眼尖的小姑娘指著他大喊:“他是蔣澈!”

這一喊,直接把圍堵大門的狗仔給喊了過來。

人潮像是黑壓壓的蜂群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短短幾秒的時間,蔣澈和許無時就被數十人圍困在了中央。

“蔣澈,你知道白奕月是這種人嗎?”

“蔣澈,你有沒有後悔為了白奕月跟家裏人出櫃被趕出來?”

“你知道白奕月現在在哪裏嗎?”

“出了這種事情,你們的感情有沒有受到影響?你還會繼續跟他共度一生嗎?”

“你是不是想包庇他!”

……

各種八卦謾罵好奇的問題重重疊疊地砸了過來,蔣澈被這些聲音吵得頭都大了,有些不舒服地拽了拽許無時的手指。

後者掌心攏了攏,把他的手掌包裹在了手心裏,同時把他往懷裏帶了帶。

沒有得到任何回答的眾人就像是嗅著血味瘋狂湧上來的的螞蟥一樣,越逼越緊。

慌亂中不知道是誰扯掉了蔣澈的口罩,剎那間無數的鎂光燈對著他的臉猛拍。

蔣澈剛要說話就被閃了回去,被迫垂著頭,有些蔫兒噠噠地躲在許無時的懷裏,時不時擡眼看看。

狗仔的話筒越懟越前,正要捅到他臉上的時候,許無時就擡起胳膊擋了一下。

蔣澈好好的,但是話筒卻“咚”地一下砸到了許無時的下頜骨,發出了刺耳急促的嗡嗡聲。

蔣澈覺得心裏有根弦,跟著這一聲刺耳的響聲一起斷了。

那個狗仔把話筒抽回來,檢查了沒事之後,正有些不高興,就看見一只手伸了過來。

蔣澈直接把話筒搶到了手上,眉頭微蹙,聲音不疾不徐地開口:“我想重申一點——

吐字清晰的話語順著聲音外擴的話筒落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眾人紛紛安靜下來,將目光投到了正在說話的蔣澈身上。

“關於我和白奕月的戀情,我只有四個字回應——我不承認。”

短暫的死寂過後,有人發問:“是因為他出了這種事情,你要跟他劃清界限嗎?”

“你當初隔空回應了他的示愛,如今又出爾反爾,請問是因為白奕月欺騙了你,讓你感覺失望嗎?”

“蔣澈,聽說你們已經在國外註冊了,所以你們現在是離婚的狀態嗎?”

……

蔣澈都要被這些人空口說白話造謠一張嘴的功夫給整樂了,又拽了個話筒繼續回應:“你們挨個兒來,我一個個回答。”

“先來劃清界限的事情,我承認我曾經是白奕月的粉絲,也為他花過不少錢,你們的損失可能是以萬做單位,我的損失是以千萬做單位,所以我也是受害者。”

“其次是隔空回應示愛的事情,那次真的是我手滑,你們造謠我隔空回應他,連累我被我爸揍了一頓,你們就行行好,別再揪著這個不放了,我由始至終都沒說過我和他在一起。”

“最後就是結婚的事情,我承認我是gay,到時候會去國外註冊,但是我的新郎絕對不會是白奕月,當然,也不是張榮亮,這些都是將來的事情,現在我沒有結婚,誰再造謠我就出律師函了。”

“最後的最後,我還有一點想說,雖然我是被迫出櫃,但是我出櫃不是為了任何人,我是為我自己,我喜歡誰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跟你們沒關系。”

一連四條信息量巨大的回應,把在場的人都說得一楞一楞的,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見沒有人出聲,蔣澈又補充了一點,“白奕月已經跟我們盛星沒有關系了,我也希望你們去該去的地方找他,別堵這兒影響我的員工上班了,他們可能比你們還傷心。”

“白奕月給公司造成的損失,我們會逐一跟他索賠。”

“除了違約費三百萬,剩下的錢我會委托律師行成立基金會。

“你們可以根據之前打榜的記錄或者相關證明申請一定的賠償,先到先得,派完即止。”

“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做準備,或者想想怎麽樣把人找出來吧。”

蔣澈有問必答無比配合的態度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再加上金錢的誘-惑,暴動漸漸平息下來。

狗仔們問到了想問的東西,自然不會再沒事找事。

後來不知是誰帶頭先離開,其他人也跟著陸陸續續走了。

人散得七七八八的時候,周延就從感應門裏跑出來,還沒張嘴,就聽見蔣澈沖他說:“快把車開過來,我們要去醫院。”

“誰誰……誰受傷了?”周延一臉驚慌地看著他。

蔣澈唇角緊抿看上去有點兒著急,沒顧得上和他解釋就往外走。

剛走兩步,許無時就把人拽了回來,“不用去醫院,我沒事。”

他說著轉頭吩咐周延,“去附近藥房買個雲南白藥氣霧劑上來。”

周延這下總算是知道誰受傷了,看了兩眼許無時露在外面的皮膚,確定沒看到什麽明顯的傷口就去買藥了。

蔣澈眼睜睜地看著周延離開,有些不放心地扭頭去問許無時:“真沒事嗎?你把口罩摘下來我看看。”

“沒事,”許無時掐著他的小臉左右晃著檢查了一下,“你沒事就行。”

剛剛扯掉蔣澈口罩那女孩手指甲留得很長,還尖尖的,許無時都怕她一使勁兒就把蔣澈的臉給勾破了,幸好沒有。

“……哦。”

蔣澈心口有些熱,臉也有點燙,垂著頭沈默不語地跟在許無時身後進了盛星。

盛星的員工不多,蔣澈一路走進去,偶爾會看見幾個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沒一會兒,他就跟著許無時進了辦公室。

米黃色的百葉窗被放下來,蔣澈剛剛把狗放到地上,就看見許無時背對著他脫下了身上的保安制服,換上了搭在椅子上的襯衫長褲。

口罩取下來的時候,蔣澈看見他下頜骨有點淤青,挺明顯的,擱在那種靠臉吃飯的小鮮肉身上,估計算破相了。

“這樣還說沒事,你臉上保險了沒有?”

蔣澈忍不住伸出食指蹭了一下,想看看許無時是不是真的不會疼。

許無時縱容地任他摸,等蔣澈蹭到了,才在身後的老板椅上坐下來,雙腿微分,抓著他瘦白的手腕往前一拉。

蔣澈猝不及防往前一栽,一只手被迫撐在了許無時肩上的椅背。

還沒說話,後頸就被按著一低,貼上了對方溫熱柔軟的薄唇。

“許哥,我買回來了,你是現在……我去,對不起對不起……”

周延語無倫次地看著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有些震驚於他家許哥被小蔣總按在椅子上的姿勢。

蔣澈眼底微紅,扭頭看見周延還杵在門邊看熱鬧,就啞聲說了一句:“放下藥,趕緊滾。”

周延被這聲攻氣十足的命令震碎了三觀,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仰頭承歡的許無時,麻溜地放下藥轉身跑了。

幾乎是在辦公室門關上的剎那,蔣澈就覺得雙腿發軟,有些站不住地撲進了許無時的懷裏。

許無時把人抱著弄到了腿上,微揚下頜,邊在蔣澈頰邊落下細細碎碎的親吻,邊低聲說:“現在周延以為我是下面那個了……”

“蔣澈,你得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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