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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玉玲瓏的坦誠(萬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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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玉玲瓏的坦誠(萬更) (3)

自己心中非常的清楚,對玉玲瓏的感覺,如果說是愛的話,根本沒有那麽深刻,可如果說沒有感情的話,也根本就不可能。

愛嗎?

溫子軒下意識的看向鳳墨,卻見她將頭轉向一旁,似乎是在想些什麽,又似乎是在等著她的答案。

溫子軒忽然間有些恍惚,到底,他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

走神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鳳墨疲憊的揉了揉額角,似乎是自從失明之後,她的身子就愈發的弱了起來,溫家不止一次的送了好些補品過來給她,但對於她身子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卻無人得知,只能從外面聽到的一些傳聞中判斷。

溫家的人不止一次的詢問過她,可是她卻每一次都巧妙的避重就輕的閃過,沒有給予正面回應,溫子軒不免有些失望的想到,難道他們之間還不能坦誠嗎?

“我乏了,你先回去吧!”鳳墨最後擺了擺手,她也不著急要他回答她的話了,該知道的她也從他不語的態度中知道了。

溫子軒可能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見她已經閉上眼睛轉過身,他終究也只是張了張嘴,什麽話也沒有再說。

愛嗎?只是簡單的一個字,說出來卻原來是那麽難!

鳳墨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來,眼中帶著深深的疲憊,確實是非常的累啊!

“鳳主的身子本就不好,修身養性才是調理身子最佳方法,鳳主現在理應將所有事情都放下,而非是如此事事擾心。”

因為不放心鳳墨,百裏清揚也跟著一起出來了,畢竟是神醫,醫術高絕,有他跟在身邊確實令人放心一些。鳳墨本是不願人跟著的,她不喜歡被人當做柔弱的需要依仗別人的人,她還是比較喜歡獨立自主一點。但在這件事情上面,出乎意料的一向事事順著她的容洛,卻根本就沒有聽她的意思,甚至撂下狠話,若是不讓人跟著就不允許踏出丞相府。

從認識容洛開始,他還是第一次對她說出這麽重的話來。鳳墨也知道他是為了她好,但長久以來的習慣,還是有些不適應。她知道,如果不是實在是走不開身的,容洛肯定是會陪在她的身邊的!

“擾心?啊,確實是有些呢!”鳳墨閉上眼睛,她這趟出門並非是為了去看處斬玉玲瓏,那般的人也不值得她去看。

“鳳主是要去刑場嗎?”百裏輕揚掃了眼外面,卻發現本該直走的馬車,卻在下一個岔道的時候忽然的調轉馬頭的轉向另一邊,頓時有些驚疑不定的問道。

“誰說我要去刑場了?”鳳墨挑起眉反問。

“之前不是和皇上如此……鳳主既然不是去刑場又為何如此匆忙的要出來?”

“不去刑場,只是對玉玲瓏已經無話可說。而現在,我是需要見一個人,一個有著三年之約,我卻爽約了的人!”鳳墨幽幽嘆息的說道。

三年之約?

百裏輕揚心中重覆了這三個字,三年前的約定嗎?到底是誰能讓她定下如此的約定,且還是在失約之後如此的記掛著?他也知道分寸,鳳墨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如果願意說明的話,早就說了。很顯然,她不願意說,或許是覺得沒有說的必要吧!

約莫一個時辰,馬車越走越偏僻,隨著馬車的顛簸,鳳墨的臉色也是越來蒼白起來。本來她的身子就很差,身上更是一點也碰不得,稍重一點,就會在她的身上留下青紫的痕跡,更是會疼的厲害。原本百裏輕揚以為只是從城內到城外,所以馬車中也只是稍稍的做了一點簡單的布置,畢竟,從城中到城外的那段路也並非是多麽的顛簸。可他沒想到最後他們不只是出了城,更是越走越偏,路也越來越難行,馬車顛簸的也越來越厲害,鳳墨的臉色也逐漸的更難看起來,本就是沒有血色的精致俏臉,現在更是白的沒有一點點的血色。

百裏輕揚掃了眼芍藥,芍藥馬上會意,小心的上前去將鳳墨攬住,將她原本靠著車壁的身子攬向她的懷中,以此好來緩解她因為馬車的晃動顛簸而產生的疼痛感!

