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他和其他妖艷賤貨不一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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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他和其他妖艷賤貨不一樣2
吃完晚飯,謝東籬就坐在竈屋裏，用刀把竹子弄成竹篾，然後開始編織籠子。宋玖都不怎麽看得懂,只看到雛形都沒認出來。
宋玖也不打擾他,他拿著書坐在謝東籬旁邊,就著大大的火光看著書。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謝東籬突然說話了，“你先去洗澡吧,你洗了我好洗澡。”
宋玖合上書本，黑亮的眼睛盯著謝東籬，臉頰粉嫩粉嫩的布滿了紅霞。
“你先洗吧，我洗你洗過的水。”
謝東籬：“……”
“我家不缺水,水燒得很燙，洗兩個人綽綽有餘。”
誤會了的宋玖一下子臉紅成了猴子屁股。
謝東籬放下簍子，站起來,直接用瓢挖了水,提到外面,從井裏提了兩木桶的冷水摻了進去。
宋玖亦步亦趨。
月光落在庭院裏,像水光浮動。
謝東籬：“浴室沒有直接通外面，冬天才會在裏面用盆洗。現在夏初，在外面洗沒問題吧？”
宋玖連忙搖頭。
謝東籬：“那你洗吧，我在竈屋,有事叫我。”
宋玖心慌慌：一個人在空空曠曠的庭院裏洗澡有點害怕。
畢竟院子裏雖然有月光,但是還是烏漆麻黑。
謝東籬輕而易舉的看出來宋玖臉上寫著的心思，他咬了咬牙，說道：“我在房檐下守著，你不用怕。”
好難啊,看著宋玖洗澡他還要裝正人君子，簡直是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
宋玖的臉更紅了。
“不用了，我不怕。”
心裏加油打氣，不怕不怕，宋玖你是個男子漢。
然而，心裏還有個嬌滴滴的聲音帶哭音：可是我就和女孩子一樣膽子細細小小的，也想要英俊帥氣強壯的哥哥做老公……
比如謝東籬這種的，就很合他心意。
謝東籬垂了垂眼瞼，“那好吧，你註意安全。夏天了，外面容易有蛇。”
其實庭院裏幹幹凈凈的哪能有蛇？
然而宋玖一下子就慌得一Ｂ。
宋玖慌亂道：“那個，東籬哥哥，麻煩你了，麻煩你守一會兒，我洗澡很快的。”
謝東籬忍笑，面無表情：“嗯。”雖然看宋玖洗澡還要裝正人君子很困難，還顯得自己很禽獸，但是有機會不看豈不是禽獸不如？
謝東籬就在旁邊不遠看著漂亮的宋玖洗澡。拿著洗澡專用的瓢在往身上澆水，月光籠罩他身上，分不清月光瑩潤還是他的肌膚更加瑩潤。
美的讓謝東籬看著看著就小腹發緊。
幸好現在的褲子超級肥大，夜色又黑，才沒有被看出來。
宋玖洗完澡之後，對上謝東籬那暗沈沈的眼眸，水珠從他的肌膚上滾珍珠似的好看。他慌裏慌張的腿軟腰虛，跑房間裏去穿衣服。
謝東籬眼眸暗了又暗，最後磨磨牙，提著桶子去裝熱水，然後自己洗澡。
洗完熱水澡感覺依舊躁動極了，於是井水直接往下潑。
謝東籬把竈屋的火全都滅掉之後，才回了臥房。宋玖並沒有躺在床上，他穿好衣服坐在床邊，謝東籬進來的時候，他擡起頭來望著他。
謝東籬關上門，吹燈。
一下子屋子裏黑黑的，什麽也看不清了。
竜竜窣窣
“睡吧。”
“嗯，晚安。”
“晚安。”
閉上眼睛之後，宋玖深深的卻不怎麽敢鬧出動靜的吸氣、呼氣、吸氣……
放松放松！
睡覺睡覺！
晚安閉眼之後，宋玖突然感覺到謝東籬在親他，他的吻熱乎乎的，那樣的熱切、那樣的激烈。
緊接著就是被超級粗魯的對待。可是他喜歡極了。
一夜是無休止的纏綿。
“宋玖、宋玖！”
“嗯嗯、嗯嗯~”
宋玖睜開眼睛，天還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謝東籬劇烈起伏的胸口他沒看到。
宋玖心慌意亂，他感受到腿上的冰冰涼涼。
謝東籬：“做噩夢了嗎？”
宋玖：“嗯。”
恨不能挖坑埋自己。
宋玖啊宋玖你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
怎麽可以一上床睡覺就做樣羞恥的夢？
對今天才見面的人這麽的饑渴，你怎麽這麽蕩啊？
謝東籬：“可能是到了生的地方有些認床，我去竈屋喝水，你要喝嗎？”
宋玖腦子渾沌，羞恥得不行。
“那謝謝東籬哥哥了。”
