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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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覆始，兜兜轉轉間，她又回到了這個紅墻碧瓦，瓊樓玉宇，畫角飛檐雕精龍的大闕王宮。
沈肅的死，在夢澤這些朝廷重臣的眼中，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刺史死了，實在是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算是說書的有興致講上幾天，也不過幾天而已，雲卷雲舒，日升日落，這件事就如同每天會落下的太陽一樣，成為昨日一縷不起眼的光芒，最後，這縷光芒也會被黑夜吸納，直到什麽也沒有，直到誰也想不起來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陳國公回京之後，頭一件事，就是上書說自己年老體邁，無力再操持朝政，要雲懌恩準他告老還鄉。
雲懌挽留了幾次，可是，他態度十分地堅決，無奈之下，雲懌只好應允了他，在他走之前，夭夭是他義女的事神奇地傳遍了全城。
夭夭已不是顧清成了，而是，陳國公許度之女許夭夭。
傾雲宮一如既往地奢麗華美，走進去，並未因著長時間的沒有主人，而有半分的泠清和不整潔。
那架大大的蝴蝶風燈，是她頭次入宮之時，上元節舉辦花燈會時，她猜燈謎猜對了贏來的，她還記得當時那個謎面：“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弦”，她當時想，有風度翩翩的周郎在，那裏還顧得上拂琴呢，可不是“未成曲調先有情。”
答案果然如她所想。
至今，她還記得那個夥計不情不願把這盞燈拿給她時的驚景。
沒想到它還在。
不由得走上前去，輕撫那描繪極為精麗的蝶翼，幾縷金練從窗欞外斜斜照進來，打在夭夭的身上，她髻上的羊脂玉鈴蘭花流蘇步搖蔚然生暖。
“夭夭。”是一道聲音十分清和的男聲。
“王上萬福。”
“王上萬福。”
宮中人依次委地行禮。
夭夭扭過頭去，溫柔一笑，月白雪紗霓裳在地面上拖開一朵盛開的白蓮，而她整個卻似籠在煙中，真假不明，婉麗的眉間眼梢不知何時多了分洞察萬物的淩厲，於柔弱中端見一絲鋒銳成熟。
走到雲懌面前後，正要彎腰行禮，卻被雲懌單手制止住了。
“不必了。”他笑道。
隨即握住她的手，向鏡妝臺走去。
宮人們識趣地以各種方式消失掉了，偌大的傾雲宮此時只屬於他們兩個。
雲懌把夭夭推到鏡臺前坐下，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皺眉道：“我給你的鳳凰展翅六面鑲玉嵌七寶明金步搖你為何不戴。”
夭夭望著鏡中自己小巧圓潤的臉道：“王上，那麽重的步搖，戴上去還不得把我的頭給壓扁了，況那是皇後才能戴的，我無名無分，如何戴得。”
回首朝他嫣然一笑。
雲懌將她身子轉過來，與他面對面。伸手摩娑著她柔順墨亮的頭發，眼睛咪成一條縫，溫笑道：“我倒不知道你何時這麽謙虛了，記得以前我剛遇見你的時候，你嚇唬我說你是你們亶爰山的頭兒，要是敢對你的子子孫孫一根寒毛，就絕不與我罷休，那時候，你可是自信的很呢。”
夭夭站起來，手撐在他的肩上，嗔怒道：“今時不同往日，我那時還小，難免做出些惹人啼笑的事，我都不記得了，你還記得這麽清楚。”
雲懌的手從夭夭頭發上轉移到她的臉上，輕輕摩娑著，眸中顏色也愈加濃重：“我怎麽舍得忘。”
夭夭心中一漾，將頭靠在他的肩頭，
殿外，陽光靜灼安好。
誰也未曾註意到，天邊有一溜烏雲悄悄地滑過。
夢影一拂手將兩片雲合上了。
眉頭擰在了一起，托著下頜不斷地在殿內走來走去。
幻影則出神地看著雲階之上霞蔚彩幻的神座，躊躇片刻慢吞吞道：“回想先前雨影姐姐說過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說什麽。”夢影停下了腳步。
幻影看了她一眼，嘆口氣道：“天帝與天後現正在四方游歷，若是回來了，知曉了神尊之事，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其實萬般因果實因一個夭夭而起，若是將她……。”
“不行。”還未等她說完，殿外闖進來一個小仙，將她的話打斷了。
幻影和夢影同時看向殿門口，只見一大一小二仙站在那裏，大的清艷絕倫，眉目間盡是不羈灑脫，白衣烏發像是人間畫師勾勒的一幅淡水墨畫，小的渾身雪白，通身剔透如霜晶冰雪，身上的鈴鐺隨著風的拂動，發出薄玉撞玉盤般的聲音。
夢影乍然見到他們兩個，驚得半天說不出句。
