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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玉玲瓏的坦誠(萬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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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玉玲瓏的坦誠(萬更) (7)

,只是一眼罷了,她就將雲顏看的如此通透!

“罷了,該如何,皇上自己自有定奪,你我在此如此討論算是什麽?無緣來尋我,怕也不是簡單的為了東合三公主的事情吧!”

“確實是有一些私事!”驚無緣倒也不辯駁,直接承認道。

“私事?”

“我聽太子說你中毒了,且眼睛還……只是看你的樣子,似乎是現在……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我當初好不容易救了你的命,若是你有什麽三長兩短,實在是對不起當初我費盡心思救你。”

驚無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並沒有引起鳳墨的什麽反應,她只是眸色沈沈的看著他,不知是在考量什麽。他也不著急,就這麽的淡淡的站在那裏,冷靜的看著她。

鳳墨凝眸不語,半晌,她撩起右手腕的袖子,露出那鮮艷的含苞待放的六瓣花。

“這是……”

“千蟲萬毒,被一個高人將其暫時壓制住,三個月之後才會發作,所以這三個月,只要是這朵花沒開,那我就沒事,若是開了……”嘲弄的勾起唇,鳳墨沒有對驚無緣有一絲隱瞞,或許是覺得他是個值得相信的人,又或者是將他當做為數不多可以敞開心扉的朋友,她誠實的告訴了他。“看樣子是可惜了,你當初在滄瀾江中費心救我的這條命,最後還是留不住了呢!”

驚無緣一顫,下意識的就反駁道:“不,我絕對會想辦法幫你留住!”說完之後,他自己也驚了一下。一擡頭就對上鳳墨那一雙漆黑驚訝的寒眸,他微微有些不自在,隱在黑暗中的臉微微一燙,他竟然在她面前說出如此的話來,當真是……

“咳,我的意思是,無論是什麽毒,肯定是有法子解的!既然那位高人能將毒壓制三月,那三月之後,必然是還能有法子再繼續拖延一些時日,終歸是有辦法的。”

“嗯,但願吧!”鳳墨放下袖子,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低垂著眼簾,卷了卷袖子,然後道:“此事不要宣揚出去,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若是被人知道大卿的丞相命不久矣的話,對大卿和東合來說,沒有一點點的好處,不是嗎?”

驚無緣這一次倒是應的幹脆,畢竟,鳳墨名聲在外,若是傳出身中劇毒,恐怕會引起大卿的打亂,於情於理,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該回去了,瞧著這時辰也不早了,宮宴差不多也該結束了吧!”

……

已經過了三更天,禦書房中依舊還是燈火通明,容洛一改之前面對鳳墨面前的溫情,此時他就那麽靜靜的坐在那裏,卻覺得他的身後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周身都被籠罩在一股可怕的氣息之中。

容洛靜靜的看著面前禦案上的那張白紙,白紙之上,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六瓣花。若是鳳墨在此的話,定然會驚訝的認出來,此畫中的花,與她右手手腕上的花竟然是分毫不差,就是一點肌理,也是清清楚楚。

容洛的畫工很好,從他為鳳墨畫的那些至今都被其收起來,不曾讓鳳墨,甚至是第二人看過的畫像中就能看得出來,那栩栩如生的宛若真人一般的畫,這世上能畫出來的,沒有幾人!

之所以會臉色如此差的看著這幅畫,那是因為當初在同樣的位置,容洛清清楚楚的記得,那不過只是四瓣花罷了,而今天下午的時候,他瞧的仔細,與曾經天差地別的印記,他不可能會記錯!

或許曾經他還以為只是特殊的胎記罷了,那現在就不得不重視了。

到底是……

“曲影,去查!”眸光中清冽的光芒一閃,隨著容洛一聲令下,一個灰色蒙面的人突然出現,在接到命令字之後,一低頭,然後一句話沒說的又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曲影並非是指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

天下沒有人知道,容洛的手中除了一支十萬大軍之外,還有一個專門負責暗殺的比鳳鳴騎更具殺傷力的隊伍,那支隊伍的名稱就是叫做曲影。

曲影無論是在情報還是殺人上面,能力都是比鳳鳴騎更加的卓絕。可以說曲影是集鳳鳴騎最優秀的精英為一體,以訓練鳳鳴騎相反的另外一種訓練方式,將曲影培養成為一支專門去處理那些鳳鳴騎不能處理的事情的隊伍。

比如情報,比如暗殺!

