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南卿也看到了慕驍此刻臉色的不愉，她心中“咯噔”一下之後，猛然開始回想起慕驍之前對她說的話，生怕惹著慕驍不快。

幾次思量之後，南卿自然也就明白了，慕驍之前說的話，他的表現和動作，到底是個意思。

“父皇，今日之事都怪兒臣思慮不周，才使得今日在早朝之時給父皇惹了那麽一通麻煩，讓父皇難做。”

南卿說完這番話以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慕驍的臉色和神情，她覺得，能讓慕驍臉色如此不好的，一定和早朝的事後，發生的事情有著關系。

不過……

很快，她的想法在看到慕驍依舊沒變，眼神中卻寫滿“你知道我要你說的不是這個的”的時候，南卿又連忙補充道。

“慕軒是兒臣一人做主將他帶入到大殿參與早朝的，和他無關。

因為昨日便是他的十四歲生辰，所以今日，兒臣便想帶著他開始接觸政事了。

如果父皇覺得兒臣此舉不妥，盡可以懲罰兒臣，兒臣一定心甘情願領罰。”

南卿這麽說，並不是因為她覺得慕驍在責怪她將慕軒帶入早朝的事情，而是因為她要配合慕驍接下來的“表演”。

“瀠兒，好話壞話都讓你一個人說去了，父皇真是……”

慕驍看著這樣的南卿，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南卿身後，不言不語，眼神卻異常尖銳地看著他的慕軒，緩緩開了口。

“慕軒，你過來，讓父……朕看看你。”

其實慕驍一開始是想自稱“父皇”的，可是他看了看大開的殿門，殿中隨時等待吩咐準備伺候他的宮女太監，最後還是臨時強行改成了“朕”。

人多眼雜，他不得不防。

他偽裝了那麽多年，斷然不能在這最緊要的時候前功盡棄。

慕驍眼中閃過一絲痛色，看著慕軒的眼神也滿是愧疚，可是這份情緒，也只是一瞬，他便斂去了這些神色，將面上的神情換成了他一如既往地嚴肅。

慕軒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一直緊盯著慕驍，眼神沒有絲毫地波瀾。

即便是南卿清咳了幾聲，示意提醒他，但是慕軒都不為所動。

“慕軒！”

最後，南卿不得已地小聲喊了一聲慕軒的名字，意思讓他趕緊聽從慕驍的話，趕緊走過去。

“是。”

南卿的話音落了好久，久到南卿差點親自上手將慕軒提溜到慕驍面前的時候……

慕軒終於動了，他的眼神有了些許的不確定，和一些試探和期待。

他看到了，雖然慕驍的神情變幻地很快，但是他還是看到了，看到了慕驍眼中的痛色和愧疚。

那一刻，慕軒只覺得，好像有什麽想法劃過了他的心頭，他雖然抓住了，卻對這個想法的真實可信度產生了深深地質疑。

真的嗎？

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嗎？

慕軒不願深想，可又不得不深究，因為他在意，在意慕驍對他的態度，在意慕驍那一刻突然流露的神情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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