倒是幻影幾步上前，抱住了小冰仙，又親又摟道:“霜兒你怎麽來了。”
霜影手忙腳亂地推開她，嘟嚷道：“我都這麽大了，你還這樣，讓人看見，沒得看笑話。”
幻影見她粉唇微嘟，略顯稚氣的眼睛不滿地看著她，有心逗她，但一想到自家神尊的事，便沒了興致。
看著霜影驚訝道：“你怎麽回來了，不是和雪影妹妹在昆侖山上修行嗎？”
霜影哼一聲道：“還不就是怕你們對夭夭姐姐使壞，才趕回來的麽，果不其然，不過，只要有我在，你們就別想。”
她說話間，小手叉在腰間，擺出一個很有兇神惡煞似的姿勢。
幻影藍色以袖子遮住了唇，掩去那抹到了嘴邊的笑意。
這霜影，真是越發地可愛了呢。
“風影大哥，你也來了。”夢影徑自走到那個被忽略的大仙旁邊，方才眼中的一團愁霧，這會兒似是被風吹散了般，無了蹤影。
風影不語，向前走了幾步，站定，轉頭看向幻影：“幻，把你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
“風影哥哥，不可以呀。”霜影一聽，緊張地抓住了風影的袖子。
風影淡淡掃了她一眼，眸中不再是已往霜影所熟悉比春風還溫柔的暖色，是十二月最寒冷的雪天刮的北風，足以凍結世間萬物。
霜影緩緩松開他的袖子，知其不可再勸了，就老實地垂手而立。
幻影眼中掠過一絲不忍，但為了神尊，也只能狠下心了，就繼續道：“我想說的是如果世間再無夭夭這個人，問題就都解決了。”
“再無夭夭此人。”風影瞥了一眼神座，看著幻影說：“你想讓她灰飛煙滅。”
幻影緘默不言，算是承認了。
“我記得在人間時，她可是救過你的命的，你忘了麽。”風影提醒道。
幻影似是下了決心般道：“她是於我有恩，但比起神尊，這點恩就不算什麽了，她死後，我會自毀仙骨，以命償命。”
“這個辦法看來你是想了許久的。”風影道。
幻影慘笑一下：“眼看天帝就要回來了，實在是無他法可想了。”
“可是，人間命數不可變。”風影此話一出，夢影和幻影同時一震，只顧得想怎樣救神尊了，倒把這茬給忘了。
“那我就把那個真王上的魂重新送回他的體內。”夢影說著，左手五指已經展開。
風影擡手將她的手按下，嘲聲道：“就算你能將他的魂魄送回去，你覺神尊願意出來嗎？”
夢影對上風影的眼氣道：“身為首領，卻總是徘徊在人間，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來提醒。”
“夢影妹妹，不可對大哥無禮。”幻影忙拉住夢影勸阻道。
“撲通”一聲，夢影懸空騰起，又重重摔在地面上。
風影袍子往後一撩，泠聲道：“夢影，你太放肆了，如你這般，神尊定要萬劫不覆了。”
幻影忙道：“風影大哥別生氣，夢影妹妹也是關心則亂。”
不待幻影再為夢影求情，風影修美皙白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個極優美的弧度，這下，連霜影也緊張起來，一顆豆大的淚珠蓄在眼眶裏，連聲求道：“風影哥哥，你就饒了夢影姐吧，求你了。”
風影恍若未聞，手指向上，那道白色的弧形漸漸擴大，最後，變成了一座樓的形狀，伏在地上的夢影大駭，想要動用仙術，怎奈周身似是被某種東西鉗制住了，什麽也做不了，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那座精巧的樓整個壓住了。
夢影被罩進去後，樓就開始逐漸變小了。
風影手指一勾，樓從地上飛起，落在他的手裏。
“風影大哥。”幻影急切喚道。
風影瞥了她一眼道：“放心，這是囚夢樓，是神尊臨走前交於我的，怕的就是夢影耐不住性子，從而壞了神尊大事。等神尊的事情辦完了，自然就會還放了她的。”
見夢影無事了，幻影松了口氣道：“既然神尊將一切都想好了，我等就不需再插手此事了，只是……。”她頓了頓，沒有把想說的話說完。
“你是想說雨影。”風影把幻影未說完的話補充完整。
“咦，你知道。”幻影驚奇道。
風影緩了緩道：“雨影對神尊的情感早已超出了屬下對主子該有的恭謹服從，或許她並未發覺，但我們都看得清楚，你是怕她私自動手。”
幻影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了，斟酌著要不要把那件事說出來。
風影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犀利的眼神裹住了幻影：“你有事瞞著我。”
幻影一驚，暗道：“這個人洞察人心的能力倒是進益頗多。”
如若她不說，風影定然不會就此罷休的。
那就……
