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朱門幾曾識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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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綠染從青城處拿來了千緣丸,讓意隨服下,在凝碧的調理下,身體漸漸恢覆。這以後意隨才知道這段日子裏,秋若水被人所擄,身中迷毒,後來雖然解了,也因此事,再不喜聞見一絲異味。

而那次遇見蕭四來尋時,秋若水已經被月傾雪先一步給救了。後來秦暉聽聞天香珠一事,也是為此才前來奪珠的。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意隨在聽完他人的議論後,感慨道。

自那後,江湖武林更是人心惶惶。因為一個月前,有人不幸見到一群黑衣人夜間殺人,恍恍惚惚間聽聞樂音泠泠,神魂俱失。恍然醒來時,已是遍地殘骸,一片血腥,恍然是人間地獄。

而後,那人就瘋了。

傳言,無弦琴現,天下亂。

那一次慘案便是駭人聽聞的嘉關兇案。而,被滅族的,是吳應一族的人!

到底是朝堂之人所為,還是江湖殺戮造成的了?無人知曉。

“山雨欲來……”悠悠的嘆息聲從江面飄出,被江風吹的四散,了無痕跡。

春江水暖,披一襲棉質長袍,臨江而立,不大不小的船在江上緩緩行駛。目的地是北方的帝都。

一江春水碧如藍。好景!

“風花一如,笑看人世滄桑;煙花寂滅,聽淡一生風雲……”這一次意隨真真切切地聽清了這一句話,而且,也記住了。

“這人到底是誰?”意隨低語,心中湧起莫名的情緒。這也是幻花之毒引發的?

“你還好吧?”是月傾雪淡淡的詢問,卻也難掩話語中的關切。

意隨搖了搖頭,不去想腦海中那令人困惑的話語。只是站立在船頭,望著魚龍沈躍,一平如鏡的河面,安靜的似乎已經睡過去了。

月傾雪默然與之並立在船頭上,靜靜地看著前方。

意隨突然回頭說道,“傾雪,我們走陸路可好?”

月傾雪神色微動,緩緩地說道:“你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去不去見瑾王。”半晌又道:“不過你放心,願與不願,都只由你決定。”

“嗯,謝謝!”意隨看著她,笑道,從未如此認真地說了這一句。

“我給你念一首詩吧!”意隨轉過頭去,閉上眼,臉上掛著無邊的笑意,沈浸在絕塵曾經念出那首時的場景。聲音縹緲,如空谷回音,又似清風過境。

“茶色兮,難久。

未若知己兮,如友。

杳杳兮,勿念君。

唯有離別兮,知音少。”

……

春日山道上,兩個白衣人同行。白衣女子騎馬慢行,風姿傾世。另一白衣男子卻是牽著匹馬,滿臉哀怨。

“傾雪,我真的不會騎馬,我還是不騎了,好不好?”意隨牽著馬匹的韁繩,邊走邊低著頭沮喪地說道。

月傾雪面無它色,說話的聲音卻怎麽聽怎麽都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在裏邊。“不行。我們先休息一會兒,歇好了,你再上馬。你必須學會騎馬。”說完,人已經自馬上輕身躍下,與他並肩而行。

意隨聞言,面露苦色,低聲懇求,“我真的不要騎馬,太難受了。”

“別忘了,是你自己要走陸路的。”月傾雪微微側了側頭,淡淡的目光自他身上掃過,引來他一陣無語。

“啊——,要是早知道騎馬比坐船還累,我絕對不會這樣要求的……”

意隨的抱怨聲在月傾雪冷冷的氣場中漸漸低了下去,隨後故作瀟灑地拍了拍衣上的塵土,看了看四周,無話找話,“此地倒是幹爽,路也好走些啊,是吧?”

話音剛落,便聽見前方不遠處陣陣的嗚咽之聲傳來。而且,聲音越來越大。二人正疑惑著,便見一大群人從前方的土坡後走了出來,越來越近。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個個都是篳路藍縷,神色木然,蓬頭垢面。有一個有婦人懷中還抱著幼孩,那孩子好似餓的很了,發出貓兒一般的哭泣。婦人無法,只能將自己尚且算得上幹凈的一根手指咬破,然後伸入嬰兒口中,這才暫且止住了哭聲。

見狀,二人都是極為震驚。意隨耐不住走近那婦人,難以置信地問道:“這位嫂子,你們這是在做什麽,舉族搬遷麽?”

