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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正月十五元宵節(一更)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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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都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而且以他的性子,也不知道能教出什麽的孩子。”

溫明玉冷笑道:“大哥這話說的好笑,你是永寧侯,傳宗接代一事,難道你是大哥的責任,怎麽說起二哥來,甚至還提起我?”

溫明玉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不可思議的看著溫伯瑾:“大哥,難道你不打算成家生子了?”

溫伯瑾擺了下手:“現在說的是你,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明玉,寧家連個府邸都沒有,你從小錦衣玉食的,沒有受過什麽苦,我怎麽能看著跟著他受苦?

他入贅永寧侯府,你便可以繼續當永寧侯府的嫡小姐,有大哥在,你的吃穿用度絕不會短了。”

溫明玉道:“大哥,你為什麽不問問我?不問問我願不願意吃這份苦?若是我願意呢?”

“莫要說了,你願意,也不行,”溫伯瑾道。

“大哥,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溫明玉急得紅了眼。

溫伯瑾看著溫明玉,目光慢慢變得柔和起來:“大哥是為了你打算,更何況,他已經答應了。”

溫伯瑾頓了頓,說道:“這是我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

溫明玉一怔,一個轉身,奪門離開:“我去問他。”

溫明玉走出門,看到寧儀誠和寧儀韻正站在門口不遠處,便徑直走了過去。

“我大哥,說的都是真的嗎?”溫明玉走到寧儀誠面前,“你自願的?”

寧儀韻已經從寧儀誠這裏知道入贅的事情,她知道此時應該給寧儀誠和溫明玉一點空間,讓他們單獨談一談。

“你們先聊著,”寧儀韻說罷,朝溫明玉和寧儀誠點了下,轉身離開,她走到幾步開外的地方,命幾個下人,將附近一片清場,不許旁人打擾寧儀誠和溫明玉談話。

寧儀誠點頭道:“恩,你大哥說的是,他問我願不願意,我自然願意。這是我自願的,這也是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

“你為什麽要答應,我不需要你這麽做?我……”

“明玉,”寧儀誠打斷溫明玉的話,垂了眼,慢慢說道:“我已經拒絕了兩次。

一次是在我離開京城的時候,你送我出城,我拒絕了你。

第二次,是前日,在定安侯府門口,又有拒絕了。

老天待我不薄,讓我有了第三次機會。

若是我再拒絕,我怕我此生便真的要失去你了。”

溫明玉微怔:“寧大哥。”

寧儀誠擡起頭:“入贅不入贅的,於我而言,本就沒有什麽影響。

你也知道我的身世。我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確定,我可能姓寧,更可能不姓寧,我的孩子姓什麽,我根本不在意,只要你過得舒心就是。”

溫明玉嘴唇抖了抖:“寧大哥……”

寧儀誠淺淺笑著,看著眼前善良美麗的姑娘,目光溫柔似水。

“不用在意入贅這個虛名,”寧儀誠道,“我實在不想錯事這第三次機會。”

寧儀誠捉起溫明玉的小手,女兒家的手柔弱無骨,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嬌嫩,他用了點力把溫明玉拉到自己懷裏。

終於可以把她擁入懷裏了。

男子的氣息鋪面而來,溫明玉臉上頓時燒了起來,話也說不利索:“我,我不想你受委屈。”

寧儀誠把人抱的更緊一些,溫香軟玉一般的嬌俏姑娘,幾乎要將他作為一個男人最原始的沖動激發出來。

終於,她會是他的姑娘。

——

寧儀韻看著並肩走過來的寧儀誠和溫明玉,寧儀誠臉上掛著淡笑,溫明玉臉上還有殘留的紅暈,便心知兩人是說好了。

她忍不住道:“什麽時候辦好事呀?”