謝東籬：“不用，順手的事兒。”
他眼睛裏全是壓抑的風暴。
點燃了燈，謝東籬就出去房間去竈屋倒水喝。喝水既是借口也是真渴。
宋玖連忙拿起自己的衣服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大腿。
臉像是桃花緋色。
然後把衣服堆疊在一坨，打算明天洗掉。心理慶幸自己把衣服給拿進來了，沒堆在洗衣臺上。
謝東籬拿了杯水過來，仿佛沒看到宋玖臉上的潮紅。
喝了水，熄燈。
繼續睡覺。
可是實際上一人朝一個方向睡，兩個人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
誰都沒法睡著。
宋玖的心跟火炭燒著似的煎熬，這叫什麽事啊？他以前在家裏的時候，雖然也想男人，但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剛才他做夢，都不知道自己嘴裏有沒有哼哼出來什麽不該哼出來的東西，畢竟在夢裏他可著勁兒的浪了。
謝東籬：什麽不該哼出來的你都哼出來了，你還喊我的名字，你還在我身上蹭。
我不把你叫醒來，我都快憋不住了。
今晚是註定禽獸不如了。
雖然很想當禽獸，但是還是沒能邁出去那一步，就怕自己憋不住，嚇壞了宋玖。
感情這種事情，必須得慢慢的相處。
火急火燎的，感情基礎太淺，會造成超級多的矛盾。
當然，僅僅限於宋玖那邊。他這邊的基礎牢固得很！
感情基礎厚，對對方的包容性無限提高。可是感情基礎薄，那就不一定了。今晚他要是搞事了。
宋玖會怎麽想？
他會想自己浪裏浪氣騷裏騷氣的，謝東籬也是個流氓畜生。
兩個人都是爛鍋爛蓋搭配成對。
謝東籬那不得冤死去？
兩個人晚上說實話都沒睡好，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閉上眼睛睡著的。第二天天大亮，村裏廣播響起來了，提醒大家該集合上工了，兩個人才睜開眼睛。
宋玖他都睡到床邊邊上了。
稍微翻動一下就能掉地上那種。
謝東籬也不逞多讓。中間簡直能再睡兩個人。
宋玖以為謝東籬不知道自己昨晚做了那種夢。
謝東籬裝作自己不知道宋玖昨晚做了那種夢。
兩個人平平和和的互道早安。
謝東籬拿出來放在火裏還溫著的紅薯，遞過去兩個給宋玖。宋玖接了過去，跟上謝東籬的步伐，踉踉蹌蹌的。
謝東籬下意識的放慢點步子，宋玖眼睛一喜，走得更快了。
嘿嘿，東籬哥哥人真好。
被發了好人卡的謝東籬渾然不覺，生產大隊集合，開始新的一天的勞作，新來的知青也全都被分配了活兒。
在生產力低下的這個年代，家家戶戶只要有口子人都會出力氣，哪怕半大孩子，一個工分半個工分的統計，也是要幹活的。除非是牙牙學語的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也幹不來活。
知青上山下鄉這樣的運動，帶來的影響是多面化的。
但是再多面化，被裹挾在這種洪流裏，真的是很辛苦！
謝東籬也不是吃不了這種苦的人，雖然大多數世界裏錦衣玉食，出入香車寶馬。但是也不是沒在困境逆境甚至死境裏掙紮過，所以僅僅是辛苦、賣力氣，他還不覺得有什麽。
謝東籬照舊去河堤上工。
避免夏洪沖垮堤壩，對兩岸的稻田造成損害，在雨水季節到來之前就要開始加固。
走的時候，極其隱晦的看了一眼宋玖，眼睛裏還挺擔心，宋玖這傻瓜，怕不是今晚回去會累得難受。
宋玖和王弗他們這些新來的知青去給玉米地裏追肥。一開始這幾個知青還挺有興致，在玉米地裏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心情也還算好。
更是覺得旁邊那塊地上的人個個沈悶，話都不怎麽說。
結果過了沒多久，知青們的手掌就火辣辣的疼。腰也累得狠了，酸痛酸痛。到大太陽起來的時候，又累又餓又渴又疼。別說說話了，感覺站在這土地上連呼吸都難過！
王弗有一下沒一下的偷奸耍滑。
緊跟著宋玖的步伐。
帶領他們、教他們施肥鋤草的人：“……”
“好好幹，不好好幹是拿不到全部工分的，每個人都有任務指標，完不成任務指標，到按工分分糧的時候，可別眼紅別人糧食分得多，自己沒得吃。”
“這年頭家家戶戶糧食緊湊，有貧瘠的地區餓死人都是家常便飯。”
宋玖驚恐極了，連忙更加賣力了。
可是他再賣力也就那樣。
他一聲不吭的挖啊挖、挖啊挖。
眼淚包在眼睛裏。
王弗：呵呵噠，又裝、又裝！