但饒是如此,鳳墨額上冷汗津津的,緊咬著下唇楞是一個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又是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馬車這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到了!”鳳墨睜開疲憊的雙眼,察覺到馬車停了之後,竟然經不住的長舒一口氣。她自己也知道她現在的身子實在是不宜出門,尤其是需要呆在家中養著,但問題是她根本就不是那種會顯得住的人。

百裏輕揚率先的跳下馬車,這一擡頭,微微有些驚訝,松山翠竹,好一幅世外桃源。

無衣站在一旁目不斜視的,等到鳳墨下來之後,他才從一旁走過來,站在鳳墨身後一臂之遙的位置,旨在保護她!

“你來了!”

密布的看不到裏面的密竹林中傳來一聲輕緩詭異的聲音。

鳳墨微微喘息,而後淡淡的應了一聲:“嗯,本無意失約,卻不曾想……還望見諒!”

198

“她是這麽說的?”和祁寒聽了無衣的話之後微微有些詫異,能讓清冷若斯的她張口幫忙的事情?他倒是有些好奇。

無衣冷冷的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和祁寒的質疑他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波動,“是!”

和祁寒坐在主位上想了想,最後緩緩道:“告訴鳳墨,和祁寒不日便去拜訪!”他既然給了承諾,就一定會說到做到,不會變。

無衣拱了拱手,腳尖一點,如輕燕一般,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和祁寒看著搖曳的燭火,難得的有了那麽一點心思想著鳳墨找他到底所為何事?他可不會自以為的認為是敘舊,他和她並沒有什麽舊需要敘。況且她也問到了他曾經承諾給她的事情,顯然,能讓她放下高傲來找他的事情,絕對不是小事,只是,到底是什麽事情?

另一邊,鳳墨和容洛兩個人剛剛的下馬車。

容洛被面前的一幕驚了一驚,他竟然從來不知道在京都之中還有這種地方?

滿滿的一望無際的都是墓碑。

“這是……”容洛驚愕的瞪大眼睛,他自詡在京都之事沒有他不知道的,可這方圓數裏地,被圈在層層山脈之中的墓地,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更是第一次見到。如果不是鳳墨主動的帶他過來的話,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其實不是容洛不知道,而是他從來不曾對鳳墨做的事情去深入的調查,他相信她,除了該關心她的,他不會去幹涉她任何的自由。如果他真的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的話,那鳳墨就當真需要考慮一下在容洛的心中,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否則如何她做什麽事情他都能知道?

不信任,才會監視!

鳳墨看不見,事實上這裏也是剛建起來不久,在之前她離開大卿前往西城之前剛剛建成,她左右來這裏也不過幾次罷了。

在這裏,沒有墳墓,只有一塊塊的墓碑,所有人戰死沙場的鎩羽騎的弟兄們。從三年前與她慘死南衡皇宮中的弟兄,以及近幾年在為大卿鞠躬盡瘁而犧牲掉的鎩羽騎弟兄,全部的人的名字,全部都刻在這裏。

“我讓人在這裏立下了碑,他們跟隨我來到大卿,至死不能回去,甚至很多的人連屍骨都無法找到,我這個做他們所跟隨的主子的人,實在是太無能。”鳳墨摸索著蹲在她面前的一塊墓碑前,伸出手撫摸著墓碑上的字,她抿唇,半晌道:“阿楓我不能帶他到這裏來,所以,我也同樣的為他立了塊碑,就當他依舊和他的弟兄們在一起。”

“實際上我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不只是阿楓,北冥也好,還是燕歌,亦或者褚霆,如果遇到和阿楓一樣的事情,他們的選擇也一定不會改變。我老早就做好了準備,做好了隨時會得到可能他們戰死的準備。我也一直都以為我真的做好了準備,但是當事情真的來臨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自以為的做好了準備,實際上不過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鳳墨站起來,卻因為蹲的時間稍長了一點,她稍微的有些受不住,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黑,一陣暈眩感傳來,險些站不穩的跌倒在地上。好在容洛一直都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的身側,穩當當的伸出長臂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安穩的摟在懷中。

“呵,我現在這個樣子還真的是有些狼狽,竟然連站都站不穩。”鳳墨直起身,臉上浮現淡淡的自嘲的笑意!