容洛倏地起身,快步的走到窗前,擡首望向夜空中被烏雲遮擋住了的明月,他的一張俊臉在這陰影中忽明忽暗,竟平生出一抹詭異的感覺來。

下午同床的時候,他在看到那艷紅的花的時候,他是想要問她的,可是他知道她的性子,若是當真想說的話,早就說了。既然之前沒有說,那她肯定就沒有要說出來的意思。她不想說,若是他那個時候問了,她也不過只是想個法子搪塞他罷了。與其聽她的假話心中不痛快,甚至還引起她的警惕,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動聲色,私底下好生的調查一番呢!

他相信,此事到了曲影的手中,一定能夠查的水落石出。屆時,他再去詢問也是一樣!

望著剛剛還能看到圓月,看到滿天星鬥的夜空,逐漸的,雲層逐漸加厚,隱約的能看得出來是要變天的征兆,看樣子,明兒個大概不會是個好天兒了。

容洛伸出手,在虛空中抓了抓,低聲的像是在自言自語般的說道:“這天,怕是又得變了呢……”

210 冰墓建造

十月,本該是秋意正濃的季節,但在雪域之城中,一年四季的十二個月,卻始終都是白雪紛飛,入眼的都是一片雪白。

雪域之城在數月之前就開始動起了一個大的工程,在外面很長時間沒有出現的和祁寒突然的出現,然後就什麽解釋都沒有的要他們在雪域之城之中被稱之為聖湖,終年不會結冰的湖心中央建造以冰為壁的的陵墓。

建造陵墓,且還不是一個小的陵墓,從填湖為島,到開始為陵墓打地基,就花去了將近數月。

從湖心島的面積來看,此陵墓絕對不小,整個占地數百畝的聖湖,整整就被填了三分之二。可以想象,若是此陵墓建成,將是多麽的曠古絕今。

原本,聖湖在雪域之城的人的心中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若是外人要如此做的話,肯定會引起整個雪域之城中城民的抗議。然而,說出要填埋聖湖的人卻恰恰是被他們奉之為神的城主和祁寒。幾乎沒有問為什麽原因,雪域之城的百姓都無條件的選擇了支持,這足以見和祁寒這位城主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建在雪山山腰上的城主府,從那裏向下望去的時候,正好能看到正在動工的在聖湖中央的陵墓。

從初建開始,和祁寒每日早上都會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看那一處約半個時辰,數月來,一直如此,從不曾停歇過!

“哥!”和碩寧在後面喚道,他回來也有一段時日了,對和祁寒要建造陵墓的事情,他一直都非常奇怪,也抱著一絲懷疑的態度,畢竟,他不認為和祁寒是在給自己造陵建墓,和祁寒才多大?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咒自己去死吧!

況且,別人不知道,和碩寧卻非常清楚,那所謂的聖湖,不過只是為了防止不設防的人靠近的一個托詞,一個鰲頭罷了。聖湖雖說從不結冰,湖心之水卻分外陰寒,也使得整個聖湖的水比別的地方要更加的森寒一些。聖湖奪走了多少的性命,長久的靠近,不出三日,必將因陰寒之氣侵體而血脈凍住,全身僵硬而死。

那些正在湖心建造陵墓的人,若非是用了城主府所調配的藥的話,早就死的一個不剩,哪裏還能堅持如此之久?

和碩寧望著那不過剛剛打好地基,卻已經昭顯出此陵墓宏偉的那片湖心地,他皺著眉算了算,按照如此占地的地域來看,如此大的面積,少說也得三五年才能完成,畢竟,以千年之玄冰為墓壁,可不比外面的木材石料簡單,工程反而是更加的耗費物力人力。

到底是何人的墓?

和祁寒緩緩的收回目光,轉頭淡淡的掃了和碩寧一眼,道:“這是我為一個人而建,少則三年,多則五年,雖然耗時長了點,但,時間是夠了!”