大家都在幹活就你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就你嬌貴！
嗤~
這麽嬌貴你還來當什麽知青？
可是偏偏這個幹啥啥不行的人，最後考上大學回城了。可想而知會有好工作好生活。他卻因為蹉跎在農村，且也沒有能力回城生活，只能繼續在村裏種地過日子。
面上湊過去，給宋玖挖坑：“宋玖，你沒事吧？真要受不了，你就稍微歇一會兒吧，大家不會怪你的。”
眾人：艹！大家都很累好吧！
你一歇息，其他人豈不是幫你搞？
宋玖看看王弗，還傻兮兮的挺感謝他關心自己，但是他搖搖頭，繼續慢慢吞吞的挖。多挖一鋤頭就少一鋤頭，加油加油、嗚嗚、加油……
沒辦法，他已經雙臂累的根本擡不起來了，手掌血糊糊的粘在鋤頭把上。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活計。
他的手拿得最多的就是繡花針。
他打小就喜歡跟筒子樓裏的幾個老奶奶學這一手，蘇繡、蜀繡……以前能給家裏增點營生收益的時候，家裏人都在暗測測的BB他跟個娘們似的，生錯性別。還覺得他遲早會玷汙門楣，做出那種下流戲子才會幹的事兒。
是肉眼可捕捉的兔兒爺、二椅子。
後邊兒家裏頭被分配了指標，他就直接被推出來當了知青，家人還說讓他下鄉好好改造改造。磨練磨練說不定就能去去身上的女兒氣。
實際上就是嫌棄他，打發他下鄉。能紮在農村裏，不要回去最好。
宋玖也是無從反抗，只得過來了。
其實他也覺得自己像個小姑娘，他還喜歡男的。難道是真的天生淫*蕩下賤嗎？宋玖想不通也改變不了自己。
他佝頭佝腦的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挖地施肥。
大喇叭喊起來讓收工的時候，宋玖的手臂已經機械式了。
和他一起的知青臉色都怪怪的。
能不怪嗎？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幹不動還在那裏硬撐，還真的硬撐到現在下工。嘴唇都慘白了。
可是活兒還是幹得稀爛，還少。
又是佩服又是嫌棄。看看以後能不能提升上來吧，不然他們可不願意繼續跟他一起做事。
王弗：呵呵，裝！使勁兒裝！裝一天了都不露餡，挺厲害的嘛！
不過今天他緊跟著宋玖的步伐，身上還有餘力。晚上可以找宋玖借書看看。
謝東籬今天一下工扛著鋤頭就走人了，和他走一塊兒的人都羨慕的看他的大長腿，嘖嘖嘖嘖，好一把子力氣，這搞了一天的活計，竟然還能健步如飛。謝東籬在回家的半道上趕上了宋玖。
宋玖咬著下嘴唇，把鋤頭給抗在肩膀上，蹣跚走著。
謝東籬從後邊兒一把拽住他的鋤頭，宋玖踉蹌一下，轉了頭。小臉慘白勉強給謝東籬笑一個。
“你也下工了啊。”
謝東籬蹙眉。
幫宋玖扛了鋤頭，“回家。”
想抱他回去，但是被人看到了還不知道要風言風語到什麽地步，只能走在他旁邊。
宋玖感覺幹完一天活的自己像是湯鍋裏軟面條。現在看到謝東籬他也沒有昨天那麽上腦，還沖擊海綿*體了，畢竟已經疲憊到對那種事情全無心情。
宋玖還覺得挺好的，可以讓他面對謝東籬不那麽尷尬。
謝東籬看著疲憊得一點精神都沒有的宋玖，他的心情一點都不好。好不容易到了家，他放下鋤頭，關上門，立馬就拽了宋玖的手。
宋玖楞了一下，吃驚。
但是連扯回去的力氣都沒有。
謝東籬看著宋玖兩只臟兮兮的手掌，手掌上的血泡都被磨爛，然後露出猩紅的肉來，血水糊一手掌心。
謝東籬說不出話來，難受至極。
宋玖傻笑兩下，“沒幹什麽活，還弄成這樣。”
“疼嗎？”
“啊…”
“疼不疼？”
“哈哈，還好啦。”
在這一刻，謝東籬有種想把宋玖帶到荒無人煙的大山寂寥深處，做一對遠離人世的眷侶。生活所有的苦難和瑣碎，他可以一個人來。只要宋玖在他身邊就好。
但是他壓下了這種瘋狂的想法，沈穩的臉色下沒有暴露出一絲一毫的瘋魔。他說道：“把手洗幹凈，我給你上點紫藥水。”
宋玖乖乖聽話。
洗完手上完藥之後，宋玖看著謝東籬端水出去的高大背影，晾著手，咬嘴蹙眉，這麽溫柔、這麽高大、這麽帥氣英俊的男人，村裏應該會有好多漂亮的姑娘喜歡他吧？
可是為什麽他還沒結婚呢？
是看不上村裏的姑娘嗎？
他的手掌已經成了濃重的紫色，看起來越發的可怕，宋玖挑挑眉毛，呼了呼自己的手掌心。然後去翻自己的包裹。
把一疊的糧票還有幾張錢全都拿出來，眼巴巴的給謝東籬送過去。謝東籬在廚房燒火做飯，見著宋玖送這些過來，二話沒說，直接伸手接過來揣兜裏。
“你去睡會兒，我吃飯的時候叫你。”
宋玖不好意思，“我幫你燒火吧。”