容洛的雙唇緊抿,平淡的俊臉上帶著決絕,半晌緩緩道:“沒事,很快就能好起來,很快!”是了,只要三年,三年的換血之後,她一定會沒事。

鳳墨淡淡的笑了笑,轉頭的那一瞬間,她的臉上劃過覆雜之色!

月上樹梢,雖說是夏夜,但夜裏寒氣依舊濃重,容洛考慮到她的身子,便就提議回去,鳳墨也覺得有些累了,也就沒有再堅持,微微點了點頭。

回去之後,容洛因為還有政事需要處理,也不能一直陪在鳳墨的身邊,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之後,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皇宮!

“三年的時間……難道在這之前沒有辦法將她的眼睛治好?”禦書房中,容洛背著手站在窗前,冰冷的眼睛中滿是痛色。

百裏清揚面對容洛這個他已經不知想了多久的問題選擇了沈默,他無法給予答案,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

“是嗎?沒有辦法了嗎?”容洛低喃著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讓他們賠上眼睛吧,她看不見,他們就更加沒有資格看見!”說到最後的話中已經帶著徹骨森寒的殺氣。

“你且回去好生的照看她,關於換血的事情……”

“清揚知道,清揚明白該如何去做。”百裏清揚垂眸拱手淡淡的說道。

容洛背著手站在窗前,在百裏清揚離開好一會兒,他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皇上,夜深了,該歇息了!”烈風瞧著已經三更天了,見容洛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的站著,遂提醒道。

容洛不語,烈風也不再說話,他清楚容洛的脾氣,既然話已經說到,他也就沒有權利繼續說下去,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的身份,即便是容洛給了他很大的特權。

禦書房中一片寂靜,隱隱的甚至能聽到燭火跳動而發出的聲音,但容洛卻還是一如之前的姿勢站在窗前!

“今兒的月色很好!”禦書房外傳來帶著滄桑的聲音。

“老王爺!”烈風恭敬的行禮,他低垂的眼中似乎劃過什麽,卻稍縱即逝,很快就恢覆到了平靜中。

老容王微微頷首,“你且先下去,本王有些話要和皇上說道說道!”

“是!”

烈風下去之後,容洛依舊還是一動不動的背著手站在那裏,即便是知道老容王來了,他也依舊不曾轉頭。他如此的態度,老容王倒是也不惱,自顧自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聽說了,關於墨丫頭的事情,關於你的決定。”老容王淡然的開口,見他還是,誒有什麽反應,接著說道:“容洛,我很喜歡墨丫頭,如果可以的話,即便是沒有後嗣,我也希望你們在一起,我不是那種迂腐之人,你該知道!”

容洛沒動,他能聽得出來老容王此番來可不是就是說這些話的,他隱約的能感覺到老容王話中有話的樣子。

“那毒無解是不是?”

“爺爺此番前來,到底所為何事?孫兒還有國家大事需要處理,爺爺若是無事的話,現如今已經這般晚了,爺爺還是回去歇息去吧!”容洛終於開口說話,卻答非所問,甚至還帶著逐客的意思在裏面。

“今日我來,並非為臣子,容洛,你是我的孫兒,是容家之血脈,爺爺只是希望你在做出任何決定之前,也要先為容家想想,爺爺不希望到了最後落得一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下場。”

老容王顯然是有些動怒了,眉眼之中帶著深深的倦色,以及痛心。老容王現在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麽,他在想,當初的決定是否是錯的,不該讓容洛和鳳墨兩個人相識,更不該讓他們如此的相愛,否則的話,他現在也就不用為此而提心吊膽。到底容洛是不是皇帝,他真的一點也不在意,他只是希望容洛能好好的!以前或許還想著天下黎民百姓,現在的老容王覺得自己已經老了,不該管轄那麽多,也該是自私一回了。

“爺爺此話何意?”容洛側過身,一半臉在陰影中,一半臉轉向老容王。不知是否是錯覺,老容王覺得此事的容洛給他的感覺非常的陌生,似乎是帶著一種魔媚的氣息在其中。

“你是否在為墨丫頭解毒?”老容王問道。

容洛眼底眸光一閃,“是!”