“哥,到底是何人,為何你要為那人做這種事情?”和碩寧到底還是問了出來,他心中有些許的疑惑,難道還有人能預知自己的生死?三年五年,誰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會死,現在就建造陵墓,難道是擔心自己死後無地安葬不成?

像是猜到了和碩寧的心思一般,和祁寒又再次的將視線放在遠處,緩緩說道:“她倒是沒有一定要說明在什麽地方,只是,唯有在那集陰寒的地方建造出來的冰墓,才能在日後無論發生任何的事情,也不會腐壞。在那裏,也不用擔心會被別人給驚擾到,即便是千年萬年,她在裏面依舊如剛沈睡一般!這是我能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也是我曾經許諾給她的承諾,人,終歸不能言而無信,尤其,對象還是她的時候!”

和碩寧驚悚了,一方面是因為和祁寒口中的那個人,另一方面則是第一次聽到和祁寒說如此長的話。從小到大,和祁寒說話很少能超過十個字,他剛剛的那句話到底說少個字了?

如此一來,和碩寧愈發的好奇起來,到底能讓他這個冷漠大哥上心至此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你此番回來也呆了不少時日,浮沙城沒事?”

“哦,我也正要說,確實是呆了有些時日,正打算過些日子就離開了呢!”聽到和祁寒的話,和碩寧馬上回答道。

和祁寒淡淡的點了點頭,道:“嗯,也好,你去將浮沙城的事情處理一下便就回來,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給你去做!”

“我?不會是要將雪域城交給我的吧?那我可不要!”人人要而不得的雪域之城,在和碩寧的口中儼然就成了一塊燙手的山芋,死活都不肯接手。

和祁寒眸光沈沈的望著差點沒跳起來的和碩寧,那冰冷而覆雜的目光楞是將和碩寧看的想要避開,可卻又有不敢。

半晌,和祁寒才緩緩的收回視線,道:“就算是你想要,現在我也不會交個你!回去吧,處理好了事情之後就回來!”

“我……我明白了!”

和碩寧欲言又止,和祁寒明明聽出來了,卻裝作沒有聽出來的樣子,和碩寧無法,只得壓下心裏面欲言又止的話,轉身離開。

和碩寧離開之後,突然,和祁寒身邊一陣風拂過,一個身著淺藍長袍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身側!

“你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在這上面動心思,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你以為雪域之城能躲得開?”

月觀笑瞇瞇的望著他,這小子,做什麽事情全憑自己的心情,一點也不考慮他這個師父的心情。

“誰能動得了?”自信到近乎狂妄,和祁寒雙眼一瞇,幽藍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逝,那周身縈繞的冰寒氣息,就像是雪山之蓮一般,攝人心魄。

月觀卻始終笑的像個狐貍,瞧著心愛的徒兒如此,嘆息的說道:“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你的能力再出眾,也不過只是你一人,他們要這天下,就算是我從中幹預,也依舊沒有用。你該是知道,你身份的不同!禁忌之術,天下並非只有一個,當年鳳鸞對你使用不完全的玄音之術,你本可以將其重傷,可你沒有,卻反而俯下你高傲的頭,我到現在都參不透其中意義,你能告知一二?”

“還有師父不知道的事情?”

“當然,不然你還真的當我是神啊!”月觀聳肩,無辜的說道。

和祁寒轉頭看先他,道:“師父在外名號,不是叫做神算子?還有師父算不出來的事情?”

月觀被他的話一下子給噎住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瞪大眼睛不滿的看著他,這小子當真是他的徒弟?怎地如此和師父說話?

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月觀最後還是得承認,自己實在不是自己這個徒兒的對手,也拗不過他,便就轉開話題道:“我那師弟這輩子當真是走運,收了那麽一個乖徒弟,大概,他這輩子的善事都用在了他那個徒弟的身上了吧!”

“傳言,千面神君易容改面之術乃是上上之乘,變換做那人的時候,不只是容貌,就連性情也是與之無二。不過,早些年的時候,因為性情乖張,做事不計後果,似乎是得罪了不少人。也就是在收了那麽一個徒弟之後,才慢慢的收斂了性子,倒也是可喜之事!”

“師父評價自己的師弟,竟然還要用上傳言二字,呵,當真是薄情冷心呢!”

