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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高調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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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疼還能幫忙揉揉,心疼可就傷腦筋了。

低頭親了親蔣澈的眼角,許無時嘆息道:“沒事的,你爸不要你還有我。”

蔣澈吸了吸鼻子沒說話,胳膊軟軟地搭在了許無時的腰腹上,沈默了半晌,才說:“我爸以前沒揍過我,這是他第一次打我。”

“許無時,我是不是特別不孝?”

許無時仰頭看了一眼他快吊完的點滴,按了一下護士鈴,就用手虛虛地蓋在了他臉上,“別想那麽多了,你爸只是暫時沒想通。”

“再給他一點時間,你要是不原諒他,我們就不回去了。”

蔣澈聽不進去,急於求證他爸爸是不是天底下最狠心的爸爸,“那你呢,你爸爸知道你喜歡男的,沒揍你嗎?”

他話音剛剛落下,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護士拿著新的藥水進來,看見兩人姿態親密地摟在一塊兒,楞了一下,然後低著頭走過去,裝作若無其事地換藥水。

換完了還故意磨蹭,多看了兩眼才出去。

蔣澈的臉被許無時擋得嚴嚴實實,沒看見護士停駐的目光,見許無時很久都沒回答,就扯了扯他的手腕。

許無時像是回過了神,手掌搭在蔣澈的脖子上摸了摸,低聲說:“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我還沒有機會跟他說性取向的事情。”

蔣澈隱約記得許無時好像跟他提過一嘴父母的事情,有些懊惱自己沒上心,“對不起。”

他討好地抱了抱許無時的胳膊,“我以後不問你這些問題了。”

許無時沒生氣,托著蔣澈的下頜看了看他塗滿藥膏的左臉,“臉上的傷也是你爸打的?”

蔣澈點點頭,“我爸最近每天都早起去鍛煉,手勁兒練得太大了,還好我結實。”

許無時也是頭一回看見蔣澈這種異類,受了傷不但不撒嬌喊疼,小嘴還叭叭叭一個勁兒地說相聲。

“網上的新聞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多少?”

蔣澈垂了垂眼皮,長長的睫毛劃下的陰影襯托得臉又白又小,“沒多少,我也不知道是誰又黑我。”

抿了抿唇,他小聲解釋:“我真沒跟人約過,也沒談過,我就一小處男。”

許無時忍不住笑出了聲,見孩子實在可憐,就親了親他的腦門,“繼續。”

“以前楚家堯開gay吧,我就老去他那兒坐,但都是單喝酒,喝多了就去樓上休息,沒有喝多了發酒瘋強搶民男。”

“就連楚家堯,我都沒玷汙過,想都沒想過。”

許無時趁機問他:“那白奕月呢,怎麽喜歡上的?”

蔣澈嘴巴張了張,像是觸發了保密程序,當著許無時的面生硬地閉上了嘴,不說話了。

許無時也沒指望問一次就能問出來,拉過被子往蔣澈身上蓋了蓋,低聲哄他:“睡吧,其他事情交給我。”

蔣澈眼皮垂了垂,有些克制地抿了抿唇,最後不知道想了什麽,手一張就抱住了許無時,有點兒像撒嬌,“你陪我睡。”

許無時哪怕是鋼筋鐵骨都被他給說軟了,也不管病床小不小,直接躺上去把人摟在懷裏,“陪著了,睡吧。”

蔣澈這才乖乖地閉上了眼。

淩晨五點,那位自稱跟蔣澈約過的網友跳出來自爆,承認自己只是收了別人的錢胡說八道。

與此同時,蔣澈的同學和朋友,甚至是公司的員工,都紛紛在網上發表評論,力證蔣澈人品正直,就是個普普通通長得很好看的富二代。

最後就連蔣澈大學時的主修課教授,也幫著說了兩句好話,談起有一回他上完課落了教材沒拿,裏頭有期末考試的卷子,蔣澈一個人守著卷子等他回來,還差點兒被校工鎖在教學樓裏。

網友紛紛調侃蔣澈實誠得就跟心眼兒沒長好似的。

沒過多久,撰寫那篇文章的記者就被人挖了出來,蔣氏集團給她發了律師函,就誹謗和侵犯隱私權兩項罪名起訴了她。

雖然罪名不大,但是有蔣氏的金牌律師團在,最後不要求賠錢,只要人坐牢。

大概是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麽大,判決下來之前,那個記者在網上發了一條微博長文,稱這次誣陷蔣澈濫交的新聞其實是圈內一個頂流男星買通她做的。

至於是誰,她會在判決當天說出來。

一時之間,網友們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這個頂流身上,幾乎把娛樂圈裏所有有可能的男明星都拉出來懷疑了一遍。

