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心動第三十九天 【重寫】“為情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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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心動X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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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多喜歡他。”

“你的喜歡又有幾分。”

其實在張寒今沒有說出之前, 趙唯一確實並未想那麽多。

喜歡就在一起,活在當下享受愛與被愛就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這人世有太多變數,她不是不會對未來做規劃, 只是感情這種事情是沒有邏輯, 充滿變數的。

有人在昨日大聲呼愛, 也有人在明天絕情告別。

人心從來不可測,相信一個人永遠喜歡自己,這本身是一種奢望。

她很少去喜歡一個人,也很少去憂慮這些。

可他這樣真切問自己, 於他而言, 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又到底有幾分喜歡。

他想要的答案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喜歡”二字。

比答案先到來的是周五, 她和林宗熙約好去隔壁江市一起去拜訪那位老人家。

在高鐵站臺前等車的時候,呼嘯而過的快車聲音,像聲勢浩大的海嘯, 把所有聲音都吞沒。

風過,吹起長發和裙擺, 趙唯一看了眼手機, 撥通了那個人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次, 很快被接通。

“阮斯然,你是江市人對吧?”

聽到她的話,阮斯然楞了下,下意識“嗯”了一聲後,問她:“怎麽了?”

“你是檀華中學畢業的是吧?”

“你怎麽知道的?”反應過來後,阮斯然放下手裏的東西, 走到陽臺上,看著外面蔥郁的樹木,心緊的有點難受。

電話那頭的人吃吃笑了, “對你多一些關註和了解,難道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趙唯一看著慢慢到來的高鐵,想到之前網上查他資料時的場景。

聽到她的話,阮斯然呼吸一緊,惴惴的心忽上忽下,他在等她的答案。

結果未知讓他極少地體會到了等待的煎熬。

“嗯。”他輕聲應道。

趙唯一看到高鐵列車靠站停下,林宗熙在不遠處招手讓自己過去,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面,聲音平緩地說:

“阮斯然,我要去江市一趟。”

“去江市?”阮斯然有點意外。所以,剛剛問自己的問題,也是要去江市?

“找的一個畫在江市,我要去見見他,這個事情關系到我畢業畫展,有點重要。”她解釋了一下。

“畢業畫展?你要找的是什麽畫?”阮斯然很少聽到她到提及到自己的事情,才知道她還有畢業畫展要準備。

“那個啊,已經找到了。”趙唯一笑了笑,想到先前給他畫的畫,她故意道,“我其實有完成一些其他作品,還有一些還沒有畫好,下次給你看看?”

看看那幅菩薩神像,到現在還沒有命名,不若到時問問他自己叫什麽好。

“好。”阮斯然笑了起來,雖對其答案未知,但這個舉動,是不是也代表著,他在接納自己進入她的生活之中。

兩人同時靜默,高鐵乘客上下車的聲音、站臺廣播不斷播報的到站信息……

趙唯一看了眼遠方的天空,吸了一口氣,叫她的名字:“阮斯然。”

“嗯。”

“回來的時候告訴你我的答案好不好。”

他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好一會,他說:

“好。”

趙唯一道別完,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阮斯然喊住了她,“我今天要去京市,之前比賽結果要出來了,可能下周才回來。”

“你這是在和我報備嗎?”趙唯一垂眸,笑著調侃道。

那邊沈默片刻後,很輕地“嗯”了一聲。

像某種心意的小小試探,在得到肯定回應後,伸出一點點的觸角,去試探是不是真的可以信任對方。

“阮斯然,我會想你的。”

趙唯一在掛電話前,突然語氣有些認真地留了這句,又小聲地靠近話筒,說一句:“拜拜。”

靜等三秒,準備他不掛斷的時候,自己再掛斷,但林宗熙很著急地過來拉著自己。

他握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車廂裏,嘴裏念道著:“唯一,你這電話打的車都要開了,你人還沒上車,坐位置上好好打不行嗎?”

趙唯一手本來就在掛斷按鍵上面,林宗熙拉自己的時候,不小心掛斷了。

而阮斯然那句“我也是”,卡在嘴邊,還沒來得及說,就聽到了林宗熙的聲音,只聽到一句,就掛斷了。

他看著黑掉的屏幕,他眼睛不自覺地瞇起,臉色變得陰沈起來。

林宗熙……

又是林宗熙……

林宗熙和她一起去的?

想到這,阮斯然在原地站了很久,心裏燃起的一把火,怎麽也下不去,反而越燒越旺,讓他心裏有種毀滅事物的暴虐感。

“草哥?草哥?”梁星豈敲了敲陽臺的玻璃門。

阮斯然轉身的時候,眼裏的涼意還沒有褪下,梁星豈反而是被驚到心頭一驚,“草、草哥……咱們差不多該出發了。”

阮斯然進屋,沈默地收拾東西。

一會手機收到消息,是趙唯一發來的。

[唯一:剛剛不小心掛斷了,我和林宗熙一起去趟江市,他剛好認識老藝術家,幫忙帶個路,我明天就回來。]

他垂眸,忍了忍,沒忍住:[QT:我是江市人。]

趙唯一坐在位子上,高鐵已經行駛中,風景急速後退,她特意給阮斯然解釋了下,剛剛的情況。

看到他的回覆,她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摸不著頭腦。

[唯一:所以?]