和祁寒冰冷中帶著一絲嘲諷的話,讓月觀的一張臉抽了抽,楞是忍了下來才忍住了這蹭蹭直冒的火氣,他就知道不該來見他,實在是找氣受,更是在減短自己的壽命,真是……

“他是什麽性子,我還不知?哼,鳳丫頭像極了他,果然是什麽樣的師父帶出什麽樣的徒弟。”到這裏,月觀突然覺得他說的這句話中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卻又想不出來,頓了頓,接著道:“行了,你這冰墓還得慢慢來,就像我所言的,三五年肯定是能等得的。不過,終究也就十年罷了,我也期待用不上這世所罕見的陵墓啊!”

還有兩個月多月而已,兩個多月之後……這天下將會如何……

大卿丞相府!

琴音裊裊,從琴音中可以聽得出來,彈琴的人定然是一個滿腹心事的人,琴音中隱藏著淡淡的憂郁,若非是當真懂琴,且琴藝同樣告絕之人,斷斷是聽不出來的。

突然,原本流暢的琴音中摻雜了一個刺耳的雜音,琴音頓止。

“琴弦斷了呢,當真可惜!”

鳳墨一擡頭就看到雲淩和雲顏站子啊不遠處,雲顏一張艷麗的小臉上帶著一絲惋惜和不滿之色,似乎是對於沒有聽完剛剛的曲子感到不悅。

也是呢,正聽到興起,卻突然說斷就斷,換做任何的人,多少的會心中遺憾的。不過,像是雲顏如此遺憾的同時,竟然還能生出不滿,倒是當真第一次。

鳳墨起身,淡淡道:“鳳墨見過雲淩太子殿下,見過雲顏公主殿下!不知太子與公主前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墨相請起!”雲淩上前一步,微微擡手,虛扶一下道,“本就是本宮等人唐突,何來見怪之說?”

“多謝雲淩太子殿下!”

“呵呵,墨相好才情,如此琴音,當真是如仙音一般,本公主甚是喜愛,不知墨相可否相授?本公主早就從皇兄口中聽了關於墨相之傳言,也甚是好奇,如今一見,真真是讓人羨慕嫉妒呢!”

羨慕?嫉妒?

一個公主去羨慕一個丞相一個朝臣,說出去,怕是美人會相信吧!

但今日,雲顏卻如此說了。鳳墨絕對不相信她只是一時口誤,以雲顏的心機來看的話,應該是意有所指的吧!

“公主謬讚!”鳳墨垂眸,她的一言一行謹記本分,恰恰好,不會讓人覺得不敬,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像是在巴結。

雲顏勾起漂亮的紅唇,妖嬈的大眼將鳳墨從上打量到下。昨夜天色很晚,她也就勉強借著宮中的燈火大概的知道鳳墨有一張令人稱羨的容顏。但今日在白日裏一瞧,那一張精致絕倫的容顏,讓她身為女子都覺得嫉妒。

她不喜歡鳳墨,昨晚的驚艷過後,剩下的就是厭惡,以及感到深深的威脅。

女人的直覺很準,雲顏覺得鳳墨會阻礙她的機會,更是會阻礙她成為大卿的皇後的一個很大的絆腳石,是個威脅到她的地位的人。

“墨相的這張臉,當真是傾國傾城呢!即便是本公主,在墨相面前,也只能低下頭呢!如此容貌生在男子的身上,倒是可惜了,若非是知道墨相是男子,本公主都要以為墨相是女子了呢。瞧那肌膚,白嫩細滑,女子,怕根本就不如吧!”

本該是男子,卻以女子之語相比較,這其中隱含的譏誚嘲弄不言而喻,話語中更是有著對鳳墨**裸的侮辱,一點也沒有要隱藏的意思,更是將雲顏對她的不喜表露的清清楚楚。

鳳墨面不改色,不說她不是男子,本來就是女人,就算是她當真是男子,那又如何?她本就不是那種會在意別人的說辭的人,別人對她是什麽樣的看法,她壓根一點也不在意,她從來都不會和不必要的人去計較。

“公主此言差矣,本相這張臉可比不得公主,公主絕艷的容貌,堪稱一絕!”鳳墨漫不經心的露出淡淡的笑意說道,“說起來,我大卿的那些花街柳巷中,倒是有不少如公主這般容顏的女子,艷麗而富有氣質,傾城卻不會傾國,男子是最為喜愛的類型。相比較來說,本相如此粗陋容顏,倒是顯得有些入不得眼了呢!”