於是，便將那件事一五一十地跟風影說了個明白。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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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肅的死，在夢澤這些朝廷重臣的眼中，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刺史死了，實在是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算是說書的有興致講上幾天，也不過幾天而已，雲卷雲舒，日升日落，這件事就如同每天會落下的太陽一樣，成為昨日一縷不起眼的光芒，最後，這縷光芒也會被黑夜吸納，直到什麽也沒有，直到誰也想不起來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陳國公回京之後，頭一件事，就是上書說自己年老體邁，無力再操持朝政，要雲懌恩準他告老還鄉。
雲懌挽留了幾次，可是，他態度十分地堅決，無奈之下，雲懌只好應允了他，在他走之前，夭夭是他義女的事神奇地傳遍了全城。
夭夭已不是顧清成了，而是，陳國公許度之女許夭夭。
傾雲宮一如既往地奢麗華美，走進去，並未因著長時間的沒有主人，而有半分的泠清和不整潔。
那架大大的蝴蝶風燈，是她頭次入宮之時，上元節舉辦花燈會時，她猜燈謎猜對了贏來的，她還記得當時那個謎面：“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弦”，她當時想，有風度翩翩的周郎在，那裏還顧得上拂琴呢，可不是“未成曲調先有情。”
答案果然如她所想。
至今，她還記得那個夥計不情不願把這盞燈拿給她時的驚景。
沒想到它還在。
不由得走上前去，輕撫那描繪極為精麗的蝶翼，幾縷金練從窗欞外斜斜照進來，打在夭夭的身上，她髻上的羊脂玉鈴蘭花流蘇步搖蔚然生暖。
“夭夭。”是一道聲音十分清和的男聲。
“王上萬福。”
“王上萬福。”
宮中人依次委地行禮。
夭夭扭過頭去，溫柔一笑，月白雪紗霓裳在地面上拖開一朵盛開的白蓮，而她整個卻似籠在煙中，真假不明，婉麗的眉間眼梢不知何時多了分洞察萬物的淩厲，於柔弱中端見一絲鋒銳成熟。
走到雲懌面前後，正要彎腰行禮，卻被雲懌單手制止住了。
“不必了。”他笑道。
隨即握住她的手，向鏡妝臺走去。
宮人們識趣地以各種方式消失掉了，偌大的傾雲宮此時只屬於他們兩個。
雲懌把夭夭推到鏡臺前坐下，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皺眉道：“我給你的鳳凰展翅六面鑲玉嵌七寶明金步搖你為何不戴。”
夭夭望著鏡中自己小巧圓潤的臉道：“王上，那麽重的步搖，戴上去還不得把我的頭給壓扁了，況那是皇後才能戴的，我無名無分，如何戴得。”
回首朝他嫣然一笑。
雲懌將她身子轉過來，與他面對面。伸手摩娑著她柔順墨亮的頭發，眼睛咪成一條縫，溫笑道：“我倒不知道你何時這麽謙虛了，記得以前我剛遇見你的時候，你嚇唬我說你是你們亶爰山的頭兒，要是敢對你的子子孫孫一根寒毛，就絕不與我罷休，那時候，你可是自信的很呢。”
夭夭站起來，手撐在他的肩上，嗔怒道：“今時不同往日，我那時還小，難免做出些惹人啼笑的事，我都不記得了，你還記得這麽清楚。”
雲懌的手從夭夭頭發上轉移到她的臉上，輕輕摩娑著，眸中顏色也愈加濃重：“我怎麽舍得忘。”
夭夭心中一漾，將頭靠在他的肩頭，
殿外，陽光靜灼安好。
誰也未曾註意到，天邊有一溜烏雲悄悄地滑過。
夢影一拂手將兩片雲合上了。
眉頭擰在了一起，托著下頜不斷地在殿內走來走去。
幻影則出神地看著雲階之上霞蔚彩幻的神座，躊躇片刻慢吞吞道：“回想先前雨影姐姐說過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說什麽。”夢影停下了腳步。
幻影看了她一眼，嘆口氣道：“天帝與天後現正在四方游歷，若是回來了，知曉了神尊之事，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其實萬般因果實因一個夭夭而起，若是將她……。”
“不行。”還未等她說完，殿外闖進來一個小仙，將她的話打斷了。
幻影和夢影同時看向殿門口，只見一大一小二仙站在那裏，大的清艷絕倫，眉目間盡是不羈灑脫，白衣烏發像是人間畫師勾勒的一幅淡水墨畫，小的渾身雪白，通身剔透如霜晶冰雪，身上的鈴鐺隨著風的拂動，發出薄玉撞玉盤般的聲音。
夢影乍然見到他們兩個，驚得半天說不出句。
倒是幻影幾步上前，抱住了小冰仙，又親又摟道:“霜兒你怎麽來了。”
霜影手忙腳亂地推開她，嘟嚷道：“我都這麽大了，你還這樣，讓人看見，沒得看笑話。”
幻影見她粉唇微嘟，略顯稚氣的眼睛不滿地看著她，有心逗她，但一想到自家神尊的事，便沒了興致。
