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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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澈步子一頓,對上白奕月眼裏期待的情緒,沒忍心拒絕。

他反手牽了牽許無時的手腕,有些心虛地小聲說:“我和他去休息室談點事情,”

“……你等我五分鐘,好不好?”

頭頂上的燈影落下來,一明一暗兩道濃重的陰影,顯得許無時那雙清冷沈靜的眼眸神色頗為淩厲。

沈默了一下,他點了下頭,然後跟著周延走了出去。

蔣澈如釋重負,和白奕月一前一後走進了斜對面的休息室。

門是半掩著的,蔣澈沒走太進去,就站在門邊,想著等一下談完了就可以拉開門出去,省事兒。

“小白,你……”

蔣澈還沒問出“你找我什麽事兒”,白奕月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腦袋在他肩上蹭了蹭,有些委屈地問:“蔣澈,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說實話,蔣澈暗戀人那麽久,還是頭一回聽見白奕月連名帶姓地喊他。

激動是有的,不過他的第一個反應卻是白奕月喊他的名字好像沒有許無時喊得好聽。

許無時的聲音低沈溫柔,偶爾還會帶著點兒撩人的沙啞感,聽上去又欲又性-感。

而白奕月的聲音是那種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聲線,好聽是好聽,但是沒什麽記憶點,很普通。

不過蔣澈不是聲控,比起聲音,他更關註的是白奕月說的內容。

“你……早就知道我喜歡你了?”

白奕月抱著他的手緊了一瞬,然後點點頭,囁嚅道:“我沒喜歡過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男人,但是這段時間你對我很冷淡,我有點害怕。”

“我怕你真的不喜歡我了,怕錯過你……”

這話要是換在幾個月前聽見,蔣澈肯定會高興得把房子舉起來走兩圈。

可是眼下,他卻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白奕月突如其來洶湧澎湃的愛意。

“你……”蔣澈欲言又止,“你確定你是喜歡我?”

白奕月收緊了圈著他腰腹的兩條胳膊,猛點頭,“我確定,非常確定,蔣澈,我喜歡你。”

“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

蔣澈確實也想,但他還糾結一件事情,“你喜歡我,為什麽還找人黑我整容?”

白奕月脊背驀地一僵,臉上迅速閃過一絲慌亂的情緒,他咬了咬唇,低聲說:“因為我嫉妒你跟許無時走得越來越近,我怕你會被他搶走。”

蔣澈想起了以前和楚家堯看過的那種愛你愛到殺死你的變態虐戀影片,真心有些意外白奕月竟然也是犯罪型戀愛人格。

難怪他以前一直討好不到點子上,原來他暗戀的是個抖-m,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白奕月表完了心跡,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蔣澈說話,一擡頭,才發現對方在走神。

“蔣澈,”

白奕月有些慍怒地喊了一聲,暗暗咬了咬牙關,像是破釜沈舟般踮起腳尖去親蔣澈的嘴巴。

蔣澈回過神的剎那,就看見白奕月越湊越近的臉,身體比腦子轉得快,他條件反射地迅速把腦袋撇向一側。

結果不偏不倚,正好跟走到門邊握著門把,且不經意擡頭想透過門縫看他準備要進來的許無時對上了眼。

與此同時,白奕月那一吻也落到了他的下頜骨上。

視覺加上觸覺的夾擊,蔣澈瞬間生出了一種偷情被抓,又慌又亂還惶然不安的情緒。

許無時沒有溫度的眼神只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就決然地轉身走了。

蔣澈抿了抿唇,嗓子一時幹啞得發不出聲音,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只會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許無時離開。

白奕月沒親到嘴巴,覺得有些不甘,正打算再接再厲,就被一股怪力推倒在地。

後肩重重磕在了尖銳的茶幾角上,疼得他忍不住叫了一聲。

蔣澈被這痛苦的叫聲拉回了思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推人的右手,再看看疼得小臉煞白的白奕月,覺得有些茫然,又有些恍惚。

腦子和身體都跟當機了似的,不知道要做什麽反應。

沈默了一分多鐘,蔣澈才把白奕月扶了起來,說了聲“抱歉”,就拉開門追了出去。

蔣煜和汪邵站在影院門口等著,見蔣澈跑出來了,就朝他招了招手。

蔣澈沒過去,隔著幾步的距離,和蔣煜說了一聲“哥我有事兒,先走了”,就從藝人專屬的離開通道坐電梯去了停車場。

電梯門開的剎那,許無時的保姆車正好從出口開上去,橫欄落下,阻擋了蔣澈追逐的腳步。

蔣澈微微彎腰,掌心撐著膝蓋喘了會兒氣,就抹了一下額頭的細汗,然後跑上去,搶在蔣煜上車之前問他討了車鑰匙和車。

那回讓助理去送補品要過許無時的地址,蔣澈現在還記得,簡單回憶了一下路線,就發動汽車去追了。

淩晨三點半,周延把車停在盛星大門前。

回頭看了一路上都面如寒霜的許無時,他沒忍住問了一句:“許哥,你真不用回家睡一下嗎?”

