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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行樂需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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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隨再次睜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而眼前的女子,除了月傾雪還有誰?

一身雪緞,愁眉緊鎖,正一手撐著額頭,看來是睡過去了。

意隨知道,這是代表疊夢曲已經無用了。何況,那琴裏,本來就沒有什麽,不過是自己前世的一縷記憶罷了。而今,怕是連那絲記憶都沒有了。從此,無弦琴,也不過是一般的古琴罷了。它會如何,端看用它的是什麽人了。

不管前塵怎樣,那些都不過是樂勝仙的事,而不是自己的,世間有的都只是林意隨。樂勝仙,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境罷了。

手指微微動了動,並不願驚醒她的,卻不想,還是驚醒了。

“你……”月傾雪看著醒來的他,一臉的不可置信。不過,幸好她素來生性冷淡,也沒怎麽表現出來。片刻興奮過後,她將意隨扶起坐好,轉身去給他倒水。

“你才醒來,還是先喝點水才好。”

意隨接過水,喝了一小口,然後才問道:“我,睡了多久?”

“三日。”月傾雪又恢覆了往日的神色,冷淡地說道。

“喔——,沒想到又是三日啊!只希望不要哪日真的睡過去就醒不來了。”意隨不在意的笑笑,玩笑似地說道。

月傾雪沒有多說別的話,只是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水杯,板起臉,丟下一句話,“你先歇著,別廢話。我去告訴他們幾人。”隨後“嘭”地一把帶上了房門。

意隨無奈抿唇,想到在吳府的那一次,自己也昏睡了三日,可是讓她急了好一回。這次,自己前邊才說到無弦疊夢,後邊就中招了。也怨不得她這麽生氣。

唉——,烏鴉嘴啊!

不過,意隨想想卻又傻傻的笑了,自言自語,“得友如此,此生無憾矣。”

也是在這幾日,意隨才得知蕭四、夜六二人竟是絲毫未受那琴音的影響。而月傾雪雖然受了一點影響,卻是不大,只是眩暈了幾下,便清醒了過來。照夜六的話說,“那是因為她一心牽掛著某人,舍不得。不然,你們以為人人都會那麽容易便醒來?”

然而,雖然月傾雪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意隨又豈會不知道當時一定不容樂觀。還依稀記得,自己暈睡過去的時候,夜六那變得沈重起來的臉色。

而且,意隨敢肯定,其實來人真正想要對付的恐怕是仙妖二位。自己,不過是無辜受累,湊巧罷了。

不過,只要,最後沒事便好。和看著自己的親人好友無事比起來,什麽也都會變得不再那麽重要。

而且,意隨也從來沒有小瞧過月傾雪的能耐。何況,這一行人,沒有誰是弱者。

又休整了幾日,意隨終於在再次前往離園的時候見到了蕭四、夜六,以及歌月、賦夭、雲隨風等人。

在馬車前,夜六還是一如既往的笑意邪肆不羈,一手玩著指尖青絲,一面笑道:“沒想到,僅僅三日林公子便醒了。果然不凡啊!可叫本少好生佩服。”

“呵!夜公子過獎了。”意隨仍舊瀟灑的笑著,只是,笑容裏多了些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東西。比如,真實。

“要說到佩服,還沒有幾人能絲毫不受那無弦疊夢的影響。是在下佩服夜公子才是。”意隨這麽笑道。

“喔——,是麽?在下?”夜六眼中神色不明的看著他。意隨覺得,在這人帶笑的眼裏,自己的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無所遁形。不過,那又如何了?是女是男對自己從來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多年以來,自己早已經習慣了這身裝扮罷了。而且,男子比女子更容易瀟灑江湖,不是嗎?

意隨毫不介意地回以一笑,而後,對隨後到來的蕭四點頭致意,便翻身上了身後的馬車。

夜六摸著下巴,挑眉看意隨的方向笑笑,然後回頭對蕭四瞇了瞇眼,居然做出了一件極其有禮的事。他一擡手,笑道:“蕭公子,請吧!”

蕭四的眉頭幾不可見地一皺,遲疑了一下,便見前一瞬還一臉笑意的人此時已經變了臉色,甩袖走去,從鼻子中哼出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不識好歹。本少今天心情好,本想禮讓一番的,誰知某人竟也會以仙人之心度妖邪之腹了?”

蕭四聞言,嘴角終於有了一絲裂紋。

“公子。”蕭四的隨從蕭冷臉色冰寒的喚了他一聲,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劍。

蕭四搖了搖頭,示意無事。而下一刻,蕭冷懷疑自己的耳朵,因為他聽到了從來不再背後說人的蕭四的一句自語,“果然是妖孽,喜怒無常。”

“餵餵,我說你們二位要打情罵俏也不要這麽光明正大好不好,還是快些走吧!”突然從一輛馬車中冒出頭來的賦夭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蕭四的臉色終於變了,不再是一如既往的春風帶笑,倒比莫言那冷冽的臉色還要駭人幾分。而夜六已經在車中笑得打滾了。

這一路,倒也一點也不寂寞。

意隨收回漫無目的的目光,感慨,“世間行樂需及時。如今才發現,身邊的趣事倒是不少啊!”

月傾雪沒有回答,只是,臉色好了很多,想來心裏也是愉悅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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