謝東籬：“我都不知道等會兒你能不能拿得起筷子。”
宋玖只好作罷。
他回到房間，撐著眼皮子記了小半頁的書才挨著枕頭睡了過去。
宋玖：書是最好的催眠法器。
十多年來他都習慣了。
嚶~
又蠢又不上進又沒力氣又天生的嬌嫩……整個人生都是大寫的廢。
謝東籬在燒火做飯，今天晚上吃幹的，實在家裏沒糧的話他就去黑市逛一逛。多編點籠子，去搜羅搜羅那些小魚小蝦。能搞到大貨更好，搞不到也能打打牙祭，就在這個時候，門砰砰的響了起來，謝東籬神色不悅的去開門，果然是王弗。王弗對著謝東籬露出來一個溫和友好的笑容：“謝同志，請問宋玖在嗎？我找他有點事兒。”
謝東籬站在門口，神色很冷漠。
“睡了。”
王弗一楞。
下一秒謝東籬就把門關上了。落拴。
王弗：“！”
嗐呀~我操你奶奶滴熊！
睡了就睡了，你個鄉巴佬這麽不客氣的嗎？
謝東籬絲毫不顧忌王弗這渣渣的想法。他暫時不想搞王弗，畢竟生活困難，一日三餐都吃不上什麽肉，他沒那個心情。
王弗這種人，謝東籬打從心底裏喜歡不起來。這個世界的劇情其實非常簡單。王弗有點能力、有點運氣，能通過預知夢稍微知道點兒事情！
這其實已經很人生贏家了，偏偏他要把自己的失敗歸咎到宋玖身上。
沒考上大學，怪宋玖！
這是什麽道理？
啊，自己勤快老實幹活以至於沒有保留體力看書，沒考上大學就懷疑怨恨宋玖幹活偷奸耍滑保留體力。
反正看宋玖不順眼後，心裏對他羨慕嫉妒恨，先入為主疑鄰盜斧，宋玖幹啥都是偷奸耍滑，故意發懶存體力看書高考。
退一萬步講，就算宋玖幹活偷奸耍滑，目的就是看書學習，然後抓住了高考的機遇一飛沖天。
那也沒礙著你王弗啊。
你王弗不看書，怪誰？
可王弗不，他偏不！他認為自己沒考上大學，就是因為宋玖。都怪宋玖。
王弗心裏一邊唾棄宋玖不得好死，一邊假惺惺跟他做朋友，然後蹭書。兩人一起高考。
最後兩個人還考上一所大學。
在大學裏宋玖掏心掏肺的對他好，王弗把他當個傻B，背後造謠生事：宋玖他是個BT，他喜歡我。
什麽？證據？
證據就是他給他縫衣服、縫褲子，縫襪子，我讓他縫他還非得縫，他竟然還偷偷的給我縫內褲了。
眾人：臥槽，這麽個死變態嗎？
可實際上是王弗自己看宋玖手巧，會繡好東西去賣錢，日子過得滋潤起來，他心裏很不爽。然後造謠生事給宋玖潑臟水。那些衣料上的破地方都是他故意弄爛的，下套讓宋玖鉆。
宋玖的事情被弄得全校皆知，人人避他如病du。謠言愈演愈烈，宋玖被開除了，還被人人喊打。
宋玖被人罵死BT、娘娘腔、二椅子、爛P眼……
被迫社死。
宋玖出門就會被暴打，在一次出門撿點爛菜葉子回去做飯的時候，被人堵在巷子裏，讓人對著頭臉撒了尿。
他嗚嗚哭起來，崩潰到極致。塞了那些爛菜爛葉，填了他那好幾天沒進糧食的胃，回到家裏懸了梁。
然而，他的宋玖，所謂的抓住了高考的機遇，不過是長年累月看書積累罷了，真的只是運氣好。
別人做數學兩眼發暈
宋玖做數學兩眼一閉
別人記知識頭昏腦脹
宋玖記知識昏昏欲睡
但是，重在持之以恒加上記性也還可以，於是每晚的“催眠儀式”讓他在高考的餡餅砸下來的時候接住了。
至於幹活，他是真幹活不行。
天生的嬌軟體弱，沒辦法的。
就跟有些男人天生一米九兩米，扛幾百斤的沙袋也只是喘口氣，而有些男人一米五一米六，扛個幾十斤都要懷疑人生一樣。
真沒法比。
可是就算他幹活不行，但是他還從來沒有偷奸耍滑過。
雖然嬌氣，動不動有點小哭包，但是一直很努力的幹活，能不拖人後腿就絕對不拖後腿。
謝東籬把家裏三只雞中的老大給哢嚓了，雞血流進碗裏。拔毛洗幹凈，直接塞在大大的鐵燉鍋裏。
紅棗一大捧、野淮山、田七、野枸杞子。
煲湯喝。材料都是上山砍柴的時候，偷摸著尋的。
謝東籬坐在竈前，垂了垂眼瞼。很好，雞只有兩只了。想要給宋玖補充補充點營養，就要鋌而走險。
比之那所謂的去黑市換些尋常東西還要冒險一些。這年代但凡是有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人關註。
到什麽程度？
家家戶戶面黃肌瘦，你家要出個臉色紅潤的，村裏都能組織搜查隊來你家折騰。翻箱倒櫃掘地三尺！
所以謝東籬搜羅那些小魚小蝦，有時候晚上蒸上一碗，拌上紫蘇辣椒吃剩的骨頭都是在火裏燒掉了。
如此風聲鶴唳，他自己挨餓受凍沒吃沒喝，不算什麽。
可在宋玖踏進來這間屋子走到自己身邊的時候，他就沒辦法坐視不管了。
等吃了這只雞，明天半夜他就出去搞點吃的回來，至少一天燉上條魚。