本來前一句話讓雲顏聽的還是滿舒坦的,但誰知道鳳墨緊接著下來的第二句話,讓雲顏頓時一張俏臉就陰沈下來,妖嬈的眸子森冷的含著毫不掩飾的殺機的望著她。

雲顏會如此不客氣的譏誚諷刺鳳墨,本來是仗著自己東合公主的身份,更是大卿的貴客,晾她鳳墨在大卿再如何的受寵,終歸不過是一個臣子,說的難聽一點的,不過只是大卿的一條狗罷了,她就算是現在殺了她,誰能敢說什麽?更何況她不過只是心中不舒坦,稍稍言辭厲害了點罷了。

可是雲顏怎麽也沒想到,鳳墨竟然如此大膽,竟是一點臉面也不給她,不只是回擊了她的話,甚至還將她堂堂公主,比作那些花街柳巷的青樓女子。想她身份如此高貴,日後將還是這天下的國母,在今日竟然被鳳墨如此侮辱,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如果雲顏此時當場發作的話,那麽就真的是一個沒腦子的人,畢竟率先出言不遜的人是她,於情於理,她都占不得優勢。

深吸了口氣,雲顏強自壓下心中的火氣,深吸了口氣,眼中的火光一閃而逝,一眨眼的功夫,她艷麗的容顏上再次的揚起風華絕代的笑,眼眸微微彎起,眼角嫵媚的勾了起來,嬌嗔的掩唇嫣然而笑,道:“墨相莫不是也去過那等低賤之地?否則如何能知道本公主的容顏與那等如雞一般的女子相像?本公主沒想到,外界市井中所傳言的那墨相大人,竟是……哎,皇上許是還不知道吧?”

鳳墨哪裏不知道雲顏的打算,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公主莫不是忘了,晚上出去,便就是坐在馬車中,只要是稍稍掀起簾子,便就能看到站在街口門外的那些衣著鮮艷的女子,如此一言而過,當真是妙計了呢!本相想,東合那般繁華之地,也該是不缺此類吧?雲淩太子難道不曾在馬車中瞧見?難道公主認為,本相不過只是相似,也只是猜測罷了,難道公主就以此斷定本相去了那花街柳巷了?”

“雲顏,你先回去吧,本宮與墨相還有話要談!”雲淩這戲也看夠了,見鳳墨將火往他的身上引,頓時眉心一跳,毫不猶豫的冷冷喝斥道,“墨相豈是你能隨意編俳的?”

“皇兄——”雲顏聲音陡然尖銳喊道。

“還要本公說第二遍?”

“——是,雲顏知道了!”忍下心口的惡氣,雲顏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但卻還是壓著火氣,微微俯身,柔聲道:“今日雲顏言辭不當,有得罪墨相的地方,墨相大人不記小人過,還請見諒!雲顏身子稍有不適,便就先走了!”說完,猛地直起身,轉身,背脊挺得很直,轉身離開。

如此怒火之下,竟然還能壓制的住,實在是難得。就連鳳墨都不得不佩服她有如此忍耐之心。

鳳墨垂下眼簾,雲顏,不容小覷!

211 議政?調情!

東合使臣在帝都少說也要在呆上一個月,一方面是為了向天下人彰顯東合與大卿之間的關系密切,一方面也是為了警醒一些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

也或許是因為有了這一方面的依仗,雲顏整日裏就往皇宮中跑。基本上就是纏著容洛,一刻也別想閑下來。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目的,她也不在意別人如何說她。

對於雲顏的行為,雲淩並沒有說什麽,只要是沒有越軌,他也懶得理會她。

唯一能管得了她的人都不管了,自然,雲顏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雖說是肆無忌憚,但雲顏到底也是個有腦子有心計的人,她知道什麽叫做適可而止,什麽叫做過則不予。雲顏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拿捏了一個很好的分寸在那裏,讓人無法說什麽,卻又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雲顏還想要大卿的皇後之位,若是做的太過了的話,落下口舌對她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三公主請稍候,皇上正在和朝臣議事,暫時恐怕無法出來見公主了!”