蔣澈在醫院躺了三天,躺得背上都要起痱子了,忍不住叫護士找輛輪椅推他去花園曬太陽。

護士還是剛入院那個護士,不過因為許無時給的錢足夠多,這個小護士很會做人,哪怕再好奇兩人的關系,也不會當著蔣澈的面兒表現出來,還很貼心不讓其他人來騷擾。

所以蔣澈這幾天吃了就睡,醒了又吃,配合治療,臉上的傷很快消了腫,只剩一點顏色。

到了花園之後,蔣澈就把護士打發到一邊,然後邊曬太陽邊玩手機。

熱搜榜上關於他的新聞都被刪幹凈了,蔣澈逛了一圈,最後點進去了白奕月的主頁。

置頂的動態是轉發一條原博主已刪除的鏈接,蔣澈看了一下日期,覺得應該就是他那條新聞。

【@小白白奕月:@蔣有錢,不傳謠不造謠,我相信你。】

蔣澈盯著這句簡潔的文案看了一會兒,驀地又想起了那張偷拍白奕月吻他的照片。

那張照片的角度取得很巧妙,只拍了他的臉,後期應該有做ps,模糊了一些背景和人物輪廓。

發照片這人,是要保護白奕月嗎?還是……

蔣澈還沒想透,APP就發了一條即時新聞推送過來。

【白奕月高調認愛同性戀人,表示同性戀不是妖魔鬼怪,希望大家予以包容和私人空間。】

蔣澈盯著這條標題足足看了三四秒,跟見鬼似的,反覆把每個字都讀了幾遍,才擡起手指點進去。

視頻很短,背景是B市的機場,蹲守的記者把過道圍得水洩不通。

白奕月一邊好脾氣地請記者往邊上挪挪別耽誤到其他乘客,一邊耐心地回答對方惡意滿滿的問題。

“小白,聽說你在蔣澈濫交的新聞發出來沒多久就第一時間站出來為他說話,請問你跟他關系好嗎?他有沒有騷擾過你?”

“蔣澈沒有濫交,那是誣陷!”

大概是覺得記者問的問題太過分了,白奕月的眉頭都皺了起來,“我和小蔣總在……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他人很好,我相信他是個對伴侶很忠誠的人,希望大家不要再以訛傳訛了。”

記者們被他懟了一臉,突然有人高聲質問:“你這麽信任他,是因為你們有非一般的關系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快就另一把聲音追著問:“你說他對伴侶絕對忠誠,之前轉發的時候還說信任他,言下之意,你就是他的伴侶,是這個意思嗎?”

“小白,回應一下……”

視頻裏白奕月被記者們的話筒逼得節節後退,一張小臉惶然又無助,純黑的瞳仁顫了顫,最後只說了一句:“我不否認。”

“啊……”

視頻在一段尖叫聲中戛然而止,蔣澈退出網頁的時候,沒註意手滑點了個讚。

不到十分鐘,這段視頻和他點讚的截圖瞬間登上了熱搜榜首。

最後因為白奕月高調認愛的行為,整個服務器都癱瘓了。

蔣澈想起來要取消讚的時候,頁面已經進不去了。

“蔣澈隔空回應男友示愛”,“白奕月蔣澈官宣”,“年度最般配男男情侶”等等關鍵詞成功把熱搜榜給屠了。

蔣澈看著他夢寐以求和白奕月組cp的畫面終於實現了,有種想熱淚盈眶認命的沖動,但是理智告訴他,他要是認了,許無時一定會把他綁床上……弄死的。

最後蔣澈把手機踹進了口袋,暗罵了一句真不是東西,曬個太陽還這麽不專心,然後就安安分分地曬起了太陽。

沒曬多久,兩道陰影就落到了他身上。

蔣澈眼皮微微擡了擡,目光觸及臉色黑沈的蔣父時,打了石膏的腿又不爭氣地抖了抖。

蔣煜扶著蔣父的胳膊,見蔣澈穿著寬松的病號服,腿上打著石膏,小臉又白又尖,當下就心疼了。

還沒伸手上前去抱抱心愛的弟弟,就聽見蔣父虎著臉問:“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蔣澈兩側額發不短,一低頭垂著會蓋住臉頰蹭到藥膏,許無時不知從哪兒弄來一條黑色的小皮筋,給他紮了個半丸子揪揪,瞧著又軟又可愛。

但是落到蔣父眼裏,就是不倫不類家門不幸。

“娘兒們兮兮,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蔣澈抿了抿唇,睫毛垂著擋住了有些發紅的眼圈,一字一頓地說:“嫌丟人你就別看我,再不然就把我打死算了。”

“反正你就是要兒子送終,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蔣父手裏拿了根紳士杖,聽罷氣得眼睛都瞪圓了,老臉通紅地掄起拐杖要把蔣澈的另一條腿也打斷。

還沒打下去,拐杖就被人從後面緊緊抓住了。

許無時面容沈靜,雖然是和蔣父說話,卻蹙著眉目光沈沈地看著坐在輪椅的蔣澈。

“蔣老先生,別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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