看著霜影驚訝道：“你怎麽回來了，不是和雪影妹妹在昆侖山上修行嗎？”
霜影哼一聲道：“還不就是怕你們對夭夭姐姐使壞，才趕回來的麽，果不其然，不過，只要有我在，你們就別想。”
她說話間，小手叉在腰間，擺出一個很有兇神惡煞似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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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霜影，真是越發地可愛了呢。
“風影大哥，你也來了。”夢影徑自走到那個被忽略的大仙旁邊，方才眼中的一團愁霧，這會兒似是被風吹散了般，無了蹤影。
風影不語，向前走了幾步，站定，轉頭看向幻影：“幻，把你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
“風影哥哥，不可以呀。”霜影一聽，緊張地抓住了風影的袖子。
風影淡淡掃了她一眼，眸中不再是已往霜影所熟悉比春風還溫柔的暖色，是十二月最寒冷的雪天刮的北風，足以凍結世間萬物。
霜影緩緩松開他的袖子，知其不可再勸了，就老實地垂手而立。
幻影眼中掠過一絲不忍，但為了神尊，也只能狠下心了，就繼續道：“我想說的是如果世間再無夭夭這個人，問題就都解決了。”
“再無夭夭此人。”風影瞥了一眼神座，看著幻影說：“你想讓她灰飛煙滅。”
幻影緘默不言，算是承認了。
“我記得在人間時，她可是救過你的命的，你忘了麽。”風影提醒道。
幻影似是下了決心般道：“她是於我有恩，但比起神尊，這點恩就不算什麽了，她死後，我會自毀仙骨，以命償命。”
“這個辦法看來你是想了許久的。”風影道。
幻影慘笑一下：“眼看天帝就要回來了，實在是無他法可想了。”
“可是，人間命數不可變。”風影此話一出，夢影和幻影同時一震，只顧得想怎樣救神尊了，倒把這茬給忘了。
“那我就把那個真王上的魂重新送回他的體內。”夢影說著，左手五指已經展開。
風影擡手將她的手按下，嘲聲道：“就算你能將他的魂魄送回去，你覺神尊願意出來嗎？”
夢影對上風影的眼氣道：“身為首領，卻總是徘徊在人間，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來提醒。”
“夢影妹妹，不可對大哥無禮。”幻影忙拉住夢影勸阻道。
“撲通”一聲，夢影懸空騰起，又重重摔在地面上。
風影袍子往後一撩，泠聲道：“夢影，你太放肆了，如你這般，神尊定要萬劫不覆了。”
幻影忙道：“風影大哥別生氣，夢影妹妹也是關心則亂。”
不待幻影再為夢影求情，風影修美皙白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個極優美的弧度，這下，連霜影也緊張起來，一顆豆大的淚珠蓄在眼眶裏，連聲求道：“風影哥哥，你就饒了夢影姐吧，求你了。”
風影恍若未聞，手指向上，那道白色的弧形漸漸擴大，最後，變成了一座樓的形狀，伏在地上的夢影大駭，想要動用仙術，怎奈周身似是被某種東西鉗制住了，什麽也做不了，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那座精巧的樓整個壓住了。
夢影被罩進去後，樓就開始逐漸變小了。
風影手指一勾，樓從地上飛起，落在他的手裏。
“風影大哥。”幻影急切喚道。
風影瞥了她一眼道：“放心，這是囚夢樓，是神尊臨走前交於我的，怕的就是夢影耐不住性子，從而壞了神尊大事。等神尊的事情辦完了，自然就會還放了她的。”
見夢影無事了，幻影松了口氣道：“既然神尊將一切都想好了，我等就不需再插手此事了，只是……。”她頓了頓，沒有把想說的話說完。
“你是想說雨影。”風影把幻影未說完的話補充完整。
“咦，你知道。”幻影驚奇道。
風影緩了緩道：“雨影對神尊的情感早已超出了屬下對主子該有的恭謹服從，或許她並未發覺，但我們都看得清楚，你是怕她私自動手。”
幻影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了，斟酌著要不要把那件事說出來。
風影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犀利的眼神裹住了幻影：“你有事瞞著我。”
幻影一驚，暗道：“這個人洞察人心的能力倒是進益頗多。”
如若她不說，風影定然不會就此罷休的。
那就……
於是，便將那件事一五一十地跟風影說了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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