“可是用你心頭之血加之你周身循環之內息?”

“是!”

老容王嘭的一聲一拍桌子,抖著唇,嘴邊胡子直顫,指著容洛冷靜到近乎殘忍的臉說道:“那你可知道一旦出現一絲意外將會如何?”

“知道!”容洛依舊還是那一幅不鹹不淡的態度。

“容洛!”老容王動了大怒,“你如此不愛惜自己的性命,是將我這個爺爺置於何地?你現在的身份可是忘了?”

容洛靜靜的站在那裏,幽深的眼瞳定定的看著老容王半晌,好一會兒,他忽然低低的笑起來,“爺爺你知道嗎?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也是我最在乎的,只有一個人,便就是我死,我也不希望她死。如若要是失去了她,我就要這天下去陪葬,我亦不會獨活。我從來不曾肖想過這天下,若非為了我和她有個棲息之地,這皇帝之位,誰要,我便就贈與誰,這有什麽關系?”

天下與他何幹?以前,他或許會在意這天下,就像是容家自古以來的祖訓一般,將天下黎民百姓視為己任。可他現在一點也不想這麽做,在她與天下人面前,他所作出的選擇很明顯不是嗎?

“容洛,你竟然選擇了她?那我呢?你將爺爺置於何地?你將容家置於何地?”老容王震驚不已,他們之間的羈絆到底有多深?

容洛的臉上劃過一絲愧疚,卻很快壓了下去,他低聲的說道:“爺爺,別逼我,現在,她還好好的,只要她好好的,我就一直都在!”只要是她能好好的,那麽他就不會做出什麽過格的事情來。

他的言下之意老容王是聽了明白,自己的孫子他比誰都要了解,但是這事兒絕對不能如此下去,看樣子,他得另外想個法子了……

199

“我知道你很聰明,我也沒想過要具體你隱瞞你什麽,我會告訴你一切,但絕對不是現在!”

月觀似乎知道鳳墨心中在想些什麽,他話鋒一轉忽然的說道。

鳳墨微微一怔,忽而展顏大:“月觀前輩到底是怎麽想的,我並不在意!本就是我承諾於前輩,也是我失約於前輩,三年之約,本該是在年前就已到,我卻到現在,一直到前輩派人提醒,我才姍姍來遲,甚至還要前輩從千瘴林中出來,本該是鳳墨的不是!”

鳳墨的坦然認錯,月觀很受用,他大笑的連連點頭,道:“雖然我很少多年不曾離開千瘴林,但外界的事情卻一點也不耽誤我知道!天下動蕩變化,實力紛爭,即便是我不刻意的去聽去問,總歸還是能傳到我的耳中!尤其是你近三年來的事情,那可當真是不絕於耳!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的事情為之最!”

鳳墨淡淡的笑了笑,她的事情現在倒是傳的人盡皆知了?是說她要死了?還是說她其他的什麽?她並不關心,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什麽時候她竟然變得這麽有名了?

“大概至今為止,依舊沒有人能說出你身上所中之毒到底為何毒吧!”月觀端起茶喝了一口,明知道鳳墨壓根看不見,可他臉上的笑容卻一點也沒有淺淡,甚至壓根從出現開始就沒有消失過。“千蟲萬毒!顧名思義,自然是毒蟲千種,自然所相互生成的毒種也就萬種。你覺得單單就是一個換血就可以了?”

“換血?”鳳墨皺眉反問,她並不知道,或者說也有些懷疑,畢竟看不見加上之前昏迷,很多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一點印象,到底在她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她自己也不知道。

“對,換血!”斬釘截鐵的話語下,月觀深深的看著鳳墨,“此種方法的風險極大,一個不慎不只是你救不了,甚至是放血的那人也會因血盡而死!畢竟……心頭之血可不比平常地方的血!”

心頭之血!