[QT:我很了解江市。]

看到這,趙唯一明白他在介意了,忍笑地哄人:“嗯,下次!下次我一定求著你幫忙當向導好不好?”

不好。

這是阮斯然想說的,他不想要下次,他想要的是她能每一次,自己都可以是她第一個想到的、求助的人,

而不是這樣,有其他人在她身邊,是個可以被任何人隨意替代,也是最後的最後才知道這個事情的人。

所以,不好。

一點也不好。

但回覆卻回的是:“嗯。”

看著草哥回覆消息,但依舊是沒什麽表情也看不出什麽情緒,但兩梁星豈徐海泊和路仁賈三個人都明顯覺得阮斯然心情很不好。

四個人到機場的時候,阮斯然已經一直看著手機,有些心不在焉。

他們準備取票值機的時候,阮斯然把手裏的行李箱交給梁星豈:“你幫我把東西帶帶過去,我晚點趕過去。”

“什麽?”梁星豈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草哥你不去了啊?出什麽事了?”

確認自己的身份證證件和必帶的錢包充電器之後,阮斯然留下一句”有事,我晚間航班過去,你們先走吧。”,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303三人面面相覷:“草哥怎麽了?這麽急?“

”回來再問吧,可能真的有急事吧。”

“咱們值機吧。”

阮斯然出機場大廳,在門口攔了一輛車,對司機道:“去高鐵站。”

海市到江市,沒有航航班,高鐵大約一個多小時。

就在剛剛,他那種想見到她的心情有點抑制不住。

如果,她是想要陪同,那麽為什麽他不可以?

他不想成為一個被隨意替代的存在,他想要的是不可替代,是真真切切的需要。

破腔而出的那種熱望,像一捧熱火,燒的他的心都燥了起來,倘若她想,他的事情晚一些好像也沒有那麽重要。

一張海市到達江市的車票,讓阮斯然在晚上七點到達江市高鐵站。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出口,無人識他,無人為他停留的地方,他問她住在哪家酒店。

要到位置後,他打車過去。

出租車帶著他從郊區駛入市區,景色慢慢地眼熟起來,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了,再次踏上這片土地上,鋪天蓋地的記憶湧向他的腦海。

他小學的時候,初中的時候,高中的時候,再到大學,他離開了,然後幾乎不怎麽回來。

大一第一學期,他其實過的很辛苦,什麽都幹過,他最辛苦的一個月打三份工,外帶上課學習,睡覺時間都被壓縮到三個小時……很苦,但是咬著牙挺過來了。

謝自翡看過他兩次,第一次是大學開學後到第一個月,看看自己服不服軟。

留下一堆失望的說辭就走了。

第二次是大學開學三個月後,看到他,還沒說話,眼淚就流了下來。

大概他當時確實有點慘吧,以至於一向愛說教的她,都說不出什麽了,給了她一張卡,說:“然然,不行就給你爸認個錯服個軟吧,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他記得當時他問她:“認錯?原諒?我錯在哪?又為什麽要他原諒?”

謝自翡搖搖頭,失望又心疼:“小時候就不愛說話但還算乖順,怎麽越大越不省心,我回去看阮阮了。”

“媽。”他叫住了她,“這就是你一直以來,眼裏的我嗎?”

謝自翡轉身,“然然,別鬧了,和我回去給你爸爸說幾句好話就行了。”

他突然就笑了,“我知道了。”

原來,是真的這樣看我的啊。

他的訴求和渴望仿佛是一個其他語種的笑話,他們甚至從一開始就聽不懂,也不願意去聽。

如果說難過的是他們的不理解,倒不如說,他難過的是,他們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自己。

或許有愛過吧,但愛裏面參雜了太多東西,以至於他看不見。

“到了 。”司機及時到聲音,喚回了他的註意力。

阮斯然側頭,看了眼酒店,又恰好看到他相見的人,她穿的很休閑,長發別在耳後,臉上掛著笑,他剛剛空空落的心突然就被填滿了。

在準備推車門下車的時候,他看到了她身邊的林宗熙。

心裏的那把火,好像突然就被撲滅了。

來了,好像也沒什麽意義。

他好像沒有任何正當的位置和理由,出現在她面前。

並不是那麽地被需求,有沒有他,好像並不會有什麽人受影響。

“帥哥?還下車不?咱還要接單呢?”司機催促道。

阮斯然看了遠處的兩個人,好一會,他松開了開車門的手,輕聲道:“不下了,去機場吧。”

“這又去機場啊?”司機打著方向盤,“你要早說去機場,我就帶你走另一個路,這路多繞啊,飛錢來著。“

阮斯然坐在後座,沒有說話。

來回的路程,是不一樣的心境。

他想見她,於是就來了。

見到後,發現她沒有那麽需要自己,就走了。

阮斯然,你在幹什麽?你在想什麽?