溫明玉一跺腳:“儀韻姐姐就知道打趣我。”

寧儀韻笑瞇瞇。

之前,寧儀韻便想過,溫明玉這樣聰慧美貌又大方得體的女子究竟會找怎樣的夫婿,沒想想到,最後竟然便宜了自家大哥。

想來,先溫明玉這般可愛的女子是沒人不喜愛的。

寧儀誠一定也很愛溫明玉。不管怎樣,不要說在楚國,就算是在她前世所在的時代,除非因為貧窮或者其他什麽特殊原因,一般男子是不會願意入贅。

寧儀誠想都沒想便直接應下。

兩人能最終在一起,倒也是一樁美事。

——

過了幾日,溫明玉又到定安侯府來找寧儀韻。

寧儀韻笑話她:“明玉,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拿著來看我的幌子,來看別人的。”

“儀韻姐姐成了親,越來越會笑話人,”溫明玉作勢就要用拳頭去錘寧儀韻。

“呵呵呵,”寧儀韻笑了起來,“我大哥今兒一早出去了,我估摸著這會兒也該回來了,你再等等。”

“儀韻姐姐,看你還笑話我,看你還笑話我。”

姐妹二人正打鬧著,寧儀韻突然不動。

“儀韻姐姐,你怎麽了?”溫明玉急忙說道。

她見寧儀韻渾身無力的靠在椅背上,眼皮子都快累的耷拉下來,急忙道:“怎麽了儀韻姐姐,我這就叫人找大夫。”

寧儀韻道:“我也不知怎麽了,突然一下子乏的厲害,就像身體裏力氣一下子都被抽走了。”

第267自己的男人自己知道

給寧儀韻看病的是定安侯府的大夫靳大夫,靳大夫給寧儀韻把了脈:“恭喜夫人,夫人沒有病,得的是喜脈。”

“儀韻姐姐,你有身子啦,”溫明玉歡喜的嚷起來。

寧儀韻不自覺的摸了下自己的小腹,她已經在孕育一個小娃娃了?

她月事確實來晚了,不過之前也有過月事晚到的情況,原以為是回京一路上過得不規律,再加上舟車勞頓,人很疲勞,所以月事沒有及時到,她也沒有放在心上,不想竟是有身孕了。

她和喬安齡成婚好幾個月了,沒有避孕過,有身子也是正常。

就是突然知道自己懷遠了,寧儀韻還是覺得有些驚訝,驚訝之外還有欣喜,還有些說不清的神奇感。

算算日子,這孩子應該是在江南的某天夜裏,某人的傑作了。

“夫人,身子底子好,這安胎藥可以不吃的,”靳大夫道。

“好,謝謝靳大夫,”寧儀韻道。

靳大夫目光閃過詫異。

世家中的婦人大多又金貴又嬌氣,這些世家又特別重視子嗣,一般世家婦人懷孕之後,都要喝安胎藥的,沒病沒災也要喝安胎藥,與其說為了保胎還不如說是為了心安。

做大夫的心裏都清楚,身子健康的婦人懷孕是十分自然的,根本不用吃藥,不過為了安撫那些懷了孕的貴婦,大夫們都會開一些無傷大雅的方子。若是不開方子,還會得罪人。

靳大夫是定安侯府的老大夫,他不會說些虛話假話,來開安胎藥方。以定安侯夫人的身體狀況,是不用吃什麽藥的,他便實話實說。如果定安侯夫人一定要他開安胎藥的話,他也會按照慣例,開個無傷大雅的方子。

沒想到,定安侯夫人說不吃藥就不吃藥。

看到靳大夫詫異的目光,寧儀韻知道他在想什麽,她笑道:“懷孕生子,繁衍後嗣,是人倫也是天道,有了身孕之後,身子會自然調解。既然沒有什麽問題,就不用吃藥。是藥三分毒。”

“夫人說的是,”靳大夫被說穿了心思,沒有什麽惱意,反而覺得歡喜。作為定安侯府的大夫,主子聰慧又講理,他當然很高興。

寧儀韻給了靳大夫兩錠小金錠作為賞銀,讓一個婆子帶靳大夫離開。

溫明玉歡喜得很,在寧儀韻身邊跳來跳去:“呵呵呵,這麽說來,我很快就有個小外甥了。

以後我做他的幹娘如何?”

