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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心動第四十五天 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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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心動X45

·

“草哥, 你居然……?!”三個人表情覆雜地看著他唇邊。

阮斯然在唇邊用手輕輕蹭了一下,發現了口紅印。

“你剛剛……接、接吻了?”梁星豈顫抖地說了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嗯。”

“是和人嗎?”

“?”

阮斯然面無表情地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梁星豈默默閉上嘴巴, 但又看阮斯然表情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得寸進尺地跟著他進了洗手間。

看他拿著毛巾擦去嘴邊的口紅時,梁星豈、徐海泊和路仁賈都趴在門口八卦兮兮地打量著他。

“……是仙女小姐姐來了?”路仁賈小心求證,大膽猜測。

阮斯然拿著毛巾的手一頓,目光從鏡子轉到手上的毛巾上, 眼裏有絲笑意滑過, 喉頭輕輕“嗯”了一聲, 還能感覺到語調細微的上揚。

“那你們現在在一起了?”

“她專門過來找你的嗎?”

“仙女小姐姐什麽時候來的啊?你剛剛是找她了嗎?怪不得找不到你……”





聽他這麽回答,梁星豈和徐海泊的好奇心被勾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在一起?

阮斯然眸光一暗, 鄭重地點點頭,“在一起了。”

都這樣了……他都要負責的。

況且她也說了, 要對自己負責到底。

腦海裏下意識地浮現剛剛在求生通道的畫面, 唇角不可抑制地揚了起來。

“草哥, 到底怎麽回事啊,給我們講講唄?”

看阮斯然笑得一臉蕩漾,梁星豈沒忍住調侃道,“最開始我們還是一起見到的仙女小姐姐,當時你什麽反應也沒有,搞得以為你沒想法, 誰知道這才沒多久,人都成了你女朋友。”

“不愧是你,效率派。”

梁星豈說的是他們第一次在江洲庭門口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梁星豈去接趙唯一,還被誤會成了她的男朋友。

但,現在,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女朋友……”阮斯然眉眼一動,眼裏波光閃爍,內心被戳到了一下,一股漲漲的情緒在胸口蔓延。

“我和你們不一樣。”他說。

“怎麽不一樣?”

三個吃瓜群眾看到草哥這幅模樣,搖著頭內心瘋狂感嘆,有生之年啊有生之年。

他要比他們都要更早遇見她。

這點很不一樣。

順著梁星豈的話,阮斯然抓到了一個關鍵詞,他轉過頭,看著他們,“照片刪了。”

“什麽照片?”三個人一頭霧水。

阮斯然看著徐海泊提醒道,眼眸沈沈道:“你上次在江洲庭偷拍的。”

“啊,那個是留著念想的,留念一下也不行啊。”徐海泊一聽就皺起了眉頭,苦兮兮地和他商量,“草哥,人都成你女朋友了,一張照片又何必計較呢。”

“對啊,草哥,你不能這樣有異性沒人性吧?”

“一開始你不是還是問老徐要照片了嗎?現在人到手了,就開始讓我們刪照片,這太不夠意思了吧!”

“是啊是啊。”

看他們狡辯的樣子,阮斯然唇角慢慢拉平,那雙黑沈沈的眼,就這麽端著打量著他們。

“刪。”

語氣果決,不容置喙。

“……刪刪刪!”看他真的很計較,三人也很看眼色。

畢竟都是草哥女朋友了,留著好兄弟女朋友的照片,似乎確實不太合適。

三個人準備坐回去翻照片刪,屁股還沒有坐下,就聽見阮斯然說,“我看著你們刪。”

“聊天記錄的那張照片也記得一起刪了。”

303三人一起擡頭看著他:“……”

戀愛談得已經不相信兄弟了嗎?

·

刪完照片後,幾個人扒拉著阮斯然想問他的戀愛心理路程,尤其是怎麽喜歡上仙女小姐姐的。

兩個人之間,是他先主動,還是她先主動的……

反正好奇的問題一大堆,被解答的疑慮一個也沒有。

大家也看出來,阮斯然確實不想被八卦細節,但是在說到一些發現他們兩個有貓膩的事情的時候,阮斯然確實表情看起來蠻愉悅的。

本來格普杯比賽的事情就讓阮斯然挺煩心的,這空檔有開心的事情,能讓他暫時脫離那些麻煩事,於303而言都挺好的。

於是303三個吃瓜群眾更賣力的剖析,從當時大禮堂的緋聞,到學生會詭異的手機鈴聲,以及夏老口中的“女朋友”,再到後面的阮斯然的反常。

阮斯然倒沒有過多開口,但偶爾的表情和反饋,洩露了不少小心思。

一群大男人八卦起來感情的事情,還蠻起勁的。

快到晚飯時間,梁星豈發出了一個提議,“小姐姐還沒有吃晚飯呢吧?不然叫上來一起吃個飯?順便見見面?”