這日,雲顏一如既往的來到了皇宮,想要見容洛,卻不曾想吃了個閉門羹。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容洛壓根就不願意理她,偏偏雲顏倒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人,一點也不氣餒,堅持不懈的日日來,日日的等著他,實在是讓容洛快要沒了耐性。

雲顏倒也不著急,悠閑自在的坐在禦花園的涼亭中,望著池中自在游玩的紅鯉,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似乎是漫不經心的問道:“皇上可是和墨相在商討國事?說起來,這墨相當真是才華橫溢呢!”

那名宮人顯然是不知道雲顏的真面目,更不知道此話中隱含的意思,聽到有人稱讚她憧憬的墨相,頓時臉上一片歡喜,道:“皇上確實是和墨相在一起商討國事!公主所言極是,墨相大人當年是以文武雙狀元之資入了前朝朝堂,一直到現如今也已經是好幾年,皇上和墨相大人的交情,可不比旁人呢!”

“哦?如何的不必旁人發?本公主倒是有些好奇了呢!”不動聲色的牽起唇角,雲顏在聽到鳳墨與容洛關系甚為好的時候,眼底閃過煞氣,以及一絲疑惑不解。

“這個……”宮人的臉色有些怪異,然後搖了搖頭,皇上和墨相大人的事情,怎麽是他們這些低賤卑微的宮人能隨便的議論?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身份的宮人,小臉煞白,連忙福身誠惶誠恐的低頭道:“三公主贖罪,奴婢忽然想起來總管大人交代給奴婢的事情還沒有辦完,三公主若是不著急的話,就暫且留在此地等候皇上,皇上與墨相大人商議完朝政的話,自然會來見三公主的!奴婢告退!”說完,甚至不給雲顏張口的機會,匆匆的就退了下去。

雲顏瞇著眼睛,嘴唇張了張,最後選擇了默不吭聲,畢竟周圍那麽多的人,若是被人知道她私底下打聽大卿皇帝的事情的話,對她的名聲肯定會不好,雖然她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就是了!

“公主便就如此輕易饒了她?”雲顏的貼身侍女俯身問道。

雲顏呵呵冷笑兩聲,道:“不著急,本公主怎麽可能放過如此一個不知自己身份的東西?不過現在本公主的身份到底還是不宜動手,等本公主坐上這大卿的皇後之位,自然,現在所受的待遇,日後定然會全部都拿回來!”

“公主當真要嫁給大卿的皇帝?總覺得他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公主可要小心。”

“若是太容易對付,反而沒了成就感!”她笑著說道,“對了,你去著重查查鳳墨,本公主總覺得鳳墨此人並不像是表面上所表現的那般,甚至和容洛的關系,也讓本公主甚為的在意。一定要調查清楚,本公主定然要鏟除任何的一個可能會阻礙的絆腳石!”

“……是,奴婢這就命人去查!”

……

禦書房中!

“西成最近這段時間倒也是安分,這倒是有些不符合玉傾歌的一貫作風!”公良策慢悠悠的說道。

“他安分不了多久,玉玲瓏在他的手中,依照他的性子,玉玲瓏曾經那般的忤逆他,他大概是不會輕易饒過她的了!”鳳墨端起茶喝了口淡淡道,玉玲瓏的生死在她的口中就像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一般,似乎她壓根不認識,毫不在意,毫不關心。

斬首玉玲瓏是個局,他們確實是想要玉玲瓏死,但絕對不是死在他們的手中。對溫家,若是當真殺了玉玲瓏的話,只會是招來怨懟,即便表面上不說,誰能保證將來的孩子長成之後會如何?

玉傾歌此人瑕疵必報,他雖然確實是會救玉玲瓏,但絕對不是因為兄妹之情,而是因為他在玉玲瓏的身上看到了還可以利用的價值。玉玲瓏現在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高壓尊貴,有著天下第一美人之稱的玲瓏公主,從大卿逃離之後,她現在不過只是一個手段殘忍,是一個有著蛇蠍心腸的逃往女人罷了。天下人都知道昔日高貴的玲瓏公主,都一個出逃在外的死囚,即便是恢覆了公主的身份,那也是今非昔比!