“好,以後讓她叫你幹娘,”寧儀韻淺淺笑。

溫明玉陪著寧儀韻說了好一會兒話,她離開之後,寧儀韻就到院子裏散步起來。

寧儀韻現在的身孕還不到兩個月。三個月之後,胎相才會坐穩,現在並不適合多活動。她也不想因為有了身子,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這樣的話,對身體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她尋思著在身體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在院子裏適當的走動走動,保持一定的運動量,等過了三個月再加大運動量,好好鍛煉身體,為分娩做準備。

寧儀韻在院子了走了一圈,覺得走得差不多了,就想回屋子休息。

剛剛轉身,便聽到院門口一聲喚:“儀韻。”

寧儀韻回頭,喬安齡正站在院子門口看她。

他穿著一身天青色的長襖,立在遠門口,身形挺拔,就像冬日暖陽下的輕松。

他臉上帶著笑,瑞鳳眼彎著,薄唇咧著,同平時疏淡謙和的笑容不同,這笑容看著……直冒傻氣。

“你怎麽回來了?”寧儀韻訝異道,“現在才剛過中午。”

喬安齡顧不上說話,三步兩步走到寧儀韻面前,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在原地開始轉圈圈。

“餵,做什麽啊,轉的頭暈啊,”寧儀韻喊起來。

喬安齡腳步一頓,立刻停下,卻不把寧儀韻放下,低頭看著自己手裏捧著的嬌妻,勾唇而笑,眉目間的溫柔,幾乎要從瑞鳳眼裏滴出來。

寧儀韻瞪了他一眼:“安齡,別鬧了,快放我下來。”

喬安齡終於開口說話:“夫人有了身子,怎麽還能走路?以後,便由為夫捧著。”捧著也不夠,最好是能柔到心裏。

寧儀韻失笑:“我就是有了身子,快把我放下來。”又不是癱瘓。

喬安齡沒有聽她的,把她從院子裏抱到屋子裏,放在床上。

寧儀韻在床上一撐,坐起來:“你今兒怎麽那麽早回來,是因為知道我有身子了?”

“恩,我知道之後,就立刻趕回來了,”喬安齡道。

“你知道的到是快,”寧儀韻嗔道。

“你身子不舒服,叫靳大夫給你診治,又沒有避人耳目,”喬安齡道,“府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我豈會不知?”喬安齡道。

“那你的公務怎麽辦?”寧儀韻問道,“一會兒還出門嗎?”

“公務的事不急,今兒不出門了,”喬安齡說道。

喬安齡陪了寧儀韻一整日,真的將寧儀韻捧來捧去的,不讓她走路,不讓她做任何事情。

寧儀韻抗議了很久也沒用,最後寧儀韻只得作罷。想他剛剛知道自己要當父親,一時激動,也就隨他去了。等他回過勁來,在慢慢跟他科普懷孕的常識。

夜裏,喬安齡把寧儀韻抱在懷裏,一只手摸到寧儀韻的小腹。

小腹同平日一樣平坦,沒有任何不同。

“我們的孩兒在裏頭?”喬安齡側過臉,在寧儀韻耳邊問。

“嗳,”寧儀韻道。

“什麽都摸不到,”喬安齡道。

寧儀韻戳他的胸口:“直冒傻氣。”

喬安齡在寧儀韻的小腹上來回摩挲,孩兒沒有摸到,只摸到細膩凝脂般的肌膚,嬌嫩光滑。

火噌的燒起來,喬安齡喉結滾了滾,呼在寧儀韻耳邊的氣息熱起來了。

“你有了身子,早些睡吧,好好休息,”聲音低沈暗啞。

寧儀韻耳邊一陣酥麻,自己的男人自己知道,他這個樣子,是起了性子。

第268 要不要我幫你

寧儀韻也摸上他的小腹,男人的呼吸一滯。

“儀韻,”夜色裏的聲音,低沈的無以覆加。

寧儀韻在他腹上動了動手指,聲音嬌媚輕柔:“安齡,我剛剛有了身子,不能行房。”

“我知,”喬安齡忍耐道。

寧儀韻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到,“要不要我幫你。”

“好。”

……

黑暗中,喬安齡半闔著的雙目慢慢睜開,回味嬌妻柔軟掌心的觸感。

——

有了身孕,身子便容易乏,人也貪睡,早上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喬安齡去上早朝還沒有回來,寧儀韻便在幾個丫環婆子的伺候下,梳洗打扮起了身。

走出臥房的時候,一個婆子給過來寧儀韻請安行禮。

“咦?這位媽媽以前不曾見過你?”寧儀韻見這婆子面生得緊,就出言問道。

“回夫人,老奴姓周,是侯爺找老奴來伺候夫人的,”婆子道。

“侯爺為何要找你過來?”寧儀韻問道。

“老奴原是宮裏頭的嬤嬤,專門為懷了身孕的宮妃調理身子的,”周媽媽道,“如今宮裏已好幾年沒有懷孕的宮妃了,老奴在宮裏也沒什麽差事,侯爺想了法子,讓老奴出宮,到定安侯府伺候夫人。”

