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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心動第三十七天 佛不要你皈依,佛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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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心動X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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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江南煙雨濛濛, 在距離清明節的前幾天,小雨淅淅瀝瀝下著,像是要把人的愁緒都泡漲。

潮濕又陰雨連綿的天氣, 總讓人多生出幾分愁緒, 趙唯一在這樣淅瀝的夜雨聲裏, 有幾個夜晚睡得很好。

但也有幾個雨夜裏,伴著雨聲在畫室裏一呆就到了半夜,那幅爸爸的畫像,她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

三月的春日裏, 在和煦的春光中, 爸爸坐在藤椅上昏昏欲睡, 而身後媽媽一臉愛意,正彎腰看他,一只手搭在肩膀上, 一只手去牽他的手。

風來,香樟樹簌簌地響, 花園裏那些媽媽喜歡的花, 也隨風搖擺。

畫面就定格在這一瞬。

一切都剛剛好。

趙唯一收了最後一筆, 在畫上不明顯的小角落裏標上自己的英文名——Yolanda Zhao。

看著這幅畫,她想了想,又在畫作後面加了一句——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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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前三天,趙唯一跟著趙傑名回了趙家老宅,基本整個大家族都回來了。

關於清明節, 趙家有個傳統,清明節前三天要先吃三天素齋,不論什麽情況, 這四天都必須回來,而到清明節當天,趙家人都要素衣去祖祠拜祭,這是傳統也是某種規矩。

趙家到了趙唯一爸爸這一代,其實人丁不算興旺,爸爸和二伯是爺爺唯二的兒子,爺爺奶奶都希望能有個女兒,但奶奶後面身體不好,只好作罷。

等到她爸爸和二叔結婚了,生的都是女兒,他們也還挺開心,就是覺得孩子不太多,隨著他們忙起來子孫上學長大,老人難免覺得冷清。

不過,這一次,爺爺在清明節當天打算把自己遠方的表親也叫了過來,人也算不太少。

清明節前一天,趙唯一在書房裏抄經書,寫得認真,字跡不算風流,但隱隱看得出風骨。

早些年她性子浮躁也帶傲氣,靜不下來練毛筆字,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也縱著她不用寫,她也壓根沒打算學。

後來出國了,偶爾內心躁動或者情緒難安的時候,就開始謄寫經文。

慢慢模仿著名家筆觸,倒也有了幾分神韻風骨。

她每年都會在清明節給媽媽寫經文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心安,也可能是思念,轉移註意力後就沒有那麽難過了。

這事沒人知道,她自己一個人默默做著。

爸爸二叔在樓下陪爺爺和長輩,趙愛汝在自己的房間,她一個人在書房開著小燈,聽著窗外淅瀝的雨聲寫著佛經,心靜得異常。

是回國這麽久以來,最平靜的一次,平靜到對阮斯然的喜歡都冷卻下來,退一步抽身去看這段感情,忽然感到一絲倦意。

門被敲了幾聲,趙唯一回神:“進。”

趙傑仁笑得一臉溫和,進來後隨手上了鎖,走進發現她在寫佛經,表情有些覆雜。

他嘆息一聲,“一一,寫佛經呢?”

看她的字,和她速度,趙傑仁大致心裏有了數,她寫的時間不短。

趙唯一把字收尾後,就放下毛筆,直起身子,笑著點頭,“嗯,這不是在家幾天,也覺得沒事就抄抄。”

她說的隨意,倒不願把那份心熱說出來。

趙傑仁拍了拍她的肩膀,點頭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旁邊的位置坐下,趙唯一覺得不太合適,想換回位置,他搖搖頭,“坐吧,沒事,和我也不用見外,很久沒見你,也想和你說說話。”

這突然的舉動,趙唯一覺得有點奇怪,二叔這幾年確實對她還不錯,但很少這樣和自己談心,她面上沒有顯露,乖順地坐下聽他開口。

“一一,這些年國外生活怎麽樣?好不容易回國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需要的,盡管和二叔說。”他一臉慈愛地看著趙唯一。

趙唯一搖搖頭,簡單說了自己國外的情況,又談到回國,她說,“回國挺好的,爸爸和你們都在身邊,我挺開心的,還是家裏的菜好吃。”

“倒沒什麽需要的,我爸他對我夠好了,我要什麽他都給,謝謝二叔費心了。”

趙傑仁那雙長居上位者如隼的眼睛,此時沒有任何戾氣和倨傲,就是一個疼愛後輩的長輩。

他點點頭,“缺什麽就直接和二叔開口,我聽說你們學校你們專業畢業都要辦個畫展?現在弄得怎麽樣了?”