鳳墨的心猛然的一個咯噔,難道……

月上枝頭,守在外面的無衣和百裏清揚也有些失去耐心了,畢竟鳳墨在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從早上開始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四個時辰,再這麽下去,恐怕帝都整個都亂了,他們也依舊還是無法靠近竹林半步!

這四個時辰,他們不是沒想過辦法,他們想要靠近竹林,可遺憾的是,竹林卻像是排斥他們一般,他們根本就無法靠近半分。

而就在百裏清揚打算再次的卻闖一闖試一次的時候,竹林中一抹白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鳳主!”百裏清揚一喜,連忙迎了上去。這一次,他很輕易的就能靠近甚至是走進竹林中。他伸出手想要扶住鳳墨,畢竟他認為現在鳳墨看不見,周圍竹子密麻,不小心撞到劃傷了的話,那就不好了。

然而鳳墨卻一避閃開了他伸出來的手,百裏清揚詫異擡眸,卻堪堪對上一雙清冷淩厲如寒潭般的漆黑眸子。

鳳主……看見了?

百裏清揚有些不確定的呆呆站在後面,望著鳳墨一步一步的很穩的走出去的身影,恍惚的轉過身看向密竹林深處,難道說鳳主此番前來的目的是為了讓裏面那個神秘高人為她解身上的毒?可,關鍵是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何種毒,裏面的高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百裏清揚不知道,他現在唯一想要確定的就是鳳墨身上的毒到底有沒有解掉!

【你切要記牢,我只能保你這雙眼睛三月,同樣也只能壓制你身上的千蟲萬毒三月,三月之後毒血倒流,你若是不離開的話,便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你不得!三個月之後,我還是在此處等你,等你三日,你若不至,我也就不會再多管閑事。】三個月的期限嗎?

鳳墨坐上馬車,淡淡的說了句回去,便就不再言語!

撩起衣袖,望著手腕上鮮紅的花瓣印記,她記得曾經是三瓣,現在卻已經是六瓣。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這不過只是一個特殊的胎記罷了,誰曾想到,竟然會是集在體內的毒!

毒啊!

這得是多少年了?

摩擦著手腕上的鮮紅似血的印記,她的眼底掠過絲絲冰冷的寒光。

亥時,馬車緩緩的駛到了城門之下。

此時,城門已經大關,若沒有手諭的話,帝都的城門是斷然不會打開,尤其是白日裏還發生了那等事情。

鳳墨的馬車理所當然被攔了下來!

“怎麽回事?”鳳墨撩起車窗簾問道。

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道,饒是過去了好幾個時辰都掩蓋不了,鳳墨皺起眉,望著城門口嚴正以待的守衛,眼中劃過一閃而逝的疑惑。

不過只是離開半日而已,怎麽似乎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鳳墨低眉略略想了想,然後從馬車上下來。

百裏輕揚此事正在和城門守衛說些什麽,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表明身份,而是轉而向著不遠處的多灘已經凝固了的血跡看了去,漆黑的眸子中瞬間漾起了一圈又一圈深不見底的漣漪。

看樣子今天白日裏當真發生了某一件不小的大事情了呢!

鳳墨轉過身,將手中的令牌交給了無衣,然後重新上了馬車。

無衣明白的將代表鳳墨身份的令牌放在城門守將面前晃了晃,城門守將馬上就閉上了嘴,畢恭畢敬的打開城門,放他們入了城。

“剛剛那真的是墨相的馬車?這麽晚了,不是說墨相身子不適嗎?”馬車快速駛過,城門守衛疑惑的問道。

“今天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還有此閑心去管墨相到底做什麽去了?再說,墨相是你我能管的嗎?”

“行了行了,快些關上城門,這白日裏發生的事情,哎……”

鳳墨坐在馬車上,略略想了想,吩咐道:“無衣你去打聽一下,可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她肯定是出了事情,且絕對不是小事!不過想要知道什麽她還是比較喜歡自己親自去調查出來,從別人的口中聽來,總是有些不確定在其中,若是別人有心隱瞞的話,那就更加的得不償失了。

無衣領命而去,百裏清揚自然也是聽到鳳墨的吩咐,奇怪的問道:“不過半日,帝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令帝都如此的嚴正以待,連我報了自己的身份都沒用,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可能你的身份不夠用!”