“原來如此,”寧儀韻應道,皇帝淩曄年事已高,幾個皇子都已成年,這幾年都沒有妃子懷孕,喬安齡就把這個在宮裏沒有用武之地的老嬤嬤弄了出來,照顧她。

“那日後就請周媽媽多照顧,”寧儀韻說道。

“這是老奴份內的事情,”周媽媽道。

喬安齡給她挑的人,他一定經過仔細甄別,既然喬安齡放心讓這個周媽媽照顧她,她便放心讓周媽媽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不過周媽媽準備的菜單,寧儀韻還是拿過來,看來一眼。

周媽媽呈上來的菜單比較清淡,寧儀韻很滿意,她懷孕初期,胃口不好,若是大魚大肉起的,反而吃不下去。這會兒腹中孩兒還很小,她的身體已足夠供給。

寧儀韻思索了一會兒,又加了兩個綠葉菜,根據她前世的知識,女子剛懷孕的時候,需要補充葉酸,這個時代沒有提煉的葉酸片,只有靠食補了。

“好了,拿去吧,”寧儀韻把改了的食譜還給周媽媽。

周媽媽接過菜單,楞了楞,笑了起來:“夫人這菜單改得好,老奴原以為,夫人會加一些大補的食材,不想夫人竟是加了兩道素的。”

寧儀韻失笑:“現在不是大補的時候,周媽媽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按照這個菜單來吧。”

“嗳,嗳,老奴領命,”周媽媽說道。

“好了,我去院子裏走走。”

寧儀韻打發走了周媽媽,帶著丫環在院子裏走動。

她身子一向好,懷了孕反應倒也不大,除了覺得身子容易乏力,偶爾有惡心感以外,沒有什麽反應,孕吐也沒有。

下午,蘇芝如來了定安侯府。

“娘,您來了啊,”寧儀韻挽著蘇芝如在院子裏散步。

“你昨兒派人給我捎了消息,說是有身孕了,我實在放心不下,今兒就來看看了,”蘇芝如說道。

“娘,您看我,氣色好著呢,安齡找了宮裏頭的嬤嬤照顧我,”寧儀韻道。

“宮裏頭的嬤嬤懂得多,有什麽事就問問嬤嬤,”蘇芝如說道,“有了身子之後,要千萬當心,不要磕著碰著了,對你肚子裏孩子不好,對你的身子更不好。”

“知道了,娘親,”寧儀韻笑道。

“你也別嫌娘啰嗦,女人家生孩子是頭等大事,可別不懂事,小心著,總是好的,”蘇芝如說的絮絮叨叨。

“知道啦,娘親。”寧儀韻歪著腦袋笑瞇瞇的聽著蘇芝如嘮叨。

——

這幾日,喬安齡除了必要的事情以外,絕不出府一直待在府裏。

夫妻二人整日黏在一起。

寧儀韻正在整理丫環們剛剛從枝頭上采摘下來的梅花。

“這梅花長的真好,在府裏的每個屋子裏都插上一枝,”寧儀韻說道。

“剪子給我,我來剪,你別動這些刀啊,剪子啊,”喬安齡拿過剪刀,幫寧儀韻剪梅花。

“我哪有這麽金貴?”寧儀韻失笑。

“金貴得很,”喬安齡道。

“好,好,你剪。”寧儀韻把剪刀遞給喬安齡,自己接著整理梅花去了。

整理好梅花,她回頭一看見喬安齡手拿著剪刀,舉在空中,眉心蹙著,正在發呆。

“安齡,出了什麽煩心事?”寧儀韻訝異的問道。

“無事,”喬安齡回過神,應了一句,低頭剪梅花。

寧儀韻朝喬安齡看看,心裏疑惑,喬安齡性子一向沈穩,尋常小事,他根本不會顯在臉上。現在,他不僅蹙著眉,而且還在發楞,顯然遇到的不是小事。

她方向手裏的梅花,繞到喬安齡的身邊,在他耳邊說:“說好的,夫妻之間坦誠以待,又想瞞我什麽?”