恍然間就想到他在檔案館,那天問自己的問題。

——“阮斯然,你怕不怕被愛?”

——“怕。”

就像現在一樣。

他其實是怕的,怕自己太輕易交出自己,也怕自己太過無措。

就像現在一樣。

不過還好,這一切都無人知曉,是他一個人的秘密。

·

晚上十一點多,阮斯然到達梁星豈他們所在酒店。

梁星豈看著一臉疲憊的阮斯然,頗有些心疼,“怎麽了草哥,這是出什麽事了嗎?”

阮斯然搖搖頭,“沒事。”

“你們早點洗漱睡覺吧。”說完去行李箱拿衣服去洗澡。

303剩下三人在低氣壓的環境下小心翼翼,三個人縮到另一間房間討論。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草哥心情起伏這麽大!是不是家裏真的出事了?”

“草哥心情真的不好。到底怎麽了?以前沒見過他這樣誒。”

他們眼裏的阮斯然是菩薩,菩薩怎麽會凡事煩惱,他永遠公事公辦,板正地像用刻度尺去做事,不近人情,也沒什麽多餘的情緒。

可今天,真的反常。

“還能為什麽?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梁星豈發出無情嘲笑,“為情所困唄!”

“估計跟仙女小姐姐有點關系。”

徐海泊有點不滿:“不會吧?怎麽就和仙女有關,草哥不是說有急事?“

梁星豈翻個白眼:“盤個基本邏輯,大學三年,草哥為家裏事基本沒啥情緒波動吧?大一苦成那樣,一聲不吭,後面你們見過他和家裏打過幾次電話,前段時間去德國也是為妹妹,但沒什麽情緒波動吧?”

兩人點頭。

“那你們看看,是不是仙女小姐姐出現後,他才開始時不時的反常?”

兩人點頭。

“那麽,現在來看,草哥是不是為情所困?”

兩人點頭。

“不過……看起來小姐姐不像是作的性格啊!而且,她不是很喜歡草哥嗎?他倆在餐廳那樣那樣,體育館那樣那樣……這怎麽還鬧矛盾啊!”梁星豈小心開口。

“情侶就不吵架了?草哥好歹也是人啊!初次下凡咱不能體諒一下!他沒經驗啊!對不對!”

“那不然咱們幫幫他?”

“這怎麽幫?”

·

303三人裝模作樣地回到阮斯然所在的房間,他剛好洗完澡。

他們和阮斯然寒暄幾句後,梁星豈猛地咳嗽好幾聲

阮斯然側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梁星豈收聲,又清了清嗓子,“這個……就……我有個朋友!”

說完氣勢就弱下來了,徐海泊和路仁賈眼神加油,他看了眼“消沈”的草哥,為了好不容易的菩薩動心!為了兄弟的愛情!

他!梁星豈又支棱起來了。

“他吧……談戀愛和女朋友鬧別扭了……”

阮斯然餘光掃了他一眼。

“我就和他說:‘這感情呢,最重要的就是溝通,只要還彼此喜歡,就不是什麽大問題!尤其是咱們男生!多哄哄小姑娘也不丟人啊對不對?’”說完掃著徐海泊和路仁賈。

徐海泊路人甲緊緊盯著阮斯然,高頻率認真點頭:“對!!”

“咱們生悶氣是解決不了的!幹嘛和小姑娘計較呢?說一句好話送送禮物!這不就掀篇了嘛!對吧?!”

徐海泊路人甲緊緊盯著阮斯然,高頻率認真點頭:“對!!”

“這尤其女朋友比較漂亮的啊。”他剛起調,阮斯然目光就掃了過來,梁星豈聲音一卡,小聲補充道:“尤其漂亮的女生更要包容了。”

“她都這麽好看了,還有什麽是不能原諒的呢?”

梁星豈代入感有點強,想想和仙女小姐姐這樣顏值的人戀愛,那不是要啥給啥往死裏滿足嗎?

忍不住真心實意地感慨了一句,“這不然人家說換人就換人……”

人音節還沒發完,阮斯然騰地站起來,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你們閑著沒事的話,我記得陳教授之前布置的一個課題還沒人做。”

“草哥,困了啊,睡了,晚安。”

“晚安,草哥,明天去會場吧。”

只剩下梁星豈和阮斯然兩個人在,阮斯然看了他一眼,“你還有話說?”

梁星豈搖搖頭,“我也去洗個澡,睡覺!”

他和草哥一間,草哥這個狀態,他也不好說什麽。

十二點多,熄燈。

兩個躺在各自的床上,阮斯然看著外面的月亮,想到她一邊邊地說喜歡自己。

他轉過身,叫了梁星豈一聲,問他:“你說,我有什麽值得喜歡的地方嗎?

剛剛他想了好久。

他好像真的沒什麽值得喜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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