鳳墨雖然不會殺了玉玲瓏,卻也絕對不會讓她好過,殺了她,實際上已經算不得懲罰,有的時候,活著而死不得,這才是最大的懲罰。

“啟稟皇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禦書房中的所有人都大概猜到是誰來了,頓時,瞬間噤聲。

容洛原本還一臉閑適,一聽這聲音,本來的好心情瞬間就被打散,眼角瞥了眼忽然挑起眉的鳳墨,心一抖,輕咳一聲,冷冷道:“何事?”

“皇上,東合三公主來了!”

“朕在商議國事,難道你還要朕去接見她不成?讓她等著!”

“——是!”

門外頓時沒了聲音,而禦書房中也是一片寂靜,沒有一絲的聲音。

“皇上還是先去陪陪那東合的三公主吧,若是怠慢了美人,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鳳墨轉了轉手中的茶盞,擡起頭,眉峰依舊半挑,黑黝黝的眼瞳一順不順的盯著他看,雖說是沒有一點的情緒外露,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給人的感覺反而是有一種詭秘陰涼的感覺在裏面。

“瞧墨相這話說的,朕若是有這個時間去陪個醜女,還不如陪著咱麽傾國傾城的丞相大人不是?”容洛瞇眼笑的像個偷腥的狐貍,一點也不刻意的避開殿中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公良策嘴角一抽,與一旁的諸位大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嘆了口氣,然後非常自覺的起身道:“皇上,臣等先行告退!”

“嗯,下去吧,朕與墨相還有些體己話要聊,你們若沒事便就散了吧!”非常大氣的一個擺手,就連站在他下方的一直冷著臉的烈風嘴角都不可查的抽了抽,更何況是公良策等一幹大臣呢!

“…臣等……”

“有什麽話現在就說,還有……右相這裏倒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讓你著急著逃跑啊?”鳳墨望著公良策,似笑非笑的模樣,讓公良策吸了口氣,剛站起來的身子也下意識的坐回來,不再說什麽要離開了的意思了。

一旁的幾個大臣見公良策都不動彈了,頓時也跟著訕訕笑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皇上要是急了的話,就先去吧,臣等也不著急,慢慢等著皇上忙完了回來也一樣。”

“哦?是嗎?朕怎麽瞧著諸位愛卿都是一副急匆匆的模樣?朕倒是不著急,就是害怕諸位愛卿著了急呢!”

“呵,臣等不急,美人相邀,也該是皇上急吧!”

“不急不急,再美的人,在朕的眼中心中,都及不上墨相分毫角邊,有墨相如此美人在,朕又何必去瞧別人?諸位愛卿說是嗎?”

鳳墨和容洛左一句右一句的話,沒有一件是和之前所談論的朝政上面的事情有關,可是被鳳墨強留下來的大臣們,誰也不敢吭聲。

吭聲?誰敢啊!

一個是大卿的皇帝,一個是百官之首的丞相,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不是他們這些普通的命也比較脆的臣子能插手幹預的啊!皇上和墨相雖然也似乎是在詢問他們的意思,可聰明一點的人都知道,誰要是敢答應,那才是找死,即便皇上和墨相不是那種嗜殺之人,謹慎一點還是沒錯的不是?

基本上朝中大部分的人都清楚鳳墨是女子的身份,只是有的時候,鳳墨辦事情的能力和手段,讓人很難將她和女子這樣的一個柔弱的身份聯系到一起來。加上鳳墨基本上沒有在人前穿過女裝,整日裏都是一襲白衣錦袍,從不點妝,更別說是畫眉。女子?哪個女子能忍受如此樸素?

反正,這個時候,皇上和墨相之間的事情,他們三緘其口就對了,一問三不答,不管他們的事情,他們就眼觀鼻鼻觀心,這一點總是沒錯的!

“罷了,你們先回去吧,朕確實是和墨相有要事相談,也只能和墨相!”容洛正了正臉色,一副嚴肅的架勢。而後話鋒陡然一轉,似笑非笑危險的勾起唇,“難不成,你們也要聽一聽?”

禦書房中又是一陣沈默,這一次,鳳墨沒有再吭聲。幾乎是立刻,容洛的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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