喬安齡摸到她的細腰,順勢在她耳邊低語:“為夫在憂心,你有了身子,不能行房,不過向昨日那般,也能慰藉,今兒晚上……”

寧儀韻臉一紅,戳著他胸口硬邦邦的肌肉:“胡說什麽,別打岔,究竟出了什麽事?”

喬安齡嘆了一口氣:“你如今有了身孕,我原本不希望你為了我的事情煩惱。”

寧儀韻道:“那你現在可以說了。”

喬安齡道:“還是為了盧修遠的事情,還有我的身世。”

喬安齡在院子了環視了一圈:“我們回屋子說。”

“好,正好我也不想待在院子裏,院子裏待久了,就覺得冷,”寧儀韻道。

“恩,回屋子。”

臥房中,銀絲碳燒得通紅,屋子裏很暖和,寧儀韻解下披風擱到一邊。

喬安齡揮退了所有的下人。

“現在可以說了吧,”寧儀韻說道。

“恩,”喬安齡點頭,“我是和順郡王之子。我生父帶罪身亡,我也應該是已死之人。”

------題外話------

好像有點卡文了……

第269需要三樣東西

“怎麽了?”寧儀韻問道。

“盧修遠正在查我的身世?”喬安齡道。

“他知道了?”寧儀韻訝然。

“應該只是有所懷疑,知道這件事的人基本都已不在人世,活著的都不可能告訴盧修遠,”喬安齡說道,“當年也未曾留下什麽證據,盧修遠至多是從什麽蛛絲馬跡上,對我的身世有所懷疑。”

寧儀韻點頭道:“那便沒事,只要沒有確鑿證據,盧修遠就算說破了天也沒用,何況他現在只是有所懷疑。不用太擔心。”

“恩,”喬安齡應道,“我思量著,將當初的痕跡再摸排一遍,不能留下任何可疑之處。儀韻,你問我,我便如實相告。此事,我會處理妥當,你不要憂心,免得傷了身子。”

“恩,我心裏有數,”寧儀韻笑道,“再說,既然你已經有所察覺,一定會妥善處理,我還擔心什麽?”

喬安齡見寧儀韻柔美的笑容,心中煩心也去了大半。

——

盧府的正廳。

盧修遠斟了一杯茶,恭敬的遞出去。他權傾朝野,能讓他這麽恭敬對待的,一只手就能數出來。

“小王爺,屋子裏沒有旁人了,這正廳周圍三尺內,也不會有人。小王爺放心,您說的話,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坐在盧修遠的對面,正是七皇子淩原禮。

淩原禮接過茶杯輕笑:“呵,盧相這裏,我自然是放心的。”

盧修遠渾濁的老眼不辨喜怒:“得小王爺信任,是修遠的福氣。”

“我也不跟盧相繞圈子了,盧相近來日子不好吧,”淩原禮說道,“李榮北伏法被誅,江南的官場被清洗。李榮北是盧相的左膀右臂,失了李榮北,盧相失了半壁江山啊。”

“小王爺說笑了,整個江山都是皇上的,盧某只是為皇上當差的。”盧修遠道。

老狐貍,淩原禮在心裏暗罵一聲,面上不顯聲色:“盧相對我淩家的衷心,我心裏清楚得很。不過在朝堂上被人壓著一頭,感覺不好受吧。

近日盧相和定安侯在朝堂上爭得厲害,想要壓住定安侯,盧相還是需要我幫忙的。”

“那是自然,日後還要小王爺多多照應才會。”

盧修遠勾了勾唇,笑容意味不明:“小王爺的通天之路,也要需要盧某。”

“哈哈哈,”淩原禮突然大笑,“盧相果然是明白人。”

盧修遠說道:“定安侯對皇上十分衷心,您想的事情,若是找定安侯幫忙,他不止不會幫您,還會直接告訴皇上。”

淩原禮一揮手:“我當然不會找他,我同他還有別的過節。”

宮中生活不易,權利的重要性遠大於感情,淩原禮同自己的兄弟姐妹沒有什麽感情,唯一感情很好的嫡妹,卻被喬安齡弄去和親。

“此事先不說了,盧相助我通天,我助盧相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再沒有什麽定安侯來礙盧相的眼了。”

“小王爺想同太子殿下一爭高下?”盧修遠問。

淩原禮擺擺手:“同太子殿下爭有什麽意思?”