意外於她這麽關切自己,趙唯一還有點感動,她真誠地笑了,“是要辦個畫展,規劃的差不多了,還有些畫沒畫完,可以趕得上的。”

趙傑仁從口袋裏摸出一張銀行卡,推到趙唯一桌前,“藝術這種東西怎麽燒錢都不為過,既然辦就好好辦,別怕花錢,這卡裏有點錢,密碼六個零,你隨便用。”

趙唯一看了那張卡,慢慢起身,拿著那張卡看了半天最後笑著遞過去,半開玩笑半緩解尷尬,“二叔我不缺錢啊。”

“這讓我爸看見我收你的卡,他肯定兇我,覺得我在人後說他對我不好,這肯定不行的呀。而且這些年我畫畫也賺了點,真不用二叔這麽麻煩的。”

趙傑仁聽到什麽,臉色有一瞬僵住,但很快爽朗地笑了笑,“這事就當咱倆的秘密,不告訴你爸!”

“聽說你不是想買個畫?這當我投資了唄,後面畢業展的時候,我去捧捧場。”

話都說到這份上,趙唯一也沒必要扭捏,笑著晃了晃手裏的卡,“那我就謝謝二叔的大方支持了。”

見她手下卡,趙傑仁很開心,走之前看了好一會,讓趙唯一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眼裏有很多情緒,語重心長地說道:“一一,咱們得往前看,二叔還是喜歡你小時候調皮的樣子。”

其實她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不想氛圍這麽沈,笑著歪頭,“那我天天闖禍,我爸估計得被我氣得多長幾根白頭發了,這可不好。”

趙傑仁笑了兩聲,又說了點畫就走了。

抄完佛經,趙唯一回去洗了個澡,她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開著一站昏黃的小燈,自己窩在沙發裏翻看手裏的銀行卡,查了下餘額。

看到後面一串的零,饒是她不缺錢,也被驚到了,懷疑二叔是不是給錯卡了,但是零前面的的三個數字是她的生日,這很明顯,就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二叔對自己好的有點過分。

雖然出國期間她回來的時間很少,但每次回國二叔都是在的,包括這一次回國,她被自家爹逮回來時,都淩晨十二點多了,二叔居然在老宅不說還在等她。

平日,她偶然說想要什麽,二叔在場的時候,多會默默備好了。

以前沒註意是因為,這對於她來熟是慣常的事,就算不是二叔也會是其他人做好,但現在回想過來,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趙唯一用手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看到卡的時候,突然有個好玩的想法浮現,她用手機拍了卡著,發給了某個人。

[唯一:圖片]

[唯一:怎麽樣!]

那很快給了回覆。

[TQ:?]

[唯一:我現在非常有錢!]

[TQ:所以?]

趙唯一對著屏幕,露出一個壞笑:

[唯一:所以你開個價!]

阮斯然幾乎是瞬間領會她的意思。

[TQ:你想包養我?]

[唯一:什麽包養不包養的!我是那種膚淺的人嘛?]

[TQ:哦。]

一個哦字,趙唯一能明顯感覺他的無語,她笑瞇瞇地逗他:

[唯一:那你說,多少錢能包養你呢?我看看自己的積蓄夠不夠。]

阮斯然引用了她那句「唯一:什麽包養不包養的!我是那種膚淺的人嘛?」,回覆了一個句號。

趙唯一笑了一聲。

[唯一:人生在世,不好點色,好什麽?HOW ARE YOU?]

阮斯然回了一串省略號。

[唯一:哈哈哈開玩笑的啦,不是包養費,是贖人費。]

[QT:什麽贖人?]

[唯一:問問佛祖啊,多少錢才能讓菩薩下凡和我戀愛。]

看到這句話,阮斯然突然就僵住了,他看了眼窗外雨勢漸大的春雨,不知道怎麽回覆了。

菩薩怎麽下凡和她戀愛。

他靜默地坐在臺燈下,像一尊枯坐不動凡心的菩薩神像。

趙唯一那邊等了好一會,沒有等到他的回覆,想了想,又認真地補了一句:

[唯一:不行的話,我也皈依佛門?讓佛祖看在的真心的情況下,放你下凡!]

雨點拍打在窗面,有人心亂了。

那尊神像動了,他低頭,被燈光映照的側臉,如同菩薩低眉,

他一個字音一個字音地摳字。

[QT:佛不要你皈依,佛要你歡喜。]

趙唯一看著他發來的這句話,沒在嬉笑,反而非常沈靜。

就像謄寫佛經的這麽段心境裏,她平靜到七情六欲都仿佛被凈化了一層。

其實認識沒有很久,但是她確實一直在被這個人所吸引。

他們一直在暧昧,暧昧地一點點靠近彼此,每當她想要再靠近一些牽住那個人手的時候,他總是會躲避。

他明明心動,可是他又躲避太多了。

[唯一:明天我們見面吧。]

他說:“好。”

明天見一面吧,讓我們好好看清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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