許無時輕輕捏了一下鼻梁,有些疲憊地垂了垂眸,“不用,我上去把盛星的賬拆一下,弄完了就自己開車回去。”

周延猶豫了一下,“那好吧,我把車留給你,不過許哥,你別工作太晚啊。”

周延說著就把車鑰匙遞了過去,眼看著許無時接了就要走,他還是忍不住跟上去追問:“許哥,你剛剛不是去找小蔣總嗎?”

“怎麽就你一個人走了,小蔣總不跟你一起回來嗎?”

許無時腳步一頓,長長的睫毛垂了一下,整個人情緒都很淡,“不知道。”

周延聽出了他心情不好,沒敢問下去,“哦”了一聲就打車走了。

許無時住的房子是幢獨戶的覆式小洋樓,蔣澈靠刷臉進了住宅區,見屋子裏漆黑一片,就翻墻進了院子。

站在臺階上按了半個多小時的門鈴也沒人應,他就繞著房子轉了一圈。

門窗都上了鎖,強行砸開警報器又會響。

左右都沒辦法,蔣澈最後只能喪氣地坐在了臺階上。

想打個電話給許無時,又發現自己沒拿手機。

淩晨五點,天蒙蒙亮的時候,許無時就從盛星大樓出來。

天色將明未明,晨霧還沒散去。

他坐在車裏,拿出手機翻出蔣澈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一連撥了好幾個都是忙音,許無時眸色微微沈了沈,最後打著方向盤驅車回家了。

天色略微有些陰沈,像是要下雨。

許無時把車開進車庫,想著回去睡一覺,下午五點就坐飛機去鄰市參加路演。

隔著一段距離,他就看見家門口蹲了一團黑影。

走近了,才發現是個人。

蔣澈已經坐在門口等了兩個多小時,吹了點風,整個人又困又累,腦子還有點沈。

聽見腳步聲傳來,他有些遲緩地擡起了腦袋。

許無時一臉詫異,拿著鑰匙居高臨下地和蔣澈對視了一會兒,就開門進屋了。

門沒關,敞著一條縫兒,像是無聲的邀請。

蔣澈扭頭看了一眼換了鞋就往樓上走許無時,打起精神揉了揉久坐發麻的雙腿,然後扶著墻站起來,慢慢跟著走了進去。

許無時的步速放得很慢,上了二樓就翻出衣服往浴室走。

蔣澈抿了抿唇,在他房裏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約莫過了十五分鐘,許無時就洗完澡出來,然後繞過蔣澈去拿擱在櫃子上的吹風機,吹幹了頭發就拎著文件去了書房。

期間一個字兒都沒說,視線也沒往沙發上看。

蔣澈發現被自己好像無視了,唇角抿了抿,有些不高興地起身跟了過去。

許無時剛剛開了電腦,就看見小少爺氣鼓鼓地走到他跟前,溫亮烏黑的眼眸聚著兩團小火焰,看上去像是要發火。

“我在你家門口等了兩個多小時,”因為吹了風,蔣澈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啞,“腿都坐麻了,你就沒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許無時慢慢把文件合上,雙腿微分,抓著蔣澈的胳膊把人圈到了身前,“兩個多小時而已,能麻到哪裏去。”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是許無時還是彎腰把蔣澈的褲管撩了上去,掌心貼著他的小腿和膝蓋揉了揉,然後低聲問他:“好點兒沒?”

蔣澈沒答,垂著眼皮盯著許無時的發旋看了一會兒,就問:“你去哪兒了?為什麽不回家?”

“心情不好,回盛星工作了。”

蔣澈聽出了他話裏埋怨的情緒,抿了抿唇,小聲說:“我和小白……我們沒什麽的。”

這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許無時沈默了一下,膝蓋突然用力頂-了一下蔣澈的膝彎。

蔣澈一時不察,被頂得往前一踉蹌,最後直接撐著許無時的大腿單膝跪在了地上。

還沒來得及發火,就被許無時用手扣著下頜揚起了頭,“蔣澈,你當我是瞎子麽?沒什麽他能親你?”

許無時力道有些重地掐了掐蔣澈的臉,懲罰似的捏著他被白奕月親過的下頜骨,“你老實說吧,你是不是想甩了我,然後和白奕月在一起?”

“我沒有!”

蔣澈有些心虛地大聲否認,看著許無時陰沈的臉色,他聲音有些發軟,“你別想冤枉人,然後趁機揪著我做變態的事情。”

話一出,氣氛頓時變味兒了。

許無時原本還氣在頭上,但是看見蔣澈腰板挺挺地半跪著,揚起腦袋用一副又驚又怒的眼神瞪著他。

他多多少少,有點兒想變態了。

“什麽變態的事情?”

許無時摸著蔣澈細-嫩的皮膚,故意把聲音放得又輕又慢,“你偷看我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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