“那小王爺的意思是......”

淩原禮臉上笑容一收,面容突然顯出猙獰狠辣:“你叫我一聲小王爺,就知道我排行第七,長幼有序,就算太子殿下死了,論著順序排,也排不上我。還不如想法子直接讓我父皇傳位給我。”

“皇上立太子已有許多年,皇上早已認定繼承他大統之人,就是太子,想讓皇上傳位給小王爺,除非.....”

淩原禮輕吐出兩個字:“逼宮。”

盧修遠朝淩原禮看了一會兒:“小王爺,您想清楚了嗎?此事若是不成,可是要搭上身家性命的。”

“呵,”淩原禮冷笑一聲,“民間還有句話,叫富貴險中求,何況是這大寶之位,本王也是龍子龍脈,不想就這麽一輩子當個閑散王爺。搏一搏又何妨?怎麽盧相怕了?”

盧修遠搖頭:“盧某若是個膽小怕事之輩,也做不了如今的位置。何況小王爺說的沒錯,朝堂上有人壓著,真是礙眼得很那。

不過,小王爺,盧某要再問你一句,皇上對您疼愛有加,到時,小王爺莫要心軟了。”

淩原禮嗤笑一聲:“人人都說,我是父皇最疼愛的幺子,不錯,我父皇確實寵我,除了那個位置,我要什麽,他就給我什麽。他是天子,對我這個小兒子可謂極盡寵愛。

可是,我父皇又是怎麽對太子?動不動就訓斥他,責罰他,對他要求甚高,諸多磨煉。

你說的不錯,在他心裏,太子才是繼承他江山的人。

對兒子要求嚴苛,多方打磨,培養他,鍛煉他,才是最重的父子之情。

我算什麽?一個嬌寵的兒子,不過是打發時間,宣洩父愛的寵物罷了。

這一點,我看得清楚。

放心,我既然已經決定,就不會後悔,更不會臨陣心軟了。”

盧修遠的老眼裏閃過了然的精光:“小王爺看得明白,盧某便安心了。”

“盧相有什麽打算?”淩原禮問道。

盧修遠說道:“小王爺說了,李榮北沒了,我便失去了左膀右臂,不過逼宮一事,不需要一個兩江總督。”

“怎麽說?”淩原禮問道。

“自古逼宮要成事,需要三樣東西,”盧修遠伸出三根手指,手指上布滿皺紋。

淩原禮睨了一眼盧修遠的手指:“哪三樣?”

“禁軍的兵權,朝臣的擁護,皇宮的布局,”盧修遠說道,“小王爺想想。”

“禁軍的兵權?”淩原禮笑道,“公主和親,這幾年都不會有戰事了,駐邊大將祁隆淵可以調回京城禁軍,據我所知,祁隆淵和盧相關系不一般啊。”

盧修遠笑笑:“小王爺知道的不少。外人都以為,小王爺只知道風流快活,風華雪月。”

淩原禮眼眸中劃過一道狠戾:“何必說這些?”

盧修遠看著淩原禮,慢悠悠道:“聽小王爺的,不說便不說。

這第二點是朝臣的支持,最大的麻煩就是喬安齡了。

那些跟隨喬安齡的朝臣也必然不會支持你。”

淩原禮道:“我同盧相一起,除了他。”

盧修遠道:“好。”

“至於皇宮裏的布局,”淩原禮說道,“我來處理,我在皇宮自由出入,行事很方便。”

“皇上信任小王爺,”盧修遠道。

“我向來只會風流快活,風花雪月,像我這樣一個沒有野心的皇子,父皇對我當然不設防,”淩原禮道。

“小王爺,好心計,”盧修遠讚了一句,心中暗道,皇上一世英明,卻被自己寵愛的小兒子騙了,看著心無大志,風流倜儻,其實是頭兇惡的狼,隨時會將人咬死。

第270不是奇藥,而是毒藥

這日,喬安齡早朝回家時,寧儀韻剛剛起床,正慵懶的系著腰帶。

美人晨起,身姿隨意,帶著一股子天生的媚態,看得喬安齡眼熱,大步走過去,抱了抱正要打哈欠的寧儀韻,解解饞。

寧儀韻慢吞吞把一個哈欠打完,手臂隨意的搭在喬安齡的肩膀上:“回來了啊。”

“散朝了,”喬安齡道,“一會兒有空嗎?”