阮斯然似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你們先去吃吧,她估計還沒醒,以後有機會再一起吧。”

梁星豈沒多想地點點頭,徐海泊和路仁賈對阮斯文這個反應,多了幾分窺探。

走之前,徐海泊開玩笑地打趣道,“我還以為草哥是不想小姐姐見我們呢。”

阮斯然擡頭,看他,沒什麽表情。

這個眼神,反而讓徐海泊卡了一下,“……開玩笑開玩笑,吃飯去了啊。”說著就勾著梁星豈和路仁賈的脖子走了。

梁星豈剛剛低頭沒註意他們的互動,還在接話,“草哥體恤小姐姐,哪有你說的這麽小氣。”

阮斯然看著手中的手機,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自言自語地接了一句,“確實挺小氣的。”



·

趙唯一醒來的時候,室內一片昏暗,只有床頭都一盞昏黃的小夜燈散發著橘黃色的暗光。

她揉了揉幹澀的眼睛,每次做完飛機她都很累,睡了好久,才有些元氣恢覆的感覺。

只是睡得有點久,腦袋昏沈,有種深度睡眠醒來後的疲憊感,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點二十七。

趙唯一沒忍住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她睡得實在太久了。

手機解鎖後,看到了阮斯然發來的多條消息。

七點的時候,問她醒了沒有,要不要吃飯。

八點的時候,又問她是不太還沒有醒。

九點發來的消息是,讓她好好休息,太累的話,就好好睡一覺,有什麽事情隨時和他說。

現在十點多了,趙唯一趕緊回了個消息。

[唯一:我醒了!!]

剛發完,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趙唯一:“?”

“是我。”低沈的聲音,透過門板,悶悶地傳來,趙唯一還是瞬間就判斷出是阮斯然的聲音。

她立馬下床去開門,拖鞋都沒來得及穿。

打開門的瞬間,趙唯一看到站在門口長身玉立的阮斯然。

他就站在門口,旁邊凸出墻身上的壁燈灑了半身的暖光在他身上,他恰好低頭看手機回覆,黑色短發自然垂落,投下小塊陰影,遮住了眉眼。

聽到她開門的動靜,他才緩緩擡頭,那雙黑沈沈的眼,溢出幾分橙黃色的光點,趙唯一覺得他這一晚,分外溫柔。

“你怎麽來得這麽快?”趙唯一沒想到,自己剛發完信息,他就立馬敲門,好像就在她門口等著一樣。

阮斯然目光專註地看著她,大概睡得太久了,她眼睛有點腫,眼角處的紅血絲還沒有完全褪下,頭發有些亂,有幾縷還翹了起來。

他伸手輕輕勾過她翹起的發絲,讓它自然垂落後,就松手了。

上次在學生會的室內,看到她亂糟糟的頭發,他有那麽瞬間也是想要幫忙整理頭發的,但是他並沒有什麽立場,也並不合適。

但現在,他有了。

挺滿意自己幫她梳理好頭發,他開腔詢問,“你餓了沒有?”

趙唯一還沒有反應過來,覺得此時站在她面前的阮斯然,溫柔的有點過分。

以前明明很克制,不會輕易主動做些什麽。

“所以,你是真的一直在這裏等我醒來啊?你怎麽不打電話給我啊。”阮斯然越是避免回答,她就越覺得答案不簡單。

自己細想一下,可能是真的一直在這裏等,才可以剛好在她睡醒後立刻敲門出現。

阮斯然眼睛眨了眨,“沒有等很久,剛好沒事,過來看看你,結果你醒來了。”

“這麽巧?”趙唯一懷疑地看他一眼,“我不信。”

“你晚飯沒吃,餓不餓?”阮斯然轉了話題,“帶你吃飯去?”

趙唯一很乖順地點頭,“好。”



·

晚上將近十一點多的京市,依舊的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阮斯然帶她去了一家粥鋪,趙唯一起先不是很想去,她想吃燒烤,最後被阮斯然一句話堵住了。

他說:“你的胃病已經不會犯了?”

好吧,她確實忘記這茬了,但細想後覺得阮斯然很關註自己的小細節,又有點甜蜜。

覺得,他果真是喜歡自己的。

兩個人入座,趙唯一點了一碗南瓜粥和幾個菜蔬,阮斯然也點了南瓜粥和她一起吃。

等菜的過程中,趙唯一不由得擔心他比賽的事情,沒忍住問他,“比賽這個事情,你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嘛?怎麽會刻意針對你呢?”