他家宋玖絕對耐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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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謝東籬就坐在竈屋裏，用刀把竹子弄成竹篾，然後開始編織籠子。宋玖都不怎麽看得懂,只看到雛形都沒認出來。
宋玖也不打擾他,他拿著書坐在謝東籬旁邊,就著大大的火光看著書。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謝東籬突然說話了，“你先去洗澡吧,你洗了我好洗澡。”
宋玖合上書本，黑亮的眼睛盯著謝東籬，臉頰粉嫩粉嫩的布滿了紅霞。
“你先洗吧，我洗你洗過的水。”
謝東籬：“……”
“我家不缺水,水燒得很燙，洗兩個人綽綽有餘。”
誤會了的宋玖一下子臉紅成了猴子屁股。
謝東籬放下簍子，站起來,直接用瓢挖了水,提到外面,從井裏提了兩木桶的冷水摻了進去。
宋玖亦步亦趨。
月光落在庭院裏,像水光浮動。
謝東籬：“浴室沒有直接通外面，冬天才會在裏面用盆洗。現在夏初，在外面洗沒問題吧？”
宋玖連忙搖頭。
謝東籬：“那你洗吧，我在竈屋,有事叫我。”
宋玖心慌慌：一個人在空空曠曠的庭院裏洗澡有點害怕。
畢竟院子裏雖然有月光,但是還是烏漆麻黑。
謝東籬輕而易舉的看出來宋玖臉上寫著的心思，他咬了咬牙，說道：“我在房檐下守著，你不用怕。”
好難啊,看著宋玖洗澡他還要裝正人君子，簡直是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
宋玖的臉更紅了。
“不用了，我不怕。”
心裏加油打氣，不怕不怕，宋玖你是個男子漢。
然而，心裏還有個嬌滴滴的聲音帶哭音：可是我就和女孩子一樣膽子細細小小的，也想要英俊帥氣強壯的哥哥做老公……
比如謝東籬這種的，就很合他心意。
謝東籬垂了垂眼瞼，“那好吧，你註意安全。夏天了，外面容易有蛇。”
其實庭院裏幹幹凈凈的哪能有蛇？
然而宋玖一下子就慌得一Ｂ。
宋玖慌亂道：“那個，東籬哥哥，麻煩你了，麻煩你守一會兒，我洗澡很快的。”
謝東籬忍笑，面無表情：“嗯。”雖然看宋玖洗澡還要裝正人君子很困難，還顯得自己很禽獸，但是有機會不看豈不是禽獸不如？
謝東籬就在旁邊不遠看著漂亮的宋玖洗澡。拿著洗澡專用的瓢在往身上澆水，月光籠罩他身上，分不清月光瑩潤還是他的肌膚更加瑩潤。
美的讓謝東籬看著看著就小腹發緊。
幸好現在的褲子超級肥大，夜色又黑，才沒有被看出來。
宋玖洗完澡之後，對上謝東籬那暗沈沈的眼眸，水珠從他的肌膚上滾珍珠似的好看。他慌裏慌張的腿軟腰虛，跑房間裏去穿衣服。
謝東籬眼眸暗了又暗，最後磨磨牙，提著桶子去裝熱水，然後自己洗澡。
洗完熱水澡感覺依舊躁動極了，於是井水直接往下潑。
謝東籬把竈屋的火全都滅掉之後，才回了臥房。宋玖並沒有躺在床上，他穿好衣服坐在床邊，謝東籬進來的時候，他擡起頭來望著他。
謝東籬關上門，吹燈。
一下子屋子裏黑黑的，什麽也看不清了。
竜竜窣窣
“睡吧。”
“嗯，晚安。”
“晚安。”
閉上眼睛之後，宋玖深深的卻不怎麽敢鬧出動靜的吸氣、呼氣、吸氣……
放松放松！
睡覺睡覺！
晚安閉眼之後，宋玖突然感覺到謝東籬在親他，他的吻熱乎乎的，那樣的熱切、那樣的激烈。
緊接著就是被超級粗魯的對待。可是他喜歡極了。
一夜是無休止的纏綿。
“宋玖、宋玖！”
“嗯嗯、嗯嗯~”
宋玖睜開眼睛，天還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謝東籬劇烈起伏的胸口他沒看到。
宋玖心慌意亂，他感受到腿上的冰冰涼涼。
謝東籬：“做噩夢了嗎？”
宋玖：“嗯。”
恨不能挖坑埋自己。
宋玖啊宋玖你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
怎麽可以一上床睡覺就做樣羞恥的夢？
對今天才見面的人這麽的饑渴，你怎麽這麽蕩啊？
謝東籬：“可能是到了生的地方有些認床，我去竈屋喝水，你要喝嗎？”
宋玖腦子渾沌，羞恥得不行。
“那謝謝東籬哥哥了。”
謝東籬：“不用，順手的事兒。”
他眼睛裏全是壓抑的風暴。
點燃了燈，謝東籬就出去房間去竈屋倒水喝。喝水既是借口也是真渴。