那婦人擡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低頭,輕聲哄著懷裏的孩子。一眾人也都是面黃肌瘦的,沒有一個搭理他。

見此,意隨到不介意,心裏反倒有幾分j□j不離十的猜測了,忙又問道:“難道是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嗎?官府也不過問?”

其中一個青年滿頭亂發,聞言,沖他嚷道:“管什麽管,再管我們就都渴死了!”聲音雖大,卻是極其嘶啞。

“渴?”意隨楞了一下,先前知道江南一帶有水汛,大水逼得無數人離家出走,卻並不知道北方既竟然會缺水。這般情狀,以前怎麽從未聽說?

隨即轉過頭,向月傾雪眨了眨眼。月傾雪這次到沒有為難他,只是點了點頭,立馬去馬上拿了兩袋水來。一袋遞給那個青年,青年憤怒地瞪了意隨一眼,卻是毫不客氣的一把接過水,轉身走向那名婦人。

其中一個大概是族長模樣的老頭看了兩人很久,方才上前道:“多謝二位好意,虎子原就是這個性子,不識禮數,還請二位見諒。”

意隨搖了搖頭,心內無奈,我們二人難道看著像是魚肉百姓、睚眥必報的人麽?看著月傾雪將另一個水袋遞給老人,老人推辭。月傾雪三言兩語就讓老人不得不接過水,“你不喝可以,難道他們也不喝?我們現在就只有兩袋水,你還嫌棄不曾?”

老人尷尬地接過,而慎重地道謝,“多謝二位。”

老人讓人來接過水袋,去餵給那些極其幹渴的人。

意隨再次仔細看向四周,入目一片荒原,不聞一絲水汽。

“這裏不是樊城境內麽?怎麽還會這樣?”誰不知道,樊城緊挨著帝都,富商名士也是不少,繁華程度怕只是亞於帝都。說是陪都也不為過,竟會出現這種狀況,難怪意隨會有疑問。

老人聲如裂帛,想來是渴的久了,聲音很是難聽。方才那個叫虎子的青年將手中僅剩的水遞來給他,老人搖了搖頭,聲音暗啞,對那個青年說道:“你喝吧!”青年聞聲不動,仍是剛才遞水的姿勢不變。

“老伯就喝些吧。隨後我們便讓人再送水來。”意隨勸道。

老人這才小小的喝了一口。方才又繼續道:“我們此處名叫天水村,本來是有一條天水河流經這裏的。每年春日,北方本就少雨,常是一兩月或晚間才有些細雨,不過這些連潤土都不夠。幸好有這條天水河,源頭是極冰寒之地,地勢也極高,春日冰融,河水流到這裏,也夠我們用了。”

老人說了一句,歇了一會兒,再說時,情緒卻有些激動與掩也掩不住的憤懣,“可是今年剛剛春天,有人自稱是朝廷來使,說是為王室前來取水。硬是讓人將源頭堵住,弄走了大塊大塊的冰塊。”

作者有話要說: “茶色兮,難久。

未若知己兮,如友。

杳杳兮,勿念君。

唯有離別兮,知音少。”

引用自《小蘇丞相》

今天好高興,雖然只是上了個黑八仙榜,雖然只是一個很冷的榜,雖然上了這個榜的貌似成績也不一定怎麽好,尤其是我這一種。(雖然我的文從來就沒有好過,⊙﹏⊙b汗)不過,我還是感覺很滿足了(表說我胸無大志)。

所以,決定加更一章,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哪怕只有一個讀者,我也要感謝,鞠躬!),順便給自己碼字打打氣。O(∩_∩)O~

各位表笑話我,我今天的而心情就像是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咳,扯遠了。總之,就是今天心情大好,很開心啊!我要大叫三聲:哈 !哈!哈!(餘音繞梁,三日不絕。(*^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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