學校貼吧都在分析,比賽這個事情阮斯然一定是被黑幕了,這事做的太明顯了,以他的實力,怎麽可能只得一個參與獎。

趙唯一是真的想幫忙一起找解決方法的,她現在很多情況都不清楚,想幫也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畢竟知道問題所在,才更好解決。

阮斯然端起旁邊的茶壺,給她倒了杯熱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他喝了一口,是決明子茶。

熱茶入喉,能明顯感覺到液體滑過體內管道的熱感,口腔裏還留決明子的香氣。

他垂眸看著棕色的茶水,手指在杯身摩挲了幾下,輕聲道,“是我爸做的。”

“你爸?!”

趙唯一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為什麽啊?”

想不通為什麽會有爹看不慣自己兒子好。

粥和菜在這個時候上來,阮斯然頓了頓,“想吃飯,待會說。”

看他眉眼壓低幾分,趙唯一猜測大概是他和他爸關系不好吧,問這些時候,也可能會牽扯到他不愉快的回憶,她也不在深究,換了個話題,聊了一些愉快好玩的事情。

快吃完飯的時候,阮斯然放下勺子,淡淡開口,“我爸並不想我做建築設計師,所以他希望我自己能知難而退。”“其實很小的時候,他就希望我可以成為他希望的樣子,高考填志願的時候,我和他產生了意見分歧。”

趙唯一安靜地聽著。

“他希望我能成為一個企業家,但我想成為一個建築設計師,最後我遵從本心選了建築系,他一直希望我自己能服軟,去接受他的安排。”

阮斯然三言兩語就把這些年的過往概括完了,其實背後還有很多的艱難與孤獨,但他並不想她知道。

她才剛剛走進他,他不想一開始就暴露了自己所有不好的一面。

況且,他更希望獲得的是她平等的喜歡與愛,而不是靠並不愉快的經歷博得的同情憐憫。

趙唯一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更沒有想到阮斯然的夢想是不被理解支持的。

可能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爸爸給她的是永遠是無條件的支持與理解,身邊張寒今和趙愛汝大多也都是按照本心生活的,所以她本能地覺得,追求自己喜歡的,是一件理所當然自然而然的事情。

沒想到,於阮斯然而言,是不被理解和背負痛苦的。

她看著他,輕輕說道,“阮斯然,如果成為建築設計師是你的夢想,那你的選擇和堅持都是對的。”

“我爸和我說過,一個人總要找到一個自己喜歡願意投入精力,願意吃苦的領域。那個就是自己喜歡熱愛的。”

“一個人沒有夢想的話,那麽一生都會非常短暫,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要什麽。”

“你知道自己想成為什麽人,而且一直努力,這就是追夢。”

“我看過你很多作品,都特別棒!真的!”趙唯一說得真情實感,“你不用妥協,只要你想堅持,我都會和你一起的!”

阮斯然擡眸,直直的看著她,眼神越來越暗。

好像,從來沒有人和自己說過,會和自己一起堅持,也沒有人和你自己說過,他是對的,他在追夢。

那種堅持了幾年被人理解的感覺,讓他內心激蕩之後走向平靜。

他本來覺得自己其實不在意有沒有人理解的,一直覺得這是自己要走的路,就算一直一個人,他熱愛不後悔就可以了。

可是當她說出這番話後,他發現,其實,他也一直渴望,有人堅定地和他站在一起,也渴望有人對他充滿信心,渴望……有人堅定地愛自己。

趙唯一看他一直沒有說話,以為他不舒服,於是挪到他旁邊,想看看他怎麽了。

卻猝不及防地,被他抱在了懷裏。

他抱的輕緩,沒有太多的情緒,像是尋找一個安慰一般,在她頸側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趙唯一察覺到他心情的波動,雙手環上他的腰背,笑道,“你怎麽老是對我說謝謝。”

阮斯然:“嗯。”

趙唯一,“阮斯然。”

“嗯。”

“不要謝謝,“你值得”這件事是無關謝謝的。”

他值得。

第一次有人說,他值得,而不是說,阮斯然你在幹什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突然笑了,嘆息了一聲,說,“好。”

為她,也為他自己而值得。

吃完飯已經將近十二點了,出粥鋪餐廳大門的時候,夜燈襲來,趙唯一抖了一下。

阮斯然把外套套在她身上,給她裹得很嚴,以至於趙唯一鼻腔裏都是阮斯然身上雪山松針的氣息。

她的胳膊被衣服罩在裏面,趙唯一垂眸看了他那雙白玉一般的修長手指,忍不住輕輕握住。

她感覺到,阮斯然輕顫了一下,他的掌心有些濕熱。

阮斯然垂眸看她,沒有說話。

趙唯一握住他手的力度加強,對上他的眼睛輕聲道,“阮斯然,我和你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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