宋玖連忙拿起自己的衣服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大腿。
臉像是桃花緋色。
然後把衣服堆疊在一坨，打算明天洗掉。心理慶幸自己把衣服給拿進來了，沒堆在洗衣臺上。
謝東籬拿了杯水過來，仿佛沒看到宋玖臉上的潮紅。
喝了水，熄燈。
繼續睡覺。
可是實際上一人朝一個方向睡，兩個人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
誰都沒法睡著。
宋玖的心跟火炭燒著似的煎熬，這叫什麽事啊？他以前在家裏的時候，雖然也想男人，但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剛才他做夢，都不知道自己嘴裏有沒有哼哼出來什麽不該哼出來的東西，畢竟在夢裏他可著勁兒的浪了。
謝東籬：什麽不該哼出來的你都哼出來了，你還喊我的名字，你還在我身上蹭。
我不把你叫醒來，我都快憋不住了。
今晚是註定禽獸不如了。
雖然很想當禽獸，但是還是沒能邁出去那一步，就怕自己憋不住，嚇壞了宋玖。
感情這種事情，必須得慢慢的相處。
火急火燎的，感情基礎太淺，會造成超級多的矛盾。
當然，僅僅限於宋玖那邊。他這邊的基礎牢固得很！
感情基礎厚，對對方的包容性無限提高。可是感情基礎薄，那就不一定了。今晚他要是搞事了。
宋玖會怎麽想？
他會想自己浪裏浪氣騷裏騷氣的，謝東籬也是個流氓畜生。
兩個人都是爛鍋爛蓋搭配成對。
謝東籬那不得冤死去？
兩個人晚上說實話都沒睡好，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閉上眼睛睡著的。第二天天大亮，村裏廣播響起來了，提醒大家該集合上工了，兩個人才睜開眼睛。
宋玖他都睡到床邊邊上了。
稍微翻動一下就能掉地上那種。
謝東籬也不逞多讓。中間簡直能再睡兩個人。
宋玖以為謝東籬不知道自己昨晚做了那種夢。
謝東籬裝作自己不知道宋玖昨晚做了那種夢。
兩個人平平和和的互道早安。
謝東籬拿出來放在火裏還溫著的紅薯，遞過去兩個給宋玖。宋玖接了過去，跟上謝東籬的步伐，踉踉蹌蹌的。
謝東籬下意識的放慢點步子，宋玖眼睛一喜，走得更快了。
嘿嘿，東籬哥哥人真好。
被發了好人卡的謝東籬渾然不覺，生產大隊集合，開始新的一天的勞作，新來的知青也全都被分配了活兒。
在生產力低下的這個年代，家家戶戶只要有口子人都會出力氣，哪怕半大孩子，一個工分半個工分的統計，也是要幹活的。除非是牙牙學語的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也幹不來活。
知青上山下鄉這樣的運動，帶來的影響是多面化的。
但是再多面化，被裹挾在這種洪流裏，真的是很辛苦！
謝東籬也不是吃不了這種苦的人，雖然大多數世界裏錦衣玉食，出入香車寶馬。但是也不是沒在困境逆境甚至死境裏掙紮過，所以僅僅是辛苦、賣力氣，他還不覺得有什麽。
謝東籬照舊去河堤上工。
避免夏洪沖垮堤壩，對兩岸的稻田造成損害，在雨水季節到來之前就要開始加固。
走的時候，極其隱晦的看了一眼宋玖，眼睛裏還挺擔心，宋玖這傻瓜，怕不是今晚回去會累得難受。
宋玖和王弗他們這些新來的知青去給玉米地裏追肥。一開始這幾個知青還挺有興致，在玉米地裏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心情也還算好。
更是覺得旁邊那塊地上的人個個沈悶，話都不怎麽說。
結果過了沒多久，知青們的手掌就火辣辣的疼。腰也累得狠了，酸痛酸痛。到大太陽起來的時候，又累又餓又渴又疼。別說說話了，感覺站在這土地上連呼吸都難過！
王弗有一下沒一下的偷奸耍滑。
緊跟著宋玖的步伐。
帶領他們、教他們施肥鋤草的人：“……”
“好好幹，不好好幹是拿不到全部工分的，每個人都有任務指標，完不成任務指標，到按工分分糧的時候，可別眼紅別人糧食分得多，自己沒得吃。”
“這年頭家家戶戶糧食緊湊，有貧瘠的地區餓死人都是家常便飯。”
宋玖驚恐極了，連忙更加賣力了。
可是他再賣力也就那樣。
他一聲不吭的挖啊挖、挖啊挖。
眼淚包在眼睛裏。
王弗：呵呵噠，又裝、又裝！
大家都在幹活就你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就你嬌貴！
嗤~
這麽嬌貴你還來當什麽知青？