“有什麽事?”寧儀韻懶洋洋擡了擡眼。

“隨我進宮覲見皇上,”喬安齡解釋道,“一般皇家子弟成婚,婚後要進宮拜見皇上皇後的,我雖不是皇家子弟,但皇上待我如親子侄,甚至比他的一些親子侄還要更親近些。”

“皇上待你就像自家晚輩一般,而且你真正的身份還真是他的子侄,成了家,帶著新婚的娘子去拜見長輩,是應該的,”寧儀韻收回手,慵懶的神態消失,邊思考邊說。

“正是,”喬安齡道,“秋天那會兒,我們成親沒幾日,就一塊兒去了江南,也沒機會帶你拜見他,現在回了京城也有幾日了,是時候了。”

“好啊,”寧儀韻說道,“我幾天悶在府裏,也無聊得很,正好出去走一走,也見見我們大楚的皇上。”

“你身子如何?”喬安齡道,“見皇上不急於一時,若是身子不行,便不要逞強。”

寧儀韻笑道:“你看我的身子,哪裏不適了?好得很,除了貪睡一些,懶一下,和從前沒有什麽兩樣。”

喬安齡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嬌妻,皮膚細膩光潔,兩頰透出健康的淺粉,一雙煙花眼閃閃靈動。

氣色當真不錯。

他以前聽說女子一懷孕便要受很多罪,什麽吃不下飯啊,看到東西就要吐啊。他原本心裏還十分擔心,就怕寧儀韻會受苦,好在寧儀韻身體底子好,有了身子也沒有什麽大的不適。

“好,那我也放心了,”喬安齡道。

“什麽時候去皇宮啊?”寧儀韻問道。

“現在就換身衣服,走吧。”喬安齡說道。

喬安齡從早朝回來穿的是朝服,這會兒是私下裏見皇上,談的就是私事家事,喬安齡便把朝服換了,換了日常穿的錦

袍。

寧儀韻選了一身桃紅色衣裳,原本,她選一件大紅色的一裳,但是一想在宮裏,只有皇後才能穿大紅,其他人穿大紅是要逾越了的,所以就選了見桃紅的,既免了忍皇後不快,又顯得很喜慶。

兩人收拾好了就一起坐了馬車進了宮。

大楚的皇帝淩燁在禦書房隔壁的偏廳裏接見了寧儀韻。

“你就是那個,讓安齡酒醉後不停叫喚名字的女子?”淩燁笑道。

寧儀韻微微擡起眼皮,用餘光掃了一下,坐在她面前的淩燁。

淩燁看起來五六十歲的模樣,身材比這個年紀的大多數人要瘦上一些,眼下有些烏青,整個人看著有些疲憊,不過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沒有寧儀韻之前相像中的帝王霸氣,倒是像個鄰家大叔。

寧儀韻想起這個大楚皇帝淩燁是個仁慈的君主,從不用重典,也不喜歡古代常用的株連那一套,對這個皇帝便心生幾分好感。

她低著頭,說道:“妾身夫君一心想著皇上,想著公務,只有喝醉酒的時候,才會念叨臣妾幾句。”

“呵呵呵,”淩燁被寧儀韻逗樂了,“定安侯夫人是個妙人,安齡能娶到心儀之人,朕也為他高興,你們夫妻恩愛,安齡後院安穩,才能有更多的精力處理朝堂政務。”

寧儀韻應道:“謹記皇上教誨。”

淩燁同寧儀韻和喬安齡說了幾句話,一個白面無須的太監走過來,在皇帝身邊,輕聲道:“皇上,神藥丸來了。”

“拿上來,伺候朕用吧。”

淩燁同那太監說了一句,又轉過頭同喬安齡和寧儀韻說道:“小七不知道從哪裏給朕弄來了這神藥丸。

說是得道高人用煉丹爐煉制的,可以延年益壽。

朕年紀大了,有時候精神不好,吃上一粒神藥丸,便覺精神白倍,真是神藥啊。

不過這神藥丸很珍貴,小七也只給朕那麽一點,朕自個兒還不夠用,就不賞給你們了。”

寧儀韻心裏咯噔一下,據她所知,有些古代皇帝為了延年益壽,會吃道士練的藥丸。

剛吃的時候,會很有精神,其實是一種慢性毒藥。

淩燁揮了揮手:“你們退下去吧。”

喬安齡和寧儀韻退了下去,在離開屋子之前,寧儀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白面無須的太監,正用水將神仙丸兌開,放在一個小碟子裏,端給淩燁。

淩燁就這太監的手慢慢的把神仙丸吃完。

寧儀韻心中直道不好。

在回定安侯府的馬車上,寧儀韻問喬安齡:“安齡,你可知道那白神藥丸是何物?”