鳳墨並未馬上回答,反而是不吭聲半晌,然後慢悠悠的說道。

百裏清揚本來還有些話要說的,但被鳳墨這難得的不算笑話的笑話這麽一說,頓時噎的說不出來話來。

什麽時候鳳主竟然也會說笑話了?百裏清揚抽了抽嘴角,當看到站在丞相府門口的身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一斂。

“南陽王爺!”

明溪微微頷首的快步迎了上來,剛要說話,馬車的簾幔就從裏面被撩了起來。

“這麽晚的守在此地,怎麽?發生了什麽事情?”

鳳墨從馬車中走出來,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實際上只要是有一點心的人都大抵能猜得出來白日裏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如此一問,不過只是隨口罷了,她並不指望從別人的嘴裏面傳出來被處理過了的消息,她想要什麽樣的消息,待會兒無衣定然會給她帶來。

明溪倒是沒有反駁,反而是一臉認真道:“確實是有事!今日皇上拿下了一個人!”

“哦?”鳳墨淡淡的應了一聲,以容洛的身份,想要拿下誰都可以,並沒有什麽值得好奇的地方。

明溪腳下一頓,漫不經心道:“他的名字……叫做月蓮若!想來這個名字沒有任何的人比你會更加的熟悉吧。”

鳳墨臉色微微一變,背脊一僵,沒錯,沒有任何的人會比她更加熟悉這個名字的主人。

“你是說容洛拿下的那人是月蓮若?”鳳墨轉過頭,深幽的眼瞳冷冷的看著明溪,那眼底的寒芒讓明溪心都是一顫。此時,明溪才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鳳墨,你的眼睛……”

“人關在哪?”

“暗牢!”鳳墨的問話剛落,無衣便就已經落在她的身後不遠處,而那兩個聲線平淡無波動的字眼自然也就是從無衣的口中吐出來。

鳳墨瞥了眼無衣,她知道無衣如此答話實際上已經是在告訴她明溪所言非虛。稍稍遲疑了一下,鳳墨最後還是選擇了繼續的向府裏面走去。事情的始末還未了解清楚,她暫且還是不要著急去見月蓮若比較好。

明溪傻傻的站在門口,就連鳳墨走進去很長時間他都沒反應過來。他的腦子中還在想著剛剛她那一雙銳利的眸子,他知道那是一雙重見光明的眸子,只是,他不免有些奇怪,明明已經斷定治不好的眼睛,怎麽會只是出去半日就已經好了?

所謂的三年之約,到底是什麽?那日在千瘴林中,在他失去意識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個疑問從在芍藥口中聽到了那個什麽三年之約的事情之後,就一直在腦中縈繞無法消散下去。

本來明溪還打算進去,可因為心底泛起的不安,他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進去,而是反身走向另一邊——皇宮!

“皇上,墨相回府了!”宮中禦書房,烈風聽到屬下的匯報說道。

容洛低垂的眼簾動了動,淡淡的應了一聲。

200

容洛不去幹涉鳳墨的事情,卻不代表他會任由她置身險境而不管。他可以給她全部的特權,她想要做什麽,只要是不會傷害到自己的,他絕對沒有二話。可是,如果一旦涉及她的安全,他就絕對不可能會丟手不管!

鳳墨這麽長時間不見人影,就算是今日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容洛也有一半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在拿下月蓮若之後,雖然被玉傾歌給跑了,但他最關心的顯然是鳳墨!

本來容洛是打算親自去芍藥所說的那個地方找人的,但卻被明溪給阻止了。

明溪並沒有說其他的什麽話,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三年前的事情!

三年之約!

容洛坐在禦案前,冷峻的面上帶著一絲沈思,明溪和芍藥口中的三年之約到底是什麽,與她相定此約之人又是何人?

容洛的臉色很難看,一方面是因為想到了鳳墨的事情,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之前受玄音所的傷還沒有好。

“朕受傷之事不得聲張!”容洛淡淡的囑咐道。

烈風垂頭應了聲,他知道自家主子所謂的不要聲張,實際上是要他不要讓墨相知道。他真的搞不懂,主子如此的人,為何對她那般的上心。若說她理解明白主子的心意,那倒是還好,可關鍵在於墨相壓根就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主。說好聽點就是有主見,說難聽一點,就是沒心肝!