可是偏偏這個幹啥啥不行的人，最後考上大學回城了。可想而知會有好工作好生活。他卻因為蹉跎在農村，且也沒有能力回城生活，只能繼續在村裏種地過日子。
面上湊過去，給宋玖挖坑：“宋玖，你沒事吧？真要受不了，你就稍微歇一會兒吧，大家不會怪你的。”
眾人：艹！大家都很累好吧！
你一歇息，其他人豈不是幫你搞？
宋玖看看王弗，還傻兮兮的挺感謝他關心自己，但是他搖搖頭，繼續慢慢吞吞的挖。多挖一鋤頭就少一鋤頭，加油加油、嗚嗚、加油……
沒辦法，他已經雙臂累的根本擡不起來了，手掌血糊糊的粘在鋤頭把上。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活計。
他的手拿得最多的就是繡花針。
他打小就喜歡跟筒子樓裏的幾個老奶奶學這一手，蘇繡、蜀繡……以前能給家裏增點營生收益的時候，家裏人都在暗測測的BB他跟個娘們似的，生錯性別。還覺得他遲早會玷汙門楣，做出那種下流戲子才會幹的事兒。
是肉眼可捕捉的兔兒爺、二椅子。
後邊兒家裏頭被分配了指標，他就直接被推出來當了知青，家人還說讓他下鄉好好改造改造。磨練磨練說不定就能去去身上的女兒氣。
實際上就是嫌棄他，打發他下鄉。能紮在農村裏，不要回去最好。
宋玖也是無從反抗，只得過來了。
其實他也覺得自己像個小姑娘，他還喜歡男的。難道是真的天生淫*蕩下賤嗎？宋玖想不通也改變不了自己。
他佝頭佝腦的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挖地施肥。
大喇叭喊起來讓收工的時候，宋玖的手臂已經機械式了。
和他一起的知青臉色都怪怪的。
能不怪嗎？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幹不動還在那裏硬撐，還真的硬撐到現在下工。嘴唇都慘白了。
可是活兒還是幹得稀爛，還少。
又是佩服又是嫌棄。看看以後能不能提升上來吧，不然他們可不願意繼續跟他一起做事。
王弗：呵呵，裝！使勁兒裝！裝一天了都不露餡，挺厲害的嘛！
不過今天他緊跟著宋玖的步伐，身上還有餘力。晚上可以找宋玖借書看看。
謝東籬今天一下工扛著鋤頭就走人了，和他走一塊兒的人都羨慕的看他的大長腿，嘖嘖嘖嘖，好一把子力氣，這搞了一天的活計，竟然還能健步如飛。謝東籬在回家的半道上趕上了宋玖。
宋玖咬著下嘴唇，把鋤頭給抗在肩膀上，蹣跚走著。
謝東籬從後邊兒一把拽住他的鋤頭，宋玖踉蹌一下，轉了頭。小臉慘白勉強給謝東籬笑一個。
“你也下工了啊。”
謝東籬蹙眉。
幫宋玖扛了鋤頭，“回家。”
想抱他回去，但是被人看到了還不知道要風言風語到什麽地步，只能走在他旁邊。
宋玖感覺幹完一天活的自己像是湯鍋裏軟面條。現在看到謝東籬他也沒有昨天那麽上腦，還沖擊海綿*體了，畢竟已經疲憊到對那種事情全無心情。
宋玖還覺得挺好的，可以讓他面對謝東籬不那麽尷尬。
謝東籬看著疲憊得一點精神都沒有的宋玖，他的心情一點都不好。好不容易到了家，他放下鋤頭，關上門，立馬就拽了宋玖的手。
宋玖楞了一下，吃驚。
但是連扯回去的力氣都沒有。
謝東籬看著宋玖兩只臟兮兮的手掌，手掌上的血泡都被磨爛，然後露出猩紅的肉來，血水糊一手掌心。
謝東籬說不出話來，難受至極。
宋玖傻笑兩下，“沒幹什麽活，還弄成這樣。”
“疼嗎？”
“啊…”
“疼不疼？”
“哈哈，還好啦。”
在這一刻，謝東籬有種想把宋玖帶到荒無人煙的大山寂寥深處，做一對遠離人世的眷侶。生活所有的苦難和瑣碎，他可以一個人來。只要宋玖在他身邊就好。
但是他壓下了這種瘋狂的想法，沈穩的臉色下沒有暴露出一絲一毫的瘋魔。他說道：“把手洗幹凈，我給你上點紫藥水。”
宋玖乖乖聽話。
洗完手上完藥之後，宋玖看著謝東籬端水出去的高大背影，晾著手，咬嘴蹙眉，這麽溫柔、這麽高大、這麽帥氣英俊的男人，村裏應該會有好多漂亮的姑娘喜歡他吧？
可是為什麽他還沒結婚呢？
是看不上村裏的姑娘嗎？
他的手掌已經成了濃重的紫色，看起來越發的可怕，宋玖挑挑眉毛，呼了呼自己的手掌心。然後去翻自己的包裹。
把一疊的糧票還有幾張錢全都拿出來，眼巴巴的給謝東籬送過去。謝東籬在廚房燒火做飯，見著宋玖送這些過來，二話沒說，直接伸手接過來揣兜裏。
“你去睡會兒，我吃飯的時候叫你。”
宋玖不好意思，“我幫你燒火吧。”
謝東籬：“我都不知道等會兒你能不能拿得起筷子。”
宋玖只好作罷。
他回到房間，撐著眼皮子記了小半頁的書才挨著枕頭睡了過去。
宋玖：書是最好的催眠法器。
十多年來他都習慣了。