喬安齡道:“我也是頭一次聽說,剛才皇上說是小王爺給的,又十分稀少,大概是什麽難得的奇藥。”

“小王爺?”寧儀韻低喃了一句,想到淩原禮風流倜儻的表象之後,狠辣陰損的棋風。

她輕搖了下頭:“只怕不是奇藥,而是毒藥。”

喬安齡眉心微微蹙起,忍不住問道:“毒藥?何處此言?”

寧儀韻說道:“這神藥丸究竟是什麽東西,我並不知道。”

“那為何說是毒藥?”

“我在書上曾看到過這麽一種仙丹,是道士煉制的,剛開始吃的時候,會讓人精神百倍,其實是透支人的精神氣兒,加快人的壽數,而且最後死狀淒慘,”寧儀韻說道,“這神藥丸,跟我在書上看到的這種道士煉制的所謂仙丹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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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點趕,明天爭取多碼點兒

第271 什麽都沒有說

喬安齡的眉心緩緩收緊,說話也變得十分嚴肅:“若真是如此,事關皇上的身體,非同小可。”

“這神藥丸究竟是什麽,我雖不能完全確定,但十有八九和那種道士煉的仙丹,功效是一樣的,”寧儀韻分析道,“這世上哪裏來什麽真的仙丹?人生老病死,任何人都擺脫不了,一顆藥丸,能讓人精神百倍,讓老人有了年輕人的精神體力,這怎麽可能?

一時精神矍鑠,換來的加快的衰老和死亡。”

喬安齡沈吟道:“我知道了,儀韻,幸虧你見聞廣播。”

寧儀韻沒有應和喬安齡的誇讚,憂心道:“還有一事,剛才皇上說,這藥丸是七皇子給他的,安齡,你說七皇子知不知道這神藥丸真正的功效?”

喬安齡神色一凜。

寧儀韻幽幽說道:“我是說,安齡,你說七皇子知不知道,這神藥丸不是神藥,而是加速人死亡的毒藥。

有可能七皇子不知道神藥丸是毒藥,只是將它當做神藥獻給皇上,結果好心辦了壞事。

也有可能,七皇子知道,那就……”

喬安齡沈著臉,過了一會兒才知道:“若是知道的話,那便是狼子野心,弒父弒君,……”

寧儀韻說道:“希望是第一種,不過更有可能的,卻是第二種。”

喬安齡垂眸:“恩。”輕聲應答,同意了寧儀韻的看法。

——

夜裏,喬安齡樓著寧儀韻睡覺,一只手輕輕來回撫摸寧儀韻的後背,好讓她安心睡覺眼睛卻睜大著,盯著拔步床頂上的帷幔,毫無睡意。

寧儀韻睡在喬安齡的胸口,緩緩睜開了眼。

日日睡在他懷裏,對他的身體最是了解,從他緊繃的肌肉,可以得知道,現在的喬安齡不是臨睡前的放松,而是十分緊張。

寧儀韻仰起臉在他唇邊啄了一口:“睡不著?”

喬安齡嘆了一口氣:“影響你睡覺了。”

寧儀韻說道:“沒有,本來就沒睡著,因為神藥丸的事情?”

喬安齡當然不會對愛妻有所隱瞞:“恩,越想越是心驚。現在大楚朝,皇上身子雖然不比從前,但還算健康。太子年輕有為,若是將來皇上大行,皇權交接順利,從現在來看,太子也能成為明君。

現在的朝堂雖然爭鬥不斷,但是沒有什麽事,可以動搖國之根本。

再者,公主剛剛和親,邊關穩定,沒有戰事,大楚正好可以修身養息發展國力。

但是如果七皇子……”

喬安齡停下,似乎不願說下去,寧儀韻便接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若是七皇子想害皇上,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想奪嫡。

皇權爭鬥,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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