烈風不喜歡鳳墨,從一開始他就不希望容洛和鳳墨在一起,但他非常的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了解自己主子是什麽樣的人,所以,就算是心裏面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他也從來沒有說什麽。

“這幾日我不想見任何人,無論是誰!”

臨出去的時候,容洛的聲音在後面響起。烈風一頓,應了一聲是,這才緩緩的退出了禦書房。

容洛吐了口氣,壓下心頭的血氣,他到底還是小看了玄音的威力,即便是早有準備,但依舊還是略略不察,受了些許的內傷。

狠狠的瞇起眼睛,容洛一想到竟然讓玉傾歌給跑了,心中略略有些絲的不甘心,說到底,他最想要捉的人也就只有玉傾歌罷了。雖然他也曾經想過要捉拿月蓮若,但想到月蓮若此人行蹤飄忽不定,所以他的全部目標也就放在了玉傾歌的身上,卻沒想到這一次以玉玲瓏為計,沒有拿下玉傾歌,倒是反而拿下了月蓮若。

容洛起身走向後殿,站在一個紫檀木書架面前,伸出手在一旁的暗格中輕緩的動了動,然後緩緩的步入其中。仔細去瞧的話,依舊還能看的出來,容洛的身影有些僵硬,似乎是動作上有些許的力不從心。

此時的容洛並不知道鳳墨的眼睛暫時恢覆的事情,更加不知道鳳墨與月觀的另外的一個三月之約。

或許,等許久之後,當他知道了,大概也只是會無奈苦笑,知道和不知道其實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差別不是嗎?

容洛進了禦書房的暗道中,而鳳墨卻恰巧在此時站在禦書房的門外。

烈風盡職盡責的攔住鳳墨,面無表情道:“皇上有旨,現在不見任何人!”

烈風實際上心裏面也覺得驚疑,他沒想到鳳墨的眼睛竟然已經好起來了,之前北歐斷定不可能好的眼睛,此時在黑夜之中竟然給人一種銳利冰冷之感。

到底是何人如此之能耐?烈風免不了有一絲好奇,但他的好奇僅僅的限於鳳墨的眼睛好了,身子骨看樣子也比之前看起來更加的好了些,他想著或許應該就不用容洛做危險的事情罷了!烈風不會去關心鳳墨,他不認為她需要他的關心,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容洛一個人的身上,對於傷害和威脅到容洛的人,他很難說服自己給她好臉色看。

說句毫不客氣的話,如果不是因為考慮到容洛的話,烈風絕對是不會給鳳墨一點好臉色看,恐怕早就對她出手了!

“連我也不能進去?”鳳墨淡淡的掃了烈風一眼,然後看向他的身後緊閉的殿門,挑眉問道。

“皇上的旨意,還請墨相不要為難烈風!”

“皇上可是說了不讓本相入內?”

“皇上並不曾針對墨相,只是皇上特意交代,不許任何人入內打擾皇上。皇上白日裏累了一天,現在又得處理積壓下來的奏折,墨相還是不要為難烈風,皇上的旨意,烈風絕不敢忤逆!”

烈風不卑不亢的目光直視遠方,並不曾看鳳墨,不知是不願意看她,還是不敢看她。

鳳墨站在外面好一會兒,漆黑的寒眸看了眼燈火通明卻沒有一點聲音的禦書房,抿了抿唇,最後什麽話也沒有說的選擇了轉身離開!

不想見她嗎?

鳳墨不傻,烈風的態度在那裏擺著,烈風不喜歡她,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她自己有眼睛,也不是傻子,明晃晃的事情擺在那裏,不說難道就是瞎子?但她也知道,這並不怪烈風,畢竟他忠於的主子是容洛,自然是一切以容洛為主,任何的可能威脅到容洛的事情或是人,自然他也就沒有好臉色也屬於正常。

不過……

鳳墨微微的頓了頓,然後轉過身看向他,道:“月蓮若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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