嚶~
又蠢又不上進又沒力氣又天生的嬌嫩……整個人生都是大寫的廢。
謝東籬在燒火做飯，今天晚上吃幹的，實在家裏沒糧的話他就去黑市逛一逛。多編點籠子，去搜羅搜羅那些小魚小蝦。能搞到大貨更好，搞不到也能打打牙祭，就在這個時候，門砰砰的響了起來，謝東籬神色不悅的去開門，果然是王弗。王弗對著謝東籬露出來一個溫和友好的笑容：“謝同志，請問宋玖在嗎？我找他有點事兒。”
謝東籬站在門口，神色很冷漠。
“睡了。”
王弗一楞。
下一秒謝東籬就把門關上了。落拴。
王弗：“！”
嗐呀~我操你奶奶滴熊！
睡了就睡了，你個鄉巴佬這麽不客氣的嗎？
謝東籬絲毫不顧忌王弗這渣渣的想法。他暫時不想搞王弗，畢竟生活困難，一日三餐都吃不上什麽肉，他沒那個心情。
王弗這種人，謝東籬打從心底裏喜歡不起來。這個世界的劇情其實非常簡單。王弗有點能力、有點運氣，能通過預知夢稍微知道點兒事情！
這其實已經很人生贏家了，偏偏他要把自己的失敗歸咎到宋玖身上。
沒考上大學，怪宋玖！
這是什麽道理？
啊，自己勤快老實幹活以至於沒有保留體力看書，沒考上大學就懷疑怨恨宋玖幹活偷奸耍滑保留體力。
反正看宋玖不順眼後，心裏對他羨慕嫉妒恨，先入為主疑鄰盜斧，宋玖幹啥都是偷奸耍滑，故意發懶存體力看書高考。
退一萬步講，就算宋玖幹活偷奸耍滑，目的就是看書學習，然後抓住了高考的機遇一飛沖天。
那也沒礙著你王弗啊。
你王弗不看書，怪誰？
可王弗不，他偏不！他認為自己沒考上大學，就是因為宋玖。都怪宋玖。
王弗心裏一邊唾棄宋玖不得好死，一邊假惺惺跟他做朋友，然後蹭書。兩人一起高考。
最後兩個人還考上一所大學。
在大學裏宋玖掏心掏肺的對他好，王弗把他當個傻B，背後造謠生事：宋玖他是個BT，他喜歡我。
什麽？證據？
證據就是他給他縫衣服、縫褲子，縫襪子，我讓他縫他還非得縫，他竟然還偷偷的給我縫內褲了。
眾人：臥槽，這麽個死變態嗎？
可實際上是王弗自己看宋玖手巧，會繡好東西去賣錢，日子過得滋潤起來，他心裏很不爽。然後造謠生事給宋玖潑臟水。那些衣料上的破地方都是他故意弄爛的，下套讓宋玖鉆。
宋玖的事情被弄得全校皆知，人人避他如病du。謠言愈演愈烈，宋玖被開除了，還被人人喊打。
宋玖被人罵死BT、娘娘腔、二椅子、爛P眼……
被迫社死。
宋玖出門就會被暴打，在一次出門撿點爛菜葉子回去做飯的時候，被人堵在巷子裏，讓人對著頭臉撒了尿。
他嗚嗚哭起來，崩潰到極致。塞了那些爛菜爛葉，填了他那好幾天沒進糧食的胃，回到家裏懸了梁。
然而，他的宋玖，所謂的抓住了高考的機遇，不過是長年累月看書積累罷了，真的只是運氣好。
別人做數學兩眼發暈
宋玖做數學兩眼一閉
別人記知識頭昏腦脹
宋玖記知識昏昏欲睡
但是，重在持之以恒加上記性也還可以，於是每晚的“催眠儀式”讓他在高考的餡餅砸下來的時候接住了。
至於幹活，他是真幹活不行。
天生的嬌軟體弱，沒辦法的。
就跟有些男人天生一米九兩米，扛幾百斤的沙袋也只是喘口氣，而有些男人一米五一米六，扛個幾十斤都要懷疑人生一樣。
真沒法比。
可是就算他幹活不行，但是他還從來沒有偷奸耍滑過。
雖然嬌氣，動不動有點小哭包，但是一直很努力的幹活，能不拖人後腿就絕對不拖後腿。
謝東籬把家裏三只雞中的老大給哢嚓了，雞血流進碗裏。拔毛洗幹凈，直接塞在大大的鐵燉鍋裏。
紅棗一大捧、野淮山、田七、野枸杞子。
煲湯喝。材料都是上山砍柴的時候，偷摸著尋的。
謝東籬坐在竈前，垂了垂眼瞼。很好，雞只有兩只了。想要給宋玖補充補充點營養，就要鋌而走險。
比之那所謂的去黑市換些尋常東西還要冒險一些。這年代但凡是有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人關註。
到什麽程度？
家家戶戶面黃肌瘦，你家要出個臉色紅潤的，村裏都能組織搜查隊來你家折騰。翻箱倒櫃掘地三尺！
所以謝東籬搜羅那些小魚小蝦，有時候晚上蒸上一碗，拌上紫蘇辣椒吃剩的骨頭都是在火裏燒掉了。
如此風聲鶴唳，他自己挨餓受凍沒吃沒喝，不算什麽。
可在宋玖踏進來這間屋子走到自己身邊的時候，他就沒辦法坐視不管了。
等吃了這只雞，明天半夜他就出去搞點吃的回來，至少一天燉上條魚。
他家宋玖絕對耐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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